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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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羽】我在无人之处爱你

 现代pa失忆梗

感谢群里妈咪朽晨的梗

别问题目,问就是起名废





      凯亚脑子里生了一个肿瘤,不大,医生通知他去手术。不然等肿瘤恶化压迫脑组织,情况会更加危险,手术时间定在了下周四,琴给了他一周的假准备,手术后再来探望他。





       凯亚对这种事情表现的无所谓,身为一名武警他并不害怕死亡疼痛之类。他更加在意的是医生的话,医生说建议手术的时候有亲友来陪床,不要找护工,这次的手术有部分几率会丧失记忆,可能是部分,也有可能是全部;失去的时间有可能只是几天,也有可能是永远。

        凯亚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门口,把猫送去了朋友家,最后躺在沙发上发呆。

         他不害怕任何东西,唯独惧怕失忆。






        他是一名孤儿。

        他的父母死于一场意外,一场人为的意外。那场车祸带走了他的父母,只留下一个年幼却继承百万遗产的孩子。

        克里普斯莱艮芬德先生,自己父亲的至交好友收养了自己。在外面腥风血雨的阴谋论留言中保护了尚且年幼的凯亚,顺便驱散了那群试图分一杯羹的苍蝇们。

        迪卢克莱艮芬德,义父克里普斯唯一的儿子,变成了自己名义上的义兄。红发的贵族小少爷拉着自己的手,给了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疼爱。自己长大了成为西风警局的队长,自己的义兄则出国留学,现在还在国外。

        凯亚盯着手机,屏幕上还是迪卢克关心自己的聊天记录。他犹豫沉思良久,最后拨通的电话却是打给戴因的。戴因是他年幼时候的邻居,也算是从小认识关系一直很好,并且知道自己以前的历程,算是陪他手术的不二人选。

        不要告诉迪卢克了,也不要告诉父亲。他们总是大惊小怪的,总归不想让他们担心。






       与其说凯亚是独立,不如说是迈入莱艮芬德家的时候已经记事,小小的孩子带着失去父母和寄人篱下的恐慌,总是担心亏欠下更多的人情。倒是克里普斯很疼爱挚友的遗孤,甚至比对迪卢克都纵容三分,他也没逼迫凯亚如何,凯亚不想经商也就纵容他去了。

      迪卢克更是对这个突然拥有的弟弟格外喜爱,别说是手术,就是感冒都能被迪卢克连续在手机上追问好几天,凯亚担心他会扔下一大堆生意以及没完成的学业跑过来看着自己。他总是这么过分热情,对自己过分的好,好到自己害怕,厌恶,好到占有欲生根发芽,自己还要苦苦维持那张懂事听话的笑脸。

      戴因答应的痛快,甚至还特意帮他雇用了专家来动手术。凯亚突然被迫闲了下来,他在病房里等待手术,vip的昂贵单人病房里散发着嘟嘟莲淡淡的清香,舒适的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着手写东西,为了自己将要到来的失忆做准备。凯亚向来思路周全,他并不放心一切,除了自己。

       他买了一个相当厚的笔记本,钢笔吸取了足够的墨汁,笔尖划过纸页,留下清晰的字句。

       “你叫凯亚,凯亚亚尔伯里奇。”他第一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是自己的信息,自己的家人,所拥有的遗产,自己被莱艮芬德收养,包括自己从小到大就读的学校,以及自己现在的职业。

       两页翻过,凯亚放下笔,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人到底是多么轻贱的东西?二十年多的生平寥寥几笔就交代的一干二净。轻飘飘的两页纸就可以说完自己的事迹,但是仿佛又说不太清,他总觉得二十年不应该如此少的可怜,但是再动笔也写不出更多。无名的厌烦感和无力涌上心头,他突然想喝酒,最好是午后之死,好让他立刻忘记这些破事。






        凯亚和很多人关系都相当不错,他决定写下来日常接触的几位,方便回到自己平日的生活正正规之中去。

        蒙德城并不是每天都有无穷无尽的案子,他在平日里也处理找猫救狗的小事。蒙德城的每个人都认识这位英俊潇洒的少年警官,除了异族的容貌确实过于精致,凯亚善于攀谈的性格和让人无法拒绝的语言艺术也有决定性因素。逢年过节的礼物情书基本没断过,以前在校园里还好,高中时期还有迪卢克跟他对半分这些少女的芳心,现在只剩下凯亚,那些怀春少女的梦几乎是更加热烈的倾注在他的身上。甚至在蒙德这个自由的城市,有不少男性也想自荐枕席。

       想到这个就难免想到迪卢克,自己有一次正在和他通电话,他带着耳机听迪卢克唠叨,顺便穿过巷子回家,一个分神跟迪卢克顶嘴,就被不知道那里窜出来的少年抱住了,呛人的香水味差点给凯亚弄出眼泪来。

        他好说歹说把人扔回家,就听见迪卢克相当生气的说教传了过来。总归就是一个意思,不允许凯亚乱搞关系,尤其是男生,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更不行,万一有病凯亚怎么办?

        迪卢克好像真的气炸了,那么话少的人居然一直说到凯亚犯困,才勉强让凯亚去洗澡睡觉。凯亚也因此深深意识到,迪卢克是名直男,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些,他断然是接受不来的。

        “迪卢克讨厌同性恋,别和他提。”








       蒙德城内最悠久的餐厅猎鹿人,招牌菜是七分熟鹿排和满足沙拉。前台小姐莎拉人很好,并且对自己的餐厅有绝对的自豪感,建议不要在她面前提及哪家餐厅更好。艾德琳的烤松饼是从她这里学的,自己从就吃,相当喜欢,可以去试试。要是和迪卢克一起,记得给他点堆高高,那家伙总是喜欢那种看上去热量相当超标的东西。


        优律小姐和宁禄是夫妻关系,浅麻色短发的女人,相当沉溺于购物并且频繁来往于蒙德百货和猎鹿人餐厅,虽然有着选择恐惧症,但是是一位非常精通市场价的小姐。她的丈夫则是一位表面的酒鬼暗地里的盗宝团,并不如表面一般简单。盗宝团是一个相当复杂的犯罪组织,警局在试图整顿但并不轻松,对方在盗宝团显然没什么地位,对他还是先观望扯大鱼。而且对方总是光顾莱艮芬德家的天使的馈赠,等迪卢克回来可以跟他一起调查这件事情,毕竟醉酒的人才更容易说出有价值的事情。


        布兰琪,蒙德百货的售货员,相当热情的小姐。蒙德百货的进货非常迅速,迪卢克曾经考虑过合作,估计等他留学回来就会解决这些事情了。家里柜子第一层里有他调查过的蒙德百货信息,等看到这里要把信息给回来的迪卢克。


        玛乔丽是纪念品店荣光之风的店主,她确实足够的八卦。一些小道新闻从她这里打听是最快的,而且她家开的时间确实很久,迪卢克和自己小时候尝尝光顾,小时候买过的气球竖琴和皮球现在还能买到,不过迪卢克应该没兴致和他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瓦格纳的锻造手艺确实很好,不过可惜他家的店因为跟学徒打赌失败换成了学徒舒茨的名字。虽然长的很凶,却是个非常正直的好人,他的徒弟好像对赫尔曼家的小姐有意,他家小姐好像还在惦记早就出国的迪卢克,真是孽缘。


        说到孽缘,蒙德花店的帮工小姐唐娜,算是爱惨了自己这位义兄。那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姑娘几乎每天都在把想法写在脸上,天天念叨着迪卢克的名字,每次自己经过的时候,她都要抓着自己问好半天迪卢克什么时候回来。自己要是……算了,鬼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主城门处的巡逻警察是劳伦斯和斯万,侧城门是盖伊,赫塔小姐负责警局前线的电话接听,霍夫曼,雷蒙德,迈尔斯,布鲁斯几人常年在城内巡逻,盲眼的葛罗丽小姐跟城外巡守的古德温是恋人,昆恩和贝雅特丽奇是青梅竹马……







        凯亚写了很久,外面的天色渐白了,这一本笔记才写完。蒙德城的大家,警察局的各位,甚至教堂的朋友们全部都写了上去。凯亚垫了垫,觉得这像个百度百科字典,几乎全部的信息都在里面了。关系好的几位还特意折了页,傲娇的劳伦斯家族后代贵族小姐优菈是位嘴硬心软的警察队长;活泼可爱的下属安柏喜欢兔兔伯爵和猎鹿人的蜜酱胡萝卜煎肉;琴是古恩希尔德家的长女,也是任劳任怨相当优秀的副局长;丽莎作为掌管档案室的腹黑警官常常会笑着说出相当可怕的话,最好不要在她享受下午茶的时候招惹她;罗莎莉亚作为修女还经常会帮警局办案,不过她和自己酒量品味都相仿,是个不错的朋友;芭芭拉作为琴的妹妹还是修女偶像,唱歌相当好听......

         还有爆破组爱丽丝女士经常寄放在警局的小可莉,爱吃猎鹿人的渔人土司,是个古灵精怪可爱又相当会惹麻烦的金发小姑娘。照顾她的时候要比工作更认真,还有,对方的眼睛红彤彤的,跟迪卢克真像......







         迪卢克,又是迪卢克。凯亚翻了翻前面的记录,因为怕墨水没干弄脏字迹,他只写了一面。他一路翻下来,自己写的每一个人,每一处事情,都带着迪卢克的影子。他这也关心那也担心,怎么可能接受自己马上要失忆的事实?

         可能是熬夜带来的脆弱和冲动,他打了迪卢克的电话。对面刚刚结束午睡,迪卢克带着睡意朦胧的喂了一声,凯亚光听见声音,眼泪就砸了下来。

        迪卢克听不见眼泪落下的声音,他起床绑起来头发,问自己心爱的弟弟怎么突然想起来给自己打电话,还是他那边的一大早。

        “迪卢克......”凯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没那么哽咽:“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今年学业修完就行,想我了?”迪卢克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要不你请几天假过来,我带你出去玩玩。警局里琐碎的事情那么多,你别总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嗯,迪卢克,我想你了。”凯亚倚在摇高的床头,外面的太阳刚刚升起。耀眼却一点儿都不温暖,还在天边,遥不可及。







        一瞬间,迪卢克心里软的不行。







        他喜欢自己的弟弟,是那种喜欢。

        他的弟弟是小天使,被父亲带回来的时候小小的一团,软的不成样子,似乎连脾气都没有。女仆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吃东西也是给什么就吃什么,绝大部分时候发呆,似乎没有感情的精致娃娃一样。

        迪卢克哄着养着带了好久,对方才会脆生生的喊自己哥哥。扯着自己的衣服跟自己出门玩,眨巴着异色的星曈乖乖的笑,不论自己干什么都陪着,哪怕是恶作剧。迪卢克没有克里普斯长时间的陪伴,平日里都是女仆姐姐陪着自己;现在凯亚的出现终于让迪卢克感受到了陪伴。倾盆大雨电闪雷鸣的夜晚,熄灯后被黑暗折磨的睡不着的迪卢克终于有了精神寄托,他抱着身边发抖的弟弟,两个孩子缩在一起。他给了凯亚安全感,凯亚给了他温暖的陪伴。自己终于不用望着窗外等父亲回来的车灯,一直等到自己困得不行才能失望的睡着。

        他长大后发现这种依赖已经发展成了爱情,自己的弟弟优秀到和自己比肩,源源不断的人被他吸引--他也确实值得。可是自己嫉妒的发狂,在戴因跟凯亚出去喝酒打游戏的晚上,迪卢克坐在书房里,扯碎了一本他正在看的书。

       他嫉妒,陪伴自己的凯亚会陪着别人,他嫉妒的发狂。

        多么可怕又错误的感情?他几乎是逃去了国外,却发现这种思念并不能被人为控制。他反倒是更加诚惶诚恐的害怕会失去凯亚,甚至一周要给他打好几个电话。

         凯亚长大后性子就没有小时候那么乖了,这还是自己三年以来第一次听见凯亚说想自己了。迪卢克这几年的心理防线全部崩塌,捧着手机听凯亚接下来的话。

        “我好累。”

        “怎么了?”

        “通宵来着,琴给我放了两天假,把之前的游戏打通关了。”

         “不是叫你少熬夜?”凯亚脆弱的声音好像有了解释,迪卢克轻轻皱眉:“快点去睡觉,中午我会打电话叫你起床吃饭。”

        “不,我想先和你说两句。”凯亚把笔记本拿起来,自嘲一样的轻声询问:“迪卢克,你有没有想我?”

        好像小猫撒娇,迪卢克少见的脸红了,不过多少隔着电话,也干脆坦率的承认:“嗯,想。”

        “迪......”凯亚刚想继续说,门口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护士来量清晨的体温了,小姑娘在门口问:“亚尔伯里奇先生,我来测体温。”

        凯亚连忙手忙脚乱的挂断了电话。







       迪卢克只隐约听见了女孩的声音,手控制不住的攥紧了手机。怎么弟弟身边会有女孩子?女朋友吗?如果有了女朋友,对方一定会对自己说的吧?

       可是时间到了,他先拿好了东西去上课,心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被迫压了下来。






        凯亚补了一觉,要是护士听见他这样的身体还敢通宵,估计要说他了。睁眼的时候戴因已经坐在了床边,把食堂打包来的食物放到床头:“下午要拍片检查,早点吃。”

        同时迪卢克的电话也过来了,凯亚因为缺少睡眠而冲动的大脑冷静下来了,并不想多聊生怕露馅。草草几句就挂了电话,戴因忍不住问:“怎么,不告诉你的小情人?”

        “什么情人儿?”凯亚轻松的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是迪卢克。”

        “你敢说,你对他没有意思?”戴因不认同的把食物拿出来递给他:“咋俩从小就认识,你真以为你藏的很好嘛?”

        “我藏的不好,聪明如他都没有发现。”他将瓷白的勺子在粥里搅和了一下,一双眼睛暗淡无光:“不过是信任我,而且真的对我没意思罢了。我逼他做什么?”

        “你的义父也不说一声吗?这手术可不是小手术。”

        “父亲知道了,估计全家都得知道。他身体也不好,现在也在国外,你我都不说,也不碍事的。”凯亚牵强的笑了下:“不是吧,咱们这么好的交情,你还不帮我?”

        戴因无言,只好坐在旁边玩手机。凯亚吃了饭,昏昏沉沉的又躺下睡了会儿。只有一个迪卢克在国外瞎着急,他当天晚上就给教授打了电话,想要提前完成结业论文,提早毕业。

        迪卢克敏锐地察觉到凯亚不对劲,但是既然他不说,就只能他自己回去看看了。








        男人把电脑打开,通几个宵好了,忙完论文提前结业,早点回去看看那个麻烦的小家伙。

凯亚做完检查回来,顺便出去买了个新的本子回来。

        加锁的密码本,幼稚的模样。自己做贼心虚似的打开它,落笔开始写。

        迪卢克什么样子,迪卢克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迪卢克的口味迪卢克的习惯迪卢克所有他能想到的都要写进去。

        他喜欢小灯草,刚摘下来还发着光的,如果过节的话可以给他带一束。他嘴上会嫌弃,但是其实会很开心。

        他喜欢喝葡萄汁,虽然给他灌酒会很可爱。如果要是能让他给你调酒就更好了,他做的午后之死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他喜欢午睡,中午的休息对他来说很重要,不然下午会没有精神。

         他不太能吃辣,最好不要任由他逞强。

       他喜欢夜间的风,习惯清晨出去晨练,擅长的菜只有一个堆高高,每次做给自己吃都会板着个脸等评价,这时候多夸夸他。

        他喜欢玩儿飞镖,跳高也很在行,力气大的离谱,只有跑步跑不过自己,所以别跟他打奇怪的赌。







       凯亚写不下去了。

       他记性好的可怕,记得的细节太多了。

       他抓着手机一遍一遍的听迪卢克的声音,从暗夜听到破晓,从午后听到月明星稀。他去看手机里的东西,看两个人的合照,看迪卢克有关的视频。他想把这些事情刻在脑子里。这些记忆,这些暗恋的记忆独属于他,是迪卢克不知道,戴因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自己忘了,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他像被吊着跟萝卜就往前走的傻驴,无用功做了许久,尽管他清楚这些事可能半分意义都没有。

       恍惚之间,躺在床上的他精疲力竭。他似乎对戴因说,他不想做手术了。

       肿瘤恶化就恶化吧,死了倒也剩个清净。

       戴因自然不可能答应他。







       凯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骨子里的冰冷,厌世,冷淡到可怕。他外表上的华丽和温和都是莱艮芬德养子的样子,实际上能真正走近凯亚亚尔伯里奇的人少之又少。他的温柔和贴心都是在相当恐怖的洞察力和观察力加持下展现的。与其说是关心外人,不如说他能一眼看出人需要什么并且给予相对的安慰,并不算发自内心的温柔。

        迪卢克属于意外中的意外,凯亚算是把自己能给的温柔和不能展现在别人那里的小脾气和撒娇都给了迪卢克。自己这个白来的哥哥对自己太好了,好得他难过。自己的阴暗和冲动都不敢给对方展现,迪卢克也不清楚凯亚独自追击犯人时候阴狠毒辣的一面。

       他真的很想迪卢克,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去国外读书。如果他想,自己身后的遗产,都可以给哥哥当成生意的资金。只要对方还在,哪怕娶妻生子自己接受不来,也可以守着那些温暖的回忆度日。

       现在这些记忆也要被夺走了,他连反抗和争取的余地都没有。

       要不就这样吧?







        那个阳光似火的小少爷把丧失父母的自己从消极中拉了出来,这就够了。自己折磨自己这么多年,不就是自己有了贪恋这份温暖私心吗......如今或许是一个契机?是神明在告诉他,迪卢克快回来了,自己要放下他吗?

        忘了这份温暖,不就放下了吗?

        他把写满了对迪卢克心思的纸页撕下来,竟然是撕下来了大半本。那些充斥着他们记忆的纸张撕下来攥在手里,团了团,仿佛在揉攥自己的心。又酸胀又苦涩,想哭又恼火,他想把纸丢下床,算是把这些破事和复杂的东西丢出去。

        他想轻轻松松的当个普通的警察,不记得父母离开的撕心裂肺,不记得亲人的恶毒嘴脸,也不记得这份对自己和迪卢克都相当不可能的思慕之情。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戴因。

        “如果我从手术台上下来,记不得他了,就让我彻底忘了吧。”

       他笑着伸出手,把自己扎了个遍体鳞伤。

       凯亚被麻醉的时候,扎进身体的针管好像也扎进了他的心里。又痛苦又难过,然后失去了知觉,最后一眼是明晃晃的手术灯。







        他睁眼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他试图起来,第一眼看见金发的男人守在自己的身边。凯亚觉得有些尴尬,先是努力笑了笑,长期未进食水的喉咙发出来了干哑破碎的声音。

         “你是?”








        凯亚还是失去记忆了。

        他呆愣愣的坐在床上,盯着外面发呆。男人头上裹满了纱布,他现在才恢复了一点,只能靠着摇起来的床头待着。

        “凯亚?”

        凯亚回头,相当礼貌的冲戴因点了点头。

        “有想起来些什么吗?”

        男人轻轻闭上眼睛,显然结果不尽人意。

        刚刚来的人似乎很关心自己,托笔记的福,他能叫得出每个人的名字。可惜,任何记忆都没有。红眼睛的小姑娘他也见到了,对方哭的很难过,抱着自己的腰不肯撒手,还是被护士哄了出去。

       “可莉很担心你,大家也是。”叫琴的女子给他带了一束花,对方应该是自己的领导,但是凯亚除了尴尬的笑,什么也做不出来。最后无奈的跟琴坦白:“抱歉,我什么记忆都没有。把可莉惹哭了,抱歉。”

        琴也很难过的样子,但是她确实很忙,而且病房也不能久留。一大堆人匆匆的来匆匆的走,最后又剩下戴因和自己。凯亚忽然感觉一丝空虚,他盯着戴因问:“真的没有家人了吗?”

       戴因沉默的摇头:“你并不想告诉收养你的一家。”

       凯亚对这个结果并不以外,他留给自己的笔记交代的很清楚。

       他主要更想见见那个迪卢克。

       那一定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笔记里提及的很多,而且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义兄,一定能帮自己回忆更多的东西。现在失去记忆的自己真的很慌,冰冷的文字带不来记忆,他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了迷茫。







        很可惜,迪卢克并没有来见他。

        可能他们的关系并不好吧。







        凯亚能出去活动的时候,已经到了春天。

        他康复的很快,可能因为大夫的手术确实精妙,也可能是护士的恢复训练足够有效。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捧着热奶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被裹的严严实实,眯着眼睛晒太阳。公园里花期在春天的花朵已经盛开,小孩子们在公园跑来跑去,踩到雨后的水坑结结实实摔在凯亚面前。

        凯亚扶起来嚎啕大哭的孩子,笑眯眯的从兜里摸出来一块儿糖。

        “你要是不哭了,这颗糖就给你。”小姑娘抽抽嗒嗒的拿过糖,努力忍住了哭意。凯亚称赞般的揉了揉她的头顶,拿出来手绢给小孩子擦了擦脸。春天的风还没有足够温暖,小孩子娇嫩的脸总归不要被伤了才好。

        小姑娘亲了亲漂亮哥哥的面颊,回到了小伙伴的队伍中。

        凯亚笑着起身,转头想坐回长椅上,却看见了一个红发的男人,拿着一束漂亮的嘟嘟莲,从公园经过。

        他面容上全是激动,又强行绷着,形色匆匆,应当是去见恋人的。

        可惜了,哪怕匆匆一眼,对方也是自己的理想型。如果不是自己这副模样,或者对方没有恋人,自己也会很有兴致上去搭讪了。








        凯亚收回目光,喝了口热奶茶。等自己发现太阳的光被挡住,抬起头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凯亚!”迪卢克也是晃眼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连忙改变路线走了过来。只是短短的两个多月没有视频,对方怎么就消瘦成了这副模样?带着帽子,围着围巾,跟对方往日华丽清凉的穿搭全然不同。坐在那里老实乖巧的模样,似乎都不像自己弟弟了。

        “嗯?”凯亚似乎很吃惊,然后笑得相当灿烂:“嘿,帅哥,你认识我吗?”









        戴因赶过来的时候,凯亚和被审的小媳妇儿似的坐在沙发上。看见认识的人过来,凯亚下意识投去求助的目光。那种在迪卢克眼里相当依赖的表现气的他发狂,男人连外套都没脱,正在抱臂站在大厅,恶狠狠的瞪着他。

       有一瞬间戴因突然不想管这两口子的破事,想转头离开。凯亚最后娘家人的身份迫使他咬牙走了进去,跟迪卢克打了招呼:“迪卢克莱艮芬德,好久不见。”

        “戴因斯雷布。”迪卢的脸黑的和锅底差不多,戴因也是叹息,把每个音都念的如此咬牙切齿,难为他了。

        “你,你是迪卢克是吗?”凯亚笑了笑,怪不得刚刚只是一眼就让他注意到了。自己也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情瞒着家里有些过分,带上了讨好意味的喊了一句:“哥?”

        迪卢克满腔怒火突然发不出来了。

        对着大病初愈模样的弟弟,再大的火都不能吓到他。戴因哄着凯亚去休息,然后把迪卢克带了出去。两个人找了个咖啡厅,才开始对峙。不,似乎是迪卢克在单方面的提问,戴因给这个不知情的可怜人科普病情罢了。

       “他自己一个人做了手术,不告诉我,甚至失忆这么久了,我才知道?”迪卢克手背上青筋暴起,戴因觉得下一秒那个可怜的茶杯可能就会被捏碎,而且不是他一个人做的,自己不算人了是吗?

        他将那部手机递给了迪卢克,这段时间都是他在应付迪卢克的消息,他还不像当局者迷的凯亚一样瞎。迪卢克到底对凯亚是什么情感简直明显的不像话。

        陷入自责的迪卢克面色铁青,咬着嘴唇不肯说话,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戴因没有兴致跟他这里反思,把凯亚家的钥匙放下就想离开,起身一半又坐回去,主动问了两人见面后的第一个问题。

        直白又简洁:“你是不是喜欢凯亚,爱情那种?”

        笑死,跟他屁事没有,他又不跟凯亚似的患得患失,直接干脆的提问了。

        迪卢克也没矫情,轻轻点了点头。自己的一味逃避错过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现在更想赶紧把凯亚收回自己的羽翼里,恋人也好弟弟也罢,绝对不能让他再出一点儿以外了:“你先别跟他讲......”

        “要是喜欢就好好追,别玩小孩子那套了,莱艮芬德少爷。”






        戴因不想再理他。

        戴因走了。

        戴因觉得自己简直是闲的蛋疼,早知道这郎有情郎有意,凯亚上了手术台自己就应该给这个红毛直男怪打电话,白搭他当老妈子护工这么久。







        凯亚就这么交给了迪卢克照顾。

        凯亚对这种变故没有什么异议,麻烦戴因时间太久,他也不好意思。迪卢克对他来说有淡淡的熟悉感。只不过似乎没有戴因那么自在,迪卢克留下的第二天,凯亚就带上了假发。

         “怎么了?”假发的颜色并不是凯亚原本的蓝色,迪卢克拍了拍他的后背:“在家里不带也可以。”

        “在帅哥面前怎么可以那么难看?”凯亚拨了拨自己黑色的假发:“不好看吗?那我明天换一个?”

        “没事,我不嫌弃你的。”因为手术,凯亚被迫剃光了柔软的长发,现在新生的头发只勉强能从帽子的边缘露出来几缕细碎的蓝。迪卢克把饭做好了摆在桌子上,凯亚没有了暗恋时候的不自然,大大方方的贴过去:“没有堆高高吗?”

        看着迪卢克奇怪的目光,凯亚只好解释:“我失忆前写了回忆本,上面有提到你喜欢猎鹿人的堆高高,自己还特意学了。”

        “等你彻底好了,我做给你吃。”凯亚笑眯眯的星眸是在太过耀眼,迪卢克脸微微发红,把凯亚按在了座位上。

        凯亚吃了一口就说他做的好吃,嘴甜的和以前几乎一模一样,似乎根本没失忆。这种熟练的讨好突然让迪卢克心疼了,他问凯亚,能不能给他看看那个回忆本。







        回忆本上写满了凯亚的事情,小时候的事情,蒙德众人的喜好性格,父亲,自己,还有他们没有在一起的这几年。

        他的弟弟似乎一直活的小心翼翼,他顾及每个人的感受,记住每个事情,和全部人打好关系。其实并没有必要,警局的工资对凯亚来说并非重要,他是莱艮芬德的养子,又是巨额遗产的继承人,不工作也足够挥霍一生。

        他就是把这些人都得罪个遍,迪卢克也护得住他。他更喜欢凯亚会肆无忌惮的样子,高中的时候两人住校,凯亚的活泼才明显的展现了出来。在运动会上拿下金牌的笑容,跟校霸顶嘴时候的伶牙俐齿,给头发弄了相当张扬的挑染等等。

        明明没有小时候乖,也不像小时候那么粘人。可是凯亚讨好的叫两声哥,揽着自己脖子趴在自己背上撒娇,光是对方身上嘟嘟莲的香气,迪卢克都心跳加速慌得不行,也没了劝凯亚的心思,干脆默认放纵了,凯亚也不是坏孩子,张扬一点也无所谓。

         没想到自己出国几年,凯亚又把日子过成了这样。明明自己也是二十多岁的少年,总是长辈一样老练的对待照顾大家。

        凯亚歪着头看着不太开心的迪卢克,不太清楚为什么他会难过。他去摸了摸迪卢克的脸颊:“迪卢克,别皱褶眉头啦,会变老的。”

        少年的消瘦的手冰凉凉的,迪卢克放下本子捂着凯亚的手:“抱歉,没照顾好你。”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凯亚笑眯眯的安抚迪卢克,眼底的乌青恐怖的吓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凯亚其实并没有办法入睡。

        他觉得自己旁观了半场别人的人生,接下来该交给他了,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应对自如的融进去。尤其现在面对迪卢克,自己觉得熟悉又陌生,这种未知的恐惧让凯亚一言一行都想照着本子上说的来,又担心自己东施效颦,自己都模仿不像自己。

         迪卢克对自己很好,好的并不像自己单纯的义兄。凯亚觉得这不算自己的错,但是估计没人能在这样温柔细致的人面前保持不动心。可是自己却对迪卢克的温柔体贴无所适从,他不知道平日里自己是怎么对待如此温柔的哥哥的。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电闪雷鸣。凯亚盯着天花板发呆,门口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睡了吗?凯亚。”

       迪卢克抱着枕头走了进来,相当熟练的铺好了床,躺在了凯亚身边。

      “你怕打雷,我来陪你。”男人的眼睛亮的像一团火,炙热又温暖。他本人也是如此,凯亚突然觉得手脚冰冷怎么都捂不热的被窝暖了起来,迪卢克熟练的把手搭在了凯亚的小臂上:“睡吧。”

        春日多雨,迪卢克怕是以为自己黑眼圈是因为打雷。

        凯亚在夜晚中接着微光勉强辨认迪卢克的侧脸,男人长得很英俊,温柔又有耐心。他听见自己的心发狂一样的跳动,脑子却冷静的格外清醒。

        ‘父母在雨夜中车祸双双身亡。’

        怕雷怕雨夜的是失忆前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记得那痛苦的回忆,才会害怕才会失眠。自己面对冰冷的文字代不入半分,瓢泼大雨下了半夜,他都没有半分情绪波动。迪卢克这般温柔的对待自己,也是因为以前的自己当真害怕吧?

        现在半分恐惧都没有的自己,享受着以前凯亚的待遇。凯亚无法做到理所当然,他想想起两人的曾经,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失去记忆的自己真的还是迪卢克喜爱的那个凯亚弟弟吗?

        熟悉的贪婪再次生根发芽,凯亚蹭过去,靠着温暖的热源,睡得倒也是安稳。

        可是,他好像喜欢上迪卢克了。









        迪卢克带着凯亚去手术的医院复查,凯亚坐在椅子上等迪卢克去取结果的时候,护士给了他一个粉红色的本子。

        “是从先生的床头柜里发现的,可能放的太深,再加上......”再加上凯亚手术完失忆,这个本子估计就被遗忘在了床头柜里。

        凯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幼稚至极的粉红色密码本,这种幼稚的本子估计也就在小学门口会卖给有秘密的小少女,轻轻一掰就能掰碎那边上塑料的锁。自己以前作为一个刑警居然会用这么毫无用处的本子,奇怪之极。

        不过那种病房每一任患者后都会细致的消毒清洁更新,不可能是别人的,只可能是他的。凯亚的头发已经能垂到耳边,也不用再带帽子,他捧着本子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拿了检查结果的迪卢克来接他,他才捧着本子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

        “不知道,听说是我的东西。”凯亚紧张的揪了揪衣服,有点像考试不理想的少年要准备揭开自己的成绩单。

        “那你还记得密码吗?”

        凯亚摇了摇头,自然是不记得的,大不了回去慢慢试。总不能生硬的把锁掰开吧?

        迪卢克看了两眼,把本子接了过来,盯着边缘看了一会儿。最后对着胶痕和整个锁的边缘用力一撅,整个锁的边缘被直接撅了下来。迪卢克将被掰开的两个部件递给凝固住的凯亚,不太好意思的拉着凯亚回家。

        凯亚第一次认识到本里说的迪卢克力气很大是什么意思。







        凯亚回到家先吃了午饭,迪卢克去午休了,凯亚才打开了那个本子。

       前面的纸页全是掉落的,仿佛被人大力的揉过,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捡了回来,一页一页的压平,夹了进去。

       他拿着一点点的看过去,每一页,每一页写的都是迪卢克的故事。

       写小时候的迪卢克会给凯亚将睡前故事。

       讲学校里的迪卢克打跑了说他坏话的同学。

       讲情人节迪卢克收到的花信巧克力多到离谱,吃醋的自己偷偷丢掉过一部分。

        讲凯亚跟迪卢克在高中的时候一起打球,吃饭,形影不离。

       分明一个字都没有提及,凯亚却清晰的看见了写下这些文字的人怀着满腔的爱意。

       有的故事很大,有的事情细碎无比。凯亚写到了迪卢克曾经因为一杯烈酒水火昏睡了三天,吓得全家上下包括家庭医师都惶恐;也写了自己几岁生日的时候,迪卢克都送了什么东西。

       他忍不住跟着纸上的字一起出声,既是当时,又是现下:

       “我真的不想丢失这些记忆。”






       凯亚,不,自己,喜欢迪卢克。不论失去记忆之前,还是失去记忆之后。只要迪卢克是迪卢克,都能毫无条件的吸引自己。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沾了一手的泪水,可惜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出来。他把所有被撕下来的纸都读了一遍,下一页本子上的纸是空白的,可是他像是冥冥之中有暗示,又像是不死心,往后翻了翻。

        大概四五页之后,又有了文字。

        “凯亚,求求你,你一定要再次喜欢上迪卢克。”

         他求不来神明,他只能求自己。

         “凯亚不能失去迪卢克,永远不能。”

         凯亚丢下本子,跌跌撞撞的去衣兜里掏本子锁那部分的残骸。

         迪卢克的生日,0430,按钮一按,锁就分开了,成为两片无用的塑料,攥在凯亚的手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捂着头,痛苦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迪卢克是被吓醒的,他出来看见凯亚蹲在地上哭,这是凯亚手术后第一次情绪失控。

        失去记忆的人会更加敏感,恐惧,更加容易情绪崩溃,这是迪卢克在戴因那里了解到的。这么长时间都没展现,迪卢克还以为自己照顾的很好,没有让凯亚产生负面心里。现在看来,不过是对方撑着没说。

        记不起来,什么都记不起来。他好像看了一场迪卢克的电影,作为另外一位主演对剧情却没有半分记忆。迪卢克抱着他试图给予安慰,他却是更加崩溃的试图躲开。这样的状态给迪卢克吓的不轻,他用怪力把人狠狠圈在自己怀里,怕凯亚用手上不知名的东西戳伤自己,一边喊他的名字,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凯亚挣扎了好久,最后脱力,瘫在迪卢克怀里。

         “哥......”脱水后的声音哑的可怜:“我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自己有多爱你,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继续爱你。

        “那就不想了。”迪卢克把凯亚抱起来,放到床上。因为手术消减的身形现在还没有补上,他缩在被子里,还在忍不住的发抖。

         “我头疼。”凯亚闭着眼睛,刚刚哭的厉害,又酸又涩现在根本睁不开。

        迪卢克去帮着揉,凯亚的眉头紧皱着,放松不下来,身体抖的厉害。迪卢克没办法,只好一手攥着凯亚的手,一手去揉凯亚的太阳穴。等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安静到迪卢克都要以为凯亚睡着的时候,凯亚声音很小,梦话一般问了一句。

        “迪卢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蓝色的短发挡住凯亚大半脸颊,迪卢克把发丝掖好,轻轻吻了对方的额头一下。

        之前的迪卢克可能会说,因为凯亚是他最宝贝的弟弟。可是听过戴因劝解,又差点失去凯亚的迪卢克只是笑着坦率。

         “因为我爱你,凯亚。”







       已经陷入梦中的凯亚自然没有听到。

       迪卢克抽身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去。

他打开灯,看见了桌子上打开的本子和四散的纸页。他想知道是什么让凯亚情绪如此崩溃,便干脆走了过去。

       离两个人心意相通,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事实上,不管失忆几次,凯亚依旧能在纷扰的人群中锁定到那抹赤色。神明跟他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即使失去了记忆,最后他们依旧属于彼此。

        很多年后,恢复记忆的凯亚在西风警局喝茶,作为后方领导人员,他已经不在插手前线危险的任务,而是转向了幕后侦察和布局。不过新任莱艮芬德的当家者迪卢克总裁似乎对恋人不能时时陪伴依旧颇有微词,总是吐槽西风警局的办事效率底下,尤其是在总裁夫人被迫加班的时候。

        不过,总归他们相爱并且在一起了,不是吗?凯亚拨弄着桌子上花瓶里面的小灯草和嘟嘟莲,两本对现在的凯亚来说相当羞耻的回忆本已经被当成定情信物被迪卢克锁进了保险箱,真是谢天谢地。






【作者叭叭】感谢楠浔子宝贝儿给俺的捉虫,嘿嘿

虽然说时代背景不同,但是怎么看怎么跟那个花吐症像是if线前后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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