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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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达】急雨

大概就是,想及时止损但是真的是初恋舍不得的傻鸭头和根本不明白爱情的傻石头吧

1w+一发完,避雷,是有点恋爱脑(我觉得)的鸭鸭和完全情感方面完全傻冒的龙龙

ooc警告!






       愚人众执行官末席公子,是个棘手难缠的家伙。

       很难想象夜晚还缠绵的两人白天见面只是点头之交,甚至对方的眼睛里一丝波澜都没有闪过,疏离的好像仇人一般。也是,在知情人眼里是这样的,一个是奉命夺取神之心的异国长官,放出魔神差点毁了岩王爷的璃月港,还祸祸了一遍黄金屋;一个是用假身份骗身骗心还骗摩拉的神明,把公子当成棋子完成了自己的棋局,让他丢了好大的脸。这样的两个人,不是仇人还能是什么呢?

       是情人,能在夜晚相拥而眠,却止步于情人二字的关系。






       达达利亚并不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仿佛他们的缠绵和他主动找上的斗争是一样的,是【公子】消遣少年人过分精力的东西。不如说,夜晚扣响钟离的窗棂也好,去遗迹单挑几个铁甲小宝也好,都是这位长驻璃月的执行官因为过于和平而憋出来的冲动。甚至对方曾经披着自己的衣服,露出精壮的上身,去擦拭被自己啃咬破的伤口:“要是去稻妻就好了。”

       “听说稻妻的浮浪人和怪物都很强。”他将脖颈处齿痕溢出来的一丝鲜血抹在唇上:“而且伙伴也去了那边。”

        先不提在这种时候提起别人的醋意,钟离先是皱眉。人偶将军的意志绝对而强硬,那位【女士】的陨落就是最好的例子。无想的一刀会斩尽所有忤逆永恒的人,才不会在意对方身上是否有他的烙印。

       “并不是……”并不是所有神都会让着凡人的,至少不会像自己对他这样。

       “如果能和雷神打一架,也是让人兴奋的事情。”虽然知道自己不能用现在的实力去硬碰七执政,但是和强者的切磋哪怕是幻想也会让达达利亚心情愉悦。他把自己的衣服捞起来穿上,连在这里过夜的想法都没有。

       “放心,钟离先生。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少年甜甜的对欲言又止的男人一笑,围上红色的围巾离开了房间。

       一双眼睛没有分给钟离半分目光,只是扫过,然后就像是撇清关系一样的迅速离开。是啊,他不会那么疯狂,达达利亚愿意战死沙场,也愿意殊死战斗,但是他的信仰是为了女皇,为了冰之女皇成为利刃,他不会让他的女皇陛下失望。

        多可笑,神明同床共枕的情人信仰别的神明。






        紧接着对方消失了。

        听别人说,是愚人众的紧急调令将他调去了稻妻弥补【女士】之位。想起来对方提起来稻妻的兴奋,估计这次也是兴冲冲的踏上的船队。

       钟离并无感触,【公子】是璃月的执行官,终归处理完事物就会回来。结果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小一个月,都没有传来半分【公子】的消息。

       他依旧喝茶,听戏,赏花,遛鸟。但是旁人都打趣他。

       “钟离先生,近来心情浮躁啊。”

       钟离看向手中并为撇净浮沫却已经入过口的茶水,淡淡的又将茶杯放回桌上。

       “哎呀呀,这是什么?又烫又苦!”身边好像传过来达达利亚的声音。至东人第一次品茶差点将上好的瓷杯摔碎:“这东西,这么少,又苦又不解渴,有什么好喝的?”

       明明是相当粗俗的喝法,但是烫到舌尖吐出来,那一抹猩红还是夺走了钟离的视线。然后他给对方讲解茶道,讲解品茗,对方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不要,钟离先生,咱们讲酒吧。早就听说璃月的酒久负盛名,这茶我真的喝不惯。”

       对方的面容稚嫩的和未成年一样,哪怕至东小儿都可以喝上多少多少,钟离还是回绝了他的请求。

       只留下一个,日后再说。

       现在那个会假情假意讨好他的小狐狸已经远在稻妻,不过哪怕在璃月,对方也不会再在白天黏上来了。两人的品酒之约在事情捅破的时候就已经成了一场钟离单方面记着的约定,达达利亚也没有违约的意思,只是绝口不提罢了。

       外面雷声滚滚,好戏结束之时下起来急雨。钟离没带纸伞,只是在屋檐下等雨停。春雨急而猛,很快连青石阶都溅起来水雾,可倒也短暂,钟离等得起。

        阴雨转晴,千年的古神踏上回家的路,他可以在任何时候停留,凡人的时间对他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达达利亚也知道这点。

        他坐在秘境的箱子上,啃着翻出来的西红柿。这秘境倒是有趣,食物仿佛永远不会变质,和那位先生一般。

       他到底是多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喜欢上那样一位古神。







       达达利亚是冰雪的利刃,但是阿贾克斯是至东普通家庭的孩子。他有责任,有担当,热爱每一位家庭成员。朋友曾经打趣过,他一定是一位相当顾家的好丈夫。后来他效忠女皇,小家变成了国家,达达利亚就成为最锋利的武器供女皇使用,情爱之事被抛之脑后再没怎么理会过。

       直到遇见了钟离。

       没有人能拒绝钟离先生,他博学,体贴,温柔,带着东方国家沉淀下来的魅力。唯一的缺点是物质要求很高,不过无所谓,达达利亚最不缺的就是摩拉,他挣得快,花的少,全给钟离也无所谓。

       一开始是奔着打听摩拉克斯,最后成了奔着钟离先生这个人。达达利亚觉得自己沦陷快的可怕,但是先生眼角的那抹绯红勾的人心痒,他又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璃月人很麻烦,他们温润而长情,专一而真挚。执行官的前辈曾经开玩笑让达达利亚不要栽在璃月的女子身上,她们的观念里没有玩儿玩儿好聚好散的意思,她们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但是至冬国的执行官不可能许给除了女皇外任何一个人一辈子。

       但是钟离还是让他一头栽进去了,达达利亚想,如果天理战后他还没有为了女王燃烧完自己,剩下的时间就都给钟离。剩几年也好,几个月也罢,把钱都给他花也行,他就是喜欢钟离这个人,哪怕道德绑架也要绑住他,那时候就告诉他自己的心意,让他陪着自己,自己会用最后的生命对他好的。

        如果就死在战场上了,不点透,也不至于给他增添压力。

       没能等到那一天。

       摩拉克斯身份揭晓的那天,达达利亚觉得自己谋划了那么久的未来像个笑话。他借着酒意深夜上了钟离的床,把自己被骗财骗心还骗色进行了个彻底。

       他们以后就是炮友了,达达利亚装作洒脱的想。能和一个神睡,他也算牛逼。至于他学到并且想象中的两情相悦执子之手,都是放屁。

       活过了六千年的神,自己的时间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就算他让钟离侧目了,他又怎么确定得来的是心动而不是,怜爱?

       达达利亚最不喜欢自讨没趣,他将注意力从新放回了变强的路上。钟离先生,可亵玩也只可远观。

       达达利亚重新凝聚水刀,这里到处都是战斗的芬芳,泼洒的热血可以让他遗忘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在空重新回到这里之前,他要享受这个秘境带来的一切。







      又过了半个月,空是用传送描点将达达利亚送回来的。

       达达利亚满身的伤痕却又是一脸的满足,空磕了一堆料理把这个大男人一路背到了白术面前。要不是空苦苦哀求,嘲笑过七七的二傻子估计被灌了毒都没力气反抗。

       又开启了一次魔王武装,算上之前,达达利亚短期之内开启三次这种逆天改命的东西。对这个亦敌亦友的少年,空很难不想起来好友被邪眼反噬的结果。连派蒙都说公子本质也不坏,加上稻妻的行为没他啥事,空好人做到底把公子从一个新的秘境捞出来并且送回了璃月。

       这也让不知不觉总散步到码头的钟离错过了公子回来的消息,直到遇到了在万民堂给公子打包的空才听闻了这件事。

       空单是知道对方摩拉多,没想到还会有原石委托。他乐颠颠的给公子来带午饭,没想到遇到了钟离先生,不,倒也不算意外。不过钟离有些在意的询问了好几句倒是让空不太适应,也归结为之前的过节,浅浅说了几句就接着做任务去了。

       钟离倒是坐立不安了,晚上天刚暗下来,钟离就去了公子北国银行的房间,因为没走寻常路,倒是很顺利。少年的橙发有些凌乱,人也憔悴不少,披着外套在看公文,旁边放着氤氲雾气的药汤。钟离推门进来,他还以为是沙威,沙哑的声音透着不耐烦:“说了我一会儿就会喝药,沙威,别进来烦我了。”

        原来那个债务处理人,也可以这么随意的出入他的房间吗?钟离没有表达出来不悦,但是声音清冷了几分:“是我,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

        若是以前,达达利亚估计眼睛都会亮起来,小跑着迎过去了。但是他只是紧了紧披着的外套:“是钟离先生啊,我没事,请回吧。”

        外套是黑色的,带着兜帽和黑色的绒毛领。和那位所谓的债务处理人穿的一模一样,钟离说不清自己的感受,非要请假的话,大抵是占有欲在作怪。

       毕竟自己本体是龙,自己的人被别人的东西沾染自然不爽。他褪下来自己的外套想给达达利亚换上,但是还没来得及张口对方就冷冰冰的将话砸了过来。

       “我不太舒服,不想做这种事。”

       “只是给你披个外套,更深露重,公子阁下,别置气。”钟离解释,但是外套还是被拒绝了。公子厌恶这种长辈对晚辈的语气,仿佛自己的冷漠是小孩子的闹别扭一样。他烦躁的摔了钢笔,紧接着却是连串的咳嗽压的他直不起来身。

       钟离站在旁边,担心自己一个伸手都会引来对方更大的抗拒。

       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钟离回去辗转反侧的失眠,公子则是点灯看了一夜的文件。






       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钟离摸着胸口的位置,里面明明也有作为龙族的心脏,却始终无法真正体会到凡人的感情。

       显而易见,达达利亚在排斥自己。

       钟离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垂眸看着楼下的身影。远观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作为少年执行官的样子和平日里又有不同,冷酷无情发号施令的模样与黏糊糊凑过来的小狐狸完全相反,果断决绝,是肃杀中闪过寒芒的利刃,是至冬女皇的爱卿。

       不是他的……烦躁的情绪缓缓侵袭着石龙的心,从始至终的绝对话语权让他在璃月甚至七神之间都无需多言,谁会不信服岩王帝君的话呢?他认为他们之间也只是一个解释就可以,或许需要哄哄小狐狸,或许被耍耍脾气,都在钟离的可控范围之内。没想到对方直接滑离了他的预想,白日里的少年让他手足无措,夜里的枕边人又让他难于启齿这种事情。眼看着他身边的狂蜂浪蝶越来越多,扼住喉咙的呼吸不畅,钟离第一次体会到了嫉妒和……委屈的情绪。

       达达利亚不知道钟离在望着他,沙威和他是同批的士兵,不过基于他的实力不足,到现在也是跟在自己身边的普通下属。对方递了假条过来,回家是位高权重的达达利亚目前难以轻松做到的事,语气里难免带上了几分羡慕。

       容貌姣好,强大又威严的执行官,还是自己同乡的同期士兵,说对【公子】大人没有仰慕之情是假的。沙威鼓足勇气邀请达达利亚,如果对方不嫌弃,可以空下来一起去买点小东西,他可以帮忙送到大人的家中。

        不错的主意,达达利亚的眼睛控制不住的一亮,有很多小东西经不起货轮的挤压碰撞,甚至很多美食没有那么长时间的保质期,能让沙威直接带回去是相当不错的主意。达达利亚想起来自己年幼的弟妹,轻轻笑了起来,眼前的也不只是手下,而且同乡的伙伴。

       那抹笑容敛入那双黄金瞳,意思就没有那么简单了。那晚的外套和现在那个家伙穿的一样,钟离觉得那抹笑,不,那个能拥有那抹笑的人碍眼至极。突然指尖被茶壶一烫,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对着一介普通的凡人动了杀心。

       杯中茶已经变成了蓝色的晶体,钟离失了兴致。他在野外散心了很久,最后去了伏龙树。睡觉的若陀龙王半梦半醒还以为是旅行者来切磋,睁眼却看见旧友拿着岩枪盯着他。

        “打一架。”话音刚落,一排岩枪凭空浮现,若陀来不及遁地,直接生挨了这一下,发出惨痛的嘶吼。

        钟离打的丝毫不留情,黑化若陀被打的气喘吁吁遁地自闭了才停下。若陀龙王的魂魄化成人形,坐在钟离旁边。

       “摩拉克斯,好端端的,你招惹她干嘛。”小姑娘麻烦的很,一会儿又要哄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莫不是我们的帝君也遇到什么烦恼了?”

       “无妨,来看看你。”钟离褪去手臂上的金光和玄色,满脸写着不悦。怎么也是岩王帝君千年的眷属,主要是他的地洞现在还一片狼藉,很难相信这位口是心非的拆家神。若陀干脆不说话了,抓住钟离的肩膀,看了他最近的记忆。

       钟离仅仅允许他看了一小段,不过也够说明问题的了。若陀实在是震惊的比磨损还厉害,人都愣住了,许久才感叹一句。

       “摩拉克斯,原来你也会有心悦之人。”

       “心悦……心悦之人?”钟离掐着自己的下巴,似是回忆,似是思索:“我只是珍惜这位友人。”

       幸亏若陀记忆没有翻看到两人的巫山雨云,不然白眼肯定止不住的翻出来。千年的老龙了,怎么情爱方面还和毛头小子一样蠢笨:“若是这样,你把他引荐给我。我同他相处相处,替你说话。你们能聊的来,估计我们也不会差到……”

       “不妥,他慕强。定然会忍不住同你斗起来,于你于他都不好。”钟离出声打断若陀的话,第一次如此无礼。

       “一个凡人,还能比得上摩拉克斯的破坏……”若陀第二次话没说完,刚刚巨大岩元素共鸣震裂的洞穴顶端轰隆掉下来一块大石头,钟离才反应过来这里被刚刚有些发泄的行为弄的乌烟瘴气,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

       “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把他介绍给别人,想把他藏起来,谁也触碰不到。”

        钟离的眼神划过来一丝认可,旧友思索了一下:“如果你不是龙的占有欲在作祟,那就是你喜欢上他了。”







        钟离不明白这种喜欢。

        戏本子中倒是常见,这个爱而不得那个香消玉殒,哀哀怨怨哭哭啼啼的,多为悲剧。他只觉得明明有更简单的解决当时,为何要这般为情所困。

       爱,他有,他爱了璃月众生千年,荡平污秽庇护一方,甚至与人同行。别人也爱他,岩王帝君,是财富智慧实力的化身,年年岁岁供上来的是顶好的胭脂软膏,品相优异的奇石花蕊,人们无人不爱戴这位强大而威严的神明。

       达达利亚,明明也曾用那种敬仰的目光看过自己,看那个博学多识的钟离先生。目光里三分温柔缱绻,夜泊石一样的蓝眸折射着自己的身影。

       就因为自己的欺骗吗?

       高高在上的神明终于想起来了主动挽回,赔礼道歉,还是同他打一架,都可以。他迫不及待的寻自己的小狐狸回到身边,却看见达达利亚跟着那个黑衣男子逛街,少年拿着串糖葫芦认真的啃,完全没看见旁边人温柔的目光。这位执行官人气在愚人众中一直很高,只不过小狐狸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一点儿都没有发觉自己多受欢迎,对诸位手下平日里多是像兄长一般宠着。

       钟离却看的清楚,达达利亚跟着人一路走到码头旁边,还一直把人送上船。身上的钱和东西也都给了那个家伙,还高兴的目送对方远去,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

       达达利亚把目光收回来,才看见远处盯着他的钟离。他早有感觉被人注视,但是目光未带上恶意,也当只是旁人探究愚人众,没想到是钟离。

       钟离看见少年的目光从对视开始,那抹轻松的笑容就凝固了。达达利亚避开目光,尽量装成无所谓的样子,港口的路只有一条,他们只能擦肩而过。

       “公子阁下,”钟离显然不想擦肩而过,主动上前抓住少年的手腕:“我们谈谈吧。”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摩拉克斯。”达达利亚抹了嘴角的血污,钟离为了让小狐狸尽兴特意没开地心,但昔日武神依旧强悍到令人头皮发麻。召唤出来的水鲸第三次被岩枪粉碎的时候,已经严重脱力的达达利亚没有再进行躲避,被狠狠钉在了山石上。

       “能和这样的……强者……对决……才有意思……”达达利亚的橙发被掉落的土石碎屑蒙上灰色,磕破额头流出来的鲜血让他不得不眯着一只眼睛,但是依旧带着好战的兴奋。

       钟离脸上的鳞片和手上的玄金褪去,烟尘散去才看见技能命中了达达利亚。错愕的下一秒就是恐慌,他太清楚人类生命的脆弱,他也太自信达达利亚会拼命躲开。

        他带着达达利亚去了不卜庐,僵尸少女连续不断的救了三天,才勉强让他脱离了濒死的危险。

        谢天谢地,那双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钟离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和自己放下岩神的责任时一样,浑身一松,自己都没发觉声音里带了微微的颤抖,哑的厉害。

        “身子可否好些了。”

        达达利亚浓密的睫毛抖了抖,很难形容第一眼看见的是钟离是什么感觉。他以前濒死之后的第一眼,不是师父就是黑暗的深渊,在松软被子中醒过来还是第一次。心上人垂眸的样子依旧美的动人,但是达达利亚已经不想直视了。

       “摩拉克斯,”达达利亚的声音比他还要哑,细微的仿佛随时就会崩断的丝:“你不欠我的了,我们断了吧。”

       他好像有了勇气,把自己的暗恋彻底掐断。







       不知道被囚禁在这里多久了。

       达达利亚活动一下手腕,面前是第三十二个射烂的箭靶。

       这个好像是,璃月仙人口中的洞天吧?堆的和黄金屋一样遍地珠宝,真是恶趣味。

       洞天的灵泉似乎对伤口愈合有好处,他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其实醒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个小姑娘治愈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被带到了这里。

       只不过没有撕破表面的和善罢了,这和变相囚禁有什么区别。达达利亚愤恨的将冬极白星放在桌子上,女皇估计已经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了,调查的执行官差不多也快到了,不知道那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放出去。

        钟离曾经问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躲,达达利亚自己也说不出。除了料定伤不至死以外,可能也是为了给自己数天的憋屈一个发泄口,等委屈积累到能爆炸的程度,告别的勇气就会油然而生。

       没想到说了自己就被丢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达达利亚把水箭徒手射向虚无,摩拉克斯这种回避问题不谈的行为无异于在给自己拱更大的火。






       钟离终于来了,不过是带着一身酒气来的。

       达达利亚发誓至冬酒精泡大的人都不会比他的气味更重,重到钟离仿佛本身就是一坛璃月的烈酒一般。男人和自己一般体型,他本来想把他丢在外面的草坪上,反正这里无风无雨神又不会生病,可是对方昂贵的西服和那张俊朗的面容实在与地面不搭,达达利亚好不容易才把死沉还会挣扎的男人拖到客房,就被狠狠的压在了下面。

       钟离身上典雅的香气混着酒香倾泻下来,达达利亚被已经下定决心远离的家伙的香气包围,气的狠狠在对方胳膊上拧了两下。

       “公子阁下?”那两下仿佛起了作用,那双眼睛终于凝神,似乎努力看清身下的身影。

       “回神了就起来,摩拉克斯!”达达利亚又拧了一下:“再不起我就杀了你!”

       “你舍不得。”似乎相当笃定,钟离理所当然的垂头倚在对方雪白的颈窝,灼热的气息洒在皮肤上,达达利亚脸色瞬间红了一片。

       舍不得?达达利亚狠狠一推,钟离被四两拨千斤的轰到一边,跳起来就想走。紧接着腰部被东西卷住,还没来得及召唤水刃,就被拉回了床上。

       “这么防备我吗?”达达利亚没穿外套,只穿着红色的衬衣,袖子挽起来,衬得人白的可口。钟离亲了亲对方的脸颊,达达利亚则是恨不得把腰上的龙尾扣下两片鳞来。

       “摩拉克斯!你少在这里耍酒疯。”

       “你怎么都不叫我先生了。”

       无耻之徒,他倒是委屈上了。达达利亚私心不愿意再叫钟离,主要是因为他要用摩拉克斯这个名字提醒自己与对方的区别。但是现在这个尴尬的场景,他才懒得聊这个,一水刃下去火光四溅,崩下来好几个晶体。

       该死的石龙。

       “醒醒,少在这里耍酒疯,松开。”

       结果被无礼的龙尾捆得更紧,达达利亚闻着对方身上的琉璃百合的香气,说不出来是心烦还是羞涩,脸红的厉害。钟离却对他已经成为至冬语的脏话充耳不闻,絮絮叨叨的贴着对方柔软的脸颊诉苦。从那次不欢而散后,他还没有这么拥抱过对方。对方发梢的橘子味甜的发酸,钟离的声音低沉,音调却是柔软的:“你好久没理我了。”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不是,你以前总跟着我。”

       “只是为了情报罢了,起来!我和醉鬼说什么。”

       钟离仿佛被狠狠打击了,那双勾人心弦的金瞳微眯,仿佛下一秒就会掉出泪来。眼角的绯红给这种委屈的情绪带上两分梨花带雨的美丽,还没落泪就已经让人心软的恨不得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还没察觉到自己被美人计了的达达利亚稀里糊涂的被揽进怀里,微金的发梢蹭着他的脸颊。突然达达利亚就心软了,和酒鬼没什么好说的,纵容一晚应该也没什么。

       放弃挣扎的少年被龙卷的紧紧的,幸亏是在深渊魔物的尸体上爬出来的,对睡觉环境不挑不然这晚说什么也睡不了了。

       达达利亚好不容易睡沉,烛灯早就烧干了。黑暗中的金瞳盯着怀里的宝物,龙的占有欲终于得到了安抚。钟离的体质千杯不醉,装醉博同情还是隔壁不靠谱的神明的意见,不然他连怎么接近达达利亚都不知道了。

        毕竟那天被少年决绝的话刺激到,直接把人拐进了尘歌壶。达达利亚虽然碍于两国社交没有太过激动,但是那愤恨不平的表情还是十足说明问题,而且对方伤势已经差不多痊愈了,他再没有行动,怕是没有理由再强留达达利亚了。

       不过对方似乎并不准备听酒鬼的话,他腹稿了几遍的解释堵在嘴里,最后发现只能把醉酒的状态装下去才能抱着对方。

       麻烦的小家伙。不过对于钟离来说,这种独一无二的宝物值得他花时间挽回,他的小狐狸,他喜欢的还没有拱手相让的习惯。他愿意付出权财去换合乎眼缘的东西,就像路边一掷千金高额买下的古董花瓶一样。

        古老的神明还没有发现爱情这种东西只能以心换心,明明抱着对方温热的身体心里柔软的快要溢出来,还是固执的认为这是龙族的占有欲。






        达达利亚醒过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人了,但是浑身上下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疼,说明昨天的酒鬼不是幻觉。他烦躁的耙头发,将皱的不成样子的衬衣解开两颗扣子,准备去洗个澡换下心情。

        开门遇上端着早饭的钟离,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还以为钟离已经离开,达达利亚尴尬的打个招呼,结果被堵回房间,钟离义正言辞的说要同他好好谈谈。

       “达达利亚,我向你道歉。作为朋友来说欺骗你确实过分,也让你在同僚面前丢了脸面。但是我首先是璃月的神,这盘局我算了太久,不能轻易放弃。如果你还是生气,我可以随时陪你切磋。”

       盘子里的小笼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达达利亚捧着杯子里的豆浆发呆,钟离黯然的伸手帮他掖耳边的碎发,养病的这段时间他的头发长了不少。达达利亚被惊回神,下意识躲开了钟离伸过来的手。

       “都说了不怪你了,技不如人我认。没看透棋局,作为棋子也没什么好说的。”达达利亚对面前的人只想回避,像个懦夫一样,真是可笑。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摩拉克斯,这就是你把我圈禁在这里的原因吗?”

       明明得到了原谅,但是还是觉得不对劲。他好像失去了什么,伸手去抓又说不上来:“你为什么还在叫我摩拉克斯,我已经卸下了神的责任……”

       “可是你依旧是神!”达达利亚突然低吼到,仿佛被人狠狠揭开了伤疤,然后又像释然一样,慢慢放松下来:“我是女皇的兵器,我会为了殿下一辈子征战。咱们的关系本来就是不对的,这种py关系我也腻了,就这么算了吧。”

       明明自己才是被人吃干抹净的,却好像辜负了对方一样。达达利亚烦躁的不行,扯着钟离的领子,反正他也不差这一次了。

       “我承认,我喜欢过钟离。钟离先生博学又俊美,这种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吧?”达达利亚笑的残忍又决绝:“可是你不是他,你是摩拉克斯。”

       “有区别吗?那都是我。”

       “不是!”手捧上那张千年不变的面容:“我想要的是能成为恋人的先生,而不是璃月的神。”

       “你明白什么是爱情吗?契约之神。”

       “爱情是偏爱,是独一无二,是只有彼此的关系。我要的是携手的伴侣,不是把我当成信徒的神!本来就不是公平的东西,摩拉克斯,你作为契约之神,还要沾染吗?”








       他放达达利亚离开了。

       钟离坐在绝云间,看着云卷云舒,旁边的仙人连八卦都不敢,远远的望着他们难得陷入迷茫的帝君不敢说话。

       这是加诸于自身新的磨损吗?

       不相信爱情的爱神养育出来了感性浪漫的小狐狸,像一场春雨猝不及防的湿润了璃月的土地。他刚刚想接在手心一些,这场雨已经结束,除了泥泞混乱什么都没给他留下,快的和天边的流星一样。

        钟离看着手心,里面似乎还有残存的温暖。偏爱,他懂,比起石珀他更喜欢夜泊石,比起雨前龙井他更喜欢普洱,比起花哨的颜色他更偏爱黑和金,这不都是偏爱吗。

        “凡人的爱情,还是和俗物不一样的。”

        “啊,居然还惊动你了。”

        “甘雨那孩子载我来的,说帝君有心事。”萍姥姥常年和璃月的人民在一起,她比任何仙人都明白人和人的感情有多细腻:“你知道人们的爱慕吗?”

       “你选择了,就要坚定不移的一直选择下去。”似乎回忆起来当年,老人的眼里充满温柔:“和你对璃月的百姓不一样,你要给他独一无二的安全感,体谅他的感受,照顾他包容他,同样,他也会体谅你包容你,两个人才能走到一起去。”

       “他是不是已经对你迈出一步了?”将尘歌壶交给钟离的老人看着怅然若失的钟离,一路走过来,见证了璃月从蹒跚学步的稚童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强国,璃月七星会带领他们继续前进。为这里献出一切的帝君也该拥有自己的篇章了:“他要走了,不去送送吗?”






       十一席被摩拉克斯囚禁的事情早就传到女皇耳朵里,五席公鸡作为引荐公子,亦父亦兄的前辈,主动请缨来了璃月接替任务,顺便寻找达达利亚的消息。

       小孩儿是不是被折磨惨了,难得带上心疼的情绪,公鸡拍了拍达达利亚的肩膀。公子要先去找女皇复职,如果真的和摩拉克斯相处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女皇将会考虑换一位常驻璃月的执行官。

       船开动的时候,公子站在船头,披着银白的外套,对公鸡挥手道别。和一群活了百年的老妖怪相比,公子还是个小孩子,公鸡明白哪怕再锋利的武器也需要保养,只希望故土的冰雪能够安抚对方。

       一个褐色的身影从公鸡身边擦过,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站在了船上。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对方强的可怕,几乎一瞬间在场的愚人众全部拿出了武器。

       “你怎么来了?”达达利亚也没想到,本以为自己自爆自己爱慕之情的行为已经蠢笨到此生不负相见了,没想到对方还会来找他。钟离徒手一捏,巨大的玉璋护盾将所有想攻过来的人和声音全部都屏蔽在了外面。

       “我心悦你,”钟离的手无措的垂在身侧,但是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说的偏爱,非你不可的偏爱,我可以做到。”

       “我不曾有过这种经历,更不曾体会过这种情感。我不懂你所说的恋爱,但是我知道我心悦你,是同别人不一样的喜欢。”

       “能教我吗,达达利亚。我会向你支付作为钟离所有的爱意。”

       “……还是那么独裁。”达达利亚一愣,这样的话,根本不可能说的出拒绝:“你真是一点亏都不吃,拿你没办法。”

       “既然这样,契约已成。”仿佛怕人反悔,钟离捉住了达达利亚的手腕。现在的钟离已经不是活了六千多岁的摩拉克斯,只是面对心上人冲动的毛头小子。

       “我陪你去至冬,是时候见见至冬女皇了。”攥着手腕的人被他换成十指相扣,未来不可知,但是这场春日的急雨已经被攥在了手里。








        普契涅拉:妈的,下来补票!

【离达】救命!鸭头被拐跑啦!(终)

 鸭头性转现代设

所有执行官相关均为私设

角色属于mhy,ooc,不,OOC(够大了吗)属于我,追妻火葬场了这属于(大概)

ps:团宠少女达,我喜欢娇滴滴的大小姐不行吗!

故事前篇见合集|•'-'•)و✧







       显然,两个人的聊天并不顺利。少女认定了两个人的相遇相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达达莉亚盯着钟离看,眼睛里不是怀疑就是嘲弄,任凭钟离如何解释,再染不上半分暖意。

        钟离也清楚这件事情,他知道,如今再多的解释都只是画蛇添足。可是至冬的小狐狸已经竖起来了全身的警戒,他任何一步举动,都有可能让对方彻底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知晓她是有这个能力的,对方可是至冬女皇最亲的眷属。

        他很少如此急躁,害怕,运筹帷幄的摩拉克斯跌下神坛,遇见的第一个困难,就是这个异国的少女。钟离,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可能拥有或者使用摩拉克斯的手段,更舍不得将那些黑暗加之达达莉亚身上。

        达达莉亚是他遇见的第一束光,他不可能冒着将其摧毁的危险重新拥有她,如果达达莉亚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估计他会是第一个发疯的。

        可是哄一个女孩子,是钟离更加不会,并且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一块宝石的年份,品质,价值;但是面对达达利亚,他剩下的只有手足无措。

        “从普遍理性而言,摩拉克斯的身份是璃月最高的机密,我确实……”

        “这一点我当然理解,”达达莉亚打断了他的话:“国家的利益永远摆在自己面前,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如果女皇需要,【小姐】可以随时献上属于她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和灵魂。”

        “所以说我才更加无法接受隐瞒身份接近我的你,摩拉克斯。”

        “我忍不住会去揣测,你是不是奔着我的身份来?又或者是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一些什么?我已经给不了你属于一个恋人之间的信任了。”达达莉亚痛苦的指了指额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做噩梦,梦见你在我这里得到了什么之后,转身回去,又成了高高在上的摩拉克斯。”

        “你不是一直最注重契约的吗?”少女有些凄厉的声音,好像狠狠地给了钟离一记耳光:“你给不了我安全感,我也给不了你信任,这样的恋情,真的,还公平吗?”

        “你站在我家门口,我见到你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想你,欣喜或是委屈。”达达莉亚把结账的钱放在桌子上,拿起包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了钟离一眼:“我觉得你很可怕,如果是战场上的对手,我会很兴奋;可惜你当时的身份是恋人。”







        达达莉亚走了。

        她怕再多留一秒就会哭出声来,那样的话就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可是达达莉亚,怎么可以那么优柔寡断。

        她站在巷子的深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手机屏幕上,哥哥叫她回去,哥哥说会介绍别的男孩子给她。

        可是她就是好委屈,鼻尖酸的厉害,也不想走路了,靠在墙上低着头愣神,让眼泪没入围巾,或者直接砸在雪地上。她第一次觉得至冬的冬天如此冷,不然还没站一会儿,为什么就已经僵的厉害。

        突然一双手伸过来,捧住了达达莉亚沾满泪水的脸。钟离无奈又自责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站在这里哭的话,脸会疼的。”

        “不要你管!”达达莉亚去掰钟离的手,掰不开,恨得在对方手腕上抓了两下。

        “你就非得欺负我吗?”

        这段时间的压力,烦躁,猜疑,混杂着对面前这个家伙的思念。达达莉亚终于憋不住了,彻底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你骗我,还调查我,你就,你就是利用我……我很傻是不是?又傻又天真,你赢了,你赢了!你别碰我!呜呜呜呜钟离,你个混蛋!!”






        钟离第一次看见达达莉亚哭成这样,那眼泪和决堤了一样。他掏出手帕来都擦不干净,又怕小孩把脸哭坏了,站在上风口挡着冷风,一边擦眼泪一边等小孩哭过劲儿。

        按照他为数不多的经验(带孩子),这个时候的人是听不进去别人的话的,非要等哭过劲儿。主要是这个时候的自己着实不会哄,手绢湿透了,就开始掏纸巾。

        很快,不,不是达达莉亚停住哭泣了,是翁儿哇儿乱叫的警车来了。







      看来是有人听见巷子里的哭声,报警了。







      若陀这辈子也没有这么无语过。

      他以为他们的任务结束了,皆大欢喜的结局,先不说回去璃月有没有庆功宴,今天晚上怎么也应该好好放松一下?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要在如此寒冷的天气裹上自己的棉大衣,去至冬国的警察局捞人。

        “猥亵少女?摩拉克斯,你可真是给我长见识了!”若陀的嗓门本来就大,小小的拘留室里,回音震的人嗡嗡的。

        噗,坐在桌子旁边裹着毛毯喝热可可的少女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若陀看见刚才还若有若无丧着的,靠墙站在阴影里的男人,眼中一下露出光芒来。

        ……这就是至冬国那位?

        这俩人,待遇差的有点大吧?

        一个相当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玩味的瞅了瞅钟离和若陀,最后走到少女旁边,拍了拍她的脑袋。

        “至冬国执行官被人猥亵?十一,你真是……算了算了,没有怪你的意思……”丑角嘴里的话还没说完,达达莉亚就抬头瞪了他一眼。这位凶神恶煞的小疯子平日里还能吐槽两句,现在明显刚哭过,自己再逗,可能一会就要打起来了。

        “你就是摩拉克斯?达达莉亚的小情人?介绍一下,我是愚人众执行官【丑角】”丑角笑盈盈的盯着角落里的男人,仿佛并不在意这位曾经是璃月最高的掌权人:“谈判都已经结束了,还抓着【小姐】不放干什么?”

        “达达莉亚确实长的好看……是没玩儿够?”男人笑的轻挑,他挑起来少女的下巴,被达达莉亚厌恶的躲开,也不恼火,把目光转回钟离身上:“还是没尝到嘴里,舍不得?”

        回应他的,是迅猛的一拳。丑角勉强挡下,但是他清楚听见自己手臂被震碎的声音,怎么说,最轻也是骨折吧?

        他倒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依旧乐呵呵的盯着眼前似乎是恼火的男人:“摩拉克斯如此易怒?倒是和外界传闻不同。”

        “我已经不再是摩拉克斯,还有,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钟离的眼睛里闪着杀意,一双瞳孔细的像璃月的古龙一样。

        “噗,哈哈哈哈,那好。”男人手臂软绵绵的垂下去,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赎人要认识的人来赎才生效,既然您说您不是摩拉克斯,那么可能要委屈您多受几天牢狱之灾了。”

        “你!”

        “若陀,够了。”钟离拉住要发火的若陀,盯着丑角,仿佛他并不是什么阶下囚,反而是帝王一般:“无妨。”

        “达达莉亚,你说呢?”丑角看热闹似的问旁边一直喝可可的少女,少女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死盯着钟离。

        “没必要,让他走。”达达莉亚把目光收回来,把杯子递给丑角:“还要。”

        丑角无奈的示意旁边的手下去给这位大小姐冲可可。

        达达莉亚厌恶繁杂的人际关系,厌恶如此混乱的情况,她现在只想躲开钟离。面对这个家伙,她引以为傲的果断全成了放屁。

        “那,这位……钟离先生是吧?”丑角偏身,让开出门的路:“既然她说了不追究,您请吧!”

       “达达莉亚,我送你回家。”钟离脸色柔和下来,伸手悬在半空,眼巴巴的盯着裹着毯子不说话的少女。

        “小姐,怎么说我也是为了你负伤了?都不准备跟我去喝一杯吗?”丑角阴阳怪气的插了一句。

        “你又感受不到疼痛,要是心疼手术费,我不介意把你送到【博士】那。”达达莉亚居然伸出来了手,轻轻搭在钟离的手上,借力站了起来:“我跟他还有事要说,快点,我的可可呢?”






        妈的真就女大不中留呗?看着少女坐上了钟离的车,开着钟离车来的人——若陀,在冷风中颇为无语的,跟丑角对视一眼。

        居然有一丝惺惺相惜在里面。






        达达利亚要了这杯可可,就对了。

        冬天的夜晚来的很早,她坐在后面,捧着可可望着窗外。靠着一小口一小口抿,无声打断了钟离所有的话。

        钟离从后视镜看着女孩儿,把车开的很稳。一直到达达莉亚楼下,他下了车,眼巴巴的盯着达达莉亚看。

        “就算我不同意,你也有的是办法进去,还不如我主动邀请,是吗?”达达莉亚看了钟离一眼,默认答应了对方无声的请求,两个人一直沉默着上了楼,直到达达莉亚开开门,并且侧身让钟离进去。






         钟离把外套挂在玄关。屋子他也进来很多次了,这次是比第一次更加拘谨,他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比老师上课时的小学生更加笔直。

        达达莉亚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的点灯,收拾她的东西。然后无视钟离的出声呼唤,上楼。

        钟离搓了搓手,无助的坐在那里。他现在什么也不敢碰,达达莉亚的气还没消下去,他不想再惹火对方。而且两人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钟离更希望至少点个外卖什么的。但是又担心自作主张,达达莉亚会更不领情。

        他掏出手机来问若陀,他的好兄弟,然后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孤立无援,身经百战的摩拉克斯第一次如此恐惧孤身奋战。

        达达莉亚下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钟离依旧在原地“坐军姿”,而且头望着窗外,脑子里想事情。







        所以他回头的时候,冲击绝对不小。

        达达莉亚穿着浴衣,刚洗完澡,头发吹干扎了起来,露出独属于至冬白皙的皮肤,穿着拖鞋下的楼。

        少女什么也没说,直接关上了灯。外面的光映进来,钟离看见少女踢掉拖鞋,走过来,直接坐到了钟离的腿上。

        钟离还没有来得及分辨达达莉亚的神色,嘴上一软,达达莉亚直接亲了上来。

        而且不只是亲了上来,少女生涩的抱住对方的脖颈,加深这个吻。

        “够了!达达莉亚,你这是在做什么!”钟离将人拉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问题,达达莉亚那双星星一样的眼睛一丝亮光都不剩。

        “你不是,没尝到,不甘心吗?”达达莉亚轻轻皱着眉头,试图把自己的手腕儿从对方的手里抽出来,她已经对两者的实力差别认识的很到位了。象征的挣扎了两下,干脆也就不挣扎了:“是不是……”

        达达莉亚伤人心的话还没说完,钟离干脆扣着对方的头亲了回去,堵上了那张柔软的小嘴。

       那个吻不再是往日的克制和温柔,钟离发泄似的侵略达达莉亚的口腔,甚至他感受到达达莉亚害怕的挣扎都没有停下,这个缠绵冰凉的吻一直持续了很久。他松开的时候,达达莉亚只能抓着他的衣领喘气,眼里除了迷茫和生理泪水,终于带上了几分钟离舍不得她有的恐惧。

        “还……还要继续吗……”达达莉亚话都说不利索,她撑着自己的傲骨,倔强的不肯承认,但实际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达达莉亚在装自己玩儿的起,但是她根本就不清楚这件事情根本就装不来。钟离心疼的想揽住她的腰,怕她坐不稳摔下去,胳膊刚刚接触到就吓得少女整个人一颤。钟离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被恼火冲昏了头,吓到了,还是把她吓到了。

        “达达莉亚……我真是败给你了……”钟离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裹在达达莉亚身上,确保把人裹严实了,再狠狠的把人嵌进怀里:“没必要听旁人说什么,你为何就是不信我喜欢你这件事呢?”

        为什么?达达莉亚也不知道。她被钟离紧紧抱着,悬空的两只脚尖在空中蹭了蹭,然后无力的垂下。

        如果一开始见面,就知道钟离是摩拉克斯,这段恋情达达莉亚会进行得相当自豪。看,摩拉克斯唉,我的恋人!对方的身份不会给这个自信开朗的女孩儿压力,不如说,达达莉亚甚至可能觉得,自己强的连摩拉克斯都能征服,会高高兴兴的跟所有执行官前辈们展示。

        但是对方的身份是散兵,是女士告诉她的,这份隐瞒就变成了刻意的接近。她一心一意信任的,想要照顾的普通人,变成了另外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她开始无措,开始恐慌,甚至担心这份不知道是否夹杂政治目的的恋情会不会给她信仰的老师带来负面影响。

        说到底,达达莉亚也只不过是一个本土生的,被家人和同事们宠着长大的小公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像那些前辈们那么攻于谋略,她才更担心自己的这份缺点会不会成为伤害女皇的利剑。

        钟离把腿脚都软得厉害的少女抱回房间,让她乖乖把衣服换好。自己则拿了对方的钥匙下楼,去那个熟悉的便利店给达达莉亚买吃的。






       从便利店回来,少女自己坐在了沙发上等自己。两个手揪着自己的睡衣,满脸写着别扭。钟离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有些好笑的揉了揉对方的头顶:“别闹别扭了,先吃饭。”

        “你到底清楚不清楚我们在分手唉!”达达莉亚嘴上说着,却伸手去翻袋子,如愿以偿的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三明治和零食,毫不客气的打开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口。

        “吃饭要紧。”对方好像又变成了那个万事不急的钟离先生,顺手把牛奶插好了给对方递过去。达达莉亚瞪了钟离一眼,还是伸手接了。

        “你的顾虑我大概懂了。”钟离温柔的坐到达达莉亚旁边,在达达莉亚弹起来挪走之前抱住了达达莉亚,把头埋进对方还满是洗发水香气的柔软假发里,声音不容拒绝又带着几分讨好委屈:“对于隐瞒我身份这件事情,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是我的错,对不起。”

        “但是我真的喜欢你,不掺杂任何政治利益,作为钟离的,对达达莉亚的喜欢。”

        “我会卸下所有摩拉克斯的担子,除了璃月作为底线,以后作为钟离生活。而作为钟离……”

       “我爱你,所以,达达莉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嘛?”

        小姑娘容易被成熟大叔,啊不是,成熟帝君拐走,是可以理解的。

        达达莉亚从我爱你那仨字儿出来一个,咀嚼都忘了,傻乎乎的盯着三明治发呆。

        钟离这儿在楼下勉强跟着便利店店员学的情话可是说不出更多了,璃月人本就含蓄,自己给自己也羞的够呛。不过达达莉亚跟脸面比,当然是达达莉亚重要。

        抱着人期期艾艾等回复,却发现小孩儿整个呆住,过了好久才挣扎了一下,从对方怀里挤出来,捏着可怜的变形三明治,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看。

        “你要是还是害怕,就慢慢来。”钟离柔声,两只手包住达达莉亚摧残三明治的手:“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很抱歉,咱们确实进度太快了,我以为你是至冬人,这方面就……是我心急了,咱们慢慢来,我等着你放心,认识到我对你的爱,愿意彻底翻过这件事,好嘛?”

        钟离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他可以等待对手露出破绽等待数年,也可以独自一人度过无数黑夜白天。对恋人,钟离也愿意静静的等她重新拥抱自己,不过,耐心不等于他还能忍受孤独。

        他到今年为止,为璃月贡献了二十年。今后的时间都是达达莉亚的,所以说等久一点也无所谓。不过他独行太久了,他受不了温暖了自己的小狐狸离开自己,他需要,也是必须,让小狐狸一直属于他。

        小狐狸无措的歪了歪头,最后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达达莉亚舍不得钟离,她清楚,钟离的细致体贴,钟离的温柔,钟离占有欲,她都很喜欢,更何况初恋哪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她想理智帅气的拒绝,最后却只是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要是……要是女皇同意,我就答应。”







        漂亮,钟离恍惚觉得当年七执政选拔,他就应该开局就弄死冰皇。






        他觉得达达莉亚有点儿或许依赖女皇了,凝光那丫头处对象的时候也没说过他同意她就同意啊?哦,她处的是本国的。

        钟离有点酸,作为一个培养出璃月七星的男人,他当然清楚手下的忠诚是多么必不可少,当然,要是小时候把达达莉亚带回去培养的是自己就更好了。

        当然,他尊重达达莉亚,嗯。

        反正对方还欠自己一个人情。







        璃月老龙算盘打的啪啪响,过了没几周就接到了自家女朋友要相亲的消息。

        ?钟离整个人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对方的长兄,好像,不,他就是非常不待见自己。

        自己打晕达达莉亚后对方的反应还历历在目,钟离这边所有人都归航了,一时之间连个帮忙解释的人都找不出来。

        尤其若陀,那晚在冰天雪地里还打不到车,自己走回宾馆后,已经单方面解除他们友谊的小船了。

        达达莉亚满脸不在乎的在太阳下晃着摇椅打盹,旁边钟离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要是活个六千岁,他可能就能处变不惊了。

        “就是我哥给我安排的相亲舞会而已,我应付下就跑,我哥不会难为我的。”达达莉亚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沉稳的钟离先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反正在我家后院儿,还能出什么危险?”

        被那群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至冬青年才俊围观才是最大的危险!达达莉亚不着急是因为达达莉亚不会喜欢上他们!谁能保证那群人里有不瞎的喜欢上达达莉亚?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去参加的想法,”达达莉亚一边摇椅子一边瞅了瞅自己的指甲,呜呜呜呜,好想凯娅,不行,过两天得叫她出去玩儿,这两天的破事儿都烦死了:“我家所有的人都记住你了,冬妮娅和二姐不在家,当天在场的家人中男性占百分之八十,而这其中,”

        “百分之百都想和你切磋切磋。”

         那是切磋吗?就,他能,不,他敢还手吗?钟离脸上生出沉思和为难,许久,试探的开口:“会看在是你男朋友的份儿上下手轻一些吗?”

        达达莉亚伸出一根手指,无情的冲他摇了摇:“对不起哦,我还没跟他们说咱们复合呢,而且你现在是预备男友,还没转正呢!”

        四舍五入他还是前男友,他要是来,托克会放狗咬他吧?一定会的,这是自家弟弟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亲口说的。

        “放心啦,钟离先生。”达达莉亚看钟离的脸都僵住了,才从摇椅上下来,凑到钟离旁边用两只小手捏了捏他的脸。

        “愚人众也一群人要打你呢!不过我一个人把想跟你切磋的都提前干趴下了!”

        钟离把那份难以言喻的眼神放到了自家娇俏的小女朋友上,最后叹息一声:“让我看看手。”

        “我用武器了,没打红!”达达莉亚伸手展示自己雪白的手指。

        主要是,外人再多钟离都无所谓,达达莉亚的家人才是他足够头疼的。他自幼独身,只当长辈养过下一代,没和长辈相处过,更何况自己想把小孩拐回璃月……







       他想了想,如果有个混小子,过来跟自己说,他要把胡桃拐到别的国家去……

       拳头硬了。






       所以说,晚上的舞会,钟离还是收拾好自己的形象,带着一堆礼物去了。

        既然不可避免,那就直面。

        看着别人都是本着欣赏认识的原则,而面前这个拎来一堆东西颇像是在下聘礼的家伙,大哥的拳头也硬了。

        先不提别的,钟离的所有硬件都无可挑剔。这位一到场,旁边的小男孩儿瞬间就不够看了,而且自家母亲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也很满意。

       个屁,她看女婿她当然满意,她看二妹对象就这眼神儿,自己这个嫁妹妹的能一样吗?想起来这位摩拉克斯的所作所为,他恨不得现在就给对方带着笑容的脸上来一拳。

        “哥?”达达莉亚出来就看见自家大哥在那里散发低气压,转头就看见自己父母跟钟离相谈正欢。

        ?

        达达莉亚没想到钟离还真来了,就这么宣示主权似的见家长了?旁边的大哥看着自家穿着小礼服华丽丽精致可爱香喷喷的妹妹,默默咽下辛酸泪。

        钟离聊着天,一边应付着未来岳母大人的查户口式儿询问,一边还要应付未来岳父时不时的发难,直到听见人群中有人轻呼才分神看了那边一眼。

        他看见达达莉亚穿着漂亮的裙子,头发编起来,冲着他笑。明明服饰不一样,钟离眼中的达达莉亚还是跟他们第二次相遇那次隐约重叠。

        “嗯?笑什么?”钟离眼里含着笑意,对着达达莉亚说,明明隔着很远,达达莉亚却听明白了这句话。

        “总感觉先生一身西装……跟我还挺配的,老爸老妈,我先带他走啦!”达达莉亚快步过去,一把拉住了钟离的手。

        母亲笑的充满调侃之意,父亲只是无奈的点点头。达达莉亚感觉自己像是在逃婚,拉着钟离扯着裙摆,跑到自家无人光临的后花园。

        “就这么把我拉出来,你不准备继续你的相亲了?”

        “无所谓,感觉你今天好帅,别在大厅待着了,多无聊。”

        “你今天也很漂亮,不过这么没礼貌的出来,会给岳父岳母留下坏印象。”钟离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尖:“你不喜欢就在这儿等等我,起码应酬完,我就来陪你。”

        “你把我父母想的太古板啦,”达达莉亚忍不住的笑:“他们既然还愿意跟你聊天,就说明他们不讨厌你。”

        可是你哥讨厌我……钟离默默把这句话咽进肚子里。

        仿佛看穿了钟离的估计,达达莉亚拍了拍胸脯,笑吟吟的说:“我猜你可能来,我把弟弟们都送到外婆家啦,我哥看在我的面子上都不会为难你的!”

       “你啊……”钟离无奈,不过也打消了回去的念头:“那你把这个穿上,外面太冷了。”

        “花园这不是有棚嘛?”达达莉亚被裹了起来,虽然嘴上反驳,还是紧了紧身上钟离香气的外套。








        “今天也算我擅自见了家长,达达莉亚,请问,我现在可以转正了吗?”钟离被达达莉亚牵着手在自家温室花园闲逛,不过到底是至冬的冬天,撑死也就是一片叶子,花是一点儿都没有。

        “好心急啊,钟离先生。”离两个人的争吵撑死刚过去一个月,达达莉亚的小高跟鞋在鹅卵石的小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从声音来看,对方心情显然还不错。

        “因为是你。”钟离攥紧两个人本就拉着的手:“我承认,我有危机感了,我不想让你相亲。”

        “嗯,正确的回答,然后呢?”

        “今日份的,我爱你,达达莉亚。”

        “啊呀呀,被钟离缠上了,可就什么办法都没了呢!”达达莉亚跑到钟离面前,笑嘻嘻的说:“不过嘛,考察期还没过,继续加油,再接再厉,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没准就把你转正了呢。”

        说罢转身就要往前跑,钟离手疾眼快,一把把少女拉住,扯回怀里。

        “好,”钟离像是发誓一样在达达莉亚的额头落下轻轻的一个吻:“契约已成。”






【作者叭叭】我还是舍不得,虐钟离先生呜呜呜呜呜

五万血的先生给我的安全感太棒了,鸭头你要感受先生的爱,所以再拖个三年五载的答应他听见没?

【离达】救命!鸭头被拐跑啦!(五)

万年潜水鸽子精突然回来更新

现代设鸭头单方性转,追妻火葬场开始

相当狗血,ooc警告,其他雷点前几天提到过了

钟离先生,掉马快乐吗?






        消息来的突然,至冬女皇突然说他们之间的协议要改。钟离头痛不已,他讨厌有人将已经约定好的事情弄出变化,更何况,他已经将摩拉克斯的身份放下了许多,计划再变,势必又要经过一次七星会议一起商讨。

       既然他已经放下掌权,叫若陀过来是最方便的。更何况他现在还有其他事情缠身,并不是很想搭理至冬国事。

        他的恋人,达达莉亚,最近怪怪的。






        他并不是很接受什么热恋期过了的解释,他们才交往不到两个月,达达莉亚那边却突然冷了下来。没谈过恋爱的老人家询问了一圈儿,除了你被骗感情了,竟然一个其他回答都没有。

        达达莉亚骗他感情?这怎么可能?

        小孩干净,心思又简单,怎么看上去也不像是能欺骗他的。钟离倒是担心是不是小孩发生了什么?不愿意同他讲。毕竟两人见面的时候,小孩还是很粘糊的,只是微信很少回消息,也不怎么打电话了。他担心小孩的睡眠,对方却只是回绝说她很忙。

        钟离很急躁,扪心自问,他的占有欲还是很强的。小孩听话可爱,闭着眼都知道觊觎的家伙不少。他就应该尽早把她拐回璃月去,省的她被工作指使,还要被至冬女皇指使。






        达达莉亚回了一趟家。

        至冬国人都是成年了就搬出去,很少有跟父母一起生活的。偌大的别墅里除了父母就只剩下三个弟弟妹妹还在这里住,妹妹外地住校,弟弟们上学很早就会回来,父母也不会太晚。

        达达莉亚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给回来的父母吓了一跳。弟弟们放学回来看见姐姐居然回来了,还有一堆好吃的,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挂在达达莉亚身上撒娇。达达莉亚亲亲这个,摸摸这个,笑得尽量没有那么牵强。

        看着达达莉亚浓重的黑眼圈,达达莉亚的母亲自然心疼的很。而且作为女人的敏感让她确信,达达莉亚有心事。

        确实,钟离的身份就像一根刺,折磨达达莉亚好几天了。她惧怕继续跟钟离联系,可是切断了电话,躺在床上,却发现自己已经行成了习惯。没有钟离的声音,没有钟离的呼吸,她根本睡不着觉。好不容易靠着安眠药匆匆入睡,梦里又反复梦见被自己处死的家伙们,血淋淋的躺在那跟自己索命。或者梦见鸽子前辈被拧断双臂,钟离脸上沾着血,将枪口对准自己。

        如果只是无名小辈,也不可能至于让散兵和鸽子同时出面。正因为深谙此事,才惴惴不安。不让散兵告知自己,除了心存侥幸,也算是想留一点颜面。

        万人之上的愚人众执行官末席的初恋被骗成这样,传出去不知道会被大家耻笑多久。达达莉亚将脸埋在托克柔软的发丝里,家人一直是值得她信任的,他们都清楚达达莉亚身为执行官【小姐】的事,凯娅也知道,钟离……也知道……

        其实细里想想,达达莉亚明明是看见钟离被弄昏的,可是自己动手的时候钟离已经醒了,而且醒了很久,这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做得到的。他第一次见面也轻松接住了从楼上跳下来的自己,达达莉亚本来以为对方是参过军,接受过军方正统训练的,或者是天生臂力过人。但是自从他把鸽子打趴下,达达莉亚就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钟离,级别远不可能那么低,至少是在特种部队之上的。

        他却隐瞒身份接近自己,达达莉亚真的做不到相信他,尤其在把自己身份亮出后,事关至冬,她更不能如此意气用事。






        达达莉亚和母亲一起聊了一会儿。

        达达莉亚的妈妈也算是当年的风云人物,她并不准备替达达莉亚做出什么决定,她相信她引以为傲的女儿能处理好这一切,她只是一个牢固的避风港,让这个被风雨淋过的小雏鹰有个可以安心晾干羽毛的地方。

       母女俩干脆在房间里开了箱水火,喝了个烂醉。

       父亲给达达莉亚抱到床上,盖上松软的被子。还要把自己的爱妻捞回去,已经身为人母这么多年了还喝的烂醉,父亲无奈的捏了捏母亲的鼻子,眼睛里都是纵容和爱意。

        达达莉亚酒量很好,她没喝到失去意识,所以她看的一清二楚。她只是趴着不想动,像睡着了而已。

        她也以为能和钟离走到父母这一步,可是她是雪国的战士,她不能做出任何让至冬受损的事情。

        她爬起来,抓起来了手机。酒意上涌,她颤颤巍巍的点了半天,终于把电话打了出去。嘟的声音响起来,她就已经鼻子一酸,掉下泪来。






         钟离刚刚接了若陀下飞机,两个人到钟离落脚的写字楼。还没来得及商量商量怎么应对至冬的突然发难,电话先响了起来。若陀点点头,钟离赶紧按了接通。

        这个时间点儿了,达达莉亚打电话过来,莫不是又失眠了?他走到阳台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对面传来女孩子轻轻的抽泣声。

        对方带着明显不正常的大舌头,轻轻喂了一声。钟离眉头一下子紧皱,几乎是有些急切的开口:“达达莉亚?你喝多了?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接你。”

        “钟离……”达达莉亚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的脑子被水火和眼泪堵了个水泄不通。

        “我在,达达莉亚,你说。”

        “我说……我说……我应该,我应该说什么来着……”小孩儿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的讲:“我们分手,对,我们分手吧。”

        “如果……如果我……女皇殿下……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小姑娘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过来,钟离焦急的想询问的时候,达达莉亚已经睁不开眼睛了,手指一滑,挂断了电话。








        一个半小时后,至冬宫在凌晨迎接了他们最嚣张的客人。至少钟离坐在华贵待客椅子上喝茶的时候,匆匆赶来的女皇眼线画的都有些歪。

        “摩拉克斯!你是疯了吗!”气急的女人把玻璃茶几拍的差点碎掉:“大晚上的如此嚣张,你是想要和我至冬开战吗?!”

        “无所谓,塞列欧斯。”钟离轻轻抬起脚,一下掀飞了茶几。碎裂的玻璃飞溅的到处都是,旁边的警卫们几乎是立刻架起来了武器。钟离手指轻轻敲打在椅子上,一下一下,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我没有扩张版图的打算,但也至是暂时的。”男人鎏金的瞳孔里闪着杀意:“告诉我,你对我和达达莉亚之间的事,有没有插手。”

        “你不知廉耻的对我家十一下手,居然还好意思主动提及?”女王简直被气笑了,精致的指甲陷进沙发柔软的皮子里:“没想到你居然还会为了区区一个协议出卖色相,你真是好手段。我家十一这情爱这方面什么都不懂,你就是想在谈判上狮子大开口,也不应该打她的主意!”

         “我不想听废话,”钟离的忍耐度已经快达到极限了:“这件事,你到底有没有出手。”

        塞列欧斯看出来了对方的状态不对,沉默一下,突然笑了:“摩拉克斯,不会是十一把你甩了吧?”

        轰的一下,哪怕女皇双手防御,整个人也连着坐着的沙发被钟离一拳打出去半米。一旁的人想要开枪,被女皇一个眼神止住了。

        想到自己猜对了,塞列欧斯终于露出来了这几天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微笑:“摩拉克斯,十一的脾气几乎和我一样倔。她说了分手,一定是认真的,与其在这里发疯,不如尽早放弃吧!”

        “雪国的利刃永远属于至冬。”

        “那我不介意让至冬成为历史。”钟离冷漠的眼神里充斥着当年无边杀伐相的残忍:“达达莉亚,她只会属于我。”








       达达莉亚知道钟离一定会找过来,但是没想到这么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大家都去干各自的事情了。她洗了个澡,吃了爸爸留下来的醒酒药,把自己打扮的尽量没有很狼狈。

        她把已经关机的手机打开,才看见了几乎无数的未接来电。苦涩又一次涌了上来,达达莉亚突然觉得酒也是好东西,至少昨晚并没有很难熬。

        自己烂醉的模样可不能给弟弟们看见,达达莉亚准备回自己家,开门却看见了男人熟悉的身影。她反应过来想关上门,却被男人一把拉住,紧接着,她落入了一个冰凉带着烟草气息的怀抱。

        至冬国的冬天,他到底在这里等了多久?达达莉亚想推开对方,却根本使不上力气。钟离死死地抱住自己,仿佛自己是被抛弃了一样,委屈的喊她的名字。

        “达达莉亚……”

        那声音太委屈,太可怜。达达莉亚当然清楚钟离是一个多么高傲的男人,甚至有些大男子主义,可是现在就低着头,死死地抱住自己。

        “我不同意。”

        钟离很多年没有发火了,甚至可以说,他不应该有愤怒这种情绪。

        他应该绝对冷静,这样才不会有破绽,这样才是璃月强大威严的帝君,镇守一方。可是达达莉亚哭着跟他提分手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他有了不想失去的,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这弥足珍贵的少女,正被他抱在怀里,才勉强安抚了钟离暴走了一夜的情绪。

        他不是摩拉克斯了,他已经不再那么毫无破绽那么无敌,他的软肋被他嵌进怀里,轻微的挣扎都会痛彻心扉。

        “你到底怎么找过来的。”达达莉亚轻轻的,毫无感情的说了一句。

       “女皇殿下十一位执行官,私人信息绝对保密。”达达莉亚觉得对方身上的寒意似乎侵蚀到了她的心里,她甚至开始觉得恐惧,恐惧中夹杂着崩溃般的兴奋:“你告诉我,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说啊!钟离,你告诉我,你怎么找到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她扯着钟离的外套,一边笑一边掉眼泪:“钟离!”

        “你在骗我,你一直在骗我!”达达莉亚笑着说:“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你甚至轻松的能卸掉鸽子的胳膊,你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你怎么……”他最近确实卸掉过一个刺客的胳膊,可是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达达莉亚知道。

        “钟离先生,打一架吧。”

        “陪我,打一架。”达达莉亚挣开钟离的怀抱,一拳挥向钟离的门面。男人下意识想挡,但是想起来达达莉亚的火气,垂下来了抬起到一半的手。

        强劲的拳风停在他的面前,达达莉亚收回胳膊,把头发绑了起来,然后把外套脱下来丢到了一边。

        “动手,钟离,”达达莉亚冷冰冰的盯着男人的脸:“你接的住我的拳头,我知道。”

        何止,达达莉亚甚至清清楚楚,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火气和愤怒上涌,可能只有痛痛快快打一架,才能勉强安抚自己烦怒的心。

        钟离被迫伸手接住对方挥过来的的下一拳,两个人一守一攻,打到院子里去。小姑娘的实力也确实让钟离认可,虽然比不上他,但是从速度,力量,技巧,全部都是同龄人里相当顶尖的存在,更何况是个女生。作为耐力和体力都不足的女生,很多武者会放弃蛮力,用女生天生的柔韧性优势制敌。可是达达莉亚更像是贪恋拳拳到肉的小疯子,一下又一下的攻上来。

        钟离一边挡,一边小心自己会不会打伤少女。达达莉亚则是把防御全部舍弃,发泄一般的进攻。

        她打不过,哪怕速度提升再快,眼前的男人依旧轻而易举的接下来她所有的攻击。在踢腿被对方擒住后,甚至对方手疾眼快的拉了她一下,生怕她摔倒。

       上一个如此压制她的是女皇陛下,这次是钟离。达达莉亚咬着牙不肯服输,对方却拉着她的小腿,顺力把人禁锢在怀里。

        “好了,不打了不打了,”钟离看见对方白皙的手已经紫青一片,上次铁丝的划伤还没有彻底好,他可不想达达莉亚再受伤。

        “滚开,你这个骗子!”

        怀里的人还不老实的挣扎,事情失控的烦躁让久居上位者的钟离试图采取最简单的方法让打红了眼的对方停下来。

        武人除非被彻底制服才会停下自己的不自量力,钟离拉住少女,选了个尽量没那么疼的角度,一掌劈昏了她。







        这次钟离是还手都不敢了,生硬硬的挨了一拳头,嘴角带着彩离开的。

        昏过去的少女被男人,也就是她的哥哥抱着去了医院,其实不用的,钟离自己清楚自己的力道。可是看着对方不加掩饰的愤怒和生气,钟离突然觉得自己挺脱力的,自己好像把事情弄砸了,可是他也不清楚怎么补救。

        他或许从一开始就应该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可是,达达莉亚不接受欺骗,那意味着她就能接受摩拉克斯吗?

        相较于钟离,摩拉克斯显然是更对立于至冬女皇的存在。如果一开始就点明自己身份,他们两个可能根本就不会开始,更何况他已经卸下大半事物退隐,摩拉克斯的身份点明只会留下说不尽的麻烦。

        只是现在也是一团糟,钟离分析透了事情的发展二人的关系甚至对方的地位问题,他作为领导人作为璃月之魂做的很到位,唯独没有考虑到恋人的感受。

        而且,自己劈晕达达莉亚后,被对方的哥哥撞了个正着。自己非但没有把事情解决,还给对方的兄长留下了相当恶劣的坏印象。钟离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感觉到束手无策,他所擅长的武力镇压不能用,计谋话术又用不上,至冬女皇那边咄咄逼人,达达莉亚又完全不想跟他交谈。

        若陀看着自己的好友在那里焦虑,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解决方法。只能将接下来谈判的事宜独自全盘接手,一个人负责璃月和至冬的交流。

        那小妮儿的身份确实难搞,如果摩拉克斯一开始就点明自己的身份,没有故意隐瞒的话,可能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在谈判的关口事情被捅破,若陀扪心自问,事情换到他身上,他也不会相信这个地方的首领是纯粹的找自己谈恋爱。

        而且他从传递过来的讯息来看,【小姐】算得上是11位执行官里不应当招惹的,倒不是这个少女有多么的变态多么的恐怖,相反这位执行官太过于干净。就像是对方领导人手中的银白利刃,哪怕是沾染了再多人的鲜血也依然被保养的很好,这至少说明这位少女在女皇眼里有足够的分量,甚至其他的执行官对她也是纵容的,不然一个不喜欢玩弄权术也不滥交的小孩儿,是不可能在任何一个国家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层生存下去。

        可是偏偏,摩拉克斯就是眼光这么好的,专门盯着人家最天真最不谙世事的那位咬。说这没有政治阴谋,谁都不信;说这是政治阴谋,摩拉克斯还真没有这种想法。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条件,对方要求所有的至冬商人在璃月港进行交易的时候免除20%的税,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而且明明一开始谈及的条件里没有这一项,一开始谈的条件双方公平又互惠互利,现在这种条件的突然提出简直是在故意找事。

        “过两天的会议,你必须要出面,”若陀把属于摩拉克斯的面具递给他:“凝光和刻晴已经买了最近的机票,她们马上就会到。”

        “振作一点,摩拉克斯。”

        “……这次合作之后,我就不再是摩拉克斯了。”钟离接过来面具,这两天他也开始失眠起来,更主要是反反复复的在担心少女那边。他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做什么,他现在更想做的就是立刻结束这个该死的谈判,赶紧把达达莉亚找回来。

        他的小姑娘是不是还是很伤心?他会解释清楚这一切的。他会哄她,好好的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她的手不知道有没有上药,她是不是又开始失眠了……头一次失眠的钟离体验到了少女每天经历的痛苦,越发自责。

        一开始,少女足够惊艳,足够美好,钟离的动心也确实不假。达达莉亚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人,不扭捏不做作,比起璃月传统女子的娇柔温顺,这个水火一样肆意妄为的姑娘更能跟得上钟离作为摩拉克斯的节奏。

        她也是青涩又容易害羞的,有的时候明明是对方主动靠近的,可是贴上来的时候还是会脸红。她自己不觉得,还以为很勇的模样,其实少女白皙的肤色根本遮不住脸红,不管是牵手还是接吻,对方都能把绯色沾一脸。这样的达达莉亚,又娇又魅,骨子里却还是青涩动人。

        钟离以前觉得自己的恋情应该是那种相敬如宾和睦一生的,但是和达达莉亚交往以后,他突然觉得,有个贴着自己黏黏糊糊的小女朋友,也挺好的。对方那双夜泊石般的蓝眼睛只要望着他,他就可以把自己有的都给她。

        可是上次见面,那双眼睛除了恨意,惊恐,愤怒,剩下的大部分全是失望和委屈。

        对方像只炸毛的小狮子,非要跟他动手。钟离推测,达达莉亚应当是失望极了,毕竟强行把少女抱住的时候,对方身上还带着遮掩不下的酒气。

        又苦又涩,一点都不衬她。

        他以为他们交往是水到渠成的,可是不知不觉,钟离已经把达达莉亚划分为自己的所有物,得到了瑰宝又失去,堪比剜心。

        钟离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等千里迢迢赶来的凝光刻晴和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甘雨正在研究怎么应对至冬的突然发难的时候,钟离还有些低沉。

        甘雨也算被钟离指导过,叫的上钟离一声老师。看见对方少有的憔悴很是心疼,也不会哄人,只能把自己的饼干掏出来递给钟离。

        “甘雨……”钟离回绝了饼干,反手拍了拍对方的头:“抱歉,我失态了。”

        “帝君……”甘雨从来都是服从指令,帝君的家事当然不好插手,再说她也并不知晓一二,只剩轻叹一声,默默站在一边。

        “不管怎样,璃月的利益终究是最大的,”钟离正色对桌旁众人开口:“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谈判桌上,无需为我让步。至冬固然是相当有力的盟友,但未必是唯一选项。凝光,我相信你的判断。”

        “当然,”白发女子转了转手中的烟斗,笑的娇媚又官方:“愿帝君庇佑。”

        既然有了这番话,她可就不用顾忌帝君小情人的面子了。






        记者塞满了整个门口,钟离还特意带上面具,随着众人入场。哪怕已经做了万全准备,那辆车还是直接开进皇宫,把乌泱乌泱的记者关在了外面。记者们翻看手里的照片,除了一个棱角分明的金属面具,竟然是半分都看不清其他。

        明明车玻璃可以做成防窥的,可是特意让记者拍到,也是一个宣传,璃月很重视这次会面,岩王帝君也亲自出席。不过帝君的详细信息全部被保护了下来,不会有外界之人知晓摩拉克斯就是钟离。

        车上的男人倒是紧张,倒不是为了会面。尘世七执政里他的位分最高,资历最深,执政时间最久,这些年轻的领袖们大多都是他的下一辈,他自然不会紧张。

        他紧张的是手里的消息,那次之后两个人就失去了联系。今天却突然收到了达达莉亚久违的微信,简短至极,只有一句话。

       “今天把事情说开吧。”

       然后任凭钟离发什么,达达莉亚都不再回复了。

       现在男人只想尽快解决眼前的问题,然后去找达达莉亚。整个人不免带上了几分戾气,旁边的几位也感受到了,跟着钟离迈进了会议室。





        

        华丽的大厅,官方的记者,至冬的高官,至冬女皇穿着相当正式的冰蓝色礼裙,优雅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带着面具一样的笑意。

        “давно не виделись, моракс.”

        “好久不见,摩拉克斯。”






       钟离没有看向至冬女皇,他的眼神死死盯住了旁边的少女。

       柔软的橙色长发被扎成团子头,小脸儿上覆着一张红色的面具,穿着至冬的女款军服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刚刚那句清晰的璃月话,就是那个少女口中发出的。

       “我的翻译官,执行官【小姐】,摩拉克斯不会介意吧?”

       塞列欧斯故意用生涩的璃月语对钟离笑着说,两国谈判,都会带着翻译官。他们说本国的语言,翻译官负责翻译。尽管两位领袖都能听懂对方的语言,但是不代表下面的所有官员也听得懂。翻译官是很重要的存在,除了把领袖的话翻译成对方听得懂的语言,还要注意对方在文学上的习惯,不能翻译成大白话,更不能翻译的让对方误会,产生国际矛盾。

        其中同声翻译是最困难的,因为这样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就更少,他们的翻译全在一瞬间结束,而且语法完全不能出问题。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钟离怎么也没想到,至冬国派出来的翻译官是达达莉亚。






         “当然没问题,塞列欧斯。”钟离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上冷酷无情的模样。旁边的翻译官接到指示,也开始了他的工作。凝光和刻晴也跟着钟离入座,开始了这场谈判。对方的翻译官言辞清晰逻辑缜密,而且带着相当明显的攻击性,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而且这种风格显然是得到了对方领导人的默许,凝光的笑容收敛了下来,刻晴也在心里骂了两句。

        谈判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果是璃月和至冬各退一步。对方好像根本也没有打什么经济上的主意,对方的目标好像只是以恐怖的条件示威,再退一步达成自己的目的,他们的目标一开始是璃月的国宝—岩神之心。

        然而摩拉克斯即将退役,七星将共同接任他以前的位置。岩神之心本来就已经成为一个国宝级别的摆设,虽然说有一点丢面子,但是给了至冬也无妨。

        钟离摸了摸金属面具的边缘,颇有些算计的开口:“那我希望至冬女皇以私人的名义,欠我一个人情。”说罢看着女皇的模样,但塞列欧斯敏锐的察觉,对方盯着的是自己身边一身戎装的达达莉亚。

        “成交。”女皇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忍不住看看自己身边乖巧的学生,对方难不成还没放弃自己的想法?那个恬不知耻的老爷子,她家十一这么小,他居然还真想下手?可是所有的条件都已经谈妥,她总不好以一个私人的名义,让所有官员刚刚的谈判全部泡汤。

         达达莉亚倒是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上的反应,仿佛两个人的交锋与她无关。谈判结束,至冬女皇跟钟离签订好协议,谈判会面结束,外人们尽数退场。女皇丢下一句恕不远送,也缓缓离开,会场里一时间除了几位侍卫,只剩下钟离一行人。

        凝光长出几口气,她真希望这位祖宗不要再惹事了。这场平白无故多出来的谈判,真的是属于无妄之灾。这种事情多来两次,估计她的头发都要被气黑几根。

        一行人收拾东西正要准备离开,钟离却突然迈步走到会议厅的另外一扇门口。刻晴眼尖的发现对方刚刚那位伶牙俐齿的翻译官站在那里,手里抱着资料,看见钟离过去了也没反应,仿佛特意在等着钟离一般。

        “达……”

        “至冬皇宫内,叫我【小姐】即可。”达达莉亚开口,说的却依然是璃月话。

        她起步走向凝光他们,顺便躲开了钟离伸过去的手。达达莉亚对着凝光他们行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军礼,完全不顾跟在她后面的男人,开口依旧是璃月话。

        “我是至冬国执行官第十一席【小姐】,远道而来的尊敬客人们,谈判已经结束。女皇吩咐我来引路,送诸位离开皇宫。”

        言下之意就是在赶人,也是,他们作为另一国的首领代表,在别的国家至高领导人的皇宫里呆着也不像话。不过,看着少女身后隔着面具都一脸难以言喻的帝君,除了若陀,在场几位女生都难以抑制自己八卦的小心思。

        “你还在生气是吗?”钟离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忍不住偷偷注意达达莉亚,看着少女认真的模样,他忍不住想把那张面具从对方脸上摘下,好好看看他日思夜想的面容。

        “您说笑了,摩拉克斯先生。”本来以为少女不会搭理自己了,达达莉亚却转过身,对着他轻声又礼貌的回答。透过那张面具,下面那双弯弯的眼睛甚至说明她在笑。

        “请跟我走吧,诸位。”达达莉亚不再理会钟离,把一行人带回了一开始过来的车上:“诸位,一路顺风。”

        这时候,她仿佛才想起来什么,对着后座上的男人开口:“老地方,不见不散。”







       达达莉亚说的老地方,是两个人第二次见面时的咖啡馆。后来两个人在一起了,也没有减少一起去这个咖啡馆的次数。钟离绕过一大堆跟踪的狗仔,换好衣服摘下面具赶到的时候,少女已经坐在座位上等他了。

        看到男人过来,少女立刻礼貌的起身行礼:“摩拉克斯先生,您来了。”

        “达达莉亚……”

        “入座吧,我点了咖啡。”








       钟离一开始见到达达莉亚,就不觉得自己的身份还能隐瞒。

       两个人在一起恋爱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张面具而认不出对方?更何况他们两个最后那次争吵的时候,达达莉亚的大哥回来并且带走了她,就算女皇不说他的身份,那位早就认识自己的男人,也定会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的妹妹。

        更何况今天这场谈判,达达莉亚作为翻译官出席,更只能说明了这件事情至冬女皇也插手了。

        “咱们,没必要如此生分。”钟离有些苦涩的开口,对面少女的冷漠陌生的让他有些难过。

        “摩拉克斯先生瞒的我好苦,还不许我怨两句吗?”少女笑盈盈的用尖尖的指甲敲了敲水晶桌面,眼里却不带半丝笑意:“如今谈判结束了,摩拉克斯先生是不是也可以结束对我的骚扰了?”

        “普遍理性而言,这并不是骚扰……”钟离在少女冷漠的视线中呼吸都有些不畅,缓慢的解释:“我只是不希望这个身份影响我们的感情,达达莉亚,隐瞒你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我也真的不想失去你。”

        “咱们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不是吗?”

        “不是,”少女声音里带着绝绝和对自己的嘲讽,把手里的咖啡放在桌面上,瓷器和玻璃的声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我希望你先了解一件事情。”





        “就算我遇人不淑,就算我被人欺骗,被人利用,被人隐瞒了。”

        “我的前交往对象是钟离,并不是你。”

        “摩拉克斯先生。”






【作者叭叭】我就喜欢这种啊,奇怪的东西

老东西,你在主线骗我家小宝贝,骗得好惨

要不是鸭头在主线剧情里过于洁身自好,唯一的熟识对象不是大胸姐姐就是矮子哥哥,高低我让你摩拉克斯吃一辈子醋。

话说我不是鸭头的老婆粉吗?怎么变成妈妈粉了?

【离达】救命!鸭头被拐跑啦!(四)

现代性转鸭头和钟离先生的恋爱故事

ooc预警,流水账排雷,冰水闺蜜情

详细剧情看前片

其实就是我想达达莉亚小姐谈恋爱






        钟离,并不知道至冬皇宫已经乱成一团,他是飘着回去的。






        在众多定情信物中,他也是纠结了好久,这双盘龙雕凤筷实在是从材质到工艺都无可挑剔,钟离才勉强定下的这个。看见达达莉亚高兴的收下了,才把自己的心放下。

        两个人今晚的电话,突然就变成了视频。可能刚刚恋爱的人都不愿意有一会儿看不见恋人,看见少女蓬松的卷发,钟离皱眉的同时又担忧的开口,带上了两分责备:“还是洗澡了。”

        “没事没事,不碍事,我有照顾好伤口~”达达莉亚给他显示完好无损的纱布:“先生你看,没事!”

        本来达达莉亚先生先生叫了快两个月了,可是今天的达达莉亚是收下了定情信物的,少女嘴里的先生就莫名其妙的多了别的意思。

         达达莉亚的璃月语很好,但是毕竟她说的是至冬语,先生并没有丈夫的意思。但是钟离就是忍不住回想起来少女用璃月话喊他先生的时候,有点像偷偷在占女孩儿的便宜。

         “先生,嗯……喜欢我,对吗?”

         “当然。”

        “我,我也喜欢先生!”达达莉亚红着脸,对着钟离有些害羞的笑:“其实早就喜欢了,怕你接受不了这样的我……我以后会好好保护先生的!”

       少女拍了拍胸膛,非常认真的说。

       “噗……”钟离没忍住笑了出来,少女认真的样子太可爱了,有点像炸起来毛的小猫,自以为凶的不行,但是根本不知道她保护的是头危险的雄狮:“那就拜托你了,小女朋友。”

        “!!!!”至冬人大多肤色极白,一点儿脸红都遮不住,更何况她已经从脸红到脖子根了。为了不继续丢人,她挂了视频,改成了电话。两个人才又开始正常聊天。

        达达莉亚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快的心跳,曾经在无数场景,她都遇上过搭讪的。同事送来鲜花,看中她背景的人上门提亲,甚至她往酒吧一坐,就会有人抢着请她喝酒。

        但是钟离算是少女第一次正式恋爱,以往的冷酷和潇洒丢的渣都不剩,达达莉亚都觉得以前的自己要是见了现在一口一个先生的恋爱脑,自己都得嫌弃一下自己。







        达达莉亚第二天,起床准备去上班,顺便告诉自家宝贝儿自己正式脱单的消息。

        加上得到那个欠债不还伤妻害女还妄图绑架自己加害的家伙已经在太平洋喂鱼的好消息,达达莉亚几乎在脸上写满了,我很高兴。

       接过开门就对上了某个讨人厌家伙的头顶。

       她低头看着这位愚人众第六席的眼睛,这位算得上是前辈了的小家伙,觉得一天的好心情戛然而止了。

       “看来小姐很不欢迎我啊。”

       “散兵,不在稻妻管你的事儿,突然来找我干嘛?”

       “……”散兵好想撂挑子不干了,真是浪费他连夜飞过来的感情。

        达达莉亚虽然很嫌弃,但是还是让人进了屋。掏出来手机跟凯娅请了假,毕竟能让平常不怎么联系的执行官亲自来找自己,可能是女王下了新的命令。

        “我是为了你恋爱的这件事来的。”散兵决定直接步入主题。

        入的有点儿快,达达莉亚直接呆在了原地。然后面上带上难以言喻的嫌弃:“你不会是喜欢我,让博士监听了我的手机吧?你别做梦了咱们不可能的。”

        “你能说点儿人话吗?”散兵被这家伙气的青筋都快起来了:“别自恋了,我来当然是正事儿。”

        “谁说她是小天使来着?明明小时候散兵还捏过小团子软乎乎的脸颊,现在怎么长成比女士还不讨人喜欢的家伙了。

        “你知不知道对方是谁?”散兵措了措辞,准备开始演讲他在飞机上编好的洗脑腹稿,发誓让愚人众执行官不被野男人骗身骗心:“他……”

        “先生是全世界最好的先生!”散兵的腹稿还没从腹传到嘴上,就被达达莉亚先一步打断了,紧接着是长达十五分钟的钟离厨吹捧时间,散兵无数次想打断,都没成功。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是个恋爱脑?






        他动身来找达达莉亚前,女王还用信任的目光鼓励了他,还有女士,也一副白帝城托孤的表情。

        他还觉得夸张,现在看来,这摩拉克斯果然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居然能给小十一洗脑成这样,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散兵试图骂醒这个不清醒的执行官,可惜,以失败告终。

        他就应该让他妹妹直接给她一刀,世界应该就清净了,一刀不行那就三刀。

        现在的模样,他就是点明了摩拉克斯的欺骗和隐瞒,达达莉亚也未必会相信。撤退总是明智之举,散兵毫不客气直接辞行,比起来白费口舌跟对方解释还不落好,干脆设局让摩拉克斯自爆来的简单一些。

        md这是什么晦气差事?






        钟离显然清闲的很,没几个敢直接上来找呗摩拉克斯的。他已经把自家小女朋友的朋友圈照片发到了群里,有些炫耀意味的享受大家的祝贺。

        老一辈没下来的七星领导当然是一副自家孩子解决终身大事的高兴模样,甚至已经研究喜酒定在哪里了。

        新一辈们,尤其是还单着的,对这种秀恩爱的行为只能面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空,作为唯一一位帝君的忘年交,提出来了一个问题。

        “钟离,你的恋人多大啊?”

        荧正好从蒙德过来找他玩,趴在旁边捧着手机一脸不可置信。他们都默认钟离找的恋人应该符合璃月的普通择偶观:比钟离小两三岁到比钟离大两三岁之间,温柔听话的含蓄女子。照片上的人头发编成很流行的样子,夹着可爱的夹子,指甲还做了相当可爱的款式。

        这是三十岁的女人吗?说她刚上大学都有人信。

        可是达达莉亚就是很小啊,钟离如实回答:“二十四。”

        群里沉默了。

        原来这么多年,他们这位伟大的核心人物一直不近女色的原因是,他喜欢这么小的?

        这么算算,摩拉克斯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这位小姑娘才扎着马尾上小学。双子震惊,双子求助的望向陪男朋友过假日却被男友妹妹挤到一旁沙发上的魈。

        “帝君这么做,一定……帝君喜欢就好了我没什么可以评价的。”

        “我解释一下,魈的意思是,他也很无语,但是他不说。”空对着旁边和自己一个姿势趴着的荧说。

        “可能至冬国人比较开放吧?差八岁,人家父母都没意见,咱们说有什么用。”






        人家父母有没有意见不知道,人家的亲兄长意见大了。

        在兄长大人刚刚成年,以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参加宴席的时候,有幸见过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摩拉克斯。

        听说璃月来的领导人是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特种兵,心里多少是不服的。打架和政治经济可不画对等,这样的男人真的能有传说中那么邪乎?

        结果晚宴之后,心服口服,这位前辈直接成为了兄长大人努力的目标。

        现在告诉自己,偶像泡了自己妹妹?还是有政治目的的哄骗?

        拳头硬了,真的,哪怕没有摩拉克斯硬。自家几个小孩儿里,达达莉亚是当之无愧的最为受宠。

        作为年纪相仿的长兄和二姐,在一个温暖的盛夏迎来了他们新的家人。达达莉亚从小淘气又嘴甜,活蹦乱跳的,哥哥姐姐总带着还围着红色小围嘴的达达莉亚满世界乱跑。冬妮娅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太好,安东托克出生的时候年纪又隔了太多,可以说,谁也比不上他们和达达莉亚一起的时间长。

         他家天下第一好的崽子他能养到八十八就算是正常的优秀男性追求他还得纠结纠结呢摩拉克斯居然敢泡着玩?

        想想自家小天使甜甜的笑,再想想摩拉克斯无边杀伐相的石头模样,兄长大人心直接碎了一地。

        可是,他回不去。

        冷静下来的兄长勉强想起来了自己还有要事无法抽身,不然别说下暴风雪,下刀子女王都能派来直升飞机。

        人离不开,不代表这位聪慧的总裁大人想出办法来挽救他家达达莉亚。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多家通缉单的钟离正在和小女朋友享受脱单后的幸福(虐狗)生活。

        钟离腥风血雨的前半生让他一度认为,爱情是相当可有可无的东西。他不理解身边兄弟们为什么总嚎自己没对象嚎的凄凄惨惨戚戚,也不太理解家的含义。

        父母早亡,少年时期的钟离可以说是一把锋芒毕露的枪,保卫璃月。

        现在整日闲游摸鱼,四处旅行,也没多大类似的感触,直到遇见达达莉亚。

        他第一次有了一种,迫不及待想将人带回璃月的感觉。

        少女的长发被钟离用簪子挽起来,她窝在钟离怀里,身边放着几袋乱七八糟的零食。明明有沙发,二人却将茶几挪开,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进行了一场宅在家里的约会。

        其实上班族是懒得总出去跑的,尤其是为了保持形象出门要化妆以及穿高跟鞋的女孩子。跟着钟离逛一天,达达莉亚腿都软了,也不太好意思说。

        现在这种窝在家里晒太阳看电视剧的生活太幸福了!达达莉亚在阳光下束缚的伸懒腰,有点像晒太阳的小狐狸。钟离忍不住低头亲亲少女天鹅般的脖颈,痒的达达莉亚直躲。

        “钟离先生,我们才刚刚确认关系几天?你就动手动脚的?”达达莉亚反手捏捏钟离的脸颊:“钟离先生,坏!”

        ?是谁先坐在他怀里的?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两个人突然就开始闹了起来。达达莉亚也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人会和自己一样幼稚,而且钟离的手比她的还要快。她不禁痒,轻轻挠挠就忍不住的笑,偏又不服输,哪怕想躲也咬着牙想要挠回去。

        两个人闹着笑着,不知道怎么的,达达莉亚就被压在了下面。少女躺在地毯上,面颊因为笑红的像个苹果,一双眼睛又像成色极好的夜泊石一样闪闪发光。钟离愣了,小姑娘揽着他的脖子笑,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喊他名字,红的很想品味。

        钟离忍住了,这不合适。他们刚刚确定关系不久,他担心会冒犯到少女,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让她害怕。

        达达莉亚却拉下人的身子,主动亲了上去。少女是自信活泼的至冬姑娘,和璃月温婉又面皮薄的闺阁女子不一样,她喜欢热烈的表达爱意。钟离小小的吃惊后反客为主,占领了主导权。两个人的初吻在两边都气喘吁吁下结束,少女嘴里都是刚刚吃的饼干味儿,那种钟离眼中一直以来的垃圾食品第一次让他觉得味道还不错。

        “达达莉亚,你的脸好红。”

        “!”才反应过来自己见色起意的达达莉亚一瞬红透,嗷嗷嗷的起来去捂钟离的嘴。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明明刚刚那么主动的亲过来的。

        “钟离!不许说啦!”

        两个人打打闹闹,小姑娘被逗的脸颊通红,但是那双夜泊石一样晶莹的眼睛里映着的全是自己的身影。钟离笑的轻浅,第一次感受到了满足。

        他在收到过各种眼神,惊恐的,躲闪的,仰慕的,惧怕的……他们看着璃月的岩王帝君,哀悼后悔自己妄图沾染璃月的利益。只有达达莉亚,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钟离这个人,看着他的灵魂。

        “先生,是很温柔的人。”

        “摩拉克斯,你简直是个魔鬼!”

         小姑娘的纯粹让钟离有些后悔,他的前半生太过于腥风血雨。他希望他的小姑娘不会被他的曾经吓到,小心翼翼的收敛起来了利爪,只展现出温文尔雅的钟离来得到少女全部的爱恋。







        几天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达达莉亚被女王的宣诏带去了一条小巷,没想到遇见的是散兵。

        “干什么?”少女被按在一旁,满脸的嫌弃和不耐烦:“我说你要是真的很无聊的话,你大可以去找女王申请新的任务,稻妻混不下去,也大可以回来找我。你现在拿的女王的假令,把我骗到这有什么意义?”

        “谁会有那种闲时间?”散兵毫不客气把电脑打开:“我只不过是来提醒你一些事情而已。”





        “这里,是实时监控。”散兵将电脑调好角度,达达莉亚本来满不在乎,直到监控里出现了钟离的身影。

        “这不是钟离先生家楼下吗?散兵,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少女的眼神变得锐利:“是想要向我宣战吗?”

        “那拿他来做要挟,未免是我过于不知天高地厚了一些。”男人笑了笑,按着耳麦轻轻说了一句:“行动吧。”

        “我可从来没说过,这道女王的命令是假的。”达达莉亚看见镜头前飘过一根雪白的羽毛,下一刻两位债务处理人都没按住达达莉亚。少女一把把散兵按在墙角,夺过对方的耳麦:“鸽子,停下!”






        她知道这是徒劳的,十一位愚人众中最擅长暗杀的一位,这片羽毛飘落的时候,鸽子已经动手了。

        “与其在这里掐着我不放……”散兵还没有说完,达达莉亚已经跑回电脑前。钟离依旧站在那里,一点儿伤都没受。

        不如说,受伤的另有其人。





        那位愚人众执行官中,身法最为轻巧,下手最为狠辣的鸽子前辈,双臂扭曲的跪坐在那里,竟然是两条胳膊已经被卸掉了。

        镜头里的男人陌生到令人害怕,一双金色的眼睛仿佛兽类一样,死死盯着地上的刺客,下一秒,人被掐着喉咙抬了起来。

        “在至冬的领土上对我动手,你们是要违背契约吗?”男人似乎是有些生气,下一秒,可怜的执行官就被直接甩了出去。

        “就你一个,还不够格。你们的殿下没有教过你们,我最擅长什么吗?”钟离冷冰冰的看着地上的女人:“我从来没有不杀女人的信条,不过滚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最好少动歪脑筋。”






        “我特意没让她摘掉至冬国的军徽,”散兵满带玩味的语气响了起来:“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呀,小十一,你还觉得他只是个普通人吗?”

        镜头轻轻转动,但就这一下,让男人瞬间察觉。对方冰冷冷的看着镜头,随手捡起来旁边花坛里的石头,下一刻,信号就被中断了。

        钟离打碎了监视器。

        达达莉亚愣在原地,脑子里还没有消化刚刚那个狠厉又出手不凡的男人是她印象里温文尔雅的男朋友。

        “我希望你能记住,小姐,作为女王的11位亲信之一,你本身就代表着至冬国最高的机密。”散兵抱臂站在一边,虽然尽可能的在警示,但可能早年毒舌的印象留得太狠了,话里话外都感觉着有些嘲讽:“你也不希望女王殿下的秘密被别有用心之人所得吧?”






        达达莉亚到公司的时候还是蒙的,半天要翻译的东西也没有交上去,凯娅都看出来了她的走神。

        “抱歉宝贝儿,一点私人的事。”事关至冬,达达莉亚从来都没有跟凯娅说过,凯娅也知趣的不过问。

        达达莉亚强制自己集中精神完成了下午的任务,出了公司门,不出意外的看见了钟离的身影。他好像真的很闲,每天都能准时在自己下班的时候接自己,陪自己吃晚饭,除了少数几次去钟离工作的地方,自己几乎看不到钟离的忙碌。甚至工作的地方只是一个写字楼,她并不知道这位男朋友隶属于哪一个公司。






        钟离先生,真的存在吗?







        究竟是自己太不了解自己的男朋友,还是根本就不存在钟离这个人,这只是为了接近自己营造的一个骗局?

        她手脚冰凉,脸色难看的厉害,小腹下坠般的疼痛让她连笑都扬不起来。钟离两步走过来,达达莉亚还没说话,他就已经提前把衣服盖在了达达莉亚的身上。

        “葵水期还是不要着凉。”

         如果是往日,她估计还在心动是不是钟离观察细致推理正确,现在她只能怀疑,钟离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上轻飘飘一丝的血腥味。

        钟离真的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或许,他根本就是在骗自己。






        两个人回了达达莉亚家,钟离特意给小姑娘煮了红糖姜茶,看着巴掌大的小脸儿难受的褪去血色,钟离也只能在旁边生陪着。

        达达莉亚穿着睡衣缩在被子里,用小鲸鱼抱枕怼着肚子。太疼了,可能因为上午的情绪波动太大有关。她想去抓钟离的手,又在意对方的身份问题,只能咬着牙自己忍。

        钟离特意把茶弄得不太烫嘴,好说歹说哄着人喝进去了大半。小姑娘手脚冰凉的,却疼得满头细汗,钟离找了半天,才在她的药箱里找到最后一片止痛药。

        “达达莉亚,吃点东西吗?”冬天天色本来就黑的早,两个人一躺一坐在床上,只点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钟离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可达达莉亚除了姜茶一点儿东西也没吃。

        “不想……”少女摇了摇头,缩在被子里想继续窝着。钟离没办法,这里的外卖并没有适合少女现在吃的,可是现在去做实在是太晚了。

        “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点速食,你吃什么?”钟离把小孩的脸从被子里捞出来,卷发被顺到耳朵后面:“零食什么的,有想吃的吗?”

         “热可可……”小孩儿睁开眼睛,用脸颊蹭了蹭钟离的手:“快点回来……”

        “好。”钟离拍了拍小姑娘,披上风衣外套拿着钥匙出了门。达达莉亚从被窝里掏出来手机,她还是心软,犹豫再三,回复了散兵的消息。

        “需不需要我告诉你他的身份?”

        “算了,这件事情交给我自己处理。”






        小姑娘是真的不舒服,男人挑挑拣拣,买了一堆小孩儿爱吃的零食,还红着老脸买了一大堆他根本看不懂款式的卫生巾。售货员小姐姐调侃的说,真是位尽心尽力的好男友。

        恍惚之间,男人想起来,在一次出完任务之后,他去便利店里买东西,售货员被他吓得连头都不敢抬,甚至连钱都不敢收。

        其实这样才是普通人应该有的生活吧,钟离从部队出来之后,一直想卸下身上的担子,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但是他基本上没有离开过部队,他所有的学识来源于书本和互联网,真正面对这个世界了,反而有一种陌生感。

        达达莉亚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少女把他从社会的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他拥有了除了杀戮以外其他的情绪,甚至拥有了一份相当完美的爱情。

        等合作完成,摩拉克斯也就可以彻底从前线退下来了。他就是普通人,钟离,他也可以在游乐园看着棉花糖是怎样卷出来的,他也可以闲散的听说书人说完他期待很久的故事。更重要的是,他很期待以后的生活里,可以多出来那一抹娇小的身影。





        他是璃月的摩拉克斯,行走世间,他拥有过很多名字。可是只有钟离这个名字拥有达达莉亚,所以他以后就叫这个名字。





        少女连着被子一起窝进他的怀里,钟离有些好笑的拥着她:“我刚回来,身上还凉。”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抱歉,三明治还是热的,吃一点吗?”钟离把包装纸撕开,小姑娘就在他怀里一点点啃,没精打采的,吃了一点也吃不下了,就缩着不想动。

        “钟离先生,你会离开我吗?”达达莉亚突然抬起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当然不会。”

        “那你会欺骗我吗?”达达莉亚不死心的追问。钟离一直听说女生在生理期的时候性格会敏感,喜怒无常,他怜爱的亲亲少女的额头,把人抱得更紧一点:“当然不会,达达莉亚。”






         “……”达达莉亚突然不知道应该继续问什么了,她真的舍得撕破眼前温馨的氛围吗?自己手里捧着热可可,靠在床上,电视被调出来了她喜欢看的综艺,身边放着她喜欢的零食。喜欢的人在身边坐在,一手拿着书看,另一只手还帮她捂着小腹。

        从任何角度来挑,钟离都是完美无缺的男朋友。可是,为什么就她这么幸运,能轻而易举的和这样的人相恋,在女王和璃月合作的关口,遇上一个这么令自己满意的璃月男朋友。

        “钟离,我不想看电视了。”

        男人放下书,歪头看着她。

        “你别走了,我肚子疼。我请假了,明天不用去上班,今天晚上你陪着我好不好?”

        “从,普遍理性而言,你在邀请一个对你有意思的成年男性和你同居……”钟离把书放在一旁:“达达莉亚,你到底有没有点危机意识?”

        “先生不会欺负这样的我吧?”小姑娘眼巴巴的瞅着钟离。





        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最后一步,有的是办法轻薄她。这么大人了,怎么这方面还和小孩子一样天真。

        不过这也说明少女并没有类似的经历,钟离的独占欲大大的满足,认命的套上达达莉亚掏出来的给兄长的睡衣换上,陪着达达莉亚躺了下来。

         “……穿上这个,忍不住在想,”钟离扯了扯稍微有短的衣袖,点了点达达莉亚的额头:“以后见到了你哥,究竟是叫兄长,还是叫什么。”

        “毕竟,我确实年长你太多。”

        “不知道,以后见面了再说吧……”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她的,他们真的能走到见家长那一步吗?达达莉亚不知道,也不愿意去多想,她的肚子很痛,头也昏昏沉沉的。钟离的怀抱很温暖,她蹭过去,不愿意再想,可是鸽子被卸掉的双臂,散兵的话,反反复复萦绕在脑海里。





        眼前的温暖,如果想,随时可以扭断她的脖子。达达莉亚觉得自己好像飞蝶,火苗已经舔舐她的翅膀了,她还固执的去接近光。

        达达莉亚曾经发过誓,她将永远忠于她的女王陛下。殿下,家人,最后才是她自己。

        如果你们站在对立面,我的立场永远坚定不移的面向女王殿下。可是我是真的舍不得失去你,所以,钟离,求求你,别骗我。

        少女看着眼前的恋人,汲取他的温暖,偷偷落下一滴泪。




【作者叭叭】钟离,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概就是正直鸭头恋爱讲究全透明公开,善意的谎言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欺骗家人包括爱人。

钟离总感觉自己之前的破事儿不好提想事情一结束立刻解甲归田所以不想跟达达莉亚说。

俩人不误会误会你当破电视剧怎么拍的又臭又长

【离达】救命!鸭头被拐跑啦!(三)

现代设性转鸭头和钟离先生的恋爱故事

xp产物,对,达达莉亚小姐,我老婆嘿嘿

ooc预警,排雷,微量枭羽

凯娅鸭鸭永远的冰水好姐妹







        就这样,钟离先生成功的煽动了整个公司的献花潮流。

        有男朋友,女朋友的,多多少少都被这一束一束的鲜花闪瞎了眼,清心,琉璃百合,塞西莉亚,霓裳,雾冰……反正是一天一束,从未迟到。

        达达莉亚也劝说过,但是似乎并不管什么用,撑死就是为了让少女家里不爆棚,从一大捧变成了几朵或者是一枝,但是无一例外包装精美品相优良。

        也有不自量力的男子,说不出是什么心里态度的也开始给这位公司女神献花,但多数都是一捧两捧,只有钟离从始至终的一直坚持。

        两个人的夜间电话也从来没有断过,很多时候钟离并不需要做什么,少女听着他的呼吸就能陷入睡眠。

       这下连忙的和陀螺一样的凯娅都看得出来,达达莉亚似乎真的恋爱了。

       就连中午的起床也不用靠着自己全勤奖出去游玩的奖励钓着了,每天上班都神采奕奕的,一副被恋爱泡成蜜饯的模样。

        “亲爱的,我觉得你至少应该先让他过过我这关。”凯娅终于忙完这个项目闲下来,两个人坐在美甲店里修指甲的时候突然说道:“你又没谈过恋爱,我总觉得你不是很靠谱。”

        “你这话亏不亏心呐?你谈过?”

        “没有,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凯娅把做好的手放到紫外线灯下:“毕竟我的感情史也算得上是操蛋了。”

         “你那位义兄?”

         “别跟我提他!”凯娅烦躁的皱着眉头:“真的,不是我说,真的,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如此的,璃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榆木脑袋。”

         “先生不是那样的人吧?”

         “嗯,你先说说看吧,他多大?”

         “三十二!”

         “唉?小姐,不要动,指甲还没做好!”

         “别管我,让我先掐死她!”






         凯娅觉得自己可能最近真的是太忙了,没有好好看住自家脑子情商不太好使就剩下四肢发达的傻鸭头。老母亲的眼睛里充满了自家姑娘被老男人骗色骗心的绝望和懊恼:“三十二,你知道什么概念吗?”

         “今年你大哥才不过30岁!”凯娅要不是被美甲的小姐姐拉住了手,都要过去挠她了:“年上不是你这么玩的。”

         “你哥不也大你两岁吗?”

         “这都翻几番了?亲爱的,看来我有必要见一见这个家伙,”凯娅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麻了:“不行不行不行,我接受不了。”

         “是个男人你都接受不了,就你这样,还是从自由之都蒙德来的呢?”达达莉亚做的比凯娅快,伸出手来捏了捏自家姐妹又软又嫩的脸蛋儿:“承认吧,宝贝儿,你就是太爱我了,你舍不得人家有春天而已。”

         “春你大爷的春,现在可是至冬最冷的时候。”凯娅冷笑一声:“确实,我现在不爽到炸,我倒要看看哪颗陈年老白菜拱了我辛辛苦苦养的猪。”







        事实证明,这颗陈年老白菜,是璃月最著名的翡翠大白菜。

        在达达莉亚高高兴兴的跑过去,给男人展示自己新做的指甲的时候,凯娅还对这个只有脸好看的男人抱有敌意。

        等落座交谈了一段时间,凯娅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低估了姐妹的审美。至少北国银行总裁家的小姐,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入眼的。甚至从这个男人的言谈举止中,凯娅似乎能感觉得到,好像自家达达莉亚,有些许高攀。

        凯娅的故乡蒙德临近璃月,从小到大,作为贵族的养女,她也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璃月人。眼前的这个男人远比他们都更有气质,不如说在他身上有一种类似于至冬女皇的气度。

        那这他妈也不好使。

        可能闺密都是这样,哪怕对方的男人再优秀,对自己的朋友再好,长得再英俊,再有钱,但他依然配不上自己的闺密。

        但是往往这种时候,都是那个吃里扒外的往外撒欢的跑。

        看着达达莉亚一口一个钟离先生~钟离先生,凯娅觉得怎么样说服大哥不把他打折腿才是最重要的。





        对,没用错字,妹控怎么可能打妹妹呢?





       看着两个人聊的热火朝天,凯娅突然觉得她不应该在桌上,她应该在桌底。她到底吃了什么撑得上这吃狗粮来?






       恭喜钟离先生追妻之路大进步。

       少女都同意自己见她朋友了,是不是,是不是已经,同意做自己女朋友了?

       少女脸皮薄,不太好意思说出来,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是不是应该主动一些?

       钟离觉得自己很懂,钟离很开心。






       达达莉亚觉得事情很不妙。

       自己的理智终于被凯娅找回来了一丝,自己,好像,还没有,坦言自己的身份。

       可是自己已经无意识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对象了,那么自然而然的撒娇,那么蛮横不讲理的要求陪伴,甚至现在的花收的越来越自然,还会期待一下明天的花会是什么。

       要不然的话干脆瞒着吧?一直瞒下去,反正老师也说过,等自己正式嫁人了以后,可以选择脱离这些阴暗处的事情。

        可是欺骗伴侣,不太好吧。

        达达莉亚是相当在意家人的人,如果真的和钟离在一起了,钟离就是自己的家人。她可以对自己的弟弟讲出善意的谎话,但是不代表可以对着爱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撒谎。

        这种反复的纠结一直持续到很晚,少女当天干脆去了凯娅的房子跟她一起睡,为了这件事还特意拒绝了钟离的微信电话。两个小姑娘穿着姐妹款睡衣,达达莉亚还趴在凯娅柔软的大腿上,哼哼唧唧的让对方玩儿自己头发。

        “你真的想好了吗?你不是一直讲究谈恋爱要公开透明全心全意吗?”凯娅把对方一绺柔软的橙发编成极细的三股辫:“他能接受你的身份?”

        “哎呀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烦死啦,”达达莉亚对着吊灯反手看着自己指甲上晶莹的水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适应他了,连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也不知道。”

        是因为那一通一通纵容的电话?还是因为每天不断的鲜花?还是只因为初见那一天的公主抱?

        扪心自问,这些事达达莉亚的很多热烈的追求者也能做到。但是钟离不一样,他永远都会主动理解,不用达达莉亚说,就把接下来的每一步安排好。他一直都在从容不迫的迈向自己,这样的追求不会让达达莉亚感到惊慌,也不会让两人的关系止步不前。

        明明那样一个岩石般沉稳大方的男人,却像水一样轻松融入了自己的生活。她习惯了下班将新的花蕊插进花瓶,也习惯了洗完澡坐在床上等钟离的电话。哪怕是她最敬重的老师给她的任务:她曾经沉迷的武力镇压,也因为着急回去接电话而变得更加简单粗暴。一时之间小十一的“营业额”也是在愚人众执行官中飞涨。

        凯娅理解了。

        凯娅挺震撼。

        凯娅编好第二十根小辫,带着浓郁的同情味儿,揉了揉自家青蛙的头。

        温水里好受吗我的傻蛙?啊不,傻鸭?





        ?鸭头不是很理解,她起身一边拆自己满头的小辫子,一边满脸问号的看着凯娅。





        两个人商讨的最后结果是,慢慢给钟离透露一下。

       钟离是聪明人,聪明人讲话不需要那么多废话。但是达达莉亚讨债时候武力镇压的手段还是需要美化下的,少女担心对方没有那么好的接受能力,毕竟看上去就是个老实的平民。





        钟离也在跟旧友之女胡桃请教,比起来什么死宅,暴力狂,花朵营销商,还有璃月女铜外,胡桃才是正常少女应该有的三观。

        “到时候你俩合葬棺材我给你打折上折!”

         好像也不太正常?






       达达莉亚准备掉马一点试试看。

       没想到别说一点了,整个马甲都被扒了。

       事情还是要追溯到那个被迫三天还债的男人身上,男人最后的还债方法,居然是贩卖掉了自己女儿和妻子的肾脏。

        达达莉亚听闻后差点直接吐出来,无比后悔的蹲在墙角,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直接了解了这样的社会残渣。那个女人怎么办?那个孩子怎么办?金钱是最直白简单的欲望,却足以扭曲一个男人。多么可笑,追债人没有伤害到她们,反而被自己至亲至爱的人伤害。

        “执行官大人,显然他偿还的数目还不够,时间已到,咱们是不是……”

        “我会亲自走一趟。”

        “是,执行官大人。”

       所以说现在她都是懵的,她也没想到对方先下手为强,在自己下班路上就绑架了自己。

        往往这种纯粹的黑道不会在光天白日中做出如此挑衅警方的活动,达达莉亚只能说,看来是这个人渣被逼到了死路。

        只是麻烦的是,对方不仅带走了自己,还顺便带走了接自己下班的钟离。看着男人被铁丝绑着打晕了扔在一边,达达莉亚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辆车上全部劫匪都丢到河里喂鱼。

        “老大,绑架到这个小姑娘了,还有她的姘头。”

        “没关系,你们给我玩死她,妈的。”对面传来男人粗鄙不堪的咒骂。

        达达莉亚略带厌恶的闭上眼睛,再等等,再等等,等这群蠢笨的家伙找到一个荒无人烟,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准备干蠢事的时候,她会让这些人好好明白什么叫做玩弄。





        很快车停在了一处废弃的工厂,达达莉亚被扯下了车,连着钟离也被狠狠摔在地上。

        俊秀的面容额头被磕的一片通红,达达莉亚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都要瞪红了。全然不顾自己大片大片的擦伤,跑到钟离旁边查看情况。男人被这群家伙注射了安眠药物,又磕伤了头,看上去惨兮兮的。

        如果说,达达莉亚最大的特点,可能就是护短。





        那群男人们狰笑着嘲讽达达莉亚,甚至伸出手去抓达达莉亚。钟离背对着大家的手已经将铁丝解开了大半,眼下马上就顾不得隐藏想要强行挣开了。

        区区安眠药,他在部队做的最多的就是安眠药抗药性实验,钟离早就醒了。不如说,如果不是想一举根除掉这群敢对达达莉亚不利的家伙,那群三教九流根本近不得他身。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他妈管你是谁,小妹妹,你服个软,哥哥们还能让你快活点。”

        下一秒,达达莉亚已经完成了从地上站起来并且飞踢的动作,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还没看清领首的男人就被踹了出去,趴在地上痛苦的咳血,甚至血液中还混杂着几颗牙齿。

        “以至冬女皇的名义,原谅你们这些乡野之辈没什么见识。现在,恭听我的名号。”达达莉亚反着手把一把小到不能称之为刀的铁片物体从手表中抽出来,腕部强行一转,铁丝瞬间被隔断。

        被划伤的手腕还滴着鲜血,达达莉亚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轻松的甩了甩手上的液体,眼睛里是喋血般的疯狂。

        “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小姐达达莉亚。能倒在我的手下,是你们这群家伙至高无上的荣幸。”

         小型面包车一共能容纳七人,除了达达莉亚和钟离,其实绑匪一共五个,更何况现在已经不能算还有五个了。

        钟离躺在地上,不知道自己该醒不该醒。达达莉亚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单方面的压制,事实证明男人永远不要小瞧女人,哪怕他们有四个,可是他们面对的是至冬女王亲手带出来的爱徒。

        达达莉亚将自己沾满血的拳头抬起来的时候,正好瞥见了钟离鎏金的眼眸。

        一瞬间拳头不知道该落还是不该落,她另外一只手一松,已经失去知觉的劫匪最后一号一下子摔倒在地。

        “先生,先生什么时候醒的?”达达莉亚比被绑架还紧张,颤颤巍巍的问,只听见男人叹息一般的回答:“从你自报家门的时候。”







         警察会处理这群废物的,达达莉亚和钟离坐着警车回去。因为达达莉亚特殊的身份,警察并没有带二人去做笔录,而且将他们放在了二人一开始被绑架的地方,钟离带着她上了本来就停在不远处的车,一路上黑着脸,一直没说话。达达莉亚自知钟离生气,捏着自己破碎的衣摆没敢说话。

       “带路,去你家。”钟离将达达莉亚送到了她家楼下,第一次提出来了上去的要求。达达莉亚往日肯定忍不住调侃两句,现在只能默默按下电梯按钮,把男人带了回去。

        钟离心下的猜测也早就变成了了然,果然和自己见面至冬女王的房间是一个,达达莉亚也就是他旧友的最后一位学生。

        钟离没有因为这些生气,他阴沉着脸其实是在看见达达莉亚一身伤的时候。他有些后悔,他应该一早就出手,习惯性的观望让他失去了保护好心上人的机会。他皱着眉头长叹气一声,把桌面上的空调遥控器捡起来,打开了暖风。

        “去换套宽容的短衣短裤来,”钟离摸了摸少女乱蓬蓬的发顶:“还有,把药箱拿过来。”






        脚腕红肿了一大片,拜达达莉亚穿着高跟鞋打架所赐。达达莉亚穿着自己夏天的真丝睡衣睡裤,将自己的伤口全部暴露出来。眼看着男人的脸色黑的可怕,哪怕屋子里很暖和,她也没忍住抱住了抱枕,只是身子还乖乖的坐着。

        纤细的小腿上淤青一片,手指也因为挥拳用力过猛一片紫青。钟离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甚至徒手捏断过敌人的喉咙,但是现在上药的手却怕到有点发抖。

        知道女孩不是柔弱的温室花,却还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弄痛她。

        手腕的伤口渗出来的血糊成一片,钟离用沾了酒精的纱布去擦,还是让少女猛地震了一下。

        看来是疼极了,钟离小心翼翼的处理少女的手腕,却看见晶莹的液体砸在少女的手臂上。





        钟离本来是蹲着的,一抬头,看见那双一眼就惊艳过他的眸子里蓄满了泪,一看见钟离看她,就哭的更厉害。嘴巴却抿着不说话,就这么往下成串的掉泪珠。

       本来以为少女的沉默是被吓到,没想到却居然哭了出来,那几个人渣就根本不应该留下。钟离的心都快被少女哭碎了,老石珀精也不太会哄,匆匆忙忙将处理好的伤口用纱布包好,然后伸手给小姑娘抹眼泪。





        达达莉亚说不上话来,就是感觉好委屈。明明对方都生气了,还小心翼翼的给自己上药。达达莉亚总感觉这是扯破脸前最后的温柔,更害怕对方上完药就会彻底离开这样一个不温柔不可爱的自己。

        大脑停止了思考,她就这么委屈的掉眼泪,任凭男人急急忙忙的给她擦,也不见泪水止住。眼角哭的一片通红,鼻尖也粉了,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看上去可怜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心疼。

        “对,对不起……”达达莉亚用手捂住自己哭的一片狼藉的脸,低着头,吸了好几下鼻子才接着说:“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钟离先生,我挺乖的,我平日真的挺乖的……”

       钟离还以为对方还在被绑架的事情里纠结,干脆站起身,坐在达达莉亚身边,扯过来达达莉亚微微团起来的身子,抱进怀里,想给她一个安慰。

        “钟—离—”少女突然用璃月话喊了钟离一声,然后他感觉怀里的小姑娘用了更大的力气抱住了他,衣服后面都被小手紧紧抓着,似乎生怕对方消失:“别—不—要—我—”

        “先生喜欢温柔的还是听话的,我都可以,先生别讨厌我,我不是故意骗先生的。”达达莉亚还在用璃月话央求钟离,好像这样就能把她和钟离扯的更近一些。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钟离心疼的拍拍小孩的后背,生怕她哭的抽过去:“乖,不哭了不哭了,哭成小花猫就不好看了。”

        “先松开,乖。”






        虽然很牲口,但是少女的夏季睡衣实在是太薄了,本来穿着正常的钟离就在空调屋子里有些热,少女蹭过来委委屈屈抱着自己哭,一怀的甜香,不合适,真的不合适,自己应该尊重自己的心上人。

        “可是我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我的生活除了普通的翻译,避免不了这些打打杀杀。老师教我打架也是为了工作和防身。”少女从钟离的怀里出来,直接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如果我没记错,璃月人应该都喜欢那种温温柔柔端庄大方的女性吧?”

        “我这么凶,先生会不喜欢我也很正常,而且我还一直瞒着先生……”说着眼睛就又红了一圈。

        “所以说,其实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有偷偷压抑本性是吗?”钟离回想起第一次遇见少女那天,少女明艳又自信的样子:“这段时间你穿长裙,陪着我去喝茶游玩,其实是为了我,是吗?”





        是了,达达莉亚喜欢去蹦迪,去唱k,她喜欢穿不算保守的衣服,她有很多形形色色的朋友。她是极冷至冬国孕育出来的野玫瑰,这段时间却生硬硬的,长成了璃月南方琉璃百合的模样。

       其实她没有放弃自己的爱好,她依然跟朋友们喝最烈的水火,在游乐园玩儿紧张刺激的游戏,甚至拿着自己的滑板跟朋友们比上一个下午的花样。但是在钟离面前,都是钟离说干什么她都陪着,钟离去茶馆品茶,她跟着;钟离去图书馆看书,她跟着;钟离带她去看电影,她就不去选没脑子的搞笑片;钟离忙在办公室里传文件,她就抱着翻译材料在旁边坐着。

        “对不起,”钟离心里软的不行:“是我没有好好察觉你的感受。”

        “我也是第一次追求人,没有经验……”男人无措的寻找补救措施:“我没有喜欢温婉的女性,也没有喜欢过什么端庄不端庄的女性,我只喜欢过你,达达莉亚。”

        “其实这次来,嗯,我也是带了礼物的。”钟离松开达达莉亚,有些紧张的把手伸进衣服的内兜,经过这次意外,礼物的包装被弄的破破烂烂,但是好在里面的盒子是木头的,除了有点硌,东西倒是没坏:“我,我希望你能收下这个。”






         本来他是准备带少女去他预订的饭店再给她的,在优雅的音乐中,桌上是对方喜欢吃的饭菜,在少女和他聊天时,放松的时候,拿出来的。

        现在刚刚上好药,时间耽搁了这么久,外面也都黑透了,饭店肯定是没法去了。而他好像只能试试用怀里的东西给少女一点儿安全感,这本来是一步险棋,但是少女刚刚的真情流露,显然不会拒绝这份礼物。

        但他还是在担心,万一呢?

         达达莉亚抽了抽鼻子,至少是停下来了。缠着绷带的小手伸出来,接过了那个盒子。

         “这是,筷子?”哪怕达达莉亚对这种东西并没有价值观的概念,但是这材质和精致的雕花,旁边还用红绒布当内衬,显然并不便宜。达达莉亚下意识说了句:“好漂亮……”

        “看上去太贵重了,我真的能收下它吗?”

        “当然,你值得最好的。”

        “嗯,那,我,总之,我会好好学习怎么用筷子的。”

        等后来达达莉亚吃饭的时候知道这两根小棒值十二万八的,冲到厨房洗筷子,已经是后话了。





         达达莉亚想洗澡。

         作为一个精致的有脸面的执行官,她应该保持干干净净,而不是在跟人打完架头发还沾着血迹身上也不太干净的状态下回房睡觉。主要是刚刚被钟离先生抱了抱,更让她觉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应该提前洗干净来着。

        钟离作为一位发于情止于礼的优秀璃月男子,陪达达莉亚吃完了点的外卖后就告别了。临走前对着达达莉亚千叮咛万嘱咐,别碰水,感染了伤口就不好了。

        看着先生离开时候明显轻飘飘的背影,鸭头不明白,鸭头也不想想,鸭头觉得自己必须洗个澡,不然睡觉肯定会蹭脏她的被子,以及她心爱的鲸鱼娃娃。

        流血的地方,手肘,膝盖,手腕,对吧?达达莉亚拿着保鲜膜捆好最后一处,满意的点点头,去调试水温。

        把自己小心翼翼的涮干净,少女还特意吹干了头发,撤了保鲜膜,睡衣是没法换回来了,伤口处还是需要透气的。然后抱着那个木盒子在床上高兴的滚来滚去,差点一脚把自己的娃娃们踹下去。

        钟离没有讨厌她的真实身份,还这么体贴的给自己上药,最后还给了自己礼物。达达莉亚突然就把前段时间的心头大事解了,高兴的恨不得去房顶叫唤两声。

        给凯娅打电话,凯娅好像在忙,响了两声挂了;给哥哥打电话,算了,她还想活;给妹妹打电话?啊这,有点带坏小孩儿吧?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正捧着琢磨给谁分享下的达达莉亚吓了一跳,然后立刻恢复成认真的模样,接下了电话。

        “我亲爱的老师,夜安。是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久,女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语气中带着达达莉亚听不出来的无语和愤怒:“听说今天我最宠爱的执行官被绑架了,特意打来看看情况。”

        “感谢老师的关心和垂爱!您的利刃自然不会被这些乡野之辈冒犯,该处理的我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也不会让您失望。”

        对面隐约无语了更久,然后才接着说:“听闻同你被绑的还有一名男子,你诱敌深入,不应该将他人牵扯进来。”

        达达莉亚的实力自然毋庸置疑,不是蹲幕后指使,别说普通三教九流的绑匪,和特种兵过招都不会落了下风。

        “咳咳,其实,也不是外人……老师,我,他可能会是我的男朋友。”达达莉亚跟女王本就亲近,如今跟老师说,有点像在和家长坦白。

        嗞啦一声,电话断了。达达莉亚正迷茫的研究是不是自己手机坏了,居然会断掉自己和女王老师的对话,明天得去修修什么的。电话就又被打了过来,只是换了一个号,不过过目不忘的达达莉亚自然认得这也是老师的常用号。

        下人们清扫四分五裂的手机残骸,女王拿着新的手机,另外一只手已经将写字的钢笔按开了叉。

        “达达莉亚,你告诉老师,他追你还是你追他?”

         “咳咳,他,他先说的喜欢我,我……”达达莉亚还没意识到自家老师清淡语气里的怒火,只能说恋爱使人降智:“我也不讨厌他就是了……”

        “罢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哪天见面再详述。”

        “好,老师再见。”

        冰晶一样璀璨纯洁的宫殿,里面的手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自家女王的脸色比暴风雪还要恐怖,也就执行官女士还撑着候在旁边。

        “摩拉克斯,摩拉克斯!好样的摩拉克斯,”女王把被墨水染脏的文件摔到地上,旁边的人吓得几乎喘不上气:“我居然真的以为他不走是准备监督合作……”






        “殿下……何事让您心烦?”女士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总觉得这么下去,女王光在这儿发火不看她的报告,她得在这儿撑一宿回不去。

        “他居然对小十一下手了!”女王把残废的钢笔摔进垃圾桶,无比头痛的坐回座位上。

         十一位执行官年纪国籍各不相同,很多都是女王从各国招募过来的。女士来自蒙德,散兵来自稻妻,博士也曾经是留学须弥的学者。

        执行官末席小姐,则是正正宗宗的至冬血统,她的家族甚至是国家金融命脉至冬银行的掌权人。贵族出身的小姐从小就侍奉在女王旁边,恨不得她是奶团子的时候,还是公主的女王还抱过她,她小时候的身份在璃月好像可以称之为,皇子的伴读书童?

        十一的很多东西都是女王殿下亲手调教出来的,本来舍不得她去干什么黑道的活儿,当个外交翻译官,反正女王在她后面撑腰,哪怕社交场上说话冲点也不会有危险。没想到对方在格斗上天赋十足,仅仅的防身术满足不了她,女王还特意教了她更多的技巧。

        可以说,十一位执行官里,数这位无法无天。

        可是人家小姑娘长着天使的脸,天天干着最血腥的活儿,还能笑的跟至冬小太阳一样。女士拳头也硬了,妈的,摩拉克斯敢伤达达莉亚一根头发,都是对整个执行官团的侮辱。

        “高贵强大的女王殿下,我请命……”女士扯着裙子行礼,还没说出去救小姐回来,女王就打断了她的话,拍着桌子对她说。

        “女士,你去叫北国银行的总裁,让他连夜给我坐飞机飞过来。”

        确实,通知家属对吧?

        “我要好好跟小姐的哥哥谈谈,小姐早恋的问题。”







       女士出来的时候都是懵的。

       早恋?谁?达达莉亚?

       二十四岁,算,算早恋吗?

       自己二十的时候都跟自己蒙德的男友订婚了,达达莉亚,还算,早恋吗?

       等等?摩拉克斯?

       好像比女王还大一些的,摩拉克斯?

       久经政场的女士立刻在脑子里补写出来了自家倒霉孩子被骗身骗心的事情经过,没准摩拉克斯早就调查透了至冬国高层的关系,他奔着最小的达达莉亚下手就是准备在这次合作上再拿捏女王一处。

        虽然同为女性,还是同事,平日里的女士和小姐没什么交情,隐隐还有几分比较的意思。但是小姐绝对是执行官中最没算计的一个,除了后台硬,她也不太喜欢其他人那种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

        女士总觉得少女是走后门上位的,但是并不妨碍她认为小姐是十一位执行官里,最正常的一个。比起来整天阴沉沉冷淡的不行的丑角,看上去有点自闭症的木偶,做生意做疯了的公鸡,做实验做疯了的博士,小姐显然是为数不多能交流的人。女士面上不说,护短倒是实在的。

        联系完小姐的兄长,女士思索了一下,打了个电话。

        “呦,怎么想起来我了,罗莎琳。”

        “过来看好戏吗?咱们的小公主要被泡走了,你都不知道吗?”

        “?那位处对象,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吗?”紫发的男子泡在稻妻的温泉里,满不在乎的将清酒灌进喉咙里。

        “对方是璃月人哦?”

        “这和我更没关系了,那家伙的倔脾气,她哪天就是找个女的,女王都能给她安排好喽。”散兵满不在乎的说:“一个璃月人,女王有的是办法把他留下,保证哪怕合作失败了,至冬跟璃月打起来,那个家伙都不敢欺负达达莉亚。”

        “再说了,达达莉亚那种打打杀杀活跃过头的性格,应该也没男的能让她吃亏。”

        “对方是摩拉克斯。”

        “卧槽,”散兵差点被嘴里的清酒呛死:“女王知道这事吗?”

        “她已经发了好大一通火了,要不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女士带着笃定的语气:“几点的飞机?小公主应该被好好会审一下了。”






【作者叭叭】好耶!我就喜欢团宠鸭头!

好耶,我就喜欢给帝君的追妻之路磨难摩多摩多!

好耶!达达莉亚小姐别哭!请嫁给我!

【离达】救命!鸭头被拐跑啦!(二)

奇怪的现代恋爱,鸭头性转文

排雷预警,ooc警告呜呜呜

达达莉亚和凯娅娅永远的冰水好闺蜜

人家想看娇滴滴的末席小姐不可以嘛!


有微量,微微量的北凝和魈空,问题不大不影响阅读,呜呜呜呜我是流水账恋爱创始人






     当达达莉亚已经倚在凯娅身上,坐着飞机出去游玩的时候,钟离才刚刚到他在至冬的落脚之处。

        晚饭吃的还是很顺心的,不过佳人先行离开,让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钟离居然觉得有些无聊。闲游了许久才回了住处,洗漱完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全都是少女甜美的声音。

        不可否认,这个小家伙确实是旅途中意外的惊喜。虽然了解不多,但是却莫名足够吸引钟离的目光,他甚至有些期待下一次的相遇。把外套同意留给她,也算是钟离不常见的小心机,至少这为二人再次见面创建了一个理由。






        这段意外的交集并没有影响达达莉亚的生活,虽然钟离确实长的很合她的胃口,不过显然陪着好友旅游才是排第一的事情。等达达莉亚在稻妻享受完温泉和美食之后,再回到至冬的国土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情了。紧接着凯娅被堆积的事情扯回公司,达达莉亚也甘愿加班加点的陪着好友,等她再回到家里看见外套的时候,已经距离二人的相遇过去了小半个月。

       突然生出来几分愧疚,她赶忙将衣服送去干洗店,然后拨通了那张烫金卡片上的电话。

        钟离还在尘世摸鱼,欣赏着至冬的景色,偶尔解决一下璃月递过来的文件,顺便监督至冬女王的计划进程。所以等他接到这通迟来的电话的时候,万幸他还没有回去。







        “喂?钟离先生?”

        “嗯,我是。”

        “啊,我是达达莉亚,很抱歉突然给你打电话,没有耽误你什么事吧?”少女甜美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钟离浅浅笑了笑,合上了正在给秘书若陀开跨洋会议的笔记本电脑。(若陀:我谢谢你。)

        “没事,你说。”

        “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出门了,最近刚回来。你的衣服可能要过两天才能给你……”

        “无妨,一件衣服而已。要是你忙,我去找你拿也行。”

        “不用不用,那样太麻烦你了。”

        “这样吧,你加我微信吧。我给你发我工作地方的定位,你什么时候洗好了,送过来就行。”

         达达莉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加了男人的私人微信,比起来自己微信里乱七八糟的同事朋友,达达莉亚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给钟离弄成了置顶。

        “可千万不能再忘了啊……”





        “摩拉克斯,重色轻友,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居然把私人微信都给她了。”钟离打开电脑,后台运行的程序并没有把若陀卡退。男人面色并不愉快:“万一是来探听机密的……”

        “这方面,我会注意的。若陀,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好了……”

        这通电话也算是让两个人有了新的联系方式,钟离的朋友圈大多是一些固玩和玉石的鉴赏,达达莉亚看了看,居然连自拍都没有一张。

        明明那么帅的一张脸,可惜了。达达莉亚把手机丢到一旁,继续自己的工作。

        钟离也在会议结束后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女生似乎很喜欢分享生活,从她可爱的弟弟妹妹一直到平常吃的几款点心和自己做的菜。看着少女在暖色阳光中抱着长毛猫浅笑,忍不住扯起了嘴角。

        女生好像一个礼物,从天而降的礼物。他只堪堪打开了盖子,现在更想要细细去欣赏里面的惊喜。






        钟离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期待一次见面,少女也不负所望的在一周后亲自拜访了钟离的写字楼附近。不方便上去,干脆在下面商业街的咖啡厅见面。

       少女带着浅色的贝雷帽,深色的风衣衬得少女肤色极白,将风衣搭在旁边的衣架上后,里面是浅色的毛衣长裙,整个人显得多了几分温婉。

        达达莉亚特意挑出来的如此矫揉造作的长裙,至少在她的世界观里,这种步子都迈不开的衣服简直是反人类。但是如果她没记错,璃月人好像喜欢保守一点的穿搭。

        小羊皮靴子没有跟,让少女显得娇小了几分。钟离压下心头的激动,尽量面无表情的让少女入座,尽管桌子上摆满了女孩子爱吃的点心。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随便点了点吃的,喝的你自己看?”

        “啊?”达达莉亚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点一桌子的甜点,难为她她还做好了还了衣服就走的准备:“怎么好意思让先生如此破费。”

        最后还是坐了下来,毕竟达达莉亚乐于结识这位璃月男子,郎才女貌的两个人坐在那里聊天,远远看来有点儿像在相亲。

        要真是相亲就好了。

        达达莉亚对璃月文化相当感兴趣,钟离又恰好称得上是璃月百科全书。少女巧妙的聊天技巧不会让氛围尬住,钟离又对自己擅长的领域能侃侃而谈。虽然知道少女是一位翻译官,但是居然对金融和政治领域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两人天南海北聊了一个下午,达达莉亚完全能跟得上钟离的节奏。这对钟离来说是一次从未体验过的聊天,两人相当合拍,合拍到钟离从未见过能和他聊这方面如此久的女性。

        “噗,冒昧问一下,达达莉亚小姐今年多大了?”

        “?”达达莉亚把嘴里的栗子蛋糕咽下去,眨了眨眼睛:“问女生年龄也不用这么直接吧?先生今年多大?”

        “32。”

        “嗯,那先生比我大了……”达达莉亚咬着叉子思索了一下:“八岁。”

        “你才二十四岁吗?”这下轮到钟离吃惊了,本以为以少女的阅历,可能只是长的稍微小一些。没想到,这完全是刚刚步入社会的小孩子,估计大学毕业都没几年。

        “怎么啦?不像吗?”达达莉亚假装有点嗔怒的道:“我看上去很大吗?”

       “不是不是,钟某当然没有这个意思……”

       其实是动了些男女的心思,没想到对方年纪如此小,反倒让钟离有些进退两难:“嗯,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唉?我还以为我和钟离先生已经算得上朋友了,”达达莉亚晃了晃手中快喝完的奶茶杯:“看在这顿下午茶的份儿上。”

        钟离总觉得少女故作夸张的语气是看透了自己的意图,白皙的面容上粘上了几分薄红:“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海鲜西餐厅。”

        天晓得,他居然并不像让少女这么早的就离开。

        “不行哦……”达达莉亚笑着摇摇头,有些恶劣的等男人脸上看得出失望之色时才继续说:“除非你让我请客,总不能一直让钟离先生破费。”






        两个人的关系在这次后算是有了历史性突破,二人的微信开始频繁的聊天。有的时候只是分享分享生活中的琐事,有的时候则是聊一些乱七八糟的故事。

        钟离觉得自己在挖掘一个宝藏,少女好像总能给他惊喜,给他清淡的生活带来一些波澜。很多部下都忍不住开始偷偷八卦,自家老板是不是铁树开花了。

        只是达达莉亚并没有把这种感觉当成恋爱,少女有说的上肆意妄为的爱好并不敢让钟离这种标准的璃月男子知道。

        比如说她现在在这里,虽然手里的手机还停留在微信跟钟离说晚安的界面,实际上她正坐在黑市的椅子上,跟人谈判。

        至冬国女王手下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小姐达达莉亚。这显然是个难缠的角色,毕竟面前的男人手掌已经被刀钉在了桌子上,还在汩汩往外溢出鲜血,达达莉亚却在嫌弃的让手下给她擦干净另一只玉手指尖粘上的污渍。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达达莉亚因为跟钟离刚刚聊完天心情不错,大方的用另一把匕首拍了拍男人的脸颊:“我不喜欢对孩童老人和妇女下手,你只需要知道,你身上还能挨得住我几刀就行……”

        “乖,我的,耐心有限。”女孩笑得娇俏,忽略掉她狰狞的话语,估计在场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心动。可是这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小瞧这位小姑娘的后果估计不会比还在惨叫的男人更惨。





       等达达莉亚回到住处洗了个舒适的热水澡,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她窝在蓬松被子里,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这就是她为什么午睡睡不醒的原因,她的夜晚睡眠质量太差,不如说,没有几个小姑娘可以在经历过黑暗和血腥之后还能轻松拥有睡眠。

        翻来覆去几个回合,催眠的音乐也不太管用。凌晨一点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在微信给钟离发了一句简短的:在吗?

        过了没几秒,电话就打了过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响起:“怎么还没睡?”

        “没睡着。先生呢?怎么这个点了还没睡?”

        其实钟离早就睡了,从跟达达莉亚说了晚安后不久。可是他这种部队出来的,轻轻一点儿震动和亮光都足以唤醒他。不过不想让少女感到愧疚,只能推脱自己刚刚结束一个突然来的工作。

        “我睡不着,先生能不能陪会儿我……”达达莉亚说出来又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连忙补充道:“不用说什么,电话别挂掉就行……我需要一点点声音才睡得着……”

        对,人的轻浅的呼吸声就行,足以告诉她别害怕,别有负罪感……之前大学都是跟凯娅一起睡,现在自己住,已经好久没有声音陪着自己睡了,再加上刚刚的工作……

        达达莉亚有些紧张的等着对方的答复,得到的只有一个纵容味儿十足的嗯。






        达达莉亚很久没有这么好的睡眠了,一觉起来看着因为没电而关机的手机,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完蛋了,自己不会真的恋爱了吧?

        先生如此成熟稳重,现在都没有恋人,指不定择偶标准有多高呢。加上自己并不是在他面前表现的那么乖巧,也不是很优雅,好像穿衣风格也不太符合璃月,啊,万一知道了自己的家庭背景,先生有压力怎么办?

        并不知道钟离就是摩拉克斯的少女一直以为先生就只是一位古玩品鉴家,工作也就和普通白领差不多。自己身后的北国银行和至冬执行官万一暴露了,先生估计就更不会喜欢自己了。

        振作点,达达莉亚,大不了就当成一场艳遇好了!作为一个思想开放的至冬人,达达莉亚很快把自己劝开,高高兴兴收拾了收拾去上班了。





        事实上少女水面上的身份已经工工整整的放在了钟离的书桌上。

        达达莉亚,家里排行老三。上面的哥哥继承家族产业,姐姐早已嫁人;下面的妹妹还在上高中,两个弟弟更加年幼。

        达达莉亚是非常顾家的那种,弟妹也都是十足的姐控,看来把人拐回璃月并不容易。

        钟离表面上不明显,其实是占有欲相当强的人。虽然不至于到大男子主义,但是还是一样自己未来的女朋友能和自己回自己的地盘。至少钟离能够保证,达达莉亚在璃月的国土上不会受到欺负,他能将小姑娘保护的很好。

        不如说,眼下最主要的问题,是怎么将人追到手。

        钟离想起来昨天电话那端轻浅的呼吸和少女娇软的呓语,心里一片柔软。但是少女毕竟,嗯,太小了。

        一向高傲的摩拉克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纠结,少女一声一声的先生,隐约总跟自己隔了一辈儿的感觉。而且追女生他实在没有经验,在部队的时候恨不得连鸟都是公的。出了部队,基本上就都是他单方面受到女生追捧。只是自己实在是没兴致,要是他如同璃月古婚那种年纪就娶亲,估计孩子都能叫达达莉亚一声姐姐了。






        璃月高管们突然接到一条指令,帝君摩拉克斯的加急文件:怎么追女生。

        结果一上午过去,留云借风意淫的第八个霸道总裁小娇妻的版本都问世了,众人还是没商量出来结果。

        看着各大高管紧锁眉头,璃月人心惶惶:怎么了?出什么大事儿了?

        事实上大家在帝君拉的群里,正在苦苦思索怎么帮帝君追人。

        归终:要不送花儿?天天送,没有女生能拒绝花。帝君我这儿琉璃百合泛滥了真的,快成入侵品种了。

        瑶光:司马昭之心

        开阳:司马昭之心

        奥赛尔:司马昭之心

      【奥赛尔被移出群聊】

        霆霓快雨:哼,拒绝的话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但是送花确实,还行吧。

       天枢:帝君有喜欢的人,当然是好事。小刻晴,你是不是还没有恋人呢?

       霆霓快雨:天叔?!!

       天枢:小刻晴害羞啦。话说甘雨姐姐呢?

       天权掩月:甘雨在群玉阁帮忙,追人的话,还是应该投其所好,多打听下对方爱好。

       天动万象:刚认识不久,爱好确实还并不清楚。

       天权掩月:闪恋啊?真没想到……

       归终:凝光你是不是在笑?

       天权掩月:咳,当然没有。

       天权掩月:要不用摩拉堆好了,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简单实用一些,当然,贵一点更好。

       化作焦炭吧:切,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一样难伺候。

       天权掩月:海上执勤还看手机,回来手写五千字检讨送到我办公室。

       化作焦炭吧:切,你这女人,当真无趣,亏我出海还给你带了东西。

      归终:你们能不能去私聊这种事?

      化作焦炭吧:归终,也有你的。

      天权掩月:一万字,我会一个个数的。

      降魔大圣:帝君如果喜欢,我去帮你把她带回来。

      稻妻宝箱真阴间:啊,魈的意思是他不会追女孩子,钟离先生千万别信啊?!

      山海化形:我觉得金鹏的提议可行,干脆把人带到璃月,剩下的就好办了。

       稻妻宝箱真阴间:你们两个帝君厨能不能提点儿合法流程?我一会儿把烟绯拉进来了昂?

       留云借风:本人私以为旅者说的对。

       稻妻宝箱真阴间:……






        一会儿就吵成九九加的群显然解决不了问题,最后帝君还是觉得,一开始的方法挺好,要不就送东西吧?

        当天下午,在达达莉亚把这场心动催眠成艳遇还没过十个小时,一捧还沾着露水的琉璃百合就被送到了她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妹子们一片惊羡的呼声中,达达莉亚的耳朵红的发烫,天不怕地不怕的boss关系户居然直接躲进了凯娅屋里。

        “你又不是早恋,你躲什么?”凯娅无情的把达达莉亚丢出来面对众人的八卦。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询问对方的身份信息,男生们则咬着手帕默默流泪。

        “没有没有没有,并没有在交往。”

        “那就是在追你呗,哇唔,好浪漫!”

        “也没有,就是一束花,你们不要多想!”可是少女白皙的皮肤根本遮不住红霞,好多女生还是表示:你就狡辩吧,我们都不信。







         好不容易撑到晚上,翻译完最后一份文件,达达莉亚躺在床上,心累的说不出话来。结果还没自己把自己又一次催眠,钟离的微信电话就打了过来。

        少女好不容易说出喂的时候,她已经手忙脚乱的将电话接听了好几分钟。

        对面男人显然心情很愉悦,声音仿佛都轻快了些:“我送给你的花,收到了吗?”

        “钟离先生,我更想知道你突然送我花的意思。”达达莉亚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盘腿坐在正中央,手里还纠结的扯着自己的小鲸鱼抱枕:“是我没见过的花种。”

        “琉璃百合,这曾经是璃月最常见的花种。”男人像讲解一样,缓缓的陈述情话:“可以说是璃月的国花,品质上佳的琉璃百合,能够作为祭典中重要的贡品,是璃月人心中独一无二的特殊存在。”

        “你也是,达达莉亚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以结婚为目的的追求你。”

         达达莉亚只能说,幸亏他妈的本小姐挂的快。

        少女将脸埋在小鲸鱼里,她已经无法在催眠自己,无视自己的心动。至少刚刚,一个好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在那里又挠床又卷被子转了好久,才爬起来,红着脸回了一句语音。

        “我可能并不是先生想象的那种样子,给我一点考虑时间吧,也给先生一些考虑时间。”毕竟自己阴暗而血腥的一面迟早会暴露给恋人,与其两个人相爱之后让钟离失望,不如一开始就掐断在萌芽。

        紧接着电话居然又打了过来,达达莉亚心惊胆战的接了,钟离却并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要休息了吗?我陪着你吧。”









        又是一夜好梦,达达莉亚起床后自己都叹息,太生草了。

        刚刚表白过的男人是怎么样对着自己,讲了一个晚上的故事,而且还是春秋战国时期的。虽然达达莉亚璃月语学得很好,这可不代表少女璃月史学得也很好。

       要不下次念高等代数吧,觉得那样睡的会更快。等等,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作者叭叭】因为是整个写下来的,所以说我也不知道从哪断比较合适。啊,今天就把库存发到这里好了。

至于为什么写的这么流水账?他妈的,因为我没有对象。你们在让一个没吃过大饼的人去画大饼!






【离达】救命!鸭头被拐跑啦!(一)

 鸭头性转现代文,排雷预警

人家想写甜甜的恋爱文嘛(扭捏)

达达莉亚和凯娅是永远的冰水好闺蜜!

ooc是我的,角色是mhy的






       少女从窗户一跃而下,明明每天都是平稳着陆,没想到偏偏今天出现了失误。





        男人从路上走过,莫名其妙听见头顶一声娇呵,一抬头,顺手将人抱了个满怀。

         钟离第一反应只觉得幸亏他是特种兵出身,虽然说怀里的少女轻飘飘的并不压手,但如果不是他训练过的反应足够快,手臂足够有力,最后一定是两人摔在一起的结局。

        第二反应是,少女柔软的大腿手感真的很好,不过这样的姿势对两个陌生人来说,太过于冒犯了。

        少女显然也反应过来,连忙从钟离并不紧的怀抱里挣扎出来,站稳之后连连道歉。





        达达莉亚有一个二十年都没改掉的毛病,午睡。

        其实也不算毛病啦,可惜比起旁人半个小时的浅眠休息,达达莉亚的午睡反而太过于舒适。松软的被子,遮光的窗帘,柔软的睡衣……所以每次起床都是靠着数个闹表,上班则是踩着点抄近路过去。

        这处窗户虽然在二楼,但是以达达莉亚极好柔韧性和远超旁人的体质,一般连脚都不会崴一下,显然已经跳惯了的少女并没有想到这种小角落还会有人经过,等她看见并且出声提醒的时候,她已经是半个多身子探出去的姿势了。做好了会狠狠摔跤的准备,几秒后却落在了对方的怀抱里。





       “抱歉,抱歉先生!”达达莉亚急忙忙的鞠了几个躬:“我没看见你,我这儿着急上班才从这儿走,抱歉抱歉,没受伤吧?”

        少女有点儿像小松鼠一样,可怜兮兮的。一头柔软卷曲的橙棕色长发让她的脸显得小小的,填了两分楚楚可怜。

        钟离本来也没事,既然人家姑娘还着急,就挥挥手,让对方先走了。





         少女连忙笑着道谢,挥挥手,急急忙忙的继续往前跑。钟离看着对方的背影,纤细修长的腿下面是一双恨天高,让少女的离开伴随着清脆的嗒嗒声,钟离莫名皱了皱眉毛,有些担心少女跑这么快会不会摔到。

         全然忘了对方是穿着高跟鞋也敢跳窗户的狠角色。






       达达莉亚踩着点儿将卡打上的时候,才舒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来口红补了补妆。

       刚才好像不小心蹭到那位先生身上了,达达莉亚对着小镜子皱眉。那位先生看上去穿的很名贵的样子,衣服不会被口红印毁了吧?下次要是还能见面就好好道歉吧。

        少女将东西放回兜里,然后就把这些全部抛到脑后。作为一位优秀的翻译官,第一件事情应该去老板的办公室贴贴老板。

        “凯娅娅~”达达莉亚一把抱住自家老板纤细的腰肢,在对方柔软的皮草上蹭蹭脸颊:“今天我也没有迟到哦✧。٩(ˊωˋ)و✧*。”

       “好,我买了今天晚上晚宴结束后直飞稻妻的票,带你出去玩。”凯娅没有移开盯着文件的目光,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小手:“行李我准备好了,十点半的飞机,明早八点到。”

        “哇!”达达莉亚瞬间有了干活动力,凯娅递过来的文件几个小时就大致翻译了出来。活力满满的递给凯娅,让凯娅疲倦的神色终于浮现出欣喜之色。

         “谢谢宝贝儿,真是帮了大忙了……”蒙德文被翻译成生动形象的璃月文本就不容易,毕竟璃月话本就难学,加上速度如此之快,这样的人才真的是难得。要不是自家好友愿意上个普通班体验生活,她这样的高学历富贵大小姐凯娅的小公司还真不一定用的起。

        “嘻嘻!”达达莉亚骄傲的把玩自己的发梢:“大忙人,走吧,一会儿宴会要开始了,就算你再女强人,也应该穿身漂亮的礼服去,好啦好啦去做造型,快点,起来了!”

        凯娅只能宠溺的合上电脑,把剩下的东西交给秘书,任由达达莉亚挽着离开。






        “好久不见,老友。”

        “……摩拉克斯,你让我直接失去了和你对话的欲望。”女人并没有穿着彰显身份的礼服,却依旧带着精致的妆容,倚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坐的端正的男人,面色不愉的晃了晃手里的红酒:“你说的好像我很老了一样。”

        “在璃月话中,这个字也是认识时间久的意思。”

        “一想到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这不也间接说我老了吗?”

        “……”男人不准备回她这种并不怎么友善的话,直接步入主题。两个人有一次久违的商业合作,摩拉克斯作为金主一方准备听听对方开出的筹码是否足够诱人,配得上他出钱支援。

        至冬国的领导人,现在眼前的少女模样的人,正是这次合作的主办方。名为钟离代号为摩拉克斯的男人,则是作为军队出面的。钱,摩拉克斯不缺,权利,军队政府,更是摩拉克斯的背景之一。这样的男人足够危险,但也只有这样的男人,配得上跟至冬国的领导人合作。

        “你怎么会突然约在这里,以你的习惯,我以为应该会去宫殿拜见你。”钟离二人聊完正事,叙旧一样的又说了些别的。

        “这是我学生的住宅,避人耳目罢了。”女皇陛下喝了一口手里的红茶,自家学生从来不喝茶,这红茶是专门为自己备下的,所以很合自己口味。

        “嗯,冒昧问一下,”钟离突然从脑海里闪过一抹娇俏的身影:“你们至冬国的女生,都喜欢入秋了还穿短裤吗?我从部队待了太久,不太清楚,但是入秋还是应该保暖。”

        “……”女人的面庞扯出尴尬的弧度,这种大直男问题不愧是摩拉克斯这种战斗机器能提出来的,懒得因为审美不同跟他哔哔,女皇只能官方不失礼貌的敷衍她:“女生爱美,喜欢露出腿来很正常,这不分国度吧?”

        爱美……确实,那个少女穿着打扮都挺精致的,除了好像因为匆忙而有些凌乱以外,甚至指甲好像都是染过的。特种兵出身的男人下意识的记住了少女所有的特征,而且……确实,她挺漂亮的。

         救命啊,谁能把这个一脸思春的璃月石头带走啊?从一进屋就外套衣领附近蹭着口红,要不是太清楚摩拉克斯不近女色,她都怀疑这男人是刚从温柔乡爬出来的。女王殿下干脆结束了叙旧,礼貌的发出了干饭邀约。

        “晚上我托人准备了晚宴,摩拉克斯是否有意共进晚餐?”

        钟离觉得自己还没有瞎到看不出女人脸上的公式化微笑:“不必,钟某刚来这边,更想去体验下至冬的风土民情。”

        两个人假笑着出了小区,分道扬镳。女皇达成了目的,没有时间休息又要回宫殿工作,钟离则早就退居二线,悠闲自在的准备去旁边的夜市逛逛。






        宴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的时候,达达莉亚就快撑不住了。明明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翻译,为什么会来这么多男人跟她敬酒啊?

        看看远处只多不少的闺蜜,达达莉亚觉得,太难了,真的太难了。那群靠着下半身思考的傻逼还以为自己灌醉了对方就能抱得美人归,事实上凯娅也算千杯不醉,笑得那么娇媚,不知道又靠着话术和半醉不醉的模样套出来了多少线索。

        达达莉亚也算是能喝的,至冬烈酒水火几杯都没问题。不过她讨厌男人不怀好意的接近,又做不到凯娅那种八面玲珑。干脆凑过去扯了扯凯娅的袖子,示意想提前离场。

        凯娅点点头,把好友拉进这种酒局本就不太好,刚刚要她单膝的合作方已经签订了合同离开了,剩下的东西都是表面交际,她自己和秘书应付的来。

        达达莉亚好好嘱咐了助理保护好凯娅,才甩开一大堆准备送她回家的男人,叫了辆代驾回了家。下车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至冬刚刚入秋的夜风就有些凉,但这比透不过气来的宴会好多了。旁边夜市上还传来阵阵香味,根本没吃饱的达达莉亚为了晚上赶飞机的时候不被饿死,决定去吃点东西。





        两个人就这么又相遇了。





       少女面前放着的锡纸锅里冒着热气,红的有些吓人,更何况里面露出来的章鱼触手,是钟离这辈子都不会光顾的菜色。

      少女倒是很热情,冲过来拉住了他:“先生?好巧啊!我是下午那个,那个,差点砸到你那个……”好像自己也被自己的乌龙尴尬到,后知后觉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下午没来的及谢谢你,你吃东西了没?我请你吃饭吧!”

        钟离就这么,弄明奇妙的被拉着坐在了少女那桌。简易的凳子和桌子与男人格格不入,达达莉亚瞅了两眼,噗嗤笑了出来。

        “嗯?笑什么?”

        “总感觉先生一身名贵的西装,和这种小商贩的桌椅格格不入。”

        “像你这样穿着小礼裙的姑娘,也不应该出现在晚宴之外。”钟离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少女裸露的后背上:“天气冷了,小心着凉。”

        “嗯哼嗯,先生吃什么?这里都是璃月菜色,先生应该吃的惯。”突然被温暖的外套包裹起来,刚刚觉得确实有些冷的达达莉亚对钟离的好感增加了不少。确实,比宴会上那种只会敬酒的家伙好多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璃月人?”钟离挑了挑眉毛,有些许诧异的说。

        “看气质像喽,”达达莉亚俏皮的眨眨眼:“你比晚宴上那些家伙都赏心悦目的多。”

         恭维见得不少,但是达达莉亚这样漂亮姑娘的恭维,足够让钟离心情愉悦几分。桌上的菜单被递给少女:“那你来帮我点吧?”

        没有什么过于公式化的推脱,少女点点头,直接跟这里的老板点了几个菜。老板好像跟她也相当熟络,甚至笑眯眯的问这是不是她男朋友。

        “不是哦,我还没有男朋友呢。”少女笑嘻嘻的回答,然后接着沉迷于解决自己锅里的食物。钟离生出一些失落,可能是因为被冷落,便主动开口询问。

        “姑娘,不知道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询问别人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少女并不介意认识一下这位英俊的男人,不如说,这次机缘巧合的相识还挺浪漫的,不过达达莉亚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钟离,名片在你外套的兜里。”

        “达达莉亚,这件衣服我会干洗好还给你的。”除了这一身的辣味和夜市混杂的味道,还有她下午不小心印上去的口红印,达达莉亚当然不会觉得如此讲究的男人还会穿回去,毕竟他刚刚坐下来后还用热水烫了烫桌子上的餐具。





        很快钟离的餐就被端了上来,确实是符合钟离口味的食物,赞许的对少女点点头,两人就进入了食不言的状态。

        不过少女显然结束的更快,用纸巾擦了擦嘴,唇部被食物辣的有点红肿,也就懒得补口红了。她扯扯裙子起身道别:“钟离先生,我就先离开了。”

        “嗯?”

        “一会儿还有事,就不奉陪啦。”看着男人有些失望的眼睛,达达莉亚没忍住解释了一下。挥挥小手,用标准的璃月语结束了这次相遇。

        “我很期待下次见到你。”





作者叭叭:其实是个短篇来着,嗯,直到我的备忘录告诉我,它盛不下了,我开了新的一篇,然后恍惚一万字又出去了的被迫长篇,所以分章是随心所欲的。

填坑之路不太好走,我在思索了呜呜呜……

我好喜欢达达利亚性转鸭鸭简直是我梦中情人我能娶她吗呜呜呜呜老婆

【离达】达达鸭又让先生吃醋了(完)

 ooc 脑坑产物

现代校园设(大概)是直球却不开窍的石头和同样学直球的鸭鸭

水冰闺蜜情,可以理解成毛孩子和老妈子的伟大亲情

完结表白你俩给我互a!

终于醋包不醋了,应该算是甜饼吧,甜的钟离都ooc成蜂蜜石珀了。

为了达达利亚生日写的一直弧到现在





       如同每一个普通的幸福家庭一样,达达利亚的生日也不免晚上是一顿大餐。同璃月的“午餐要吃饱,晚餐要吃少”不同,至冬国中餐都是可有可无的冷食,或许是三明治配咖啡,也有可能只是沙拉和汉堡。

        所以当达达利亚带着三个小孩子和空荡荡的便当盒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鸭妈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晚餐的食材了。

        “辛苦你了阿贾克斯,”鸭妈是那种很温柔的性格,看着达达利亚眉宇间的疲惫有些心疼:“明明是你的生日,还要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去游乐园。”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天真可爱的,托克和安东觉得生日去游乐园是最高兴的事情,所以给达达利亚的生日也安排了游乐园之旅。所以说比起来是给达达利亚过生日,不如说两个小孩子借着哥哥的生日去游乐园好好的玩儿了一圈。而小寿星本人则负责陪着弟弟妹妹坐那种非成年人陪同不许玩的项目,三个人喜好不同,达达利亚干脆连轴转。刚陪冬妮娅从旋转木马下来就跟着安东上了云霄飞车,紧接着就被托克拽进了独眼小宝的模拟驾驶舱。上午十点多出门,一直到回来时达达利亚都没闲着。

        “没事儿的,妈,”只是陪着弟弟妹妹就很开心的达达利亚顺手接过了鸭妈手上削了一半的土豆:“我也很开心,而且大家给的礼物我也很喜欢。”

        “好了,晚餐呢,你就不要帮忙了。”三个小孩子错过了午睡,在沙发上睡成一团,父亲走过来给他们抱回房间,拍了拍达达利亚的肩膀:“去休息休息吧,睡一会还是出去逛逛都行,晚餐交给我们来就好。”

        无所事事的达达鸭被推回了自己房间。





        鸭爸身为上任公司总裁,早早退休和老婆过快乐的休闲生活,每天除了自己的兴趣爱好钓鱼以外,就是照顾家人陪老婆,保养的比他大儿子看上去都精神。

        达达利亚的兄长,本来能应付公司的问题。但是最近糟心的事儿太多了,主要就是他这个不太让人放心的弟弟。

        达达利亚嘛,学习没让家里操心过,人品没让家里操心过,身体更是没让家人操心过。除了年轻冲动荷尔蒙不受控制喜欢打架,几乎是家里最听话乖巧的孩子。

        就连喜欢打架这件事,他也加入了正规组织为国家出力为女王出力,按理说这样的好弟弟应该能迅速成长为能为他分忧的好帮手啊。

        看着因为摩拉克斯这份大礼而人心惶惶的公司,总裁大人捏瘪了第八个咖啡的易拉罐。

        所以说总裁现磨咖啡您不喝非喝这种的是为了捏易拉罐玩儿是吗?下面的经理也是一脸懵逼。

        这个单子太大了,可以说这一单的盈利几乎可以和北国银行一年的盈利媲美,但又恰好处于一种北国银行吃得下的段位上,不会出现眼大肚子小的情况。

        这样的厚礼,这他妈的不会是……

        明白这件事前因后果的调查人秘书没忍住,对着总裁大人来了一句。

        “这不会是聘礻……”

        “闭嘴!”

        总裁大人用传说中一分薄凉两分嫌弃三分决绝四分恼怒以及九十分生草的目光瞅了秘书一眼,拿易拉罐的手微微颤抖。

        “天凉了……”总裁大人的声音充满疲惫。

        “该打断弟弟的腿了。”

        自家弟弟出柜处对象的事实都快石锤锤他脸上了,他不信也得信。更何况他接到消息,摩拉克斯已经抵达了至冬国。他一个普通的商人,能调查到黑白通吃的帝国传奇的消息,只有一个可能:对方这是特意在告诉自己,他来了。

        总裁大人感觉自己好像养了好久的白菜,突然有一天被人挖走了。最可气的是他还不是偷的,是光明正大的来的。然后还告诉你:嘿,我来拿你心爱的白菜啦!

       自家白菜还是主动的!

       弟大不中留啊!

       本以为给二妹嫁人了,自己痛心的只会有将来的小冬妮娅了,没想到这儿还有个等着的。






       达达利亚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正在他的房间里查收他的礼物。

       因为至冬国常年寒冷,达达利亚尽管是在夏天也穿了件宽松的薄毛衣。毛绒绒的头发被高领白毛衣顶起来一点,显得翘得更乱。他窝在自己房间温暖的阳台床上,一点点的拆礼物。

        冬妮娅的是一张她画的全家福,安东和托克是各自做的卡片和拼的玩具小宝。父亲和母亲不太会给这么大的孩子挑东西,干脆给了张卡让他自己喜欢什么买什么,兄长送了一台非常棒的游戏机,据说国内都断货了,他拜托朋友们在蒙德和至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多余库存,现在被哥哥当成生日惊喜,真的是很难不高兴。

        同事散兵寄过来了稻妻的狐狸面具,一看就是吩咐手下去买了个特产挑都没挑直接就寄过来了;丑角前辈送了把新型冷兵器;女士送了他个打火机,漂亮,但是他从来不抽烟……嗯,看来博士搞研究又没出关,不出关也好,别再把试验品寄过来了。

       女王也给他发了消息,说是以后他就负责璃月的业务。抽成相当丰厚,听说其他执行官相当眼馋。

       说句实在这礼物有点重,不过达达利亚又不知道摩拉克斯和他的老板是旧识,单纯觉得得到女王的信任他很高兴罢了。






        高贵优雅的女性将消息发完,冰蓝色的美甲从手机界面上拿开:“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岩王爷也会有私心。”

        “岩石尚可有心,我自然如此。你的计划远不止如此,我和你的交易也算间接帮助了你,这是互惠共利的事情。”男人坐在沙发上,虽然刚刚赶到,但是并没有显得风尘仆仆,反而稳重得很。一点儿都不像当年随便出个国都要提前半个月制定计划,让秘书帮忙准备一大箱子用物的摩拉克斯。

       这不是你这个家伙泡我手下的理由,女王嘴上没说什么,却总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把自家最小的执行官政治联姻了。

        被政治联姻的鸭鸭清点归纳完了所有礼物,然后坐回原来的地方,突然就想起来了先生。

        他已经快很久没有给先生发消息了,可是点开两个人的微信对话框,发现对面根本就没有发任何一条新的消息过来,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自己追求钟离先生也快小半个月了,先生总是若近若离的。有的时候明明也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情谊,可是先生就是死活不松口答应,也是让首次追求人的达达利亚有些束手无策。

        他想和钟离说今天是他自己的生日,想听钟离说生日快乐。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不太好意思主动开口要,比起那些虚的,要是能在表演那天和先生有场约会,就足够当先生给他的最棒的生日礼物了。

        “先生,在干嘛呢~”

        “在收拾东西。”

        消息倒是回的很快,不过也一下子点醒了达达利亚。钟离的选修课结课,除了代表他们的暑假要正式开始了,也代表这位璃月请来的教授要回去了。

        一想到本来都没有追到手的人马上又变异地了,达达利亚失望的头上的呆毛都软了下来。

        “没事,先生我以后的工作范围也在璃月,等过段时间就能去璃月看你了QwQ”

       “先生这段时间可不许答应别人的追求哦QwQ”

       少年捧着手机,这句话发了出去又担心被拒绝的想撤回,但是想听到应允的愿望显然比担心更加强烈。

        过了一会,先生才回了一句简短的:“好。”

        好耶!被注入新的活力的呆毛又快乐的翘了起来。达达利亚干脆捧起来自己心爱的贝斯,去练那段明明已经烂熟于心的曲子。

        少年练着练着,手指翻飞弹得越来越快,曲调也变得欢快起来。最后少年抱着自己的贝斯,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电贝斯的音色不如吉他明亮华丽,达达利亚难免想到了放在宿舍的吉他。

        也是那把吉他,把他的先生吸引过来的。

        先生是最好的先生,漂亮强大又温柔,轻而易举就能吸引他的目光。比起来他自愿效忠并且奉献一切的神明女王,钟离是能让他希望站到对方身边去的存在。他喜欢得到女王的认可和嘉奖,但是希望得到钟离的是更多的目光和陪伴。

        和钟离预想的情况不同,达达利亚是很恋家顾家的性格。本身有些轻挑放肆的表象下是相当温柔且纵容自己人的心,简单来说,就是护短。

       达达利亚既然主动说了喜欢,就是认定的事。同他对变强的执着一样,感情也是这样。执着到如果对方不答应,只会激发他的好胜心,直到把人追求到手为止。

         这些达达利亚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从出生到现在,只有钟离一个人收获到了达达利亚这份爱慕,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是一份并非单向的爱慕。







        “阿贾克斯,吃晚饭了!”

        少年被自己的家人们簇拥着,度过了一个幸福的生日。大家分了一个很大的蛋糕,两个小家伙吃的脸颊上都是奶油,达达利亚没忍住,把弟弟可爱的笑容拍了下来。

        等到晚餐结束,哄着弟弟们睡着了,父母也回房间休息了,达达利亚才拾起来手机,给钟离发了照片过去。

       “我弟弟,可爱吗?”

       少年将小心思寄存在照片里,他想等先生看出来照片里的蛋糕是生日蛋糕,他想等先生问,这样就能顺其自然的得到先生的祝福。

        “可爱”

        “阿贾克斯,我快到了。”

        ?!

        达达利亚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紧接着下一秒微信电话就打了过去。

        钟离按了接听,还没说话,就听见小孩着急的询问:“怎么这么快!先生你已经回璃月了?”

       “你不是答应好我要是成绩优异,就陪我去约会吗?”达达利亚急得在房间里转圈,最后又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小沙发上,有些脱力又苦涩的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明明没有看见人,钟离莫名就从这看起来是生气其实是委屈的语气里幻想出小孩垂着眼睛委屈巴巴的感觉,就好像看见自己撸了别人家宠物的狗狗吃了醋的样子。

        分明是他自己误会了,钟离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问了一句并不想干的问题:“你的房间是阳面那间吗?”

       达达利亚家的小别墅朝阳二层的房间窗帘是带着小鲸鱼的蓝色窗帘,和他在自己宿舍的风格类似。达达利亚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还在心上人回去了的烦躁中没有爬出来。

       紧接着外面传来声响,达达利亚吓了一跳,翻身爬上阳台床,打开窗户往外望。







       烟花,是很大很绚烂的烟花。达达利亚的窗户正好对着烟花绽放的方向,各色烟花尽数映入眼帘。绕是他这种并不怎么感兴趣烟花的人都可以看的出这场烟火秀的价值不菲。因为实在是太过于绚烂,哪怕转瞬即逝就会消失在天空,也足够惊艳每一个人。

       “先生,我这里在放烟花。”达达利亚拿着手机望着天空,至冬国夜里的冷风吹乱少年的卷发,但是他眼里映衬的光芒依旧在闪烁。

        哪怕钟离看不见,达达利亚还是将这件事分享给他。当然,如果先生在身旁,陪着自己,就更好了。

       达达利亚眼里有点晶莹:“只可惜你在璃月,看不到。”

       “我看的到。”

       “嗯?”

       “我说,我看的到。”

       达达利亚将思绪从烟花上转移回来,听见了对面一样吵闹的声音。

       “达达利亚,生日快乐。”

       钟离的声音透过两重烟花点燃的声音传到达达利亚的耳朵里:“往下看。”

        绚烂夺目的烟火下,达达利亚一眼就看见了钟离。他站在自家花园的栏杆外面,围着围巾,穿着驼色的风衣,只是站在那里,就比任何烟花还要吸引自己的目光。

        “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特意过来给你礼物。”钟离拿着电话,笑着和楼上的少年相望,眼里也尽数都是对方:“应该还不算晚。”






       “你干什么?阿贾克斯!”

       钟离吃惊的看着少年将身子探出了窗户外面,情急之下做了一件说出去任谁也不相信是摩拉克斯会做的事情。

        他一手抓着栏杆的边缘,一手抓着手机,一个轻巧的翻身,跳进了达达利亚家的院子。看着少年已经蹲在了窗口,也没停顿,几步跑过去,正巧接住了一跃而下的少年。

         达达利亚从小没有少翻窗,性格使然,自小被关禁闭的时候他都偷偷踩着外面的水管跳下去跑出去玩,然后回来就是大哥更加难看的表情和劝和说好话的母亲。不过也算是屡教不改,达达利亚即使没关禁闭,偶尔也会仗着身体强健从阳台跑出去。

        仗着优秀的弹跳力和自家柔软的草坪,达达利亚还没有摔伤过。不过哪怕如此,这次也是被急忙跑过来的钟离接进了怀里,强大的惯性还撞的两个人一起倒在了草坪上。

        钟离从短暂的眩晕中回过神来,手机早就因为着急扔在了一边。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扶着人坐起来又焦急又愤怒的把人抱在怀里:“疯了吗?摔伤了怎么……”

        “钟离!”达达利亚本来趴着,被拽怀里就直接跪坐着也紧紧抱住了对方:“钟离钟离钟离!”

        没有像以前那样喊他先生,少年被偌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干脆就着二人的姿势,对着对方的唇亲了下去。

       小孩儿没亲过人,乱七八糟的在对方的唇上啃来啃去,钟离在心里轻叹一声,在漫天的烟花下,曾经高贵强大的摩拉克斯坐在草坪上,昂贵的风衣上还沾着草屑,却伸手扣着他珍宝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和睡着的小孩不同,哪怕天气很冷,小孩的嘴唇和口腔都热乎乎的,带着点图片中奶油蛋糕的香气。

       烟花的声音停了下来,少年也终于被松开。小孩气喘吁吁,眼睛和天上的星星一样亮:“钟离,你……”

       “对,我心悦你。”钟离打断了他的话,将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已经将鼻尖冻的红红的少年裹起来:“一开始就喜欢了,很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你能做我的男朋友吗?”钟离将人从地上拉起来,郑重其事的询问。如果不是些许颤抖的声音和红透的耳根,可能会更加充斥着杀伐果断的霸道。不过眼下那个曾经的摩拉克斯,也不过是个在学着追人的毛头小子。

        “烟花,礼物,先生,先生你太老套啦!”达达利亚看着对方拿出来的礼盒,嘴上说着老套,却宝贝似的赶紧将东西接了过来捧在怀里:“不过,我就是喜欢老套的!”

        “咳,那你,这是答应了?”

        “谁说的谁说的?”达达利亚眼里都是笑意:“先生可是把我的计划全部都打乱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呢?确认关系这种事怎么能让先生开口!”

       自1为是的达达利亚扑上去给先生的脸颊又啵啵了两口:“先生等等我好嘛?我也有惊喜给先生。”

        “好,我等着。”得到了确认的答案,钟离紧绷着的心里也放松了一些,纵容的揉着少年的头,应了下来。

       他们的时间还有很长,只要未来是他,一切都是值得珍惜的。曾经的钟离觉得时间的流逝能让哪怕最坚固的岩石留下痕迹,没有什么能经受住时间的摧残的。可烟花是那么的绚烂,尽管它没有永恒,却在稻妻那么受欢迎,看来不无道理。时间能侵蚀一切,但是记忆中的感情可以是永恒的。他的记忆很好,好到能不忘记每个人,每件事,所以如同烟花升空一样突然闯入他生命的达达利亚,在他的夜空留下了最绚丽的风景。这一瞬的惊艳,足矣在他的记忆里留下最绚丽的一笔。

       而他,也抓住了这份绚丽,将烟花永远捧在了手里。







       几天以后,夏日祭上用贝斯演奏的达达利亚红遍了网络。他被至冬国的娱乐公司签约,研究生毕业后去了璃月发展。表面上写歌跳舞粉丝无数,私下里带着面具帮着女王处理璃月的事物。

        当然,最私下还是璃月学院里钟离老师的恋人啦。少年演奏的时候满眼都是台下的钟离先生,抱着贝斯结束表演从舞台冲下来拉着人就又一次表了白。 

        “你好,这位粉丝,有兴趣和新生艺人谈个恋爱吗?我睡粉哦?”

        小狐狸画着精致的妆,穿着露腰的衣服,眨巴着眼睛假装乖巧:“所以说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还记得我们的契约吗?”

        “如果我考的让你满意,你就陪我来庆典,这不是已经兑现了嘛?”

        “嗯……可是我不满意,所以契约不生效。我只是来夏日祭逛逛,并不算在陪你。”

        钟离把自己的外套系在达达利亚的腰间,扯着打扣用的衣袖将人扯进怀里,又一次亲上了对方染着唇膏的嘴角:“所以说,我的条件是,你未来的恋人,只许有我一个人。”





        “阿贾克斯,我喜欢你。”

        “钟离先生,我也喜欢你!”







【后续】

(1)关于地位

         感谢凯亚当场演出后在后台昏倒,让趁凯亚表演时候溜出去表白的达达利亚火速丢下新晋“小娇妻”去了趟医院。

        不然刚表白成功干柴烈火的,达达利亚可能当天就会把自己的梦摔了个稀碎。

       钟离先生那脸,那腰,那屁股,还真她妈不是老婆,这说出去谁信啊?

        因为自己长期穿露腰装被男德委员狠狠关照,达达利亚捂着自己的老腰,差点爬个楼梯都累死自己。

        呵呵,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跳窗户了呢!就这夜生活过的,再跳绝对摔成偏瘫。

(2)关于真实身份

          达达利亚被顺位上面那位秉承着家族:“小孩子易碎的梦想更要值得珍惜!”的理念,直到二人到国外扯了证,他才知道自家先生的真实身份。

       大受欺骗的达达利亚全然忘了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直接一个至冬连锁演唱会一个礼拜没回家。

       他说他为什么每次给女王殿下去社交,那群璃月七星就看他的眼神和他睡了他们老板一样!!!等等,好像也没错?

      鸭头好难过,鸭头直接,给凯亚打电话诉苦。

      凯亚:“原来你个废物不知道啊?”

      鸭鸭:“原来你们这群混蛋都知道啊?”

      更难过的鸭鸭意识到小丑只有自己,深夜去至冬的晨曦酒吧买醉,决定喝他个几十瓶的,反正晨曦酒庄也算凯亚家的,他又不掏钱。

       凯亚反手一个举报电话给自家省下了不少酒钱,至于把喝的有些醉的鸭鸭拎回去的帝君怎么哄,我就也不知道了。

(3)关于恋爱后

       达达利亚的演奏把本就多的粉丝直接扩增了好几倍,一群人喊着“达达利亚我老公!”这种话,成功让帝君拳头硬的和石头一样。

       “啊……女友粉……其实,嗯,这,挺正常的!”达达利亚捂着腰说:“太过分了先生!明明我人都是你的了!她们口嗨而已!”

        “你自己说的你睡粉。”

        “???我****”达达利亚觉得自己这个坑真是挖在了自己脚下。

        达达利亚无奈,私下只要不是有任务活动,全部都带着那只夜泊石耳坠,又丁零当啷带了一堆戒指,试图靠数量遮掩那只钟离说什么也不许他摘下来的定情戒指。

        终于等他奖拿了大满贯,彻底立住了脚跟后,才把自家先生暴露了出来。

       本来做好了瞬间掉粉几十万的准备,烈火第二天cp大楼就高高盖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成立的cptag里面产粮无数。

       “真无语,先生怎么可能会出轨?”看着脑残同人的达达利亚无趣的关上手机:“先生你在看什么?”

       “看tag里的玩法。”

       “卧槽?”

(4)关于家人

        达达利亚家人没什么反应,开放的父母当然支持自由恋爱,弟弟妹妹也被钟离的好脾气搞定。

        兄长大人有些别扭没什么的,毕竟作为被威逼利诱说出来了达达利亚房间位置,看完了烟花又看两人啵嘴的达达利亚正上方房间拥有者,兄长大人早就哽咽住了所有槽点。

       当然可能原因也是因为实在不敢编排摩拉克斯。

       钟离那边可以略过了,要不是摩拉克斯本人乐意,提着枪啊弓啊剑啊的早就杀上门来了。

(5)关于璃月语言

        两人确认关系后两个月,钟离才带着厚礼又一次上门正式见面了鸭鸭父母。

        两个人也是在那天解开了,关于之前重逢时候那句“有心上人”了的意思。

        知道自己把“喜欢”和“爱慕”的意思弄混,达达利亚大为震惊,这是自己作得自己没能早日抱得美人归啊!

       他立刻置身加入了璃月语言的学习之中,不过天才少年真的真的对璃月博大精深的语言体系参透的甚慢。

        反正他自从明白了方便的某种意思后,成功戒掉了钟离口中的垃圾食品方便面。

        不过两个人在一起嘛,互相学习进步是必要的。

        哦,钟离岁数大,他学过至冬语了,草。(泪,射了出来。)






演唱会就是隔壁枭羽文中的那场,完结撒花!

【离达】达达鸭又让先生吃醋了(下)

ooc 脑坑产物现代校园设(大概)

是直球却不开窍的石头和同样学直球的鸭鸭

石头终于自己开窍了呜呜呜呜

水冰闺蜜情,可以理解成毛孩子和老妈子的伟大亲情








        达达利亚没睡好,昨夜凯亚出去忙学生会组织联谊活动的事儿,回来就没去自己在校外的出租屋,反而回了宿舍。

        达达利亚着手帮忙已经满是酒气应酬得非常疲惫的凯亚完成工作时已经差不多凌晨三点了,结果躺下就开始反反复复的做梦,一会儿梦见年少时期被师父的训练累的气喘吁吁,一会儿梦见自家淘气的弟弟从大老远偷偷溜过来找自己给他吓出一身冷汗,最后还梦见钟离和他穿着奇怪的衣服打了一架,自己怎么也打不到对方,却被对方一枪穿了胸口。

        在梦魇中挣扎了一夜的达达利亚被凯亚拍醒,才发现自己陷在柔软的床铺里,浸出来一身汗。

       “做噩梦了?起来去洗个澡吧。”凯亚显然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已经穿戴整齐一副正准备出门的样子:“开着空调还一身汗,别再着凉了。”

       达达利亚闻言爬起来洗了个澡,勉强平稳了思绪,又趴回床上补觉。等被电话吵醒时,已经是中午了。

       “达达利亚,今天提瓦特史的选修课开课,起来收拾一下,我带了午饭,我们会堂里见。”

       达达利亚这才想起来被温迪老师忽悠着报了这门课,可是想起身却发现四肢酸痛,喉咙发痒,他头昏脑涨得勉强爬起来,才看见镜子里自己红透的脸颊。

        没吹干头发,吹发烧了。

        达达利亚烦躁的耙耙头发,洗了个脸,勉强精神一点后去药箱随便摸了片退烧药,换上一身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什么配饰都没带,只抓了只口罩遮住自己大半的面容,抓起钥匙步伐不稳的走了出去。

        这点病痛还不足以让他达达利亚倒下,反正是选修课,到了大会议堂再睡也不迟。





        这两天钟离都没有主动去见达达利亚,而是有意避开了对方。第一次体验毛头小子的心情,说不紧张是假的。反正上课了总会遇见的,而且钟离也很期待看见达达利亚小狐狸吃惊一样的表情。

        这种暗戳戳的期待在看见最后一排的褐皮少年时突然摔了个稀碎。

        就算知道了二人的关系无关风月,但是钟离就是看凯亚不算很舒服。他也没察觉自己的占有欲这么强,但是自己又是极为理智的人,既然做了对方的老师,他就要一视同仁。更何况凯亚的性子本来就讨长辈喜,钟离也只是因为对方和达达利亚的接触比自己还多而有些吃味儿而已。

        等橙发少年走进教室的时候,下面的人群突然激动起来。

        达达利亚是什么地位?同为蒙德校草,凯亚几乎样样俱全的优秀,选修课成绩也好的令人赞叹,而达达利亚除了主修课,只加入了一个门槛儿特别高的音乐社团。这也让除了本系的学生,其他人几乎不可能和达达利亚一起上课。

       能和两位校草一起上课,教室里面的女生有小声交流的,举着手机拍照的,甚至还有已经开始磕起来cp的。看着达达利亚摘下口罩伸过去头咬了凯亚手上的三明治,除了cp粉丝们断掉的理智,钟离也短路了一下。

        达达利亚烧的头痛得很,根本没在意这是谁的课。他眼底都是乌青,嗓子哑的厉害,昏昏沉沉靠在椅子上。凯亚摸了摸对方的额头,被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皱着眉头说:“怎么烧成这样?”

        “忘了吹干头发……”

        “你可真是……算了,别听了,我请假带你去医务室。”

        达达利亚觉得头痛的厉害,勉强吃了两口对方手上的三明治,把手里的药片就着凯亚给他带的果汁咽了进去:“没事,我吃了药睡会儿就行……”

        说完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一副病怏怏惨兮兮的样子让凯亚有点不忍心,只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对方身上:“算了,笔记我给你记,你睡会吧。”

        偷偷观看后方大型cp现场的学生们没看见讲台上的钟离把粉笔捏成了好几段。





        年轻貌美的教授在讲台上把枯燥无味的历史讲得绘声绘色,台下的学生们纷纷感叹这课报的太值了,不由得全部都认真得听课。

        除了最后一排睡得昏天黑地的橙发少年。

        会议厅很大,座位也很密集。钟离没过去叫醒对方,但是眼睛却总撇那里。他自知这种临时的选修课对大学生来说只能算是听广播全看兴趣,但是少年丝毫不感兴趣的呼呼大睡还是让钟离信心受挫,甚至怀疑是不是对方根本就不喜欢这种老气横秋的东西,甚至略微担心会顺便嫌弃自己。

        毕竟那个混乱的下午后,少年除了借着手机号加了自己微信,每天在微信上和自己聊天以外,根本没再看见对方的人影儿。

       直到课结束,所有人都走了,少年还盖着凯亚的衣服在后面睡。学生会副会长琴作为临时课代表拿着资料递给钟离,有些为难的解释:“抱歉啊老师,那位学生昨夜帮学生会忙来着,没休息好。”

        “嗯,知道了,你去吧。”钟离把东西接过来,心里的不悦变成了担心。他干脆从大讲堂上面下来,绕过整个房间的卡座走到了凯亚和达达利亚旁边。

        凯亚还在低着头整理刚刚的笔记,钟离轻轻扫了一眼,确实是个好学生。反观达达利亚,丝毫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抱歉,钟离老师。”凯亚看见钟离走过来,立刻加速收好了东西:“达达利亚他生病了,不是故意上课睡觉的。”

        “生病了?”很难想象那么活泼好动的少年会生病,钟离愣了一下,伸手去探了探对方的额头。

        紧接着眉头紧缩,去晃达达利亚的肩膀:“醒醒,阿贾克斯?阿贾克斯?能听见我说话吗?”

        已经快烧晕过去的少年勉强将眼睛挣开一条缝,朦胧的雾气遮住了少年明亮的眸子,他伸手扯了扯对方袖子:“啊……梦见……先生了……咳咳咳……”

        “阿贾克斯?阿贾克斯!达达利亚!”钟离连叫了好几声,但是已经烧糊涂的少年并没有反应。他打横一把抄起来了少年,将人抱在怀里,转身就往外走:“我送他去医院。”

        “我也……”凯亚一看达达利亚已经快半昏迷了,急得抓起背包,刚想跟上去,收获了对方很冷的一个回眸:“不必。”

        金色的眼睛里充满杀意,给凯亚震的一惊,实质性的压迫感让他杵在原地,直到对方带着好友离开,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渗出一身冷汗。

        低头,看见自己给达达利亚的短袖外套被对方扯下来,丢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这个男人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凯亚急得要死,赶紧给他的好友兼自称是他下属的戴因斯雷布打电话。

        “戴因?快,帮我查个人。”

        不管对方什么目的接近的达达利亚,他都不能眼看着自家傻孩子被骗身骗心的。






        钟离把人带到了中心医院,少年已经烧得昏睡过去。护士们帮着把人接进去,钟离则匆匆忙忙去急诊挂号。

        等他办完所有手续时,达达利亚已经被输上了液,盖着惨白的被子躺在病床上,露出一张被烧得通红的小脸儿。

        这是达达利亚第二次被钟离照顾了,钟离担心的同时又不免对少年总是不珍惜自己身体的行为生气。护士们把裹在对方身上的西装给抽了出来,发烧本来就觉得冷,再加上刚刚盖上去的被子还没捂热,达达利亚缩缩缩,把脸也埋了进去。

        “把脸露出来,乖,不然喘不上气来。”钟离伸手去拉被子,手摸进去,触碰到了少年滚烫的脖颈。少年被微凉的手激了一下,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先生啊……”达达利亚的嗓子肿着,声音低哑得厉害:“是先生吗……”

        “阿贾克斯,好点了吗?”钟离手抽出来搭在对方的额头上,试图借着手的温度冰一冰。不过手能有多凉,只是杯水车薪的安抚罢了。

       少年扯出来一个虚弱的微笑,伸手把对方放在额头上的手贴在了脸上:“没事,我睡一会儿就好……”

        他也是睡了一堂课把自己睡成高烧的,钟离没有忍心把手抽出来,担心小孩儿会动弹把手背弄跑针。达达利亚柔软的脸颊又热又软,贴在自己的掌心,有点像上好的暖玉一样。钟离眼睛暗了几分,忍不住轻轻合了合掌心,感受了一下对方脸颊软乎乎的触感。






       达达利亚睡得满身汗,挣扎好家伙想踹开被子,总觉得不但有人给他捂着被子,手还被人按在了一边。

        最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对上了钟离的眼睛。

       “?!”达达利亚一瞬间清醒了不少,嘴比脑子醒的更快:“钟离先生怎么在这儿?”

        话刚说出去,记忆瞬间回笼,惊觉自己在心上人的课上睡了一整堂课,着急的开口:“先生,你听我解释。”

        “你确实应该解释解释,几天不见,你是怎么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副样子的。”小孩儿高烧之后的嗓子缺水,又干哑又肿,声音不复以前那般活泼灵动了,钟离把早就晾上的水递给他,但是对方似乎更在意解释睡着的事儿,接过水杯依旧自顾自的讲,并没有喝的动作。

        “我发烧了,头痛的厉害,而且也没看是先生的课。要是知道是先生的课,我当然不会睡觉。”达达利亚半靠在摇起来的床上,捧着水杯难过:“先生别生气,我下次上课前一定照着笔记把错过的课学会。”

        “喝水。”

        达达利亚闻言立刻捧起来水杯将大半杯水一口气全部喝下去,然后继续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喝了……”

        少年的乖巧总是能迷惑自己违背自己的原本想法,钟离叹了口气:“发烧了为什么不请假去医院?”

        “我觉得我没事……”达达利亚还没说完,钟离就很严肃的打断了他:“达达利亚!”

        第一次被喊大名,达达利亚瞬间被喊得呆住,钟离皱着眉说教:“你怎么能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之前巷子里,如果不是当时我出现,你是否还会拖着那种状态的身体去和他们打架?”

        看着少年的沉默,钟离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接过杯子放在旁边的床头上,起身就想离开。达达利亚见状手疾眼快的拉住了对方的衣摆,靠在病床上仰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钟离:“先生,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注意。先生别走好嘛?别留下我一个人。”

        少年面容憔悴,脸上病态的红还没褪下去,手背上还贴着拔针留下来的创口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抛弃了什么可怜的小动物一般。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小可怜,明明是那种最不听话的猫。明明办了错事,摇摇尾巴喵喵两声就能迷惑人心软那种。钟离很注重对错承诺,几乎看上去有些冷淡的开口对达达利亚说:“既然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况且你之前就同我说你以后不会再不重视自己的身体,现在你违约了,也要受罚。”

        想想自己当时被上药时因为钟离的念叨而随口应允下来的话又被提起,达达利亚连忙点头:“先生怎么罚我都行,别生气就好,也别不理我。”






       达达利亚裹着钟离的西装外套,被钟离打车送回了宿舍。达达利亚本来挥手想道别,却看见钟离又刷了教师证走了进来。

       “走吧,我房间分配了,就在二楼。”

       “?”

       达达利亚的宿舍楼一楼二楼是本校老师所拥有的休息宿舍,上面的四层则是家境十分好的学生们的宿舍,所以整栋楼每一间版型都一样,都十分的舒适。

       达达利亚进屋觉得十分热,下意识想把空调调低,结果接到了心上人狠狠地一眼,瞬间乖巧的坐了回去。

        “去洗澡。”钟离从屋子里拿出来一套全新的睡衣,颜色是深褐色,既没有图案也没有什么设计,包装都四平八稳的老气。

        很钟离风格的睡衣。

        好家伙先生让他去洗澡!达达利亚觉得又能支愣起来了,难道先生是要答应他吗?虽然大病未愈,但是男人不能说他不行。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先生家洗澡了,达达利亚也没客气,抓起来衣服就往浴室走。

        “要不我还是回去洗吧?就一层,我上去下来很快的。”达达利亚如愿没在浴室看见他惯用的护发素和沐浴露。

       之前在先生家他就只能用香皂,他真的真的真的不太习惯香皂。

        钟离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达达利亚立刻解读成对方把不行写在了脸上,嗖一下子从浴室缩回了头。

        他想他的小鲸鱼睡衣和护发素沐浴露。






         钟离的身量同他差的不大,只是略高于他一些。达达利亚洗完了澡,终于把医院的消毒水味儿和汗的粘腻洗的一干二净,才从浴室出来。手腕和脚腕同当时他在钟离家的习惯一样,挽成七分,露出来一节白皙的腕子和小腿。

        达达利亚本来就是至冬国人,比旁人白上一些,再加上深褐色的睡衣。钟离突然觉得房间似乎是有点热,不自在的转开了眼睛:“把扣子扣好,你的病还没好。”

        达达利亚扣上最上面的扣子,把能露出的锁骨好好盖在了衣服下面,钟离才稍微松了一点气。

        本来两人在璃月时,达达利亚都是脱了整个上身的衣服让他上药的,也没见过自己那时候有这种感觉。钟离用语气生硬遮掩自己的尴尬,控制自己不去回忆什么当时上药的场景,对已经坐在沙发上的达达利亚说:“明天你有课吗?”

        “没有。”达达利亚很诚实的摇摇头:“除了先生的课,我其他选修课什么也没报。”

        钟离的课与另一位老师的课是一对一天的,为了让两边都感兴趣或者刷学分的学生能两个都选。钟离点点头:“那你今天就就在这休息,明天如果恢复的不错,我就给你补补今天的课。”

       “唉?先生对我这般好嘛?”达达利亚兴奋的眯了眯眼睛,蹭过去坐在了钟离旁边:“您可是在邀请一位对你有意思的男子和您同居。”

        “呵,我并不认为一个病人能做些什么。”钟离轻轻笑了笑:“除去你本就打不过我以外,好像你是想要追求我来着。”

        这是笃定了自己为了尊重他什么都不会干,达达利亚收回期待的目光,老婆太强了也是个问题啊:“先生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作者麻麻一边尔康手一边大声叫:鸭头我这是为了你好啊!)

        钟离显然被达达利亚的反应逗笑了,伸手摆弄起来茶几上的茶具,热水壶里的热水是恒温的,很快茶香味儿就散了出来。

        “你刚输完液,才会有些精神。终究病还没好,屋里有床,你去休息吧。”

        “先生睡哪张?”达达利亚楼上的床是两张单人床,结果推开这边的卧室门才发现,教师宿舍的床是一张双人床。

        达达利亚舔了舔嘴唇,给钟离了一个媚眼儿:“哎呀,先生是要和我一起睡吗?”

        “我睡沙发。”

        “先生晚安。”

        达达利亚带着十足的难过关上了门。






        达达利亚发现,钟离让自己留宿是自己把原因想的太美好了。

        他热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尽管很累,但是确实太热了。他严重怀疑钟离是知道他的习惯,怕他自己回去了再开一夜冷气加重病情,但是作为一个耐冷不耐热的至冬国人,再穿上钟离先生习惯长袖睡衣,达达利亚燥热得怎么都睡不稳当,昏昏沉沉的总是翻身。

       “叮”的一声,伴随着一声浅到不行的叹息,达达利亚迷迷糊糊感觉室内的温度降下来了一些,不多,但是比刚刚好了太多,他终于停下了折腾,沉沉的睡了下去。

        钟离把空调调成合适的凉爽温度,看着床上的小孩眼睛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虽然本着不能再次着凉的原则,但是憋的人睡不踏实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借着月光走到床边,少年躺在床的正中央,睡姿并不太好,被子也没盖在身上。钟离以前就早起时看见过,还给他盖过被子。

        不过现在知晓了自己的心意,看向少年就总带了几分以前自己所不齿的旖旎。

        衣服扣子被扒拉开了一些,精致锁骨和马甲线都触手可及。少年不设防的睡颜带着成人世界没有的信任,明明自己才是落入网中的猎物,还傻乎乎的问钟离会不会担心。

        需要担心的明明是他自己。

        钟离长叹了一声气,将被子盖回少年身上。按理说他应该离开了,但是脚却像生了根,死活舍不得离开床边。

        达达利亚睡得很沉,回来时二人去吃了晚饭,顺便吃了医生开的药。药的安神作用很助眠,被子从达达利亚身下扯出来都没能弄醒他……

        钟离忍不住,低下头,轻轻的亲了达达利亚一下。柔软的唇微启,钟离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嘴里淡淡的薄荷香。

       不行不行!男人立刻抬起身子,转身逃也似的回了大厅的沙发上。

       鼻尖上还都是少年头发在沐浴后的霓裳花香,这也是钟离暗暗期待的,让他在这里洗澡的原因:让小孩儿身上的味道和自己的一样。

        钟离躺在沙发上,又一次失眠了。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天的反应和行为已经表明了一切,他喜欢达达利亚的感情几乎难以控制,刚刚的举动说的上是他先出格了。

       现在心里是满满的愉悦和满足,甚至动了些许欲望,但是他也没忘记自己的担心。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并且想要长久的吸引住他,钟离选择询问和达达利亚差不多大的外甥女胡桃。

       “太好得到的都不太容易被珍惜!”胡桃确有其事的模样给她加了几分可信度:“既然舅舅已经能让舅妈倒追了,就要保持好距离让她多追几天。”

       “不然到手了没几个月就被甩了怎么办?”

       末了,钟离脑子里被这句话填了个满。

       钟离认定了人,是那种一辈子都不会改的。璃月人本就比别的国家保守,钟离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也格外强烈,但是达达利亚国家的恋爱观就开放太多了,听说哪怕两个人相濡以沫了半辈子,晚年时候没了感情还能和平离婚呢,达达利亚要是敢来这么一出,他估计会直接动用摩拉克斯的势力把人绑起来困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钟离咬着牙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第二天达达利亚就满血恢复了精神,该说不说体质是真的好,不过还是被钟离盯着吃满了一个疗程了药。少年精气神回来了,就又黏糊糊的跟着钟离,似乎想证明自己那天下午说的要追钟离并不是玩笑。

       食堂跟着,给钟离刷卡打饭跟钟离一起吃;去图书馆了跟着,拿着本书昏昏欲睡也非得陪到钟离从图书馆出来;上课了更是直接拉着凯亚坐在第一排,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钟离脸上,哪怕就是这样笔记也还能记得滴水不漏,让钟离说都无处开口。

       私下的时间更是不断邀请钟离出去,从景点到商场,从餐厅到电影院,通通都是达达利亚一人掏钱,大有一副霸道总裁追小娇妻的架势。不但如此,早饭是达达利亚做了送过去,景点是提前做足了攻略的钟离问什么他都能对答如流,就连电影都是选择的钟离感兴趣的。

       钟离内心触动的同时,又难免有些吃醋,这些手段,不知是从哪位前任那里练出来的。

       电话打给归终的第二天,一份巨细无比的档案就被传到了摩拉克斯的专用邮箱里。除了基础信息和兴趣爱好,从小到大的经历也详细的写了出来,甚至包括所有前女友的名单。

        好家伙。

        虽然知道达达利亚的容貌和性格不可能还是初恋,但是这足矣让外人惊叹的恋爱记录直接给钟离心里扎了一个猛刺。

        纯情校花,高冷师姐,贵族千金……这什么和什么啊?尤其这个千金大小姐,信息居然还是达达利亚的未婚妻?

        对某鸭意见极其大的若陀,当然没把对方是父母订的娃娃亲,为了拒绝达达利亚和对方交往了没有半个月,成功把女方气的主动哭求双方父母把婚约解除了的事实写在里面。

        达达利亚和这群人都是女方粘的不行了,出于各种压力才答应的,然后又成功的直男操作,致使女方主动提的分手。

        达达利亚的初吻那天下午直接给了钟离。

        当然这种事情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钟离黑着脸差点把手机摔了,勉强深呼吸才说服自己接受。自己喜欢达达利亚不会因为他处过几个前任就变得不喜欢,自己只能怪自己遇见小孩儿遇见的太晚了。





        钟离在那边别扭,达达利亚却是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世界上没有直男,只是取决于有没有用心而已。偶尔回宿舍拿东西的凯亚看着达达利亚围着围裙研究给钟离带的早饭,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他。

        “那位老师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你能不能稍微警惕一点?听我说话别瞅着鸡蛋了!”

        “哎呀!别动,嗯……”挥开凯亚拍他肩膀的手,达达利亚成功把白煮蛋雕刻成一只可可爱爱的小鸡。

        “这是幼儿园便当吗?”

        “我给托克他们都做这样的,他们都觉得很好吃呢!”

        “果然是幼儿园便当……”





        永远不要和热恋中的人讲道理,凯亚微笑着骂了句妈卖批。






      “钟离先生,钟离先生。”达达利亚又一次定点把便当放在了钟离面前:“尝尝看,今天我做了汉堡,钟离先生也试试别的口味儿嘛。”

       一转眼已经到了选修课的最后一节,钟离收起来自己出好的题,接过来了达达利亚送来的饭:“今天的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你几乎天天约我出行,有好好复习吗?”

        “嘻嘻,先生的课怎么可能没好好听。”少年好像晃了晃只有钟离看得到的狐狸尾巴,笑得又乖又狡猾:“既然先生问了,那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愿闻其详。”

        “要是今天下午的考试我能拿到让先生满意的成绩,先生就陪我去后两日的夏日祭晚会!”达达利亚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吃早饭的钟离:“相反,如果我考的不行,条件随便钟离先生开,如何?”

        钟离笑了笑:“我会准备好和去晚会同样价值的条件的,下午的考试我拭目以待。”

        好耶!有自信将约会成功拿下的达达利亚高高兴兴的回去接着看书去了,留下钟离一个人在自己宿舍,研究他早就准备着的东西。

       事实上,达达利亚的生日快到了。这件事并不是达达利亚主动说的,而是钟离看了他的学生档案后才知道的。

        达达利亚往年的生日都是回老家和家人们一起过,一向注重家庭的少年没有一次生日出去和同龄人胡闹。他往往把和朋友们的庆祝放在隔天,腾出生日一整天的时光陪着家人们,接受家人们的生日安排以及惊喜。

        所以他并没有习惯和周围人宣扬自己的生日,包括凯亚都是准备在达达利亚回去过完了生日再相约出去庆祝。

       钟离并不知道这些,不过感觉是小孩儿生辰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也想给达达利亚一个生日惊喜。

        盒子里是一只夜泊石的耳坠,外行人都能看出那块晶莹剔透的夜泊石有多么价值连城。耳坠是一个菱锥的形状,外面被白金掐的细丝蜿蜒出花纹精致的网罩住,再往下坠着一个小小的天星。

        达达利亚的耳洞只有一边,挂着只黑色的耳坠,末尾吊坠了红宝石。怎么说,太过于张扬的颜色和设计加上了达达利亚颇具有攻击性的美,显得有些妖艳。

        老干部•钟•柠檬•离猜测了好久是谁给他的这种耳坠,连带着他稀奇古怪的戒指腰链和项链,每次都把他衬的十分,色情?

        反正好久之后见到没穿校服正装的某学生会会长之后,钟离才确认这叫近黑者黑。

        总之,这种典雅一点的饰品就够了。







        达达利亚在那场考试石破天惊的考了文化考试的全班第三,除了成绩优异的课代表琴拿了满分和凯亚减了两分以外,达达利亚这种千年成绩在上游的底线游走的学生居然如此黑马了一波,连他的班导都有些震惊。

       达达利亚也兴致勃勃的准备回家的行李,准备尽快过完生日尽快回来,兑现二人的约会。

       所以说当钟离带着礼物去见达达利亚的时候,见到的只有紧闭的房门和一门口的礼物。

        太多了,真的是太多了。

        看的出形状的看不出形状的大的小的包装粉嫩嫩的还有包装格外简陋的,突然门吱呀一声打开凯亚见怪不怪的把东西往里搬还顺手说了一句老师好。

        钟离先生大受震惊。

        “达达利亚总是跑各种运动社团帮忙去打比赛,他在男生中挺受欢迎的。女生中就更不用解释了,我也很想知道他的粉丝们是怎么突破性别和宿舍门禁大姨把东西堆到这里的。”这所大学没有固定的教室和座位,为了逮住满世界乱跑的达达利亚,大家不约而同的决定把东西放到他一定会去的宿舍。

        “那他人呢?”

        “他凌晨的时候就上了回家的飞机,没跟您说嘛?”

        钟离兜里的东西最后也是没放下,带着些许呆愣的回到了自己宿舍。

        其实现在才六点多,要不是想带人出去逛逛,钟离现在这个时间还没起。但是达达利亚就,这么,回去了?尽管知道对方是与家人去分享生日的快乐了,但是这样一声不吭的就离开……嗯,自己其实也没答应对方的追求,却那么想要对方和自己报备。甚至他都不想让达达利亚离开他,如果小孩儿真的提前报备了,他可能已经订上了去至冬的机票跟了过去,尽管很不礼貌,但是他已经混混沌沌的从璃月追来了蒙德,现在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他是很讲公平的人,既然是两情相悦的感情,那就不应该只让达达利亚一人付出热情。

        他也想给少年过生日,过他们二人相识后第一个生日。






        达达利亚是被饭菜的香味弄醒的。

        刚起身揉揉眼睛,两个小家伙就扑了过来。

        “哥哥!哥哥你睡了好久终于起来了!”达达利亚,不,阿贾克斯最心爱的两个弟弟扑在他的怀里,少年也给了他们一个热情的拥抱。他回来的时候才五点多,两个弟弟还在熟睡,跟着急去补觉的达达利亚没说上话。而贴心的母亲也为了让孩子再休息下,延长了开饭时间。

        浓郁的奶油蘑菇汤和烤面包的香气弥漫在空中,母亲刚刚将饭端上餐桌,就看见达达利亚身上挂着两小只走出来了。

        “啊,快下来!哥哥很累的!”冬妮娅抱着餐具从厨房走出来,安东听了乖乖松手溜了下来,托克不舍的吐吐舌头,也准备从哥哥怀里跳下来。

        “没事儿的亲爱的,来,我应该给我的淑女一个同样的抱抱。”

        两个弟弟从身上下去了,达达利亚正好腾出手来,给了冬妮娅一个优雅的吻手礼:“不过冬妮娅已经是成熟的女生了,作为骑士应该尊重他的小公主。”

        冬妮娅已经不是幼童了,达达利亚贴心的给妹妹足够的成长空间。冬妮娅甜甜的笑了笑,凑过去亲了达达利亚脸颊一口:“哥哥生日快乐!”

        “啊!赖皮!说好让托克先说的!”

        “就是就是,我们还没说呢!”

        两个小家伙一看错失先机,气的直跺脚,争着过去也亲了达达利亚几口才作罢。

        “好好好,为了补偿你们,今天的早饭可以不用吃胡萝卜!”

        “好耶,哥哥最好了!”安东拍拍手。

        “啊,哥哥要是天天生日,我是不是可以一直不用吃胡萝卜?”

        “托克——”冬妮娅假装有些生气的叉腰。

        “我,我开玩笑的!”

        小孩子们闹成一团,达达利亚却盯着手里的手机出神,仿佛在等些什么。

        家里的钟表敲了一下,八点半了。达达利亚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点开先生的微信头像。

        “先生早上好啊!”

        钟离看见达达利亚的消息,几乎是立刻回了一条:“你回家了?”

        “是啊,今天家里给我过生日,不过明早我就能回去。”达达利亚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先生今早的早饭就没有啦,记得自己出去吃早饭哦。”

        “嗯。”

        “那也记得想我噢!”

        “嗯。”

        三小只看着自家哥哥在餐桌旁边盯着手里的手机,脸上露出可怕的扭曲的笑容,然后把涂上了果酱的面包插进了汤里。

        好耶,钟离先生说会想他耶!

        看着脸都憋红了的少年,鸭妈也震惊的和鸭爸互相瞅了一眼,除了姐姐嫁人没有从国外赶回来,整个早饭桌上可能只有达达利亚的兄长还在淡定的喝咖啡。

        鸭妈眼神:孩子是不是恋爱了?

        鸭爸眼神:确定不是打架脑子打坏了?

        二人严重怀疑达达利亚就算高考考上了他最心宜的学校的时候,对方的表情都没有这么失控。

        “阿贾克斯,餐桌上不要总盯着手机。”知道些许内情的兄长看了自家小白花一样的傻弟弟,在内心叹了一口气老父亲的气。

        作为北国银行的大少爷兼继承人,兄长自然清楚自家弟弟被人调查了,尤其在知道对方身份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提着棍子赶去蒙德抽人。

        摩拉克斯,那是他们的女王殿下才能比肩的角色。是璃月那个国家最至高无上权利和金钱的代言词,甚至能影响他国的经济运势。

        自家一提到打架就脑子当机缺根弦抄家伙就要上的傻白甜弟弟怎么会突然惹上这么危险的人物?

        不管怎么样,他加班加点了快一个月全线做好防备工作保护家族行业不会被金融变动影响的同时拍人特意去蒙德保护他家的倒霉孩子。





        第一线小道消息,阿贾克斯在追求摩拉克斯。

       兄长大人暗笑离谱的同时让人接着查。

       第一线一线的消息,阿贾克斯被摩拉克斯公主抱抱走了,尽管是去的医院。

        兄长大人安慰自己只要不是被揍进去了,都可以,嗯,理解。这是师生的关心,嗯。

        第一线一线一线的目击证人亲自打电话给总裁的消息,阿贾克斯和摩拉克斯在宿舍同居了,甚至还每天送早饭。

        “总裁,您弟弟的生日礼物我买回来了…… ”

        “丢出去,我**的没有弟弟。”







       安东托克迷茫问号脸。






作者叭叭:下一章就能结束了叭?不知不觉扯的越来越多,刚开始说好是短篇的呜呜

就是想写那种校园恋爱的感觉

我,真的,产不动粮,我现在游戏不刷了抖音不看了喘气都费劲了,实习累的我质壁分离。我一天那个腿都停不下来,一直在走,停下就是手上在干活,屁股完全和椅子say拜拜

脑子里在更新,更着更着就睡着了,梦见在酒馆儿老爷给我调酒,凯亚我坐旁边看着我。

我拍了拍凯亚的肩膀,然后就和老爷打起来了。

你懂吗?我的睡眠!我的睡眠!我和老爷打了一个晚上的架,边打边骂,睁眼快上班了整个人都觉得跟没睡一样。

浑身酸疼,草!

【离达】达达鸭又让先生吃醋了(中)

 ooc 脑坑产物

现代校园设(大概)

是直球却不开窍的石头和同样学直球的鸭鸭

我就是一个矿工,试图给石珀开窍,累死我了

水冰闺蜜情,可以理解成毛孩子和老妈子的伟大亲情

老妈子凯亚那篇的同世界文,所以有枭羽当背景板出现

归终姐姐和坨子哥助攻出现






       “凯亚学长!请您!请您收下我的信!”

        一个穿着校园制服的少女鞠躬,满脸通红,手里还拿着一封一看就是情书的信。

        少年双手接过来信件,回复了一个一样郑重的鞠躬。

         “能得到你的喜欢,是我的荣幸。”他银色的星眸里带着温柔,却也不乏疏离:“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谢谢你的喜欢。”

        少女眼睛眨巴眨巴,虽然知道结果,但是暗恋就是有一往无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勇气。尽管心里知道答案必然不会让自己开心,做好了心理准备,笑着笑着还是掉下泪来。

        “别哭了,小姑娘,哭花了就不可爱了。”少年从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揉了揉少女的头顶:“快回去吧。”

       “学长真的,真的是很温柔的人呢,”学妹擦了擦眼泪:“那祝学长幸福!”

       少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学妹离开,转头才看向男人。

        “久等了,钟离老师,我们走吧。”





       不可否认,凯亚有很强的社交能力,为人交际进退有度,绅士又温柔,不愧是能在蒙德学院坐上学生会会长位置的人。

        而且容貌确实也是挺惊艳的,柔软的深蓝色长发,纤细的身形,混血带给他的除了肤色还有那双带着星星的美丽眼睛,让见惯了宝物的钟离都挑不出什么瑕疵。

        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问题。

        如果凯亚是个一般的普通少年,钟离可能就没有这么在意了,偏偏是个优秀到让他这位老师也能称赞的优等生。

        钟离金色的眼睛迷了迷,看着凯亚介绍学院环境的侧脸有一丝说不出名的嫌弃。






       凯亚当然感觉到了,他一向擅长察言观色,而且这位的不悦似乎也没准备瞒着,基本写脸上了。

        这男人真的很危险,光看眼神就能看得出。达达利亚要是追他追成功了,不会被家暴吧?

        心里打了个冷战,凯亚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笑:“老师,还有什么疑问吗?”

        “暂时没有了,感谢你的介绍。”男人向他点点头,不冷不热的回答让凯亚也有些别扭,干脆直接告退:“那我还有学生会那边的事,就不陪老师了。”

        少年的离开让钟离偷偷松了口气,终于放松下来,缓缓在校园里散步,观赏下小孩儿的校园环境。

        蒙德学院能被列入七院之一不无道理,虽然说历史没有璃月学院那么悠久,但是各种设备设施也是十分齐全,教学风格也十分开放,甚至学校里种的树都是苹果树。

         这100%是那位随性家伙的创意,现在正是苹果丰收的季节,蒙德的校规规定,只要不破坏树木并且不浪费粮食,学生们是可以摘一些吃的的。

        所以校园里总有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坐在苹果树下,在那里亲昵,有的还拿着苹果在那里一起吃。

        一想到阿贾克斯在大学可能也会和某个家伙有这种约会……

        果然还是却砂树更符合他的审美!

        (帝君和善的微笑)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林子里面的地方传来哼唱的声音,钟离顺着声音走过去,在几乎已经没人会到的地方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橙发少年坐在树下,专心致志的抱着吉他调音,旁边是散落的乐谱和苹果。似乎是调整工作很顺利,少年带着笑意即兴弹了一小段,只可惜吉他外接了耳机,钟离听不到曲子,可只是看着少年认真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接近。

        感觉好像是迷路的旅人在树林中遇见了正在玩耍的精灵一样。






        “阿贾克斯?”

        “嗯?唉?先生!”少年看着眼前的人,抱着吉他噌一下子站起来,一把摘下白色的耳麦:“先生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受友人所托,来这边教学。”看着少年一下子亮起来的眼睛,钟离的心狠狠的动了一下。

        他说不出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但是他很想抱一下眼前的小家伙。手想伸出来,突然停住。

        他以什么理由去抱他呢?

        如果是那个少年,是不是就可以抱抱他了。






        达达利亚不是很明白,但是钟离好像有些失落,他干脆收拾好地上散乱的东西,背着吉他伸手拉住了男人的手腕。

        “先生逛过校园了吗?我带你逛逛吧!我们学校也很好玩的!”

        看着达达利亚兴奋的笑容,钟离把看过了的事情从嘴边咽下去,再说和阿贾克斯一起逛怎么会和别人一样?

        “钟离先生?钟离先生?”达达利亚突然叫钟离:“这边可是我们学校最有名的约会圣地,钟离先生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没有……”言及此处,钟离脑子里和眼睛里闪过的都是达达利亚的身影。可惜他没察觉过来,自顾自的回答了没有。

        “那钟离先生要不要和我试试?”少年眯着眼睛,真假参半的突然来了一句。

        还没等钟离回答,达达利亚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啊抱歉,现在要叫钟离老师了,还开这样的玩笑真是不应该。”

       他这一打断,本来涌到嘴边的好字成功刹车。钟离看着已经把头别过去的达达利亚轻轻皱眉,却看不见他一脸的绯红。

        




       钟离真的没感觉自己喜欢上了达达利亚。

       他一直以为自己未来的伴侣会是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温柔少言的女性,不吵不闹的陪着自己过那种一成不变的退休干部生活。

        这个少年闯入自己生活快的有些猝不及防,抽身也十分迅速。感觉好像飞鸟在死水上点了一下脚,水面泛起来涟漪,飞鸟却离开了。

        有些不甘,想把飞鸟捉回来。

        但是达达利亚太小了,几乎小了自己快一轮了。他把这种感情强行加上了长辈的标签,混淆了其中萌生的暧昧。钟离一直很喜欢捡东西回家,他之前照顾过捡回来的孤僻少年,也栽培过友人所托的团子少女,甚至还养过保护区救下来的两只仙鹤和一只鹿。达达利亚也算是他无意间捡回家的,应该也算是后辈的小孩儿,但是对方的体温透着衣袖传递过来,他忽得就生出想牵住他的念头。






       介绍又一次结束了,看着气喘吁吁的小孩儿,钟离递过去了一瓶汽水:“我记得你们这么大的都喜欢喝这种。”

        “还好啦!先生给我的我都喜欢。”达达利亚接过来喝了两口,笑眯眯的盯着钟离,好像一个正在摇尾巴的小狐狸:“先生还想看什么吗?”

        “……我能,去看看你们蒙德学院的宿舍吗?我未来的教师住宿应该也会安排在那里。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

       “好啊!钟离先生所托当然义不容辞!”达达利亚当机立断带着人去宿舍。蒙德学院的宿舍楼楼下是电子门,达达利亚想都没想掏出来学生卡就滴了一下。

        “大四十二班,达达利亚。”机器发出冰冷的女声,明明平日里能听无数遍,但是突然今天就把他吓出来了一身冷汗。

       “达达利亚?”钟离摸了摸下巴,明明早就知道少年的真实姓名,但是就是忍不住想逗逗他。嘴角偷偷扬起来一点,却依旧是一副冷淡又有点疑惑的表情:“阿贾克斯,你用谁的卡进来的?”

        “啊?其实,阿贾克斯那是我的乳名来的。”达达利亚有点尴尬的抓抓头发,决定对钟离坦白从宽。毕竟他想和先生做恋人,恋人之间不应该有隐瞒:“我觉得有点幼稚,长大之后改名儿了。现在……”

        “现在其实只有家人叫的比较多……”达达利亚垂着头道歉:“我也不是想瞒着先生的,但是我担心一说达达利亚,先生就知道我不是璃月学生了……”

        达达利亚也算是校园名人,算是个小明星了。很多人喜欢听达达利亚唱的歌,在社交软件上粉丝也不少,甚至有不少学妹们报考蒙德学院就是为了离达达利亚更近一点。

        他可不敢赌钟离先生听没听过这个名字。

        解释完了,达达利亚偷偷松了一口气。憋在心里的事情终于被曝光了,已成定局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小孩委屈巴巴的扯着吉他背包的肩带,学生卡在手里攥得很紧。平日里打了架被哥哥训斥,也没见的他这么可怜的认错过。

        可能这是面对老师天生的怂?

        “先生……”

        “无妨,你也是保护自己。出门在外,当时我们并不熟识,你的做法是正确的。”达达利亚的话被打断,紧接着头就又被揉了揉。

        虽然说作为一个男人,达达利亚并不喜欢有人触摸他的头顶。但钟离好像一开始他就没有多抗拒,钟离也一直很喜欢揉他的头顶。

       达达利亚作为很多小孩子的哥哥,平常都是去照顾弟妹的角色。一下子被当成小孩子对待,比起别扭,更多有些害羞。

       嘿嘿嘿被钟离先生原谅了!

       正处于粉红泡泡的鸭头没有注意到钟离的内心活动,本来想借此机会好好教育下撒谎的小孩儿,结果脑子里被“亲近的人才叫达达利亚为阿贾克斯”这件事塞满,出口的责备突然就变成了安慰。

       太犯规了,太可爱了。钟离没忍住去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自己嘴的部分,别过脸去享受小孩柔软的发丝的触感。

        “咳咳,我们上去吧。”

        “好好好!我的宿舍在三楼!”






       达达利亚的宿舍是那种很宽敞的双人间,一室一厅一卫这样。大厅里面有柔软的沙发和两张电脑桌,蓝白色的显然就是达达利亚的,上面大部分是各种音乐游戏和运动相关的杂志,整整齐齐的放在架子上。旁边是一堆拼装的手办和模型,桌子上还有一个拼了一半的乐高模型,散乱的零件堆了一整个桌子。少年的兴趣爱好一目了然,

       达达利亚让钟离坐在沙发上,去宿舍的小冰箱给他倒了柠檬水:“抱歉,只有这个。其他的地方被我的舍友塞满了啤酒。”

        “舍友?”

        “是啊,虽然现在这个房间大部分时间只有我在住,但是凯亚偶尔累了也是会回来休息下的。”达达利亚并没有在意到钟离有亿点点黑的脸:“等有空我给先生介绍下他,他可是个很不错的家伙。”

       “你还和他一起住吗?”

       “先生这是怎么了?”达达利亚再直也发觉人的反常了:“你,是,不喜欢凯亚吗?”

        “并非,我听过他。”是个很优秀很帅气的家伙,甚至让曾经叱咤风云的摩拉克斯生出一丝好胜心,尽管他不应该和一个还在学校学生相比:“我甚至还听到过,有人说你们两个是……是恋人关系。”

       “噗,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达达利亚这才反应过来先生这种态度可能是在吃醋:“哈哈哈哈不行,太好玩了,先生居然也会信这种传言。”

       “先生这么在意,是不是有点儿喜欢我啊。”达达利亚面颊微红,凑过去盯着钟离的脸看:“有没有有没有?”

        那双带着星光和期待的眼睛闪闪发光,闪烁着比蓝宝石更加诱人的光芒,像海洋一样,不得不说,钟离动摇了,很想就这么沉沦下去。

        “我当然很喜欢你,你是很优秀的学生。”

        “可是我不想只做先生的学生。”达达利亚的胜负欲和征服欲一直是很强的,既然下定决心喜欢一个人了,当然要勇敢的去追求对方。仅仅一句连否认都不算的话怎么可能挫伤他的积极性:“我可是很喜欢先生的,先生这么温柔的人,总不会连追求的权利都没有吧?”

        “以普遍理性来说,这当然是你的自由。”钟离被如此直白的语言冲击,下意识先将拒绝的话说了出来。自己也没看清自己的心意,只能回避开对方的眼睛:“但是我比你年长太多,这方面我也没有考虑过……”

        “那你现在就可以考虑考虑,”达达利亚一步一步的入侵钟离的领地,一手撑着人身后的沙发,一手抓着对方绑的一丝不苟的复杂领结:“总之,先生可以理解为,我在追求先生了。”

        钟离把别开的目光收回,抬起头来,接着嘴角一凉。少年柔软的嘴唇贴在了自己的唇角,可能是因为害羞,明明放狠话的是他,最后偷袭只敢贴贴嘴角的也是他。






       钟离最后几乎是逃离的。

       幸亏他有教师证可以刷门出来,不然让他送下来,钟离可能就更手足无措了。

        某人丢下一句:“你冷静一下吧。”就拔腿就跑,比起来拒绝,怎么看那个背影都充满了一丝窘迫和害羞。达达利亚也没追下去,四仰八叉的仰在沙发上,喝了几口冰箱里凯亚存的啤酒。

        该死,自己真勇!达达利亚满脸通红,但是又抑制不住的激动,冰啤酒喝下去都无法让脸上面的温度降下来,干脆给凯亚打了个电话。

        “喂!凯亚!我跟你讲我要追到老婆了嘿嘿嘿嘿,啊?我没做梦?也没喝……好吧,你说的对,你冰箱那瓶我拿来了,不,我才没喝多!”

        某呆萌的鸭头还以为掌控了主动权,干脆进屋抱着自己的鲸鱼抱枕在床上兴奋的打滚,烦的凯亚干脆摘了一只耳机,手机丢到旁边,双手空出来接着处理自己的事情:“你确定你是上位?梦做太早了吧?”

        “啊,钟离先生那么漂亮的脸,怎么可能会……一看就是老婆!想想我就兴奋!”

        “……”并不想听白日梦车的凯亚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从楼里出来,钟离虽然脸还有点红,但是更多的还是迷茫和,有些畏惧。

        少年时期锋芒太盛,很少有人和他很亲近。唯独关系好的不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就是下属,根本没有恋人关系的人出现过。

       他现在确实是很喜欢这个少年,听到他和别人关系好也会吃醋,甚至他心动的少年也爱慕于自己。但是钟离并不能确定,充满活力和荷尔蒙的少年能将这份爱慕一直保存下去。

        而他太了解自己了,哪怕现在退居二线,自己依旧有当时上位者时所拥有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如果达达利亚进来了他的金丝笼,估计他撞的头破血流都飞不出去。

        百事通的先生终于也算遇到了难题,皱着眉头思量了许久,最后终于还是打开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归终吗?”






        “居然能等到你给我打电话,真是不容易。”对面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怎么了,摩拉克斯?”

        这位曾经追求过钟离的少女早就放下稚嫩的爱恋成长为一位女强人,不过一早就出国经商去了。如果二人现下在璃月,肯定要叫出来喝一杯。

        “嗯,以普遍理性来……不,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学生。”

        “……摩拉克斯,睡学生在璃月好像是犯法的。”

        “……”

        “咳咳,不开玩笑了,你继续说。”女人伸手示意秘书等人闭嘴,就算不为了年少无疾而终的暗恋,就冲这八卦自己的老友,她都得好好听听。

        钟离简单明了的陈述了事情的经过,甚至还在故事结尾总结了事情的利弊和他的看法,归终甚至迷迷茫茫觉得这要是一份报告,绝对满分的。

       “摩拉克斯,不得不说。我一直以为我暗恋的失败除了我太隐晦以外,是因为你太直了。”归钟太过于聪明,两个都极其聪明的人是那种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相恋的。归钟的情感表达不好意思那般直白,钟离又没有滤镜,她看出来了对方的无意,也就不再强求。现下摩拉克斯终于也沦落到了为情所困,难免想调侃几句:“没想到失败的是年龄和性别。”

        “和性别年龄这些都没有关系。”

        言下之意一目了然,归钟明白这次某人是真的栽了,语气严肃了许多:“不过既然两情相悦,还纠结这些做什么。以你摩拉克斯的身份,居然担心你的魅力不足以留下一个小孩儿的心。”

        “什么!那个不识抬举的家伙还他妈的想变心!”

        “???若陀你从办公桌上给我下去!”

        “啊!不可饶恕!我这就去调查那家伙的底细!”

         钟离听见对面一向温柔优雅的女性骂了一句街。

        “若陀他……平日工作还是很优秀的。”

        “当然,不然我早就把他开回你们璃月的总部了。”璃月第一名媛,笑得充满杀意:“你出道吧,若陀绝对是个好粉丝团团长,他在我这里算是屈才了。”






        两个人又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归终可没早早摸鱼退休,分分钟千八百万的生意累的一度昼夜颠倒,劝了钟离两句就又有电话打进来,只能约好以后一起喝酒后匆匆挂断了。

        留下钟离坐在一个咖啡厅的角落里沉思。

        他特意到蒙德来,不就是想和他多接触接触吗?既然这样,自己还在矫情什么?

        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男人轻轻笑了笑。下定决心,再等等,再等等。如果少年真的还飞蛾扑火的接近自己让他心动,就别怪他把小鸟关紧笼子里了。






       不过既然已经两情相悦了,达达利亚的接近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捕获呢?笼子自以为关住小鸟的同时,笼子也全身心只盛下了小鸟。






       第一次陷入爱情的纯情石珀是不会懂这方面的道理的啦。








主线任务好多,上班好累

为什么我关注的太太还不产粮啊啊啊啊啊!别鸽子啊呜呜呜呜呜!

不过稻妻的小狐狸好可爱,一地的达达利亚嘿嘿嘿嘿

不想捉虫了,好累,想和鸭鸭和亚亚睡觉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