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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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达】救命!鸭头被拐跑啦!(五)

万年潜水鸽子精突然回来更新

现代设鸭头单方性转,追妻火葬场开始

相当狗血,ooc警告,其他雷点前几天提到过了

钟离先生,掉马快乐吗?






        消息来的突然,至冬女皇突然说他们之间的协议要改。钟离头痛不已,他讨厌有人将已经约定好的事情弄出变化,更何况,他已经将摩拉克斯的身份放下了许多,计划再变,势必又要经过一次七星会议一起商讨。

       既然他已经放下掌权,叫若陀过来是最方便的。更何况他现在还有其他事情缠身,并不是很想搭理至冬国事。

        他的恋人,达达莉亚,最近怪怪的。






        他并不是很接受什么热恋期过了的解释,他们才交往不到两个月,达达莉亚那边却突然冷了下来。没谈过恋爱的老人家询问了一圈儿,除了你被骗感情了,竟然一个其他回答都没有。

        达达莉亚骗他感情?这怎么可能?

        小孩干净,心思又简单,怎么看上去也不像是能欺骗他的。钟离倒是担心是不是小孩发生了什么?不愿意同他讲。毕竟两人见面的时候,小孩还是很粘糊的,只是微信很少回消息,也不怎么打电话了。他担心小孩的睡眠,对方却只是回绝说她很忙。

        钟离很急躁,扪心自问,他的占有欲还是很强的。小孩听话可爱,闭着眼都知道觊觎的家伙不少。他就应该尽早把她拐回璃月去,省的她被工作指使,还要被至冬女皇指使。






        达达莉亚回了一趟家。

        至冬国人都是成年了就搬出去,很少有跟父母一起生活的。偌大的别墅里除了父母就只剩下三个弟弟妹妹还在这里住,妹妹外地住校,弟弟们上学很早就会回来,父母也不会太晚。

        达达莉亚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给回来的父母吓了一跳。弟弟们放学回来看见姐姐居然回来了,还有一堆好吃的,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挂在达达莉亚身上撒娇。达达莉亚亲亲这个,摸摸这个,笑得尽量没有那么牵强。

        看着达达莉亚浓重的黑眼圈,达达莉亚的母亲自然心疼的很。而且作为女人的敏感让她确信,达达莉亚有心事。

        确实,钟离的身份就像一根刺,折磨达达莉亚好几天了。她惧怕继续跟钟离联系,可是切断了电话,躺在床上,却发现自己已经行成了习惯。没有钟离的声音,没有钟离的呼吸,她根本睡不着觉。好不容易靠着安眠药匆匆入睡,梦里又反复梦见被自己处死的家伙们,血淋淋的躺在那跟自己索命。或者梦见鸽子前辈被拧断双臂,钟离脸上沾着血,将枪口对准自己。

        如果只是无名小辈,也不可能至于让散兵和鸽子同时出面。正因为深谙此事,才惴惴不安。不让散兵告知自己,除了心存侥幸,也算是想留一点颜面。

        万人之上的愚人众执行官末席的初恋被骗成这样,传出去不知道会被大家耻笑多久。达达莉亚将脸埋在托克柔软的发丝里,家人一直是值得她信任的,他们都清楚达达莉亚身为执行官【小姐】的事,凯娅也知道,钟离……也知道……

        其实细里想想,达达莉亚明明是看见钟离被弄昏的,可是自己动手的时候钟离已经醒了,而且醒了很久,这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做得到的。他第一次见面也轻松接住了从楼上跳下来的自己,达达莉亚本来以为对方是参过军,接受过军方正统训练的,或者是天生臂力过人。但是自从他把鸽子打趴下,达达莉亚就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钟离,级别远不可能那么低,至少是在特种部队之上的。

        他却隐瞒身份接近自己,达达莉亚真的做不到相信他,尤其在把自己身份亮出后,事关至冬,她更不能如此意气用事。






        达达莉亚和母亲一起聊了一会儿。

        达达莉亚的妈妈也算是当年的风云人物,她并不准备替达达莉亚做出什么决定,她相信她引以为傲的女儿能处理好这一切,她只是一个牢固的避风港,让这个被风雨淋过的小雏鹰有个可以安心晾干羽毛的地方。

       母女俩干脆在房间里开了箱水火,喝了个烂醉。

       父亲给达达莉亚抱到床上,盖上松软的被子。还要把自己的爱妻捞回去,已经身为人母这么多年了还喝的烂醉,父亲无奈的捏了捏母亲的鼻子,眼睛里都是纵容和爱意。

        达达莉亚酒量很好,她没喝到失去意识,所以她看的一清二楚。她只是趴着不想动,像睡着了而已。

        她也以为能和钟离走到父母这一步,可是她是雪国的战士,她不能做出任何让至冬受损的事情。

        她爬起来,抓起来了手机。酒意上涌,她颤颤巍巍的点了半天,终于把电话打了出去。嘟的声音响起来,她就已经鼻子一酸,掉下泪来。






         钟离刚刚接了若陀下飞机,两个人到钟离落脚的写字楼。还没来得及商量商量怎么应对至冬的突然发难,电话先响了起来。若陀点点头,钟离赶紧按了接通。

        这个时间点儿了,达达莉亚打电话过来,莫不是又失眠了?他走到阳台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对面传来女孩子轻轻的抽泣声。

        对方带着明显不正常的大舌头,轻轻喂了一声。钟离眉头一下子紧皱,几乎是有些急切的开口:“达达莉亚?你喝多了?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接你。”

        “钟离……”达达莉亚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的脑子被水火和眼泪堵了个水泄不通。

        “我在,达达莉亚,你说。”

        “我说……我说……我应该,我应该说什么来着……”小孩儿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的讲:“我们分手,对,我们分手吧。”

        “如果……如果我……女皇殿下……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小姑娘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过来,钟离焦急的想询问的时候,达达莉亚已经睁不开眼睛了,手指一滑,挂断了电话。








        一个半小时后,至冬宫在凌晨迎接了他们最嚣张的客人。至少钟离坐在华贵待客椅子上喝茶的时候,匆匆赶来的女皇眼线画的都有些歪。

        “摩拉克斯!你是疯了吗!”气急的女人把玻璃茶几拍的差点碎掉:“大晚上的如此嚣张,你是想要和我至冬开战吗?!”

        “无所谓,塞列欧斯。”钟离轻轻抬起脚,一下掀飞了茶几。碎裂的玻璃飞溅的到处都是,旁边的警卫们几乎是立刻架起来了武器。钟离手指轻轻敲打在椅子上,一下一下,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我没有扩张版图的打算,但也至是暂时的。”男人鎏金的瞳孔里闪着杀意:“告诉我,你对我和达达莉亚之间的事,有没有插手。”

        “你不知廉耻的对我家十一下手,居然还好意思主动提及?”女王简直被气笑了,精致的指甲陷进沙发柔软的皮子里:“没想到你居然还会为了区区一个协议出卖色相,你真是好手段。我家十一这情爱这方面什么都不懂,你就是想在谈判上狮子大开口,也不应该打她的主意!”

         “我不想听废话,”钟离的忍耐度已经快达到极限了:“这件事,你到底有没有出手。”

        塞列欧斯看出来了对方的状态不对,沉默一下,突然笑了:“摩拉克斯,不会是十一把你甩了吧?”

        轰的一下,哪怕女皇双手防御,整个人也连着坐着的沙发被钟离一拳打出去半米。一旁的人想要开枪,被女皇一个眼神止住了。

        想到自己猜对了,塞列欧斯终于露出来了这几天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微笑:“摩拉克斯,十一的脾气几乎和我一样倔。她说了分手,一定是认真的,与其在这里发疯,不如尽早放弃吧!”

        “雪国的利刃永远属于至冬。”

        “那我不介意让至冬成为历史。”钟离冷漠的眼神里充斥着当年无边杀伐相的残忍:“达达莉亚,她只会属于我。”








       达达莉亚知道钟离一定会找过来,但是没想到这么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大家都去干各自的事情了。她洗了个澡,吃了爸爸留下来的醒酒药,把自己打扮的尽量没有很狼狈。

        她把已经关机的手机打开,才看见了几乎无数的未接来电。苦涩又一次涌了上来,达达莉亚突然觉得酒也是好东西,至少昨晚并没有很难熬。

        自己烂醉的模样可不能给弟弟们看见,达达莉亚准备回自己家,开门却看见了男人熟悉的身影。她反应过来想关上门,却被男人一把拉住,紧接着,她落入了一个冰凉带着烟草气息的怀抱。

        至冬国的冬天,他到底在这里等了多久?达达莉亚想推开对方,却根本使不上力气。钟离死死地抱住自己,仿佛自己是被抛弃了一样,委屈的喊她的名字。

        “达达莉亚……”

        那声音太委屈,太可怜。达达莉亚当然清楚钟离是一个多么高傲的男人,甚至有些大男子主义,可是现在就低着头,死死地抱住自己。

        “我不同意。”

        钟离很多年没有发火了,甚至可以说,他不应该有愤怒这种情绪。

        他应该绝对冷静,这样才不会有破绽,这样才是璃月强大威严的帝君,镇守一方。可是达达莉亚哭着跟他提分手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他有了不想失去的,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这弥足珍贵的少女,正被他抱在怀里,才勉强安抚了钟离暴走了一夜的情绪。

        他不是摩拉克斯了,他已经不再那么毫无破绽那么无敌,他的软肋被他嵌进怀里,轻微的挣扎都会痛彻心扉。

        “你到底怎么找过来的。”达达莉亚轻轻的,毫无感情的说了一句。

       “女皇殿下十一位执行官,私人信息绝对保密。”达达莉亚觉得对方身上的寒意似乎侵蚀到了她的心里,她甚至开始觉得恐惧,恐惧中夹杂着崩溃般的兴奋:“你告诉我,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说啊!钟离,你告诉我,你怎么找到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她扯着钟离的外套,一边笑一边掉眼泪:“钟离!”

        “你在骗我,你一直在骗我!”达达莉亚笑着说:“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你甚至轻松的能卸掉鸽子的胳膊,你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你怎么……”他最近确实卸掉过一个刺客的胳膊,可是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达达莉亚知道。

        “钟离先生,打一架吧。”

        “陪我,打一架。”达达莉亚挣开钟离的怀抱,一拳挥向钟离的门面。男人下意识想挡,但是想起来达达莉亚的火气,垂下来了抬起到一半的手。

        强劲的拳风停在他的面前,达达莉亚收回胳膊,把头发绑了起来,然后把外套脱下来丢到了一边。

        “动手,钟离,”达达莉亚冷冰冰的盯着男人的脸:“你接的住我的拳头,我知道。”

        何止,达达莉亚甚至清清楚楚,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火气和愤怒上涌,可能只有痛痛快快打一架,才能勉强安抚自己烦怒的心。

        钟离被迫伸手接住对方挥过来的的下一拳,两个人一守一攻,打到院子里去。小姑娘的实力也确实让钟离认可,虽然比不上他,但是从速度,力量,技巧,全部都是同龄人里相当顶尖的存在,更何况是个女生。作为耐力和体力都不足的女生,很多武者会放弃蛮力,用女生天生的柔韧性优势制敌。可是达达莉亚更像是贪恋拳拳到肉的小疯子,一下又一下的攻上来。

        钟离一边挡,一边小心自己会不会打伤少女。达达莉亚则是把防御全部舍弃,发泄一般的进攻。

        她打不过,哪怕速度提升再快,眼前的男人依旧轻而易举的接下来她所有的攻击。在踢腿被对方擒住后,甚至对方手疾眼快的拉了她一下,生怕她摔倒。

       上一个如此压制她的是女皇陛下,这次是钟离。达达莉亚咬着牙不肯服输,对方却拉着她的小腿,顺力把人禁锢在怀里。

        “好了,不打了不打了,”钟离看见对方白皙的手已经紫青一片,上次铁丝的划伤还没有彻底好,他可不想达达莉亚再受伤。

        “滚开,你这个骗子!”

        怀里的人还不老实的挣扎,事情失控的烦躁让久居上位者的钟离试图采取最简单的方法让打红了眼的对方停下来。

        武人除非被彻底制服才会停下自己的不自量力,钟离拉住少女,选了个尽量没那么疼的角度,一掌劈昏了她。







        这次钟离是还手都不敢了,生硬硬的挨了一拳头,嘴角带着彩离开的。

        昏过去的少女被男人,也就是她的哥哥抱着去了医院,其实不用的,钟离自己清楚自己的力道。可是看着对方不加掩饰的愤怒和生气,钟离突然觉得自己挺脱力的,自己好像把事情弄砸了,可是他也不清楚怎么补救。

        他或许从一开始就应该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可是,达达莉亚不接受欺骗,那意味着她就能接受摩拉克斯吗?

        相较于钟离,摩拉克斯显然是更对立于至冬女皇的存在。如果一开始就点明自己身份,他们两个可能根本就不会开始,更何况他已经卸下大半事物退隐,摩拉克斯的身份点明只会留下说不尽的麻烦。

        只是现在也是一团糟,钟离分析透了事情的发展二人的关系甚至对方的地位问题,他作为领导人作为璃月之魂做的很到位,唯独没有考虑到恋人的感受。

        而且,自己劈晕达达莉亚后,被对方的哥哥撞了个正着。自己非但没有把事情解决,还给对方的兄长留下了相当恶劣的坏印象。钟离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感觉到束手无策,他所擅长的武力镇压不能用,计谋话术又用不上,至冬女皇那边咄咄逼人,达达莉亚又完全不想跟他交谈。

        若陀看着自己的好友在那里焦虑,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解决方法。只能将接下来谈判的事宜独自全盘接手,一个人负责璃月和至冬的交流。

        那小妮儿的身份确实难搞,如果摩拉克斯一开始就点明自己的身份,没有故意隐瞒的话,可能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在谈判的关口事情被捅破,若陀扪心自问,事情换到他身上,他也不会相信这个地方的首领是纯粹的找自己谈恋爱。

        而且他从传递过来的讯息来看,【小姐】算得上是11位执行官里不应当招惹的,倒不是这个少女有多么的变态多么的恐怖,相反这位执行官太过于干净。就像是对方领导人手中的银白利刃,哪怕是沾染了再多人的鲜血也依然被保养的很好,这至少说明这位少女在女皇眼里有足够的分量,甚至其他的执行官对她也是纵容的,不然一个不喜欢玩弄权术也不滥交的小孩儿,是不可能在任何一个国家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层生存下去。

        可是偏偏,摩拉克斯就是眼光这么好的,专门盯着人家最天真最不谙世事的那位咬。说这没有政治阴谋,谁都不信;说这是政治阴谋,摩拉克斯还真没有这种想法。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条件,对方要求所有的至冬商人在璃月港进行交易的时候免除20%的税,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而且明明一开始谈及的条件里没有这一项,一开始谈的条件双方公平又互惠互利,现在这种条件的突然提出简直是在故意找事。

        “过两天的会议,你必须要出面,”若陀把属于摩拉克斯的面具递给他:“凝光和刻晴已经买了最近的机票,她们马上就会到。”

        “振作一点,摩拉克斯。”

        “……这次合作之后,我就不再是摩拉克斯了。”钟离接过来面具,这两天他也开始失眠起来,更主要是反反复复的在担心少女那边。他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做什么,他现在更想做的就是立刻结束这个该死的谈判,赶紧把达达莉亚找回来。

        他的小姑娘是不是还是很伤心?他会解释清楚这一切的。他会哄她,好好的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她的手不知道有没有上药,她是不是又开始失眠了……头一次失眠的钟离体验到了少女每天经历的痛苦,越发自责。

        一开始,少女足够惊艳,足够美好,钟离的动心也确实不假。达达莉亚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人,不扭捏不做作,比起璃月传统女子的娇柔温顺,这个水火一样肆意妄为的姑娘更能跟得上钟离作为摩拉克斯的节奏。

        她也是青涩又容易害羞的,有的时候明明是对方主动靠近的,可是贴上来的时候还是会脸红。她自己不觉得,还以为很勇的模样,其实少女白皙的肤色根本遮不住脸红,不管是牵手还是接吻,对方都能把绯色沾一脸。这样的达达莉亚,又娇又魅,骨子里却还是青涩动人。

        钟离以前觉得自己的恋情应该是那种相敬如宾和睦一生的,但是和达达莉亚交往以后,他突然觉得,有个贴着自己黏黏糊糊的小女朋友,也挺好的。对方那双夜泊石般的蓝眼睛只要望着他,他就可以把自己有的都给她。

        可是上次见面,那双眼睛除了恨意,惊恐,愤怒,剩下的大部分全是失望和委屈。

        对方像只炸毛的小狮子,非要跟他动手。钟离推测,达达莉亚应当是失望极了,毕竟强行把少女抱住的时候,对方身上还带着遮掩不下的酒气。

        又苦又涩,一点都不衬她。

        他以为他们交往是水到渠成的,可是不知不觉,钟离已经把达达莉亚划分为自己的所有物,得到了瑰宝又失去,堪比剜心。

        钟离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等千里迢迢赶来的凝光刻晴和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甘雨正在研究怎么应对至冬的突然发难的时候,钟离还有些低沉。

        甘雨也算被钟离指导过,叫的上钟离一声老师。看见对方少有的憔悴很是心疼,也不会哄人,只能把自己的饼干掏出来递给钟离。

        “甘雨……”钟离回绝了饼干,反手拍了拍对方的头:“抱歉,我失态了。”

        “帝君……”甘雨从来都是服从指令,帝君的家事当然不好插手,再说她也并不知晓一二,只剩轻叹一声,默默站在一边。

        “不管怎样,璃月的利益终究是最大的,”钟离正色对桌旁众人开口:“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谈判桌上,无需为我让步。至冬固然是相当有力的盟友,但未必是唯一选项。凝光,我相信你的判断。”

        “当然,”白发女子转了转手中的烟斗,笑的娇媚又官方:“愿帝君庇佑。”

        既然有了这番话,她可就不用顾忌帝君小情人的面子了。






        记者塞满了整个门口,钟离还特意带上面具,随着众人入场。哪怕已经做了万全准备,那辆车还是直接开进皇宫,把乌泱乌泱的记者关在了外面。记者们翻看手里的照片,除了一个棱角分明的金属面具,竟然是半分都看不清其他。

        明明车玻璃可以做成防窥的,可是特意让记者拍到,也是一个宣传,璃月很重视这次会面,岩王帝君也亲自出席。不过帝君的详细信息全部被保护了下来,不会有外界之人知晓摩拉克斯就是钟离。

        车上的男人倒是紧张,倒不是为了会面。尘世七执政里他的位分最高,资历最深,执政时间最久,这些年轻的领袖们大多都是他的下一辈,他自然不会紧张。

        他紧张的是手里的消息,那次之后两个人就失去了联系。今天却突然收到了达达莉亚久违的微信,简短至极,只有一句话。

       “今天把事情说开吧。”

       然后任凭钟离发什么,达达莉亚都不再回复了。

       现在男人只想尽快解决眼前的问题,然后去找达达莉亚。整个人不免带上了几分戾气,旁边的几位也感受到了,跟着钟离迈进了会议室。





        

        华丽的大厅,官方的记者,至冬的高官,至冬女皇穿着相当正式的冰蓝色礼裙,优雅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带着面具一样的笑意。

        “давно не виделись, моракс.”

        “好久不见,摩拉克斯。”






       钟离没有看向至冬女皇,他的眼神死死盯住了旁边的少女。

       柔软的橙色长发被扎成团子头,小脸儿上覆着一张红色的面具,穿着至冬的女款军服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刚刚那句清晰的璃月话,就是那个少女口中发出的。

       “我的翻译官,执行官【小姐】,摩拉克斯不会介意吧?”

       塞列欧斯故意用生涩的璃月语对钟离笑着说,两国谈判,都会带着翻译官。他们说本国的语言,翻译官负责翻译。尽管两位领袖都能听懂对方的语言,但是不代表下面的所有官员也听得懂。翻译官是很重要的存在,除了把领袖的话翻译成对方听得懂的语言,还要注意对方在文学上的习惯,不能翻译成大白话,更不能翻译的让对方误会,产生国际矛盾。

        其中同声翻译是最困难的,因为这样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就更少,他们的翻译全在一瞬间结束,而且语法完全不能出问题。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钟离怎么也没想到,至冬国派出来的翻译官是达达莉亚。






         “当然没问题,塞列欧斯。”钟离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上冷酷无情的模样。旁边的翻译官接到指示,也开始了他的工作。凝光和刻晴也跟着钟离入座,开始了这场谈判。对方的翻译官言辞清晰逻辑缜密,而且带着相当明显的攻击性,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而且这种风格显然是得到了对方领导人的默许,凝光的笑容收敛了下来,刻晴也在心里骂了两句。

        谈判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果是璃月和至冬各退一步。对方好像根本也没有打什么经济上的主意,对方的目标好像只是以恐怖的条件示威,再退一步达成自己的目的,他们的目标一开始是璃月的国宝—岩神之心。

        然而摩拉克斯即将退役,七星将共同接任他以前的位置。岩神之心本来就已经成为一个国宝级别的摆设,虽然说有一点丢面子,但是给了至冬也无妨。

        钟离摸了摸金属面具的边缘,颇有些算计的开口:“那我希望至冬女皇以私人的名义,欠我一个人情。”说罢看着女皇的模样,但塞列欧斯敏锐的察觉,对方盯着的是自己身边一身戎装的达达莉亚。

        “成交。”女皇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忍不住看看自己身边乖巧的学生,对方难不成还没放弃自己的想法?那个恬不知耻的老爷子,她家十一这么小,他居然还真想下手?可是所有的条件都已经谈妥,她总不好以一个私人的名义,让所有官员刚刚的谈判全部泡汤。

         达达莉亚倒是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上的反应,仿佛两个人的交锋与她无关。谈判结束,至冬女皇跟钟离签订好协议,谈判会面结束,外人们尽数退场。女皇丢下一句恕不远送,也缓缓离开,会场里一时间除了几位侍卫,只剩下钟离一行人。

        凝光长出几口气,她真希望这位祖宗不要再惹事了。这场平白无故多出来的谈判,真的是属于无妄之灾。这种事情多来两次,估计她的头发都要被气黑几根。

        一行人收拾东西正要准备离开,钟离却突然迈步走到会议厅的另外一扇门口。刻晴眼尖的发现对方刚刚那位伶牙俐齿的翻译官站在那里,手里抱着资料,看见钟离过去了也没反应,仿佛特意在等着钟离一般。

        “达……”

        “至冬皇宫内,叫我【小姐】即可。”达达莉亚开口,说的却依然是璃月话。

        她起步走向凝光他们,顺便躲开了钟离伸过去的手。达达莉亚对着凝光他们行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军礼,完全不顾跟在她后面的男人,开口依旧是璃月话。

        “我是至冬国执行官第十一席【小姐】,远道而来的尊敬客人们,谈判已经结束。女皇吩咐我来引路,送诸位离开皇宫。”

        言下之意就是在赶人,也是,他们作为另一国的首领代表,在别的国家至高领导人的皇宫里呆着也不像话。不过,看着少女身后隔着面具都一脸难以言喻的帝君,除了若陀,在场几位女生都难以抑制自己八卦的小心思。

        “你还在生气是吗?”钟离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忍不住偷偷注意达达莉亚,看着少女认真的模样,他忍不住想把那张面具从对方脸上摘下,好好看看他日思夜想的面容。

        “您说笑了,摩拉克斯先生。”本来以为少女不会搭理自己了,达达莉亚却转过身,对着他轻声又礼貌的回答。透过那张面具,下面那双弯弯的眼睛甚至说明她在笑。

        “请跟我走吧,诸位。”达达莉亚不再理会钟离,把一行人带回了一开始过来的车上:“诸位,一路顺风。”

        这时候,她仿佛才想起来什么,对着后座上的男人开口:“老地方,不见不散。”







       达达莉亚说的老地方,是两个人第二次见面时的咖啡馆。后来两个人在一起了,也没有减少一起去这个咖啡馆的次数。钟离绕过一大堆跟踪的狗仔,换好衣服摘下面具赶到的时候,少女已经坐在座位上等他了。

        看到男人过来,少女立刻礼貌的起身行礼:“摩拉克斯先生,您来了。”

        “达达莉亚……”

        “入座吧,我点了咖啡。”








       钟离一开始见到达达莉亚,就不觉得自己的身份还能隐瞒。

       两个人在一起恋爱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张面具而认不出对方?更何况他们两个最后那次争吵的时候,达达莉亚的大哥回来并且带走了她,就算女皇不说他的身份,那位早就认识自己的男人,也定会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的妹妹。

        更何况今天这场谈判,达达莉亚作为翻译官出席,更只能说明了这件事情至冬女皇也插手了。

        “咱们,没必要如此生分。”钟离有些苦涩的开口,对面少女的冷漠陌生的让他有些难过。

        “摩拉克斯先生瞒的我好苦,还不许我怨两句吗?”少女笑盈盈的用尖尖的指甲敲了敲水晶桌面,眼里却不带半丝笑意:“如今谈判结束了,摩拉克斯先生是不是也可以结束对我的骚扰了?”

        “普遍理性而言,这并不是骚扰……”钟离在少女冷漠的视线中呼吸都有些不畅,缓慢的解释:“我只是不希望这个身份影响我们的感情,达达莉亚,隐瞒你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我也真的不想失去你。”

        “咱们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不是吗?”

        “不是,”少女声音里带着绝绝和对自己的嘲讽,把手里的咖啡放在桌面上,瓷器和玻璃的声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我希望你先了解一件事情。”





        “就算我遇人不淑,就算我被人欺骗,被人利用,被人隐瞒了。”

        “我的前交往对象是钟离,并不是你。”

        “摩拉克斯先生。”






【作者叭叭】我就喜欢这种啊,奇怪的东西

老东西,你在主线骗我家小宝贝,骗得好惨

要不是鸭头在主线剧情里过于洁身自好,唯一的熟识对象不是大胸姐姐就是矮子哥哥,高低我让你摩拉克斯吃一辈子醋。

话说我不是鸭头的老婆粉吗?怎么变成妈妈粉了?

【枭羽】你不要过来啊!

应该是一个万圣节发生的,跟万圣节没什么主要关系的故事。小两万字吧,一发完。

剧情极度生草,就怎么说呢?ooc,是必然,但是呢?嗨,这样的猫猫,我还是很喜欢的!

你好,今日蒙德城的木头,自己开窍!

嗯,有一点离达啊,应该不超过三句,大家自己避雷






        今天,是万圣节。

        “是吗?和我有什么关系?”迪卢克满脸冷酷无情:“我还要去图书馆看书,告辞。”

        也是,糖果又不就着酒喝,对这位酒业世家莱艮芬德的大少爷没有什么影响。迪卢克把自己又长又浓密的卷发绑成一个高马尾,手里拎着中药似的苦咖啡,背着自己的电脑就踏出了宿舍的大门。

        留下顶着个幽灵头罩的空像个小丑。

        妈的,拳头硬了。





        “哦,是吗?今天是万圣节?”凯亚把文件放到档案袋里,星眸里面全是疲惫:“哦,看来晚会的相关事宜是丽莎负责的。本来还以为晚上能摸鱼去喝口酒,结果估计又要被叫过去当主持。”

        “可是糖果呢?还有宴会的衣服。”荧抱着自己的派蒙娃娃,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财务报表:“据我所知,我们的凯亚副会长毛都没准备。”

        “啊呀呀,挚友,你这样了解我,”凯亚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抬头:“你一定是提前给我准备了,是吗?”

        “不是,我只是告诉你,莱艮芬德二少爷,买东西的话别走公家账上。”小姑娘抬头,很认真的讲:“十月的财务报表我一会儿就能整理好,我会带绫华去稻妻参加比赛,她好久没回家看看了。今天晚上的飞机,所以,别给我增加不必要的业务。”

        “……你怎么和迪卢克一样无趣了我的宝儿?”






        男人站在琳琅的糖果货架旁边,突然觉得自己仅剩下露出来的一只眼睛也要瞎了。

        糖,已经进化出来这么多种类了吗?

        自从家里喜好甜食的大少爷迪卢克被虫牙弄肿了面颊,整个家上上下下都实行起来了限糖令,凯亚对糖果无感,所以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可是突然要他挑选,确实值得好好纠结一番。

        今年学校有万圣夜变装舞会,不然凯亚是没兴致过这种节日的。他歪着头,蓝色的发丝柔顺的贴着肩膀和后背,衣服明明是普通的白色衬衣,下面的裤子却是紧身的,骚包又性感,贴合着对方的腿部曲线。

        迪卢克从旁边远远经过,就精准无误的看见了自家义弟。他弯着腰在看货架上的东西,因为塌着腰,那里……有点……qiao……

        妈的,今天出门果然没看黄历,什么鬼日子……哦,今天还真是鬼日子。

        迪卢克冷着脸走进了超市,站在对方身后,挡住了某人没意识到的风景。然后特别严肃的开口:“怎么,突然想吃糖了?”

        “!”凯亚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是迪卢克,惊讶的挑了挑眉头:“啊,迪卢克大少爷怎么有闲心逛超市?”

        “去图书馆来着,顺路买点东西。”还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非要跟自己闹别扭,现在洗发水这种事都要他自己来买。

        卢猫猫不是很开心,眼神都凶了几分。明明两个人好的跟拿五零二粘上似的,现在可到好,豪门大少爷沦落到独自出门采买,光是想想都是满满的可怜。

        看着对方篮子里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凯亚忍不住笑了。迪卢克这个人哪里都好,不过大少爷终究是大少爷,没有凯亚在,肯定有地方会处理的乱七八糟的。男人心情很好的指了指篮子里的洗发水:“你得买之前那个颜色的,不然洗完头发会很炸。”

        “……?”有区别吗?迪卢克没仔细看,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昂贵风衣,俊美无俦的容貌,很难想像是连洗发水都买不对的生活白痴。

        也对,长成这样了,总归会有舔狗养着他的。凯亚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舔狗,明明对方惹自己生气了,可是看见猫猫冷着脸杵在那里,滤镜里一身的委屈。

        “算了,我带你去买好了,”凯亚心里暗暗唾弃自己的没定力:“等我买完了糖。”

        放弃思考的凯亚扒拉扒拉货架,干脆挑着贵的乱七八糟塞了一篮子,反正现在迪卢克在,总归是他掏钱。

        “怎么买这么多?”

        “不关你的事。”凯亚傲娇的把头一扭,觉得自己倍儿刚忒有骨气,事实上迪卢克看他眼神里都是无奈和纵容,好像在照顾不讲理的小孩子。

        也就是凯亚,不然迪卢克早转头就走了。




       两个人本来是住在一间宿舍的。

       这还是他们的父亲专门跟校领导打好的招呼,迪卢克虽然面上聪明能干,生活上却是个实打实的白痴,凯亚虽然生活相当自理,但是作息相当混乱。而且加上两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就一直形影不离,父亲觉得他们两个还是在一起住互相监督互相照顾比较好。

       主要是我们可爱的莱艮芬德老爷,清楚他亲爱的儿子对他可爱的养子目的不纯,可惜他儿子是朽木不可雕,两个小孩儿从小一起长大,竹马竹马,居然还没有把凯亚拿下,克里普斯急得简直上火。迪卢克还是一副“啊?我把凯亚当成弟弟”的愚笨模样。

       你偷偷丢掉我宝贝二儿子收到的情书的时候,我可是看见了,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于是两个本来早就分开住的义兄弟成功回归到一个屋里,没有了父亲和女仆长姐姐在中间调和,两个人果然是小摩擦不断。

        两个月前,因为凯亚喝多了之后犯了胃病,送到了医务室急救。凯亚刚刚好转,迪卢克就忍不住责备,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大吵特吵了一架。凯亚气哄哄的搬着东西去了好友达达利亚的宿舍,留下他一个人,跟隔壁b宿舍的空相依为命。

       迪卢克本来看见喝多了的凯亚软趴趴的挂在达达利亚身上,嘴都快贴上对方脖颈了,还黏黏糊糊的拉着抱着人家,就觉得自己的红头发丝儿都透着淡淡的绿光。结果这不省心的好不容易躺在了床上,大半夜就冒着冷汗开始喊疼,要不是迪卢克就在旁边,估计第二天人都凉透了。

        又惊又怒又醋,迪卢克在医务室差点徒手捏爆葡萄糖。看着凯亚好不容易有点精神,还和自己插科打诨,气的不行,一怒之下言语激烈了些许。

        凯亚还病着,而且也没想到迪卢克会这般凶自己,委屈的不行,病一好就搬出去了,还是跟达达利亚一起住。

        迪卢克觉得自己更气了,两边都想等对方低头,结果谁也不服气,一来二去竟然是两个月都没说话。一晃一个学期都快结束了,竟然是今天刚才有了交谈。

        





      “东西买好了,迪卢克少爷,我就不奉陪了。”凯亚把自己的糖拎在手里,转头就要走,被迪卢克一把拉住。迪卢克冷着个脸,别扭的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才不要!”凯亚去甩,发现迪卢克握的极紧,气哄哄的回头:“松开!”

        “一起吃饭,我请。”

        “不要,午饭达达利亚订好了,快松手,一会儿外卖到了,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迪卢克一听见达达利亚的名字,攥得愈发紧。他半拖半拉的把凯亚往宿舍的反方向扯:“不就是一份面吗?我请你吃你上次想吃的西餐。”

        “……”

        “破例给你点个冰淇淋。”

        “迪卢克车停哪了我们走。”






        迪卢克有驾照,所以说这边也买了车。凯亚也没矫情,一屁股坐在副驾驶,臭着个脸盯着窗外看。

        好不容易把凯亚逮在身边,迪卢克一边开车,一边又忍不住责备:“你应该戒酒,酗酒对身体不好。”

        “闭上你的嘴,再说我就不去了。”凯亚恶狠狠的说。他为什么喝那么多?还不是因为这个笨蛋义兄?

        都和古恩希尔德家小姐一起吃饭了,还不和自己说。等下次是不是俩人三年抱俩了自己还不知道?凯亚烦躁的扣着车窗的控制键,差点把可怜的按钮扣下来。琴,好看又能干,那么贤惠优秀,还是香香软软的妹子,估计自己这个上赶着的老妈子马上就会退场,自己赶紧爬总比被轰出来强。






       凯亚早就清楚自己对迪卢克的心思不纯,只是他隐藏的好,谁也看不出来。

       他拿什么喜欢迪卢克?拿自己父母双亡的身份?拿坎瑞亚公司留给自己可怜的遗产?拿自己长相并不出众的外貌?

       义父愿意收养他直到他长大毕业,能成功继承那份被所有亲戚虎视眈眈的遗产,已经算是莱艮芬德老爷天大的善良了,他怎么能把自己龌龊的目光投向对方唯一的儿子?

        他以为他能够看着迪卢克娶妻生子,但是确实他还没有那么好的肚量做到心如止水。从迪卢克笑眯眯的拉着自己的手叫弟弟的时候,从他保护自己不被校园欺凌的时候,从迪卢克笑着说他最喜欢凯亚的时候,他就已经满盘皆输。单是看着对方的侧脸,自己的心就会乱的跟搅在一起的毛线团一样,而迪卢克就是那个弄乱自己的可恶猫咪。

        “是我的错,凯亚,抱歉,我不应该在你还生病的时候吼你。”迪卢克突然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他回过头,看见迪卢克一边专心看着前面的路,一边说着服软的话:“你很好,是我被生病的你吓到了,才口不择言的。”

        “你一直是我们的骄傲,只是我希望你远离酒精,毕竟你的胃一直不太好。”迪卢克把车停好,转头看着凯亚的眼睛,才接着说下去:“你要是生病了,我会很担心。”

        ……

        手里的塑料袋被拧的呼啦呼啦作响,凯亚只觉得要不是自己的肤色很深,估计今天说什么都得让眼前的人看出来。

        他怎么可以用这种表情,这种声音,这种态度来哄他?明明闹脾气的是自己,他作为尊贵的少爷却认命的先低头。

        一瞬间凯亚觉得,别说是远离戒酒,那张柔软的红唇哪怕让他立刻去死,他都能心甘情愿。这是蛊,迪卢克在诱惑他沉沦,凯亚明明脑子里警铃大作,耳根还是无法克制生理的红了起来。

        他听见自己说,好,然后迷迷糊糊被迪卢克拉下了车。






        凯亚的乖顺让迪卢克还是很高兴的,少年红着脸点点头的样子乖巧又可爱,看上去和十多年前瑟瑟发抖还乖乖让他揉头的小孩儿一模一样。凯亚根本就没变,还是那么可爱,除了现在有点叛逆,不过迪卢克总有办法让两个人和好——毕竟这么多年形影不离的感情基础在这里摆着呢。

        西餐厅因为是万圣节,很有节日氛围。除了阴暗的灯光和千奇百怪的装扮,两个人还收到了店家赠送的一份甜甜的南瓜粥——据说是挖南瓜做灯的时候剩下的瓜肉。

        凯亚在那里百无聊赖的一点点舔勺子里的粥,毕竟是免费的,他可不想为了这个错过大餐。落在迪卢克眼里就是纯粹的诱惑,他跟变态一样死盯着对方鲜红的舌尖,看的凯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好吃饭,餐桌礼仪。”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凯亚悻悻的放下勺子,从兜里扯了块儿奶糖塞嘴里。

        “你什么时候搬回来?”迪卢克切入正题:“空也很想你。”

        跟着妹妹布置会场的空打了个很大的喷嚏,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他好不容易从隔壁宿舍的男酮气氛中解脱出来,晚上还要和好兄弟一起联机打游戏呢,可不能感冒。

        “其实我觉得也还行,”凯亚有点儿尴尬的抓抓头发,自己可是要疏远迪卢克的:“跟达达利亚一起住也挺好的,我们一个专业课表一样还能一起出门上课,而且……草,迪卢克你没事吧?”

        “没事。”迪卢克擦了擦手上黏糊糊的南瓜粥,让服务员把被他捏爆的可怜小碗的遗骸收下去。

        “我总觉得那小子居心不良,你在外面住我不放心。”迪卢克尽量维持面上的冷酷,其实心里已经拍着桌子天冷了准备让达氏破产了。凯亚倒是不以为然,达达利亚作为自己最好的兄弟,俩人臭味相投,倒是比跟迪卢克一起住轻松的多。至少他看见达达利亚洗完澡光着上半身出来不会脸红心跳,其实鸭头他脱了下半身凯亚也一样不会脸红心跳。

        “唔,这牛排看上去真不错!”

        “你这话题转的真不明显。”

        “哈哈!”凯亚尴尬至极的笑笑,低头决心干饭。不得不说能让凯亚心心念念的,味道一定不错,这方面迪卢克还是能肯定凯亚的品味的。可是对方躲躲闪闪,还不愿意搬回来……

        他家好弟弟不会是背着自己跟那个至冬毛子早恋了吧?!

        看着自己才二十岁就早恋的无知弟弟,怎么看都是达达利亚诱拐了他。越想越气,旁边端着免费糖果的幽灵服务员颤颤兢兢的把满是糖果的小南瓜放在桌子上,觉得这男的比自己都吓人。





        心满意足的从西餐厅出来,凯亚眯着眼睛,高兴的伸个懒腰,希望赶紧回去睡一觉。迪卢克从后面走过来,把自己灰色的围巾给凯亚系上。本来凯亚脸就不大,现在陷在围巾里,显得更小。他喜欢带眼罩遮住一只眼睛,剩下露出来的那只就眨巴着盯着迪卢克看,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凯亚真的很好看,迪卢克以前从来没有欣赏到过深色皮肤的美丽,自从认识了凯亚就觉得任何一个深色皮肤的人都不会比他弟弟更好看。

        凯亚小学的时候到迪卢克他们学校的,小小一只。父亲为了让迪卢克更好的照顾凯亚,给他跳了两级。结果就是虽然凯亚跟得上学习,却跟不上个子,班里总有人欺负他。被欺负了凯亚也不说,等迪卢克把他们都打趴下才开始哭,扯着哥哥袖子不允许他打架受伤。凯亚一哭,可怜兮兮的,迪卢克觉得自己没照顾好弟弟,对不起凯亚和父亲,眼圈也就是一红。

        所以往往艾德琳总是一脸无奈的给对着哭的两个小孩子包扎伤口。





        再后来凯亚长开了,而且嘴越来越甜,漂亮话越来越多,而且脑子远胜同龄者。大家也对他改变了态度,凯亚变得越来越招人,很快从迪卢克的背后走到了迪卢克的旁边,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可怜了。迪卢克本来对这种事情也是高兴的,自己照顾的弟弟被别人夸奖优秀,他就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可是这种自豪感在初三的时候就突然变了。





        穿着小洋裙的姑娘约凯亚出去,凯亚居然真的就放下课本,穿着相当正式的衣服陪她去了。尽管回来以后结果是凯亚拒绝了对方,但是迪卢克仍然耿耿于怀。

        凯亚珍惜每一位少女的心意,愿意满足对方小小的愿望。对方希望能跟凯亚约一次会,凯亚为了满足这份不会有结果的爱恋,陪着她出去待了半天,什么别的也没干。可是别人呢?如果别的姑娘提出来了更过分的愿望呢?

        迪卢克开始帮弟弟拒绝所有的追求者,可是狂蜂浪蝶太多了,凯亚对自己多招人毫不自知,依旧笑眯眯的对着他们。

        迪卢克嫉妒的发酸,这种温柔的笑容,在凯亚年幼的时候是自己独享的,现在却要分给那么多人?

        他可能接受不了弟弟恋爱,受不了弟弟跟别人走。他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重度弟控,恨不得凯亚一辈子都攥着自己衣角跟着自己,软软呼呼的跟自己喊哥哥。






        等开着暖风的车停到宿舍楼下,凯亚已经睡着了。毫不设防的将头歪在车窗上,睫毛又长又翘,迪卢克伸手摸了摸,痒痒的。

        “凯亚,我们到了,上去睡。”迪卢克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声音有多宠溺,凯亚睁开眼睛,因为没有睡饱整个人蔫蔫儿的,跟周公挣扎着上楼,手里还紧紧抓着那袋糖。直到手握上冰凉的门把手,整个人清醒了一下,才发现迪卢克跟了上来。

        “你宿舍不是在3楼吗?跟我上来干嘛!”

        “帮你搬回去。”迪卢克还没放弃。

        “都说了不要啦!我才不……鸭头!!”凯亚一边说一边打开门,看见了半趴在沙发上的达达利亚和一地的空盒。

        “鸭头!鸭头你不能死啊鸭头!”凯亚瞬间精神,一个滑铲捞起来已经腿麻了的达达利亚,达达利亚因为外力拉扯麻了的腿,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鸭头!鸭头你怎么了?鸭头,我们的汤呢?”地上的包装空空如也干干净净,他甚至以为有人抢了他们的外卖。

        “被面吃了……”也是,凯亚忘了通知达达利亚他出去吃了,估计早早他就把面泡进汤里等着他回来了。

        “那面呢?!”

        “被我……吃了……”达达利亚一把抓住凯亚的手,眼神坚毅又痛苦:“钟离先生……他……不……不喜浪费……”

        “……”你是傻逼吗?!震惊凯亚八百年,独自一个人吃下两人份的面,还有一份面条是泡肿的,不被撑吐了他也是个人才:“要不……你吃点儿健胃消食片?”

         “别跟我……提……吃……”达达利亚被凯亚扯到他房间的床上,抓着他的衣服,憔悴的说:“你个……背信弃义的……凯亚•陈……”

       “你是不是又跟钟老师看戏去了?”被迫荣升亚尔伯里奇世美看着已经要死了的达达利亚,从糖兜里摸了两个山楂糕,塞进了达达利亚嘴里,逼着他吃了进去:“好了,万圣节礼物,快吃,助消化的。”

        憔悴的达达利亚捂着自己肚子入睡了,凯亚从房间退出来,在大厅里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迪卢克,没忍住笑出声来。

        学校的宿舍环境极好,大厅还配有沙发。迪卢克坐在沙发上,那个表情,凯亚觉得自己能笑一辈子。

        “你舍友……”迪卢克斟酌用词良久:“很特别……”

        “害,他就是一个恋爱脑。”凯亚满不在乎的把剩下的糖放进旁边的小冰箱里:“他现在因为他对象,活的跟璃月八十多的一个思维,而且恨不得喝酸奶都要热一热再喝。”

        “?”迪卢克懵了一下,脱口而出:“他不是喜欢你吗?”

        接下来轮到凯亚吓得一颤:“别说恐怖故事,他要是喜欢我,我明天就找驱魔师去去晦气。”

        得知弟弟没有跟别的男人早恋,迪卢克露出老父亲一样的表情,看着凯亚的眼神都软了三分,惊的凯亚又是一颤。

        救命,迪卢克今天被鬼附身了吧还是表情系统蚌住太久坏掉了?








        迪卢克把自己弟弟叫回去的心事还是没被打消,尽管知道了舍友不是竞争对手,但是弟弟还是养在身边比较好,等等,竞争什么?

        凯亚已经没有搭理迪卢克丰富的内心戏了,反正面上也没多展现出来。他本来想回自己房间睡觉,可是迪卢克不走,他也不太好意思回房间。外面的太阳暖洋洋的,下午阳光正好,凯亚干脆把头枕在沙发的抱枕上,修长的腿横搭在端坐的迪卢克的大腿上,头一点,一点,的看着迪卢克看书。迪卢克学的是计算机,但是为了家族产业也要双修经济学,他总是有看不完的书,也只有这种时候凑到迪卢克身边,才不会被迪卢克发现他想要贴贴的小心思。

        迪卢克很喜欢看书,因为这样凯亚就会习惯性的陪着他。小时候哪怕凯亚并没有读书,他也会抱着什么不发出声音的东西贴过来陪他待着,或者是乖乖看手机,或者是趴着睡会儿觉,等哥哥看完书,就会带凯亚出去玩。这个习惯两个人上了大学也没改掉,迪卢克也不愿意改掉,看着香香的弟弟乖乖在旁边待着,让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女孩子会喜欢随身抱着自己的小熊出去玩。

        顺手捏了捏睡沉了的凯亚的脸颊,迪卢克心情很好的继续背书。对方的腿真的是太轻了,迟早毕业了让艾德琳好好给他补补。

         两个人这么蹉跎又温暖得度过了一整个下午,半截达达利亚睡醒开门,被两个人闪的捂着眼睛折返了,委屈的给钟离打电话倾诉。等天边暗了下来,凯亚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戳了戳迪卢克的胳膊:“几点了哥。”

          凯亚上了大学就说什么不肯喊迪卢克哥了,可能是孩子大了要面子。现在下意识一喊,杀伤力堪比核爆。迪卢克好想过去亲亲还懵着的小孔雀,不自然的手握拳挡在嘴边:“咳,快五点了。”

         !

         “五点了?靠靠靠!迪卢克你怎么不叫叫我!”凯亚一瞬间弹了起来:“我居然睡了三个小时?”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凯亚午休都是三四十分钟,现在算是下午时间整个睡了过去。

        “嗯…”迪卢克闷哼一声,看上去很难受。凯亚连忙回来盯着迪卢克:“怎么了?”

        “没,腿有点麻。”

        “……你怎么不把我放下来啊……”凯亚这才发现自己搭着人腿睡了一下午,连忙坐正:“下次把我腿放下就行……”

        “怕弄醒你,就没动。”迪卢克无所谓的把课本收回书包里:“等我缓缓就好。”

        “……”凯亚自觉理亏,乖乖坐回去,轻轻帮迪卢克捏腿,附带讨好的笑:“嘿嘿,谢谢你啊,迪卢克。”

        “那搬回去。”迪卢克皱着眉忍着腿因为按摩更加麻的别扭:“不然我就跟父亲说你是因为为什么胃病复发的。”

        “迪卢克少爷~别这么无情嘛~”凯亚的星眸真是让所有人都能心软,除了迪卢克,毕竟他最了解自己弟弟,表面上服软撒娇背地里比牛还倔。凯亚的拳头在对方的大腿不轻不重的敲打,麻劲儿也一点点的褪了下去,迪卢克缓下神审视凯亚,对方依旧讨好的撒娇:“迪卢克~反正都大三了,大四咱们就实习了,别倒腾了~以后东西我给买还不行吗?”

        对方的手已经变敲为揉,不再麻的腿清楚的感觉对方的讨好。迪卢克头脑一热,整个人差点整出反应来,他赶紧捉住作乱的手,逼着凯亚正视他的问题:“为什么,你不想和我一起住了,是吗?凯亚,你讨厌我?”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是讨厌呢?凯亚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迪卢克,也唯一只喜欢迪卢克。如果舍友是别人,他不会这么照顾的,不会每天早上换着花样的买早饭,也不会陪着对方去图书馆,更不会单单是露出一个强势到不得了的委屈,都让他坚定的立场动摇不已。

        “晚上还有节日宴会,迪卢克,我应该尽快去准备参加的衣服。至于这个问题,晚点我再跟你说。”

        凯亚尴尬的用剩余的手摸了摸脸颊,结束了这个话题。迪卢克的手心很烫,他怕对方再攥一秒,他就心软了。






        达达利亚是懒得出席这种会议的,他基本天天晚上都去找钟离一起整理教案。他不可能有服饰,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凯亚干脆跟戏剧社借了套衣服,款式是有点宽松的,但是胜在尺码合适。其他衣服不是太大了就是太小了,顺便白嫖自家小学弟给自己化了妆,一个虽然说服饰看上去有些廉价但是颜值能扛的吸血鬼横空出世。凯亚把披风整理好,把假虎牙带上,顺便把爱丽丝老师的宝贝女儿抱进怀里。

        “凯亚哥哥好帅!”可莉背后背着带恶魔翅膀的小书包,帽子上夹了两个会发光的恶魔角:“凯亚哥哥!不给糖就捣蛋!”

         “噗,给了糖小可莉今晚可就要乖乖的?”凯亚纵容的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尖,从自己的袋子里摸出来一个最大的棒棒糖:“这是凯亚哥哥专门给可莉宝贝的!”

        “哇!”小女孩儿眼睛都亮了:“凯亚哥哥是好人!凯亚哥哥是好人!”

        “可莉——”琴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她穿着相当正经的服饰。凯亚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得到是无头骑士的答案。

        “……南瓜头,实在是有些羞耻……”琴不太好意思的把手里的头罩给两人看,然后把给可莉的糖递过去,还认真叮嘱:“可莉,今天晚上不准吃太多!”

        “唔……”小姑娘难过的低头,凯亚赶紧哄小恶魔开心:“好了,哥哥带你去跟别人要糖好不好?”

        “嗯嗯!”







        两个人过五关斩六将,可莉大丰收,凯亚大破产。原因无他,作为男生而且不太爱吃糖,凯亚不会主动要,但是每个给可莉的小姑娘都会眼巴巴的摊手,对着凯亚说出那句:“不给糖就捣蛋。”

       给安柏的是草莓糖,砂糖的薄荷糖,丽莎的落落梅糖,琴的咖啡糖……嗯,空那小子还在这里拐了一大袋子奶糖给他妹妹,明明他妹妹的女人缘比自己都好,凯亚嫌弃的给转校生同学一个无情中指,当然,背着可莉的。

        给优菈的糖是袋子里最昂贵的,给菲谢尔的是专门买的万圣节恶搞糖果,中二少女显然很满意。还有自己最好的酒友罗莎莉亚,凯亚纠结了一阵,把自己宿舍抽屉里的醒酒糖送她了,总感觉大万圣节的有点儿缺德。

        一圈儿下来,凯亚由衷感叹,自己学校女生怎么这么多?好几百的糖果,说没就没。相反可爱的可莉男女通杀,比她还大的南瓜篮子装的满满的,雷泽帮她拿着,两个人跑着去玩了。

        送走了要看着的小孩子,凯亚终于闲下来,跟朋友们打声招呼,走到休息区想放松一下。刚舒服的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红酒,还没有轻轻的抿一口,旁边有如实质性的目光就盯上了他。

        他顺着目光看过去,看见了带着狼耳朵的迪卢克。一瞬间,他不知道是应该先拍个照保存一下义兄的可爱时刻,还是应该立刻放下酒杯子逃命。

        “你又准备喝酒。”听听这又愤怒又有点无奈的声音,凯亚手里的杯子还没有接触到他的嘴唇就已经放到了桌子上。迪卢克红色的卷发在暗色的灯光下很耀眼,他掐了对方腰一下,以示惩罚:“我和琴说了一声,也来参加了。我会盯着你,防止你喝酒。”

        呦,听听听听,都叫琴了。凯亚本来腰侧敏感,受不得人碰,结果被迪卢克一番话气的,有被掐了下腰,火气冲冲的对迪卢克说:“反正社长在那边主持活动呢,你要来找她去,别来烦我!”

        “好端端的,你闹什么脾气?”迪卢克一把抓住转头要走的凯亚:“我掐疼你了?”

        说罢,伸手就是想去帮他揉。吓得凯娅赶紧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他另外一只手的手腕,敏感点给别人揉,会死人的吧?

        “马上要到你主持了,凯……啊啊啊,抱歉,打扰了!”砂糖捂住自己本体眼镜,急忙解释:“我并不是想要打扰你们两个的!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你他妈声音再大一点,全世界都听见了。凯亚无语至极的想解释:“打断一下,我其实……”

        其实什么?其实是被强迫的?虽然说左手是被对方拉着吧,但是右手是他在拽着对方的手腕,解释什么?他跳进果酒湖都洗不清?但是他觉得他应该挣扎一下,他松开了那只抓着迪卢克的手,试图去捉住要转身跑开的砂糖:“不是,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

        “没事没事没事,我了解的,和恋人在一起应该这样。嗯,凯亚前辈,你快一点,快一点结束之后去主持啊,我先走了,再见!”小姑娘平时被凯亚逗的太狠,如此尴尬的情形她并不敢多做停留。留人失败的凯亚暗自惊呼,惘他送她的薄荷糖。

        这小姑娘是化学系的,平常除了做实验搞研究就是做实验搞研究,不认识迪卢克也很正常。倒是迪卢克,看见凯亚如此惊慌的想要去解释,莫名的烦躁和不爽涌上心头。

        自从他入场,迪卢克就看见了他。看见他抱着可莉去找每一个人玩儿,也算是清楚的看见了凯亚到底有多么强的异性缘。他怎么能和那么多女孩子谈笑风生?还有两个人一起买的糖,全部被他分了出去,而且,重要的是,自己没有!

        今天一大早信誓旦旦说自己不过万圣节的酒庄小少爷站在角落里,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甚至吓退了好几个想要过来要糖的。

        “大哥哥,不给糖就捣蛋!”小可莉不怕这个,凑过来扯着迪卢克的西装衣摆要糖。旁边的雷泽可能看出来了迪卢克的面色不好,有些紧张的去想拉回来可莉,迪卢克却也没生气,把可莉够不到的桌子上的蛋糕递给她:“抱歉,今天晚上来的时候没有带糖糖。给你这个可以吗?”

        “迪卢克哥哥没有糖吗?”可莉歪了歪头,笑眯眯的接过蛋糕,然后把南瓜篮子里的糖抓了一把递给迪卢克:“那可莉给你糖。”

        “你认识我?”迪卢克微微有些吃惊。可莉自豪的拍了拍胸脯,认真的说:“当然啦,可莉在凯亚哥哥的手机屏幕上看见过你哦!”

        “可莉知道你是凯亚哥哥的哥哥!不过你们两个一个是蓝头发,一个是红头发,长的一点也不像。”

        “可莉!”雷泽连忙把小可莉拉走了,生怕面前这个家伙生可莉的气。

        确实,两个人明明一点都不像,他们两个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他本来不应该是凯亚的哥哥……

        迪卢克还没想明白,抬头,就看见远处走向休息区的凯亚已经端起来了葡萄酒。








        凯亚去主持节目了。

        迪卢克站在台下看着凯亚,他的凯亚。

        那个曾经孤苦无依的小孩儿,拉着自己的衣服被别人欺负的掉眼泪的小孩儿,一口一个哥哥的小孩儿,他已经长大了。两个人小时候看上去那么亲密无间的关系,渐渐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他们已经开始步入各自的人生,有各自的朋友,圈子,甚至以后可能会出现的恋人。

        小时候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说他是凯亚的哥哥,他们就亲密到不会有任何一个小朋友能插足他们之中——谁和凯亚的感情都不会好到超过跟他同吃同住的迪卢克。

       可是现在在说起他是凯亚的哥哥,能代表什么呢?

       能代表以后跟凯亚交往的人,能叫他一声哥?也就仅此而已了吧?

        凯亚会被别的人抢走,会跟别人更好更亲。现在是罗莎莉亚达达利亚,以后会是他的恋人他的妻子他的家庭……

        凯亚应该是他的啊!






       凯亚宣布完游戏规则,就看见迪卢克脸色相当难看地望着他。

       谁又惹他们家小少爷生气了?凯亚头疼的放下麦克风,准备过去好好哄一哄刚才被自己无情丢下的义兄。

        不管是小猫咪还是狼人,都是需要顺毛的存在。凯亚觉得可能是迪卢克跟琴闹了别扭才会晚会来找自己过,毕竟他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

       自己要给自己暗恋的对象做情感分析,凯亚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伟大了。酸涩,难过,又带着两分不忍,他就应该每天晚上听两遍哈利路亚,省着亏待了他的圣母心。

        游戏是寻找宝藏,据说有人在校园里提前藏好了万圣节的金卡。这种由学生会发布的金卡,在被寻找到的同学拿回来的时候,会按照金卡上的数字顺序给他们颁发不同的奖励。

        当然,作为布置者的凯亚是没有参加玩游戏的权利的。他干脆拉着迪卢克去了钟楼,这里并不在游戏范围内,这个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他像往常跟迪卢克一起逃学出来玩一样,坐在窗台上。狭小的钟楼顶不过几平方米大,随着时代的变迁已经变成了小小的播音站。而且因为今天晚上是万圣节,学生会们为了游戏停止了今天晚上的报时。

        “你到底怎么了?”凯亚看着坐在一旁地上的迪卢克,无奈的抱臂,靠在冰冷的玻璃上:“突然这么强烈的要求我回去住,又摆着一副臭脸。”

        “你不会是失恋了吧?”凯亚装着不在意的看了看手指甲,又抬头看看迪卢克。对方穿着平日里的西装,仅仅只是带了一双狼耳朵,颇有些颓败的坐在那里,倒真像是被人抛弃了。

        “……算是吧。”迪卢克抓了抓头发,差点把狼耳发夹扯下来:“我也不太清楚我怎么了。”

       “琴这个人,有的时候是有些严肃古板啦……”凯亚尽量轻松的说:“不过既然你们都,你一个大男生也应该让让她。”

       “毕竟人家也是女孩子,也是贵族小姐,你当谁都跟你弟我一样,有这么好的脾气?”凯亚觉得自己越说越酸,手忍不住扣着自己腿环分散注意力:“你跟她闹什么气?”

        “琴?”迪卢克猛地抬头,看着坐在高处的弟弟:“等等等等,这跟琴有什么关系?”

        “你们两个不是在交往吗?”凯亚也傻了,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回望地上的迪卢克:“我还看见你们两个去吃饭了!我跟你说,你可别给我干出来什么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的破事!”

        “这都什么和什么?”迪卢克勉强从巨大的信息里抽丝剥茧:“你难道认为我和琴在交往吗?”

        看着凯亚一副难道不是的表情,迪卢克有些尴尬的说出了实情:“就是你,你之前,喝多的那天,不是休息吗?我,我看你前两天工作的太累了……去稻妻比赛的事儿,荧本来就跟那个稻妻的小姐关系很好……我跟琴了说让她替你去……”

        “所以说,你请客是为了还人情?”怪不得荧出去参加个比赛,还能把神里带上,原来幕后有老板帮她出飞机票钱。

        “谁知道好不容易帮你换来了调休,你却出去跟那个橙毛喝酒,喝的那么多,还把胃病喝出来了!”迪卢克想起这个,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噗,所以,我们的迪卢克少爷,上次那么生气。”凯亚的酸劲儿一下子就下去了,突然来了兴致,颇有些得意的问:“其实是安排了出游计划吧?”

        “想带我出去玩儿?”

        “只是合理的放松放松!”

        “我却跟我朋友出去了?”

        “而且你还不注意自己身体,把自己喝成那样!”

        “噗,哈哈哈哈哈……”凯亚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笑。笑的动静儿太大,甚至把黏住的道具尖牙震了下来,他把尖尖的牙放到一边,从窗台上跳下来捂着肚子笑。

        “你别笑了!”迪卢克脸一下子红了:“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噗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哈哈哈哈……”凯亚觉得自己大概率更像是在宣泄什么,除了逗迪卢克,更像是为了自己高兴。

        他还没有喜欢的女生啊,太好了,是不是这样,他就还能再霸占哥哥一段时间?

        “反倒是你,”迪卢克看着凯亚笑得实在夸张,忍不住打断他:“比起误会我跟琴,今天晚上你才是叫我开了眼。”

        “?”凯亚被迪卢克的话说的摸不着头脑,难道迪卢克今天晚上的不爽是因为自己?自己除了没忍住,摸了摸酒,嘴都没碰到呢就被打断了,至于那么凶狠的在台底下看着自己?

        “怎么啦?”凯亚哼哼唧唧叉腰:“迪卢克少爷又看我哪里不爽啦?”

        “你觉得罗莎莉亚怎么样?”

        “性格挺直率的,我喜欢!”

        “安柏呢?”

        “正直又开朗,是个相当活泼的学妹。”

        “那个跟你一样,遮着一只眼睛的。”

        “菲谢尔?你对我们共同的审美很有意见吗?”

        “优菈•劳伦斯。”

        “她拿走了我所有的糖里最贵的!真是个挑剔的大小姐。”

        “今天打断我们的那个姑娘。”

        “砂糖吗?她是阿贝多的学妹,跟我关系没多亲,那个小姑娘相当不善于交谈。话说多亏她打断我们好吗?”

       “阿贝多又是谁?”

       “阿贝多啊,是个沉稳优雅的小帅哥,而且才华横溢,是很讨人喜欢的类型。化学系里还是很有名气的,你这都不知道?”

        凯亚吧,有一点像跟家长显摆,自己跟谁关系都很好的小孩子。如数家珍的,把他知道的信息全部抖给迪卢克,迪卢克也不负众望的,把脸黑的跟他的黑西装顺色。

        “还有男的?我们副会长的魅力可真大啊。”

        “啊?”正因为自己跟晚会上的人大部分都熟悉而显得人际关系相当好的凯亚突然愣住,对上了迪卢克那双相当吓人的眼睛。

        迪卢克一撑胳膊,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喜欢?”迪卢克朝着凯亚走。

        “啊?”凯亚往后退了一步。

        “活泼的学妹?”

        “安柏怎么了?”两个人又从坐标意义上平移一步。

        “审美相同?”

        “你到底怎么啦?说人话行吗?”凯亚已经被迫站站在了墙前,迪卢克还在逼近,干脆把他死死按在了墙上。

        “拿着我给你买的糖去讨好小姑娘?”迪卢克觉得,自己看见的,跟弟弟嘴里说出来的,这完全是两个刺激性。他现在火相当大,以前只是觉得是那些女生单纯的喜欢自己优秀的弟弟,现在看来,凯亚完全就是一个中央空调!这么温柔,这么好的对待那些少女,正常人会不沦陷吗?

        怪不得显得他这么招人,这完全就是他在单方面的撒网!

        “沉稳优雅是吧?才华横溢是吧?”迪卢克捏着凯亚单薄的肩膀:“你很喜欢那个小帅哥是吧?”

        “谁喜欢阿贝多啦?”凯亚突然兴奋的一笑,伸手捧着迪卢克的脸颊,舔了舔嘴唇,轻轻说:“谁能比得上我们家迪卢克呢?”

        ……






       “你能先从墙角出来吗?”凯亚无奈的看着蹲在墙角的狼人先生:“你在那块叭叭叭叭的,怎么了,夸别人难受,夸你也难受是吗?”

        某个自从自己说出那句话后,就蹲到墙角说什么也不肯抬头的“少女”,烦躁的给了他小腿一拳。

        “哎呀呀呀,迪卢克,我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凯亚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义兄,迪卢克对自己有多强的占有欲,他当然知道,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自己的情书就没少被迪卢克丢掉。估计是以为自己要交女朋友了,生出点挫败感。

        “怎么啦?我就是吃醋了,不行吗?”迪卢克恨恨的抬起头。

        “哥,我迟早是要交女朋友的。”凯亚这么一说,反而自己给自己弄得难受了。迪卢克当然很依赖自己,他清楚,没有了艾德琳的照顾,迪卢克很多东西都是自己操办的。他们两个形影不离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自己肯定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但是毕竟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凯亚只能狠下心来,把自己的小心思压进箱子里,去劝导他喜欢的人:“你将来也是这样,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不独立?”

        “我只是不想独立,”迪卢克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回头冲着凯亚喊:“你少说什么你会交女朋友这种话!”

        “如果你非要跟谁交往,那就跟我。”迪卢克居高临下的盯着凯亚的眼睛:“我无法接受你跟任何人在一起,除了我。”

        说这话听上去太像表白,凯亚觉得自己已经快听不清别的声音,只能听见迪卢克和自己越发疯狂的心跳声。他不知道自己的脸到底有没有红,但是就这一瞬间,他很想不管不顾的去答应他。

        怎样都好,只要他上前一步,他从小就奢望的太阳就攥在手里了。

        “不可以,迪卢克。你只是接受不了,有人会跟我关系更好而已,你不喜欢我的,至少不是那种喜欢。”凯亚选择,后退了一步。他的感情疯狂的叫嚣着答应,可是他听见自己理智而清晰的声音:“你只是把我当成弟弟的喜欢……”

        “如果我只是把你当成弟弟,我根本就不会这么包容你纵容你。”迪卢克打断了他。

        他第一次清楚的觉得认清了自己的内心,自己的行为,早就被父亲看出来的悸动,自己第一次反应了过来:“我不会允许你不学金融,不会允许你不继承家业,不会允许你穿那种暴露破洞的衣服,因为你代表的是莱艮芬德家的荣誉。”

        “如果我只是把你当成父亲的孩子,我的弟弟,我会按着我自己的要求去要求你。”迪卢克盯着自己从小就护的滴水不漏的珍宝,眼睛里闪着炙热的火光:“我是喜欢你,我才愿意一个人承担这全部的责任,让你轻松高兴的长大,才会不愿意你搬走,才会不愿意你和那些女性交往!”

        “等等等等!停下!迪卢克,打住!”凯亚被说的脑子一通懵,他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听什么都不太切实际:“你你一定是疯了,不然就是我疯了……”

       “那好,你听着,凯亚。”迪卢克一字一句,强制凯亚听完他的话:“我没疯,我不会对弟弟有反应,更不会对弟弟这样做!”

       凯亚还没反应,就被狠狠地堵住了嘴唇。迪卢克哪里会接吻,只是胡乱的在对方嘴上贴了一下,把对方因为化妆涂的口红沾上了自己的唇。





        凯亚清楚的听见,自己大脑死机的声音。

        “我不喜欢你对她们笑,”迪卢克委屈的声音传过来:“搬回来,好嘛?”






        凯亚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很狗血。

        父母意外双双离世狗血,跟家族抢遗产狗血,被一个善良多金的义父收养狗血,喜欢上他那帅气温柔的义兄更狗血。

        没想到还有更狗血的,自己义兄在万圣节的晚上强吻了自己,并且附赠了一大段深情表白。

        今天晚上是妖魔鬼怪太多了吗?弄这么多狗血来是辟邪用的是吗?

        凯亚现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现在只想点一支烟,来忘记刚才所有的事情。

        迪卢克的反应就更质朴了。

        三分钟前,他强吻了他的弟弟。他那异性缘超级好,看上去就直得不行的弟弟正在那里思考人生。而他思索用月夜狼人会变身然后性情大变的狗血解释,能不能让他弟弟理解刚才发生的事情?

        哈,人生一起重来算了。

        不过凯亚的唇还是很柔软的,迪卢克老脸一红,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唇。

       “……”看着对方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欲言又止,迪卢克终于选择主动打破僵局:“抱歉,凯亚,是我过激了。”

        “……”一向擅长打破僵局,拥有丰富语言技术的凯亚,在蚌住许久之后,也被这僵局的打破松了一口气:“我就说……”

        “不过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会和父亲说明这件事情的,我相信父亲也会支持的!”

       笑死,迪卢克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能跟凯亚继续在一个宿舍里还是父亲撮合的。

        凯亚,这次是真的,蚌住了。

        然后他突然笑了,一手扯下来自己的眼罩,一双异色的星瞳闪闪发光。

        “既然这样,那迪卢克先生就来和我试试好了,”凯亚看着紧张到不知所措的迪卢克,终于是没忍住给他建了台阶下。当然,凯亚也并不觉得自己能拒绝迪卢克的请求。

        “反正你亲都亲过了,不交往来试试,显得我太亏了。”凯亚笑眯眯的自说自话,与其说是在告诉迪卢克,不如说是在欺骗自己:“你要是真的觉得你能和我交往,那咱们就试试。等你什么时候真正认清你对弟弟下不去手的时候,咱们两个再分开也不迟。”

        “到时候你依旧是我的好义兄,怎么样?”凯亚仿佛是在给迪卢克最好的宠溺纵容,就像无奈的家长答应孩子任性的要求一样,哪怕家长认为这种事情毫无意义,也希望看见孩子高兴地笑:“迪卢克的要求,我一向不会拒绝的,不是吗?”

       “那你搬回来。”

       “想都别想。”

       等众人辛辛苦苦的把宝藏金卡拿回来,某个游戏的主持人已经提前跑路了,留下来头疼的琴收拾残局。

        凯亚觉得,试试就试试吧,既然迪卢克想,自己也想不留遗憾,那这样显然是最好的结局。等他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这种喜欢不是跟他一样的喜欢,什么时候就会放手吧?这样算来,自己能占着哥哥的时间又长了一些,这显然不是亏本买卖。

        他本来是想弄地下恋情的,没想到等他们这个学期期末考完试结束,回去的时候,父亲和女仆姐姐看他已经不是以前那种目光了。

        他试图制止艾德琳叫自己少夫人,但是克里普斯老爷居然心情挺愉快的,跟艾德琳说。

        “凯亚让你叫少爷就叫少爷,脸皮薄嘛。以后他们结婚了再这么喊也无所谓。”

        原来疯的不止是他们两个,一家子都疯了,呵呵。

        凯亚在那里挺尸,迪卢克过来给他送牛奶,看见自己新晋小恋人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

        “可惜父亲不允许,要不然咱们两个就可以在一个房间睡了。”

        “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么可怕的事情?”

        凯亚觉得,嗯,没问题,他能坚持。虽然父亲以后可能会很失望,但是,昂,迪卢克什么时候谈分手,他一定立刻分,绝对不纠缠让他难堪,也不让克里普斯老爷失望!

        然后,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

        被卢猫猫抱得紧紧的凯亚躺在床上,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迪卢克,你还没腻吗?”凯亚尽量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

        “?”迪卢克把自己小娇妻从怀里转过来,让他脸对着自己:“还能再来两次?”

        “谁他妈和你说这个了?”凯亚伤痕累累的从猫猫怀里爬出来:“咱俩不是说好试试吗?”

        “啊,我还没转正?”迪卢克皱起眉头,一副对方怎么如此无情无义的表情,看的凯亚青筋直跳。

        “你别他妈告诉我,你真对你弟弟有意思!”凯亚抓着对方的胳膊,一边晃一边喊:“他妈的,你是禽兽吗?”

       “我就因为这个破兄弟身份,喜欢你那么长时间都不敢说,你现在他妈的告诉我,你对我真有意思!”

        “你说什么?”

        !发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的凯亚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说你早就喜欢我了?”

        “我没有!幻听了吧你?”

        看着兴奋的又粘过来的猫猫,凯亚突然觉得,这个试试,可能要被无限期延长了。





         也挺好吧,大概。

         也不知道医院腰肌劳损在哪个科室治。





【作者叭叭】这个的灵感大概来自于,为什么凯亚好感语音对每个姑娘都是夸夸?只有对迪卢克嫌弃的不行?奇怪的吃醋梗增加了。

不捉虫了,不捉虫了,没有力气,哪块错了谁跟我说一声QwQ,天气太冷了,我在我的被窝里抱着小吞天鲸,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云秋】美人应端坐

呜呜呜他俩忒可爱,算是生贺文,全文小2w

ooc是我的,角色是米哈游的


abo,天乾是a中庸是b地坤是o,剩下的私设不影响阅读




       话本中的富家小姐是什么模样的?

       只要不是反派角色,她们大多温婉大方,亭亭玉立,眉眼含笑,带着天生的亲和力。莲步轻挪,捧着一卷古书,到秋千旁坐下,那景色就足够最好的丹青师描摹。

       若是个地坤,定然是极娇软的美人儿,哪怕是个中庸,也定是位能让人争相迎娶的对象。

        看着天真的世人将极尽美好的词汇堆砌在这位小姐身上,重云往往颇为无奈的看着身边现成的原型一眼。美人倒是无愧,但是看着对方几步飞奔一个空翻用剑挑飞丘丘人的面具,哪怕对方的动作再行云流水优雅洒脱,也改变不了对方武力值强悍的事实。

        这位书本中商会的二小姐,其实是位货真价实的少年。想当年重云刚认识粉团子模样的行秋,还用外貌欺骗了天真的小方士。毕竟母亲一直念叨团子会成为自己未来的妻子,重云理所当然把他当成了女孩子极尽纵容,哪怕后来知晓对方真实性别,从小养成的宠人习惯也改不掉。比如现在自己背着对方下山,背后的人儿一直念叨脚痛,全然没有刚刚打架时候的意气风发。事实上重云明白,对方只是偷懒不想自己走而已。

        对方又细又软的腿被自己握着,重云觉得自己还是连忙下山,放下这位冤家才是首要的。






        飞云商会的二少爷行秋,百年难遇的天才。有人断定他会是再一次振兴家族的人选,可是父母却并不太喜欢这种称谓,反而觉得自家孩子被这种话抬得太高,不利于他快乐成长。

        行秋小时身体差,当成姑娘养的。绢花裙子小铃铛一样不落,母亲还有些担忧会不会将孩子养的太娘气,结果孩子倒是男孩子的性子,第二性别却开了个玩笑。

         三岁刚说话就能背诵诗书,四五岁能让所有启蒙老师都称赞的天才行秋在极小的时候就确认会成为一名地坤,这下长老们不干了,说什么都给他找了个上门女婿,要死要活要把这个天才永远留在飞云商会。哪怕父亲族长的身份都不好使,一堆白胡子老头舍命似的把小重云带了过来。

        小姑娘打扮的行秋就这么有了人生第一位同辈好友,比起自己大哥叨叨的要死的性格,自己做什么都不会被他批评的重云让小少爷很是满意。

        而且小少爷很喜欢重云的兽瞳,凌然一竖,像极了炸毛的猫儿。家里长辈怕那种长毛畜牲耽误行秋,向来是不让养的,重云仿佛是被长辈们送来的替代品,但是显然重云更合自己的心思,算是安抚了当时因为猫儿被送走后情绪不佳的自己。





        重云家是世代相传的除邪方士一族,家族中相关书籍成百上千流传至今,多数已经是只闻其貌未见其踪的大怪。邪祟的越来越少导致了这个曾经盛极一时的家族逐渐落败,到了重云这一辈,竟然已经是隐居山林,鲜少有人听闻了。

        重云出生的时候,恰逢一年白露。秋意渐浓,天气渐凉,一夜寒霜露凝,这个生着霜样冰蓝色瞳发的孩子却是难得一见的纯阳之体。光是婴儿时期,都体质健壮妖祟不敢近其身,若是生在千百年前魔神战争时期的璃月,定然是名门大家当之无愧的族长。可是生于安宁和平还有夜叉镇守的当下,这孩子空有一副好才能无处施展,仿佛一把锋芒毕露的屠龙刀,但是无龙即无用罢了。

        方士一族虽然渐渐落寞,但是重云家族还是十分旺盛的。比起来斩妖除邪,当下的问题更应该是如何维持一家的生计。重云在继承家族学术造诣上无可挑剔,可惜为人正直又呆板,对家族产业的商业之道完全不通,甚至隐隐还有得罪人之意。

        这时候,飞云商会暗中放出话来,想在重云的家族选一个身体好又老实的孩子联姻,最好是个天乾。

        反复衡量,庶脉的孩子送过去未免显得太过于轻视这个璃月数一数二的巨贾之家,嫡脉中只有重云最为合适。而且两家也算是有数百年的交情,总归不会亏欠了这孩子。

        重云倒是对此并无所谓,娶还是上门,对方是男是女,中庸还是地坤,这些都无所谓。他乐得离开深山老林,在真正繁华的璃月港遇见更多的人,这样才有更大的几率遇见邪祟,也让他这一身的本事不至于毫无发挥之地。






        对于行秋,重云觉得自己大概率是兄长在照顾弟弟。

        他和行秋一起长大,但是圈子完全不同。飞云商会并不限制他的行动自由,他偶尔去深山老林历练,半个月一个月不见人影也是常事。行秋作为他父亲的骄傲,在各位教书先生们之间拜师学习,温文尔雅,天赋极高,逐渐成为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两个人一年大概只有半年的时间是在一起的,也并不是做到时时刻刻形影不离。很多时候自己都像跟班一样陪着行秋,看着少年每天都要学习晦涩难懂的东西,重云也是心疼的。所以这位小少爷每每在休闲时间对他提出一些请求,他便是也一一应允。

        比如说陪他到一个新发现的遗迹去探险;或者陪他去逛书店听评书;或者跟他一起带上可笑的面具,两人一起出去行善惩恶。

        也有的时候行秋只是枕在他的大腿上,缠着重云给他讲故事。重云拿着他想听的话本子一个一个的念,但这位每天都要忙来忙去的小少爷往往听了一半就睡着了,重云只能赶紧把他抱回屋里,好省的这位小姐似的金贵少爷染了风寒。

        行秋倒是依赖他,仆人管不住,哥哥管不住,只有这位重云少爷少见的皱起来眉头,才能让他们这位看上去貌美却十足恶劣的小少爷听话几分。加上重云确实待人厚道,善解人意又温和,也算是在飞云商会中得到了大家的认可。那位大哥倒是有些吃味,总和父母抱怨弟弟被抢走了,得到的只有父亲恨铁不成钢的一个暴栗。

        “你要是有重云一半沉稳,我早就放心把商会交给你了!”话唠的大哥被这句话伤的心碎,颇有些自闭的模样,逗的行秋忍不住轻笑,连忙过去哄自家面上成年的大哥开心。

        但是实际上重云自己清楚,所谓的沉稳只不过是自己一直压抑的原因。纯阳之体带来的除了身体体温的灼热,还有间歇性的性情大变。他曾经因为一口绝云椒椒差点直接掀了饭店万民堂,所以说他沾不得辣,沾不得热。饭吃冷食,澡洗冷水,出门打伞遮阳,随时带着冰棍儿。

        幸亏他得到了神之眼,冰属性的神之眼能轻松保管好拿着易化的清心冰棍儿,也能在他体内热血暴涨的时候起到压制,甚至能偷偷给自己饭碗里的食物降温,着实好用。

        行秋也有,好像是他拜入师门学习剑法的时候,神明对他的认可。不过像行秋那样的天才,得不到神明的偏爱才是奇怪的事情。而且水属性的神之眼很衬他,少年的头发是深青,衣袍是靛蓝,人如流水澄澈空明,重云再想不出比水更合适行秋的元素。

        拥有神之眼的人本就万中挑一,更何况地坤不如其他那般拥有天生优势。若是将行秋真实的情况说出去,不知多少人愿意踏破门槛来提亲。自己这个上门女婿当的,当真是捡了祖宗交情的大便宜。

        重云每每认识到行秋的优秀,总忽的生出几分自卑。少年担心这种情绪波动会引发纯阳之体失控,愈发暗里躲着行秋。可是看着对方撒娇的模样,白皙的手拉着自己的衣摆央求一同出门游玩,重云总是忍不住答应。行秋的坏心思很多,偶尔也会骗着重云去他做好恶作剧机关的房间,谎称里面又妖祟。重云并非看不出少年眼里微小兴奋,但是为了对方能一笑,他还是心甘情愿的提着大剑迈入屋门。

        只有一点,重云万不敢在行秋面前吃辣,哪怕是行秋故意捉弄他,他也会第一时间撑着没完全爆发纯阳之体的身子离开。万民堂主厨香菱笑着告诉过他,自己一但纯阳之体爆发,性情大变总干出一些嚣张到他都不敢想的事情。重云担心自己在行秋面前丢了脸面,怕是以后更不敢面对这位“未婚妻”,总是匆匆逃走,找个阴冷的山洞或是水池压制好了再回来。






       十六岁那年,重云彻底发育完全,成为一名天乾。一身的信香冰冷似霜雪后的清心,又淡雅又冷清。欣赏的人可能觉得高雅,重云只觉得这气味相当寡淡,不太像是行秋会喜欢的。

        行秋作为富家子弟,给重云备的阳伞都是绣着金银暗线的昂贵丝绸。他偏爱挑选琳琅满目的物件,也喜欢精巧华贵的小东西。行秋房里有个西洋钟,每时都会变化珐琅琉璃制成的图案,下面的小鸟栩栩如生还会报时,这才成为小少爷偏爱的摆件。自己这般清淡平凡的天乾,真的能拥有行秋那般的妻子吗?






        事实上,行秋偏爱那个钟表是因为下面的小鸟。是一整块上好的夜泊石雕刻的,因为石料的原因,小鸟呈现晶莹剔透的冰蓝色,规规矩矩按点报时,有点儿像某个大冰块儿,傻乎乎的很好玩儿。

       不过自从重云分化,行秋好像突然被家里人保护起来了。大哥和父母,还有仆人们,都若有若无的不希望重云离自己太近,更奇怪的是,好像重云也是这般想的。自己每次寻他去玩儿,那人都用各种理由搪塞。本来不容易的假期被重云的躲避弄的不欢而散,小少爷生出来了脾气,也可能是委屈。你不理我,我也不要理你了!抄着自己的祭礼剑去了师门古华派居住,还特意派人告诉了重云一声,一副我等你来哄我的架势。

        重云当然不会去,他是已经发育完全分化结束的天乾,哪怕是订下了婚事,哪怕是一同生活了十年,行秋家人也担心这个女婿会不会对还没长大的行秋下手,两人暂且分开是最好的结果。

        在若有若无的暗示下,重云欣然启程回家族一趟,一来解父母相思苦,二来继续压制纯阳之体的修行。他给行秋写了封信,叮嘱了一大堆事宜,然后似是怕自己先反悔舍不得,连夜离开了飞云商会。

        背着降妖除魔的东西,走在夜露深重的山林间,纯阳之体第一次感觉到晚风寒凉。他恍惚之间抬头望着天上的繁星,第一次感觉到降温的如此之快,白露秋分夜,一夜凉一夜。若是行秋在自己身边,必然已经把暖炉捧上,絮絮叨叨的抱怨,并且羡慕自己不怕冷的体质……





       不知道行秋,在干嘛。

       他把这些异样的情绪全部归结成数年陪伴的习惯,体内的暴躁有些上涌,他吃了一口冰棍儿,重新上路。

        此次一别,小少爷不但没等到那呆子低声软语的来道歉,反倒是对方干脆行囊一背,回了族里。刚刚完成分化的地坤敏感多疑,加之作为古华派新一代的领袖众人敬仰,一时之间身边竟是无人提醒他添衣。金贵的小少爷出门行侠仗义,沾了一身清晨山林的雾气,回来时就已经面颊粉红,细眉紧拧,发起烧来。

        地坤身子终究是弱了一茬,这一遭竟然缠绵病榻两月有余。也有可能只是同某人赌气,明明迷迷糊糊还喊着人的名字,睁开眼却死活不愿意吃药。黑黢黢的汤被热了凉,凉了热,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对方就松了口,乖乖吃起药来。

        行秋似乎隐约明白了,也或者是可以称为误会了什么。自此也绝口不提重云,专心致志的继续接下来的生活。






       他只是在气的不行的时候,想起来,他同重云只是家中订下的姻缘。

        两人竹马之交长这么大,重云也算得上是尽职尽责的照顾自己。这本就是一场对一位天乾并不公平的联姻,对方不喜欢自己,也应该很正常。除了家族逼迫的不情愿,行秋思索,自己似乎也太过于先入为主的认为重云是他的。自己打架翻墙,娇蛮任性的模样,从来没有在重云勉强收敛过,试问哪家地坤这样?试问谁家天乾能欣赏这样的地坤?

        他有什么资本觉得,重云对他的照顾,出于的是朋友甚至恋人,而不是,责任?







        行秋把衣袍改成了璃月地坤们流行喜欢的模样,繁杂的花边荷叶般的衣袖,下面白皙的腿露出来,鞋子也换成了昂贵精致的小皮靴。

        行秋别扭的偷偷松开一点勒住的衣领,他一向拥有这类服饰,只是平日里喜欢爬山涉水或是躲起来看书,这样的衣服不方便他的行动罢了。他挥了挥手,让下人去寻了讲璃月地坤德行举止的教科书,忍着厌倦去读去模仿,甚至把自己心爱的武侠小说暂且收在了床下。

        他从小到大都是天才,没有什么是他学不会的。一个能让天乾喜欢的地坤罢了,他怎么可能做不到。







        总归是两人一个呆愣,一个倔强。两人一晃一年多过去,竟是书信往来都没有。重云压不住,给大哥递信,可是洋洋洒洒一大摞的信纸回来,多半是大哥絮叨稀碎的事情。重云寄信等信读信折腾了三个多月,硬是没问出来行秋到底为何在生气。

        他是没准备能等到行秋的信件的,他这个天才独一个书法如何都学不好。一篇即兴作的诗篇明明对仗工整意境优美让人拍案叫绝,落到纸上只剩下魑魅魍魉百鬼夜行举纸端详半日硬是看不出是何国文字。小少爷面皮薄,重云两次没读懂他的纸条,便说什么都不愿再给重云提笔了。

        现下两人分开,重云哪怕是对方的鬼画符都得不到半张,倒是开始有些后悔当年挫了行秋自信起来。





       等了约一年半,大哥递来信。大意是行秋分化完成了,家族里的人自然清楚这是在催重云回去成亲,几乎是欢天喜地的把他送走,脸上挂着能攀龙附凤的得意,叮嘱重云好好伺候行秋少爷。只有父母有些不舍自己数年都没养在身边的孩子,父亲甚至偷偷跟自己说,如果真的不喜欢,就不要娶了,这对重云来说不公平。

        家族的意思不能违抗,但是父母还是疼孩子的。这也是重云在这个陌生的家族里唯一的温暖,家族里对他这个送走的并不亲,他待了十几个月,白日黑夜反倒是一直思念行秋。行秋在就不会忽略自己,他对自己极好的,有什么都不忘叫自己,有什么喜欢的也会分享给自己。

        自己走的时候他就比自己矮了一些,如今自己长的快,比之前高了半头左右。不知道有没有将人甩下,之前就一直穿带点跟的鞋子,不太高兴身高被超,如今若是没赶上,怕不是又要闹了。







        两个人的再次相遇,并非在飞云商会。重云回来的时候路过万民堂,思索要不要进去带一些行秋爱吃的糕点,总归是不好空手去见人的。没想到还没进门,就被另一个冲出来的身影撞了一下,差点没被磕到门框上。

        重云定睛一看,还是熟人。小姑娘名叫胡桃,之前在山林里除邪祟遇见过。对方是往生堂现任的堂主,掌握阴阳之事,走的算是挣死人钱的买卖。当时那灵体也确实并非带有恶意,只是因为执念受困于此,与其自己出手将其驱散,不如让对方处理更为妥当。两个人也算是因此事认识,偶尔还会在偏远一点的村落遇见。

        印象更深的可能是对方神之眼是火元素的,而且性格过于古灵精怪,张扬肆意,重云并不是很会应付,躲着的想法更盛。人倒是很好,是个天乾,长枪舞的很帅气。

        胡桃停下来道歉,一抬头见是他,高兴的拉着重云想说两句。一看另一抹红色的身影出来,面色一变,话都没讲就连忙跑了。

        “香菱,你在做什么?”

        追出来的少女,正是他认识的另一位长枪使用者,万民堂的新任主厨香菱。她端着一盘新菜出来,对着已经跑到路对面胡桃跺脚。见到重云,立刻给对方塞了一双筷子,让对方吃吃看。

        那碟菜闻着清香,颜色也是淡的,应当不会有辛辣的食材。重云愣了一下,顺从的吃了一口,口感有些怪,但是味道还不赖。

        得到了重云的认可,香菱更加自信的喊话胡桃:“我都说了,清心炒史莱姆粘液一定是好吃的!你快过来试试!”

        重云有一瞬间哽住,他终于明白胡桃一脸的生无可恋出自何处,自己也有些,甚至想把东西吐出来。可是当着主厨,他只能咬咬牙咽下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朋友要摆酒席,本来是想找香菱试试创作几个新菜,没想到她居然蓄意报复我!”胡桃满脸拒绝的走过来:“先说好了,那个东西我是一口都不会碰的,一口都不会!”

         两个小姑娘又你来我往了几句,突然,话题转向重云。香菱算是很久没有见到重云了,追问他下落,胡桃只是震惊三个人,居然互相都认识,觉得这一定是缘分。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听了重云自己是在深山修炼的答案,香菱高兴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毕竟你和行秋关系这么好,他家的宴席肯定也会邀请你!”

        “唉唉唉!重云也认识行秋吗?”胡桃一脸不可置信:“啊,明白了,只有我还没有抱到老师大腿!”






        三人干脆进屋交谈,胡桃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面对各种奇闻怪事,行秋又恰逢是相识同龄人里最有名气文笔最好的小说家。胡桃一直想把自己奇怪的经历让行秋编成故事出版志怪小说,而且作为璃月港百年老号的当家和行秋的朋友,胡桃也接到了这次宴会的邀请。

        重云倒是不奇怪,行秋向来是喜欢读这些小说的,加上本人也经常去探险和惩恶扬善,着笔去写也不算奇怪。

        重云听二人一言一语的说着行秋近况,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又有些不一样,他突然很想立刻回去见见行秋,如果能像小时候那样抱抱就更好了。

        “不过你们知道吗?那个明眸善睐,桃羞杏让的天权凝光,前段时间还因为这个宴会,在碎雪的时候提及了一次。”

        “要不怎么说得上是蓝颜祸水?之前他来店里吃饭都得给他准备包间,我可不希望我的食客们因为欣赏美人错过欣赏我做的美食!”香菱愤愤不平的拍桌:“那家伙怎么回事?以前明明就够好看了,现在打扮的就,哇!不行不行,不能想了!”

        小姑娘红着脸,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胡桃忍不住调侃她:“正常,谁不知道飞云二少爷是行走的人间霓裳花?”

        “哦?几日不见,倒是编排起我来了。”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重云下意识坐直,心脏跳得像张牙舞爪的爆炎树。一只白皙的手挑起帘子,少年捧着一卷读到一半的书,笑眯眯的望着一屋的人。

        重云只觉得,人间霓裳,当之无让。

        行秋的底子有多好,他从一早就知道了。可能正在成长期,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分化完成了,少年举手投足浸着优雅的书生气,单边耳坠坠在脸颊旁,石珀样的眼睛仿佛在闪闪发亮。

        “重云,好久不见。”

        这时少年才发现,自己同行秋的差距似乎更大了。他更好看了,眉眼展开,漂亮又英气,光是含着笑望着他,他的手心都在紧张到出汗。

        “嗯……行秋,好久不见。”

        他们唯一剩下的熟识,仿佛也在这一年半,消失殆尽了。






         行秋快绷不住脸上的笑了。

         枉费自己为了见这个笨蛋特意翘掉了商会的工作,还被哥哥用那种,虽然说你们两个关系好我很欣悦但是你是一个地坤一定要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矜持一些不要太过主动倒贴的话太掉价了弟弟一定要端住对了记得带重云回来的时候从万民堂解决晚饭要吃主食不能只吃点心摩拉不够跟哥哥说,的长篇大论,叨叨了快有半个时辰。

        所以虽然说重云踏入璃月港开始行秋就知晓了,但是直到现在他才赶过来。

        他还特意不着痕迹的打扮了一下,但是事实证明,石珀精是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反应的。自己都坐在他旁边了,连主动跟自己搭句话都不会,真的是!

        香菱急匆匆的出去加菜了,胡桃则高高兴兴的凑过来跟行秋聊小说。两个人聊的火热,主要是胡桃兴致很高,行秋觉得自己跟重云主动搭话落不下来脸,有点怄气的只能同胡桃聊天。





       你从小就知道的,属于你的地坤,同一名天乾聊的开心,是什么体验?

        重云似乎漫不经心的在吃冰棍儿,他知道平日里行秋有多忙,出来见一次朋友,自然是要跟朋友先聊的。等两人回了商会,又会回到成日待在一起的状态。

        可是看着行秋认真的听另外一名天乾说话,他心里别扭的紧。可别说两人都是他的熟人,哪怕是陌生的天乾,自己估计都没什么勇气让对方离自己的地坤远一些。

        万一行秋只把自己当朋友,或者哥哥,自己的出头,岂不是自找无趣?这场婚约说是定亲,其实飞云商会有所有的话语权。自己这个倒插门送来的,如果行秋有了心仪之人,定然会把自己轻松换掉……

        胡桃倒是没觉得重云眼神变得不太友善,行秋其实也是和古灵精怪的,跟她很合拍,两个人提起来志怪小说也总是能各抒己见十分畅快,一直到香菱提着一大堆刚刚做好的美食进来,行秋怕聊下去会唬到香菱,两人才停下聊天。

        “哇!这么多好吃的?为什么刚刚我只有清心史莱姆?!”胡桃超级不爽,但是桌上的美食太棒了,养生堂业绩不好又养了个金贵祖宗,她已经好久没吃到如此美味了。

        行秋倒是矜持的多,筷子挑了虾饺晶莹剔透的皮儿,小口咬着。碗里是鲜香的粥,不过看上去很少,重云瞥着,有些担心对方会吃不饱。

        “我来的时候你们在聊什么?我只听到了一半。”虽然餐桌礼仪讲究食不言,但是好友之间的聚餐应当别算。行秋一提这个两个干饭人了就来兴致了,尤其是胡桃,一双红眼睛里梅花闪闪发亮:“聊带动我们整个璃月港经济的小少爷呗!”

        “天权凝光可是亲手把你列为了下一个季度商业变动源头之一,飞云商会的二少爷是位地坤,还是位已经分化结束的地坤,这可是个重磅新闻。”胡桃把一片鸡肉塞进嘴里:“你已经……嗯,好吃……你已经霸占公告榜好几个头条了。”

        “万民堂好荣幸能主办你这样大名人的成人礼,嗯,我一定得研发几个新菜。”

        “不要清心炒史莱姆!”胡桃显然被迫害太久,已经新菜过敏了。

        “还有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行秋吓了一跳,深深感觉不至于。但是作为明面上的商会二少爷,结识的人实在是太多,好多人都知道这位生的好看又温文尔雅学识斐然的行秋少爷,一瞬间知道对方是地坤,自然轰动不小。

        “唉,聘礼相关已经因此涨价了。什么时候葬礼相关也能涨价呀……”胡桃想了想自家花钱如流水的客卿,思索有没有把天乾变地坤然后丢出去赚彩礼钱的方法:“你家是不是已经有各种拎着金银珠宝上门提亲的了?”

        重云闻言,筷子一顿,尽量装作无事将东西塞进自己嘴里。行秋倒是尴尬的笑笑,最近各处皆是说亲之人,哪怕兄长说了行秋早已定亲,众人依旧不知退却。更有人招人厌恶至极,直言聘礼可以千金万匣,必定比得过那位往年从未听闻过的未婚夫。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重云知晓,他本就不情愿的安了一个上门之位,现下让那些粗鄙肤浅的家伙跟重云比,岂不是更加委屈重云?行秋把嘴里的碎屑咽净,郑重的和两位叽叽喳喳的少女直言:“我早已定亲,那些人兄长早就回绝了。”

        然后似是跟身旁还不做任何反应的呆子赌气,突然来了一句:“要是亲事对方反悔,这璃月港的聘礼再涨也不迟。”





        这顿意外的聚餐在晚上结束,初秋的夜来的依旧很晚,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散步回去。两位少女,一位要留守万民堂掌厨,一位回去接单了,他们就这么回去,倒也不会叫旁人看出来什么。

        不,不是,重云觉得自己小腹在翻滚,力量在失控,知晓这是纯阳之体再作乱,自己只能沉默的将冰棍加速塞进嘴里。

        行秋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自己并不是一点触动都没有,粉饰的太平之下,他仓惶夹了一口辣菜,并且为了不丢脸面,吃了下去。

       他自觉现在的修炼程度一点点辣应该不造成问题,可是,从见到少年起,心就乱了。行秋那一番话,是不是在暗示自己,趁早提出悔婚,莫要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

        重云越想越急躁,手中的冰棍儿见了底,心里的火却丝毫没有降温的意思。他走的快了两步,和行秋的距离一拉近,忽的闻到一股甜香。这香气并不陌生,飞云商会最引以为豪的绸缎,源头就采集于这物。

        是霓裳花,是,行秋的信香。






        心里躁动的烦乱突然一下散了一半,他有些贪婪的靠近这份香甜。行秋的头发正好在脖颈处的长度,散步带来轻微的晃动,让重云若有若无的可以看见下面娇嫩的腺体。

        “重云啊……”少年的靠近从来都不是悄无声息的,重阳之体太过于灼热,每每行秋站在他旁边,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上升了些许,更何况是他这样突然贴过来,行秋整个后背都感受到了热意。

        “你招呼都不打的离开,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当真就没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吗?”

        行秋从饭桌子上就憋着的委屈,终于在私下里忍不住发泄了出来:“莫不是你回去几月,看上了家族里的小姐?”

        “你我二人这么久的交情,莫说是看上谁家小姐,哪怕看上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我也能为你把亲说来。”行秋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在意,抓着人不放,实在是太难看了,就算重云不喜欢他,他们也是这么长时间的朋友,脸面终归是要留三分的。只是他又听不得重云确认他的想法,单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这,我没有这样的想法!”重云有些着急,加上纯阳之体让他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看着少年的背影,他直接过去将人牵在了手里:“行秋,抱歉,没能好好道别就离开了,这是我的错。虽然很迟了,但是我还是想和你道歉。”

        对方的手攥在手里,才感觉出来有多柔软。明明看上去一点都不胖,手感却极好,有些像杏仁豆腐,重云脑子一热,又轻轻的捏了两下。

        重云是纯阳之体,行秋早就知晓,可是对方的手又热又烫,跟对方的容貌分毫不像。抓住自己的一刻,行秋觉得好像把手贴上了炎爆树,可对方又坚定小心的拉着他,让他明明吓了一跳,却舍不得甩开。

        对方登徒子一样的捏了两下他的手,他才反应过来。两人小时候虽然也手拉手出去玩,但是现在毕竟是完整的天乾地坤,这样的动作太不合适了,行秋只庆幸发丝遮住了耳朵,不然定然能被身后人看出来他的满脸通红。

        “我不生气了,你放开。”

        “我不放。”重云有些执拗的说:“你总是喜欢自己生闷气,然后憋出坏点子来闹我。闹倒是不至于怕,但我不想让你同我生气。”

        “哎呀!都说了我不生气了,呆子,快放开!”行秋回过头,夜晚的朝霞映着满脸的通红,一双眼睛闪着恼羞的水光:“重云!”

        这一声像生气,又有些像娇嗔。重云心里刚刚的烦躁和丝丝醋意散的一干二净,一双冰蓝色的猫瞳含着笑半眯,纯良的傻气中带着几分精明:“好了,快些赶路吧。我得尽快回去跟伯父伯母打招呼。”








        行秋就这么云里雾里的被重云一路牵了回去。

        行秋的父母收下的少年带回来的礼物,有些满意的看着面前挑过来这个少年。自家儿子的心思,父母怎么会不知晓?自从重云离开之后,行秋的一举一动终于有了一个地坤的样子,这难道还不是喜欢吗?加上重云,这孩子从小就老实,长相也讨喜,加上是从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总归也算得上是良配。

        不过两位老人倒也是担心跟行秋类似的问题,把自家儿子遣回自己房间,颇有些无奈的问了问重云的想法。

        “我我我自然是欢喜的……”重云面皮薄,又加上伯父伯母问的直白,一下子算是红到了脖子根:“行秋很好,不,他特别好……我……我我还担心他会不喜欢我……”

       都这副模样了,两位过来人还有什么看不出的?笑吟吟的拉着手出去散步了,留下一个红透了的重云,手里还拎着一袋万民堂打包回来的红豆云片糕。

        重云干脆把自己脸埋在自己凝成的冰块里,许久才狼狈的拎着东西回自己住所。重云在这里也算是有自己房间,毕竟也算是一位小少爷,推开门,院子里倒是干干净净,看来是被细心的仆人们打扫过了。

        房间里还点着灯,重云推门进去,堆在地上的行李,干净的屋子,还有捧着书在看的行秋。

        “我父母没有难为你吧?噗,倒也是多想,他们估计都把你当成他们最听话的儿子了。”行秋把书扣在桌子上,少年褪去了自己穿的小礼服,穿着轻薄的睡衣。不过白嫩的腿倒是依旧露着,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看的重云脸色又要涨红。

        一个地坤穿成这样在一个天乾房间里,若是外人,定然是能说道两句。但是行秋重云从小就一起长大,行秋夏天向来是不喜欢穿长袖长裤的,说是睡觉不舒服。现下九月热意还没消下去,自己若说是让他多穿点,反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行秋突然脸色变得有些失落:“一年半,我少了你两次生日礼物。你一封信都没给我寄来过,估计是忘了吧……”

        “没有,我没。”重云急匆匆的到自己的行李架上扒拉,扯出来一个极其精致的包裹:“你去年的礼物,我早就备下了。可惜经不得旅途颠簸,没敢托外人给你寄过来。”

       “前两天就是你生日,我还在想,若是你回来……我该带你去哪儿玩,定然是要请上整天假的……”行秋没去接重云的东西,反倒是捏着桌上自己拿来的东西,自说自话:“也是,你生日必然是要陪父母的……是我过分了。”

        他其实就是好想他,明明不应该过分到跟对方的父母争,但是多少心里还是难受。往年他生日也会回去过,但是当时二人天天见面,几天不见,行秋也会把生日给他补回来。现下两人相别如此之久,生日的时候就更想他,行秋别扭,又无人可以诉说。

        桌上放着的是布条包裹的物件,很大。重云放下东西过去抖开,是重剑。跟行秋的祭礼剑很像,而且成色极好,他垫了垫,也很趁手。

        “祭礼大剑,我托人从蒙德带过来的,当是你成人礼。”行秋低着头,闷声说。

        “这个禁步,我找了巧匠,镶了极寒之核,应该能压制一些你的……”

        “谢谢,我很喜欢。”重云把闷闷不乐的行秋拉进了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谢你。”

         行秋这里话都没有说完,脸颊就贴上了对方的胸膛。长期锻炼的重云没想到只是面上不明显,腹肌胸肌还是有的,鼻子磕了一下,反应过来的行秋自己被重云怀抱里的热气罩了一头。一瞬间少年才反应过来害羞,着实又放不下这个温暖,热就热,他不管了。两条纤细的胳膊干脆抱了上去,环着对方的腰。行秋闻着清心的香气,吸吸鼻子,小声说了一句:“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行秋。”






        重云把行秋送回去后,褪了外套,在庭院里舞了一夜的重剑。似是中了邪祟一般,一边舞一边笑,一身的汗也不停下来。最后干脆躺在院里冰凉的青石地板上,抱着那把大剑,止不住的笑。

        行秋,应当是喜欢他的吧。

        行秋,喜欢他……

        行秋,喜欢他!

        只要想到行秋是喜欢他,是对他有那种心思,是喜欢,不是当成朋友,不是当成兄长,是喜欢,是地坤对天乾的喜欢!他就止不住的想笑。

        他一直以来都能隐约察觉自己是喜欢行秋的,也是知道行秋是自己未婚的小妻子,他一开始看待行秋就没有那般单纯。行秋是自己长大了才知晓这件事的,以前当只是自己的好友,重云也没有把握,每日在璃月富家子弟中社交的行秋能喜欢上自己。

       可是刚才满怀的霓裳花香不是假的,手里同对方同款的大剑不是假的,刚刚少年匆匆离开时面上的绯红也不是假的。

        路过的下人们都是中庸,闻不见院里的清心花香散了一夜。






       两个人算是和好如初,行秋左手带上了重云给他的镯子。少年手腕本来就细,带着松了一圈,他怕自己不小心弄碎了,说什么也不肯带上第二只。

        九月份说过就过,行秋的生日马上也要来了。飞云商会上上下下为了这位小少爷的成人礼忙了个透,行秋却拉着重云一头扎紧轻策庄的一间书屋,读起来了前段时间为了等待结局一直没有舍得开始看的连载小说。

        “真的不用回去帮忙吗?”重云的良心有些隐隐不安:“感觉大家都好忙的样子。”

        “我都说了,不需要那么盛大的宴席,爹娘真是的。”行秋把发丝掖到耳后,随着动作微微露出手臂上的翠色:“不回去,不回去,你莫要催我,这节儿打斗正盛……”

        也是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忙里忙外,小说剧情落了一大段。现在看着少年又重新扎回到话本里,重云无奈地将一小块糕点塞进他的嘴里:“吃点东西。”

        “书会被弄脏的!”

        “……我喂你。”







        两个人腻在一起闲了四五天,宴会也好了。行秋不得已回去,换上了家里筹备的新衣,层层叠叠尊贵大气,作为主角跟着哥哥给诸位敬酒。

        重云抱着臂在远处站着,这种场合,他融不进去,也插不上话。但是他看得出行秋不是很开心,娇俏的小脸儿写满了虚假的笑意。行秋顶着头上沉重的发冠,裹得衣服看上去比他都重,旁边还有不怀好意的家伙,用放肆的眼光打量这位名声响亮的地坤。

       重云不是很高兴,不,他几乎有些生气了。腰上的禁步散发出来的寒意都没能让他冷静下来,香菱看见他黑着张脸担心的很,锅巴都忍不住拍了拍对方的裤子对他笑了笑。

        可是重云还是烦躁。

        行秋端坐在那里,温婉大方,笑的从善如流。这不是行秋,行秋不喜欢这些复杂的人际,不喜欢繁重的服饰,不喜欢这些人看商品一样看他的眼神,他腹黑他洒脱他又那么娇蛮可爱;可是这是行秋,作为富家子弟大家少爷,他应该端庄有礼,应该笑着毫不犹豫的喝下那些家伙递过来的一杯又一杯酒,哪怕这酒水的背后是他们肮脏的内心。

        重云也不喜欢这种场合,可是他喜欢行秋。






        行秋再一次去接那家伙递来的酒的时候,已经有了三分的醉意。这家伙摆明是想灌醉自己,可是兄长并不在这边,自己又不好撕破脸皮,只能恶狠狠地把他划入自己的黑名单,飞云商会以后肯定不要跟这种人往来了。

        突然一只手替自己接过去了酒碗,他抬头,看见重云捏着酒一饮而尽。

        “干什么!”行秋震惊的小声拉住重云:“你沾不得这个的!”

        纯阳之体怎么能沾得酒?重云怕不是疯了?行秋抬手去拿重云手里的酒杯,重云一躲,顺势把行秋挡在了身后。

        啪的一声,酒杯摔碎,少年一脚踩在旁边红木的凳子上,引来满堂瞩目。

        “你你你!哪里来的不知轻重的家伙,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摔我的酒杯?”对方也算是名门子弟,只不过看来是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二世祖罢了。空有一堆财产等着继承,自己却没有学到半分真才实干,家里便动了歪心思,让这位侥幸分化成天乾的二世祖去勾搭行秋。也不指望勾搭到手,只要做点什么抹了他的清白,愿意与不愿意,这位地坤都只能是他家的了。行秋的实力,脑子容貌,哪个不是顶尖的?不愁打理家财了。

        这纸上算盘打的啪啪作响,好不容易支开了对方兄长,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这么一号人,直接将他的灌酒闹得满堂皆知。

       “识相的赶紧滚开!我和行秋少爷说话哪有你插言的地方?”

       砰的一声,一柄闪着寒光的重剑砸在了对方面前,只差分毫,就断了他的子孙根。二世祖吓得的酒醒了一半,瞪眼瞅着面前的人。

        “我名重云,家族久居璃月,世代以驱邪除魔为业。”少年把手伸进旁边的酒缸,用满手的酒液将自己额头前的刘海背到了后面,露出来一双寒光凛凛的竖瞳:“我不经商,无所谓得罪不得罪于你。”

        “不过行秋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是他定了婚的未婚夫。你再胆敢动他一下,这柄剑下一刻就会送你去往生堂。”重云把腿收回来,单手将已经插进木地板的祭礼大剑拎出,巨大的声响过后,他原本踩着凳子被拍成了齑粉。

        少年单手拎着重剑,另一只手拎起来了酒壶,淋在了已经吓傻的二世祖头上。

        “神之眼!他有神之眼!!”

        本来清澈的酒液并没有打湿二世祖的头,酒罐里倒出来的酒,在空中变成了冰凌,砸了他一身。酒罐上附上一层薄霜,重云凌空一甩,摔在大堂正中央的空地上。

        旁边的香菱都吓傻了,跟锅巴抱成一团,絮絮叨叨的嘀咕折寿了折寿了啊!

        “重云?重云你干什么啊?”行秋还在刚刚的变故里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连着衣裳和发冠,整个被重云抱了起来。那柄大剑闪着寒光背在背后,竟然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重云就这么把人从宴会上直接掳走,脚程极快几下消失在了人们的眼前。






         重云觉得自己热的很,整个人都是懵的。等自己清醒过来,已经是坐在了璃月港外的小溪旁边,后背靠着却砂树,怀里抱着衣衫凌乱发冠歪斜脖子后面被咬了一口满身清心香已经睡着的行秋。

        一瞬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先去不卜庐还是先去往生堂。

       怀里乖巧睡着的人儿仿佛感觉出来温暖的怀抱有些僵硬,别扭的给了重云手臂一巴掌,蹭了个舒服的角度接着睡。

        算了,直接去往生堂吧。希望看在和胡桃认识的情面上,自己能走的安详一些。

        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总归,事情很大。





        他颤颤兢兢的回到飞云商会的时候,宴席早就散了。他抱着还在睡着的行秋,远远就看见了大哥张望的身影。

        他发誓,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转头就跑的。低头再三看了看怀里少年的衣服没有褶皱,他才坚定的咬牙走了过去。

        纯阳之体,害人不浅……

        “哈哈哈哈哈哈哈重云你太狠了!”大哥一巴掌拍在重云背后,差点给行秋震醒。

        大哥连忙收敛了声音,但是脸上还是一脸的兴奋:“哎哟哎哟,这种天乾救地坤的剧情,我还只在戏折子上见过。”

       “您……不生我的气吗?”自己虽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但是自己纯阳之体爆发什么样子,他还是清楚一些的。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飞云商会家大业大,还看不上这种人的威胁。更何况,他对行秋……不过下次还是应该收敛一些,毕竟是法治璃月。万一伤了他,烟绯小姐找上门来,事情就闹得比较难看了。不过没事,这次你做的很好,去吧去吧,赶紧回去休息吧!”

        ……这时候不跑,那就是傻。重云赶紧打着把行秋送回去的旗号跑了,幸亏这位兄长是中庸,闻不出来信香,自己从小又总是带着玩儿疯了累的不行已经睡着的行秋回来。

        “重云……”行秋迷迷糊糊抓着重云的衣袖,被被窝的冰凉弄的有些清醒,重云连忙把旁边点上的暖炉拉到床旁。

        “轻点儿咬……”行秋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皱着眉头念叨:“有些疼……”

        ……重云觉得,明天可以出门去选棺木了。

        少年混混沉沉,拉着重云不肯让他走。被标记的地坤定然是渴求天乾的信香的,霓裳花香浓郁的挽留面前的天乾,重云怎么也不忍心甩开可怜巴巴的行秋。

        “……行秋,抱歉,我……得罪得罪……”

        重云红着脸,咬牙把行秋的衣服脱了下来,只剩下最里面的中衣。好不容易把人塞进被窝里,自己想走,地坤闻出来信香的远离,瘪嘴就要哭。

        行秋平日里没有这般磨人啊!重云只能合衣躺在行秋身边,被迫接受自己身上人五花大绑般的拥抱。幸亏纯阳之体暴走过一次了,再发生什么,他都不用等养生堂了。

        重云身上热乎乎的,倒是舒服。行秋把冰凉的小脚丫踩在他腿上,直接睡沉了。重云挺尸一样的看着房顶,听着少年的呼吸声,最后也睡了过去。






        所以最后重云醒的时候,行秋正趴在他旁边,戳他的手玩儿。

        重云醒了,两个人也不好大眼对大眼,干脆起身,复盘了重云纯阳之血暴走后的模样。他最后被被重云扯到了外面,看着重云冰冻了半条小溪,踹飞了一堆可怜又无辜的鱼儿。然后可怜巴巴的跳过来抱着自己哭,扯开自己层层叠叠的衣服。最后行秋看不得重云委屈的表情,一边散发安抚的信香,一边认命让重云咬了一口。

        看着终于被安慰下来的重云,被标记后疲惫的行秋最后在他怀里睡着了。

       不过行秋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的告诉他,是他心软了主动的?少年委屈的眨着眼睛,把自己红肿的后颈给对方看:“现在还疼呢!你咬的太狠了!”

        看着失去高光目死的重云,行秋咯咯咯的笑,还特意伸出来手臂,看了看自己的镯子有没有被磕坏。不过看来自己还是很小心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事儿大了的是重云,不死心的他一路跑到万民堂,得到了目击证人香菱的实锤。在宴会上的部分和行秋说的分毫不差。






        重云回来的时候已经入夜,行秋抬头,看见一脸郑重的重云,还吓了一跳。

        “……”啪,重云直接跪在了行秋面前。

        “我,我自知罪孽深重……可是我早就倾心与你,既当如此,行秋你可愿嫁于我为妻。”重云低着头,把自己攒钱买的戒指递了过去,很普通的款式,上面镶嵌的石珀也并非配得上这位千金少爷:“我现在只能买得起这个,虽然说委屈了你……但是我一定会……”

        “好啊,给我戴上吧。”

        重云的话被打断,他震惊的抬头看着面前的行秋。小少爷从座位上下来,把书丢到一旁,笑着说了一声:“呆子,蒙德那边求婚是单膝跪。”

        完了扯了扯衣摆,跪在了重云对面。

        两个人远远望去,跟拜堂似的。行秋把手递过去:“给我戴上啊?”

        重云傻乎乎的掏出来盒子里的戒指,给行秋套在了无名指上。行秋手指细,女生的尺寸款式不合适,男生的款式尺寸不合适,重云特意让人加急定制的,宝石是他之前在山里修炼机缘巧合得到的。套上去竟是出奇的合适,看来自己并没有记错行秋的尺寸。

        “嗯,还行。”行秋看了看:“勉强当成今年的生辰礼物了,再接再厉,未婚夫。”

        “你答应我了?”

        “噗,那没有!没答应!你下次再求……”

        “哈哈哈哈,你答应我了,你答应我了!”一天的紧张突然就放下了,重云一下子跳起来,把行秋抄起来在房间转圈圈。

        “!!放我下来!”行秋脸红了一片,被放下也没被松开,重云蹭过来,抱着行秋不撒手,高兴的行秋可以清晰听见对方的心跳。





        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重云被带到他的面前,怯生生的,兽瞳,看上去像只猫。

        这明明就是一只傻狗嘛!看着重云蹭过来去闻自己颈后的信香,行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然后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一只清心香的笨蛋狗狗。






       两个人的婚约也算是人尽皆知了,行秋少爷过了生日不久就摆了婚宴,让众人都惋惜不已,不过有了重云那一闹,倒是无人敢打行秋主意了,两人也乐得自在。

       婚礼倒是盛大,双方父母也都到场了。行秋盖着盖头登场,穿的竟是男儿的长袍,头上也只带了一只轻便的黄金冠,并不像地坤满头珠翠同女子一般出嫁。

        问起来,重云只是笑着说,行秋不喜欢。

        美人应端坐,这是外人的道理。他家的小妻子,娇气又可爱,他喜欢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没有东西应该束缚他。

        两个人拜堂,成亲,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和敬酒。重云无奈的看着行秋挡下了所有酒——他也不想在洞房花烛夜失态。

       一对翠绿色的镯子戴在行秋的手腕上,跟红色的喜袍映在一起。这是他母亲当时交给他的传家宝,总感觉比起来十七岁的生日,自己在对方成人礼上送的戒指太过于寒酸了。

        不过也无妨,以后他还会给行秋更好的,少年在心里暗自发誓。





       但是其实对于行秋,不管是腕上的镯子,还是手上的戒指,都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价值连城的是重云,所以他送什么,他都是欢喜的。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行秋坐在婚床上,眼尾染着红色,嘴上涂着胭脂,明艳动人。

       “但是后来啊,某个呆子把他家传家宝给我了,还是对镯子。我就想,他不喜欢我,也得是我的了。”少年笑眯眯的跟眼前自己的新婚丈夫显摆手腕上的那对镯子,重云宠溺的笑了笑,凑过去亲了亲对方的手腕。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重云低声说:“我是知道的,我知道,你也是知道的。”

        “我看我家小少爷会不会收下,收下了,我就不会松手了。”







【作者叭叭】跟你们讲个笑话,这其实是篇生贺。这个文写了,大概有一个多月了。错过了重云生日,我就一直没有舍得发出来,现在正好算上以前的吐槽,我的文章大概发了98篇,那99这个吉利的数字就给我最喜欢的两个少年好了!

生日那天出去玩来着,回来玩着玩着想发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

不过我确认纯阳之体害人不浅,夏天的时候,我的姐妹们根本就不跟我一起躺着,冬天的时候把脚放到我的腿上去捂。我就是地里的小卷心菜……


【离达】救命!鸭头被拐跑啦!(四)

现代性转鸭头和钟离先生的恋爱故事

ooc预警,流水账排雷,冰水闺蜜情

详细剧情看前片

其实就是我想达达莉亚小姐谈恋爱






        钟离,并不知道至冬皇宫已经乱成一团,他是飘着回去的。






        在众多定情信物中,他也是纠结了好久,这双盘龙雕凤筷实在是从材质到工艺都无可挑剔,钟离才勉强定下的这个。看见达达莉亚高兴的收下了,才把自己的心放下。

        两个人今晚的电话,突然就变成了视频。可能刚刚恋爱的人都不愿意有一会儿看不见恋人,看见少女蓬松的卷发,钟离皱眉的同时又担忧的开口,带上了两分责备:“还是洗澡了。”

        “没事没事,不碍事,我有照顾好伤口~”达达莉亚给他显示完好无损的纱布:“先生你看,没事!”

        本来达达莉亚先生先生叫了快两个月了,可是今天的达达莉亚是收下了定情信物的,少女嘴里的先生就莫名其妙的多了别的意思。

         达达莉亚的璃月语很好,但是毕竟她说的是至冬语,先生并没有丈夫的意思。但是钟离就是忍不住回想起来少女用璃月话喊他先生的时候,有点像偷偷在占女孩儿的便宜。

         “先生,嗯……喜欢我,对吗?”

         “当然。”

        “我,我也喜欢先生!”达达莉亚红着脸,对着钟离有些害羞的笑:“其实早就喜欢了,怕你接受不了这样的我……我以后会好好保护先生的!”

       少女拍了拍胸膛,非常认真的说。

       “噗……”钟离没忍住笑了出来,少女认真的样子太可爱了,有点像炸起来毛的小猫,自以为凶的不行,但是根本不知道她保护的是头危险的雄狮:“那就拜托你了,小女朋友。”

        “!!!!”至冬人大多肤色极白,一点儿脸红都遮不住,更何况她已经从脸红到脖子根了。为了不继续丢人,她挂了视频,改成了电话。两个人才又开始正常聊天。

        达达莉亚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快的心跳,曾经在无数场景,她都遇上过搭讪的。同事送来鲜花,看中她背景的人上门提亲,甚至她往酒吧一坐,就会有人抢着请她喝酒。

        但是钟离算是少女第一次正式恋爱,以往的冷酷和潇洒丢的渣都不剩,达达莉亚都觉得以前的自己要是见了现在一口一个先生的恋爱脑,自己都得嫌弃一下自己。







        达达莉亚第二天,起床准备去上班,顺便告诉自家宝贝儿自己正式脱单的消息。

        加上得到那个欠债不还伤妻害女还妄图绑架自己加害的家伙已经在太平洋喂鱼的好消息,达达莉亚几乎在脸上写满了,我很高兴。

       接过开门就对上了某个讨人厌家伙的头顶。

       她低头看着这位愚人众第六席的眼睛,这位算得上是前辈了的小家伙,觉得一天的好心情戛然而止了。

       “看来小姐很不欢迎我啊。”

       “散兵,不在稻妻管你的事儿,突然来找我干嘛?”

       “……”散兵好想撂挑子不干了,真是浪费他连夜飞过来的感情。

        达达莉亚虽然很嫌弃,但是还是让人进了屋。掏出来手机跟凯娅请了假,毕竟能让平常不怎么联系的执行官亲自来找自己,可能是女王下了新的命令。

        “我是为了你恋爱的这件事来的。”散兵决定直接步入主题。

        入的有点儿快,达达莉亚直接呆在了原地。然后面上带上难以言喻的嫌弃:“你不会是喜欢我,让博士监听了我的手机吧?你别做梦了咱们不可能的。”

        “你能说点儿人话吗?”散兵被这家伙气的青筋都快起来了:“别自恋了,我来当然是正事儿。”

        “谁说她是小天使来着?明明小时候散兵还捏过小团子软乎乎的脸颊,现在怎么长成比女士还不讨人喜欢的家伙了。

        “你知不知道对方是谁?”散兵措了措辞,准备开始演讲他在飞机上编好的洗脑腹稿,发誓让愚人众执行官不被野男人骗身骗心:“他……”

        “先生是全世界最好的先生!”散兵的腹稿还没从腹传到嘴上,就被达达莉亚先一步打断了,紧接着是长达十五分钟的钟离厨吹捧时间,散兵无数次想打断,都没成功。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是个恋爱脑?






        他动身来找达达莉亚前,女王还用信任的目光鼓励了他,还有女士,也一副白帝城托孤的表情。

        他还觉得夸张,现在看来,这摩拉克斯果然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居然能给小十一洗脑成这样,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散兵试图骂醒这个不清醒的执行官,可惜,以失败告终。

        他就应该让他妹妹直接给她一刀,世界应该就清净了,一刀不行那就三刀。

        现在的模样,他就是点明了摩拉克斯的欺骗和隐瞒,达达莉亚也未必会相信。撤退总是明智之举,散兵毫不客气直接辞行,比起来白费口舌跟对方解释还不落好,干脆设局让摩拉克斯自爆来的简单一些。

        md这是什么晦气差事?






        钟离显然清闲的很,没几个敢直接上来找呗摩拉克斯的。他已经把自家小女朋友的朋友圈照片发到了群里,有些炫耀意味的享受大家的祝贺。

        老一辈没下来的七星领导当然是一副自家孩子解决终身大事的高兴模样,甚至已经研究喜酒定在哪里了。

        新一辈们,尤其是还单着的,对这种秀恩爱的行为只能面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空,作为唯一一位帝君的忘年交,提出来了一个问题。

        “钟离,你的恋人多大啊?”

        荧正好从蒙德过来找他玩,趴在旁边捧着手机一脸不可置信。他们都默认钟离找的恋人应该符合璃月的普通择偶观:比钟离小两三岁到比钟离大两三岁之间,温柔听话的含蓄女子。照片上的人头发编成很流行的样子,夹着可爱的夹子,指甲还做了相当可爱的款式。

        这是三十岁的女人吗?说她刚上大学都有人信。

        可是达达莉亚就是很小啊,钟离如实回答:“二十四。”

        群里沉默了。

        原来这么多年,他们这位伟大的核心人物一直不近女色的原因是,他喜欢这么小的?

        这么算算,摩拉克斯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这位小姑娘才扎着马尾上小学。双子震惊,双子求助的望向陪男朋友过假日却被男友妹妹挤到一旁沙发上的魈。

        “帝君这么做,一定……帝君喜欢就好了我没什么可以评价的。”

        “我解释一下,魈的意思是,他也很无语,但是他不说。”空对着旁边和自己一个姿势趴着的荧说。

        “可能至冬国人比较开放吧?差八岁,人家父母都没意见,咱们说有什么用。”






        人家父母有没有意见不知道,人家的亲兄长意见大了。

        在兄长大人刚刚成年,以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参加宴席的时候,有幸见过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摩拉克斯。

        听说璃月来的领导人是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特种兵,心里多少是不服的。打架和政治经济可不画对等,这样的男人真的能有传说中那么邪乎?

        结果晚宴之后,心服口服,这位前辈直接成为了兄长大人努力的目标。

        现在告诉自己,偶像泡了自己妹妹?还是有政治目的的哄骗?

        拳头硬了,真的,哪怕没有摩拉克斯硬。自家几个小孩儿里,达达莉亚是当之无愧的最为受宠。

        作为年纪相仿的长兄和二姐,在一个温暖的盛夏迎来了他们新的家人。达达莉亚从小淘气又嘴甜,活蹦乱跳的,哥哥姐姐总带着还围着红色小围嘴的达达莉亚满世界乱跑。冬妮娅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太好,安东托克出生的时候年纪又隔了太多,可以说,谁也比不上他们和达达莉亚一起的时间长。

         他家天下第一好的崽子他能养到八十八就算是正常的优秀男性追求他还得纠结纠结呢摩拉克斯居然敢泡着玩?

        想想自家小天使甜甜的笑,再想想摩拉克斯无边杀伐相的石头模样,兄长大人心直接碎了一地。

        可是,他回不去。

        冷静下来的兄长勉强想起来了自己还有要事无法抽身,不然别说下暴风雪,下刀子女王都能派来直升飞机。

        人离不开,不代表这位聪慧的总裁大人想出办法来挽救他家达达莉亚。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多家通缉单的钟离正在和小女朋友享受脱单后的幸福(虐狗)生活。

        钟离腥风血雨的前半生让他一度认为,爱情是相当可有可无的东西。他不理解身边兄弟们为什么总嚎自己没对象嚎的凄凄惨惨戚戚,也不太理解家的含义。

        父母早亡,少年时期的钟离可以说是一把锋芒毕露的枪,保卫璃月。

        现在整日闲游摸鱼,四处旅行,也没多大类似的感触,直到遇见达达莉亚。

        他第一次有了一种,迫不及待想将人带回璃月的感觉。

        少女的长发被钟离用簪子挽起来,她窝在钟离怀里,身边放着几袋乱七八糟的零食。明明有沙发,二人却将茶几挪开,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进行了一场宅在家里的约会。

        其实上班族是懒得总出去跑的,尤其是为了保持形象出门要化妆以及穿高跟鞋的女孩子。跟着钟离逛一天,达达莉亚腿都软了,也不太好意思说。

        现在这种窝在家里晒太阳看电视剧的生活太幸福了!达达莉亚在阳光下束缚的伸懒腰,有点像晒太阳的小狐狸。钟离忍不住低头亲亲少女天鹅般的脖颈,痒的达达莉亚直躲。

        “钟离先生,我们才刚刚确认关系几天?你就动手动脚的?”达达莉亚反手捏捏钟离的脸颊:“钟离先生,坏!”

        ?是谁先坐在他怀里的?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两个人突然就开始闹了起来。达达莉亚也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人会和自己一样幼稚,而且钟离的手比她的还要快。她不禁痒,轻轻挠挠就忍不住的笑,偏又不服输,哪怕想躲也咬着牙想要挠回去。

        两个人闹着笑着,不知道怎么的,达达莉亚就被压在了下面。少女躺在地毯上,面颊因为笑红的像个苹果,一双眼睛又像成色极好的夜泊石一样闪闪发光。钟离愣了,小姑娘揽着他的脖子笑,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喊他名字,红的很想品味。

        钟离忍住了,这不合适。他们刚刚确定关系不久,他担心会冒犯到少女,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让她害怕。

        达达莉亚却拉下人的身子,主动亲了上去。少女是自信活泼的至冬姑娘,和璃月温婉又面皮薄的闺阁女子不一样,她喜欢热烈的表达爱意。钟离小小的吃惊后反客为主,占领了主导权。两个人的初吻在两边都气喘吁吁下结束,少女嘴里都是刚刚吃的饼干味儿,那种钟离眼中一直以来的垃圾食品第一次让他觉得味道还不错。

        “达达莉亚,你的脸好红。”

        “!”才反应过来自己见色起意的达达莉亚一瞬红透,嗷嗷嗷的起来去捂钟离的嘴。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明明刚刚那么主动的亲过来的。

        “钟离!不许说啦!”

        两个人打打闹闹,小姑娘被逗的脸颊通红,但是那双夜泊石一样晶莹的眼睛里映着的全是自己的身影。钟离笑的轻浅,第一次感受到了满足。

        他在收到过各种眼神,惊恐的,躲闪的,仰慕的,惧怕的……他们看着璃月的岩王帝君,哀悼后悔自己妄图沾染璃月的利益。只有达达莉亚,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钟离这个人,看着他的灵魂。

        “先生,是很温柔的人。”

        “摩拉克斯,你简直是个魔鬼!”

         小姑娘的纯粹让钟离有些后悔,他的前半生太过于腥风血雨。他希望他的小姑娘不会被他的曾经吓到,小心翼翼的收敛起来了利爪,只展现出温文尔雅的钟离来得到少女全部的爱恋。







        几天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达达莉亚被女王的宣诏带去了一条小巷,没想到遇见的是散兵。

        “干什么?”少女被按在一旁,满脸的嫌弃和不耐烦:“我说你要是真的很无聊的话,你大可以去找女王申请新的任务,稻妻混不下去,也大可以回来找我。你现在拿的女王的假令,把我骗到这有什么意义?”

        “谁会有那种闲时间?”散兵毫不客气把电脑打开:“我只不过是来提醒你一些事情而已。”





        “这里,是实时监控。”散兵将电脑调好角度,达达莉亚本来满不在乎,直到监控里出现了钟离的身影。

        “这不是钟离先生家楼下吗?散兵,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少女的眼神变得锐利:“是想要向我宣战吗?”

        “那拿他来做要挟,未免是我过于不知天高地厚了一些。”男人笑了笑,按着耳麦轻轻说了一句:“行动吧。”

        “我可从来没说过,这道女王的命令是假的。”达达莉亚看见镜头前飘过一根雪白的羽毛,下一刻两位债务处理人都没按住达达莉亚。少女一把把散兵按在墙角,夺过对方的耳麦:“鸽子,停下!”






        她知道这是徒劳的,十一位愚人众中最擅长暗杀的一位,这片羽毛飘落的时候,鸽子已经动手了。

        “与其在这里掐着我不放……”散兵还没有说完,达达莉亚已经跑回电脑前。钟离依旧站在那里,一点儿伤都没受。

        不如说,受伤的另有其人。





        那位愚人众执行官中,身法最为轻巧,下手最为狠辣的鸽子前辈,双臂扭曲的跪坐在那里,竟然是两条胳膊已经被卸掉了。

        镜头里的男人陌生到令人害怕,一双金色的眼睛仿佛兽类一样,死死盯着地上的刺客,下一秒,人被掐着喉咙抬了起来。

        “在至冬的领土上对我动手,你们是要违背契约吗?”男人似乎是有些生气,下一秒,可怜的执行官就被直接甩了出去。

        “就你一个,还不够格。你们的殿下没有教过你们,我最擅长什么吗?”钟离冷冰冰的看着地上的女人:“我从来没有不杀女人的信条,不过滚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最好少动歪脑筋。”






        “我特意没让她摘掉至冬国的军徽,”散兵满带玩味的语气响了起来:“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呀,小十一,你还觉得他只是个普通人吗?”

        镜头轻轻转动,但就这一下,让男人瞬间察觉。对方冰冷冷的看着镜头,随手捡起来旁边花坛里的石头,下一刻,信号就被中断了。

        钟离打碎了监视器。

        达达莉亚愣在原地,脑子里还没有消化刚刚那个狠厉又出手不凡的男人是她印象里温文尔雅的男朋友。

        “我希望你能记住,小姐,作为女王的11位亲信之一,你本身就代表着至冬国最高的机密。”散兵抱臂站在一边,虽然尽可能的在警示,但可能早年毒舌的印象留得太狠了,话里话外都感觉着有些嘲讽:“你也不希望女王殿下的秘密被别有用心之人所得吧?”






        达达莉亚到公司的时候还是蒙的,半天要翻译的东西也没有交上去,凯娅都看出来了她的走神。

        “抱歉宝贝儿,一点私人的事。”事关至冬,达达莉亚从来都没有跟凯娅说过,凯娅也知趣的不过问。

        达达莉亚强制自己集中精神完成了下午的任务,出了公司门,不出意外的看见了钟离的身影。他好像真的很闲,每天都能准时在自己下班的时候接自己,陪自己吃晚饭,除了少数几次去钟离工作的地方,自己几乎看不到钟离的忙碌。甚至工作的地方只是一个写字楼,她并不知道这位男朋友隶属于哪一个公司。






        钟离先生,真的存在吗?







        究竟是自己太不了解自己的男朋友,还是根本就不存在钟离这个人,这只是为了接近自己营造的一个骗局?

        她手脚冰凉,脸色难看的厉害,小腹下坠般的疼痛让她连笑都扬不起来。钟离两步走过来,达达莉亚还没说话,他就已经提前把衣服盖在了达达莉亚的身上。

        “葵水期还是不要着凉。”

         如果是往日,她估计还在心动是不是钟离观察细致推理正确,现在她只能怀疑,钟离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上轻飘飘一丝的血腥味。

        钟离真的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或许,他根本就是在骗自己。






        两个人回了达达莉亚家,钟离特意给小姑娘煮了红糖姜茶,看着巴掌大的小脸儿难受的褪去血色,钟离也只能在旁边生陪着。

        达达莉亚穿着睡衣缩在被子里,用小鲸鱼抱枕怼着肚子。太疼了,可能因为上午的情绪波动太大有关。她想去抓钟离的手,又在意对方的身份问题,只能咬着牙自己忍。

        钟离特意把茶弄得不太烫嘴,好说歹说哄着人喝进去了大半。小姑娘手脚冰凉的,却疼得满头细汗,钟离找了半天,才在她的药箱里找到最后一片止痛药。

        “达达莉亚,吃点东西吗?”冬天天色本来就黑的早,两个人一躺一坐在床上,只点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钟离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可达达莉亚除了姜茶一点儿东西也没吃。

        “不想……”少女摇了摇头,缩在被子里想继续窝着。钟离没办法,这里的外卖并没有适合少女现在吃的,可是现在去做实在是太晚了。

        “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点速食,你吃什么?”钟离把小孩的脸从被子里捞出来,卷发被顺到耳朵后面:“零食什么的,有想吃的吗?”

         “热可可……”小孩儿睁开眼睛,用脸颊蹭了蹭钟离的手:“快点回来……”

        “好。”钟离拍了拍小姑娘,披上风衣外套拿着钥匙出了门。达达莉亚从被窝里掏出来手机,她还是心软,犹豫再三,回复了散兵的消息。

        “需不需要我告诉你他的身份?”

        “算了,这件事情交给我自己处理。”






        小姑娘是真的不舒服,男人挑挑拣拣,买了一堆小孩儿爱吃的零食,还红着老脸买了一大堆他根本看不懂款式的卫生巾。售货员小姐姐调侃的说,真是位尽心尽力的好男友。

        恍惚之间,男人想起来,在一次出完任务之后,他去便利店里买东西,售货员被他吓得连头都不敢抬,甚至连钱都不敢收。

        其实这样才是普通人应该有的生活吧,钟离从部队出来之后,一直想卸下身上的担子,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但是他基本上没有离开过部队,他所有的学识来源于书本和互联网,真正面对这个世界了,反而有一种陌生感。

        达达莉亚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少女把他从社会的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他拥有了除了杀戮以外其他的情绪,甚至拥有了一份相当完美的爱情。

        等合作完成,摩拉克斯也就可以彻底从前线退下来了。他就是普通人,钟离,他也可以在游乐园看着棉花糖是怎样卷出来的,他也可以闲散的听说书人说完他期待很久的故事。更重要的是,他很期待以后的生活里,可以多出来那一抹娇小的身影。





        他是璃月的摩拉克斯,行走世间,他拥有过很多名字。可是只有钟离这个名字拥有达达莉亚,所以他以后就叫这个名字。





        少女连着被子一起窝进他的怀里,钟离有些好笑的拥着她:“我刚回来,身上还凉。”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抱歉,三明治还是热的,吃一点吗?”钟离把包装纸撕开,小姑娘就在他怀里一点点啃,没精打采的,吃了一点也吃不下了,就缩着不想动。

        “钟离先生,你会离开我吗?”达达莉亚突然抬起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当然不会。”

        “那你会欺骗我吗?”达达莉亚不死心的追问。钟离一直听说女生在生理期的时候性格会敏感,喜怒无常,他怜爱的亲亲少女的额头,把人抱得更紧一点:“当然不会,达达莉亚。”






         “……”达达莉亚突然不知道应该继续问什么了,她真的舍得撕破眼前温馨的氛围吗?自己手里捧着热可可,靠在床上,电视被调出来了她喜欢看的综艺,身边放着她喜欢的零食。喜欢的人在身边坐在,一手拿着书看,另一只手还帮她捂着小腹。

        从任何角度来挑,钟离都是完美无缺的男朋友。可是,为什么就她这么幸运,能轻而易举的和这样的人相恋,在女王和璃月合作的关口,遇上一个这么令自己满意的璃月男朋友。

        “钟离,我不想看电视了。”

        男人放下书,歪头看着她。

        “你别走了,我肚子疼。我请假了,明天不用去上班,今天晚上你陪着我好不好?”

        “从,普遍理性而言,你在邀请一个对你有意思的成年男性和你同居……”钟离把书放在一旁:“达达莉亚,你到底有没有点危机意识?”

        “先生不会欺负这样的我吧?”小姑娘眼巴巴的瞅着钟离。





        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最后一步,有的是办法轻薄她。这么大人了,怎么这方面还和小孩子一样天真。

        不过这也说明少女并没有类似的经历,钟离的独占欲大大的满足,认命的套上达达莉亚掏出来的给兄长的睡衣换上,陪着达达莉亚躺了下来。

         “……穿上这个,忍不住在想,”钟离扯了扯稍微有短的衣袖,点了点达达莉亚的额头:“以后见到了你哥,究竟是叫兄长,还是叫什么。”

        “毕竟,我确实年长你太多。”

        “不知道,以后见面了再说吧……”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她的,他们真的能走到见家长那一步吗?达达莉亚不知道,也不愿意去多想,她的肚子很痛,头也昏昏沉沉的。钟离的怀抱很温暖,她蹭过去,不愿意再想,可是鸽子被卸掉的双臂,散兵的话,反反复复萦绕在脑海里。





        眼前的温暖,如果想,随时可以扭断她的脖子。达达莉亚觉得自己好像飞蝶,火苗已经舔舐她的翅膀了,她还固执的去接近光。

        达达莉亚曾经发过誓,她将永远忠于她的女王陛下。殿下,家人,最后才是她自己。

        如果你们站在对立面,我的立场永远坚定不移的面向女王殿下。可是我是真的舍不得失去你,所以,钟离,求求你,别骗我。

        少女看着眼前的恋人,汲取他的温暖,偷偷落下一滴泪。




【作者叭叭】钟离,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概就是正直鸭头恋爱讲究全透明公开,善意的谎言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欺骗家人包括爱人。

钟离总感觉自己之前的破事儿不好提想事情一结束立刻解甲归田所以不想跟达达莉亚说。

俩人不误会误会你当破电视剧怎么拍的又臭又长

【离达】救命!鸭头被拐跑啦!(三)

现代设性转鸭头和钟离先生的恋爱故事

xp产物,对,达达莉亚小姐,我老婆嘿嘿

ooc预警,排雷,微量枭羽

凯娅鸭鸭永远的冰水好姐妹







        就这样,钟离先生成功的煽动了整个公司的献花潮流。

        有男朋友,女朋友的,多多少少都被这一束一束的鲜花闪瞎了眼,清心,琉璃百合,塞西莉亚,霓裳,雾冰……反正是一天一束,从未迟到。

        达达莉亚也劝说过,但是似乎并不管什么用,撑死就是为了让少女家里不爆棚,从一大捧变成了几朵或者是一枝,但是无一例外包装精美品相优良。

        也有不自量力的男子,说不出是什么心里态度的也开始给这位公司女神献花,但多数都是一捧两捧,只有钟离从始至终的一直坚持。

        两个人的夜间电话也从来没有断过,很多时候钟离并不需要做什么,少女听着他的呼吸就能陷入睡眠。

       这下连忙的和陀螺一样的凯娅都看得出来,达达莉亚似乎真的恋爱了。

       就连中午的起床也不用靠着自己全勤奖出去游玩的奖励钓着了,每天上班都神采奕奕的,一副被恋爱泡成蜜饯的模样。

        “亲爱的,我觉得你至少应该先让他过过我这关。”凯娅终于忙完这个项目闲下来,两个人坐在美甲店里修指甲的时候突然说道:“你又没谈过恋爱,我总觉得你不是很靠谱。”

        “你这话亏不亏心呐?你谈过?”

        “没有,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凯娅把做好的手放到紫外线灯下:“毕竟我的感情史也算得上是操蛋了。”

         “你那位义兄?”

         “别跟我提他!”凯娅烦躁的皱着眉头:“真的,不是我说,真的,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如此的,璃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榆木脑袋。”

         “先生不是那样的人吧?”

         “嗯,你先说说看吧,他多大?”

         “三十二!”

         “唉?小姐,不要动,指甲还没做好!”

         “别管我,让我先掐死她!”






         凯娅觉得自己可能最近真的是太忙了,没有好好看住自家脑子情商不太好使就剩下四肢发达的傻鸭头。老母亲的眼睛里充满了自家姑娘被老男人骗色骗心的绝望和懊恼:“三十二,你知道什么概念吗?”

         “今年你大哥才不过30岁!”凯娅要不是被美甲的小姐姐拉住了手,都要过去挠她了:“年上不是你这么玩的。”

         “你哥不也大你两岁吗?”

         “这都翻几番了?亲爱的,看来我有必要见一见这个家伙,”凯娅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麻了:“不行不行不行,我接受不了。”

         “是个男人你都接受不了,就你这样,还是从自由之都蒙德来的呢?”达达莉亚做的比凯娅快,伸出手来捏了捏自家姐妹又软又嫩的脸蛋儿:“承认吧,宝贝儿,你就是太爱我了,你舍不得人家有春天而已。”

         “春你大爷的春,现在可是至冬最冷的时候。”凯娅冷笑一声:“确实,我现在不爽到炸,我倒要看看哪颗陈年老白菜拱了我辛辛苦苦养的猪。”







        事实证明,这颗陈年老白菜,是璃月最著名的翡翠大白菜。

        在达达莉亚高高兴兴的跑过去,给男人展示自己新做的指甲的时候,凯娅还对这个只有脸好看的男人抱有敌意。

        等落座交谈了一段时间,凯娅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低估了姐妹的审美。至少北国银行总裁家的小姐,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入眼的。甚至从这个男人的言谈举止中,凯娅似乎能感觉得到,好像自家达达莉亚,有些许高攀。

        凯娅的故乡蒙德临近璃月,从小到大,作为贵族的养女,她也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璃月人。眼前的这个男人远比他们都更有气质,不如说在他身上有一种类似于至冬女皇的气度。

        那这他妈也不好使。

        可能闺密都是这样,哪怕对方的男人再优秀,对自己的朋友再好,长得再英俊,再有钱,但他依然配不上自己的闺密。

        但是往往这种时候,都是那个吃里扒外的往外撒欢的跑。

        看着达达莉亚一口一个钟离先生~钟离先生,凯娅觉得怎么样说服大哥不把他打折腿才是最重要的。





        对,没用错字,妹控怎么可能打妹妹呢?





       看着两个人聊的热火朝天,凯娅突然觉得她不应该在桌上,她应该在桌底。她到底吃了什么撑得上这吃狗粮来?






       恭喜钟离先生追妻之路大进步。

       少女都同意自己见她朋友了,是不是,是不是已经,同意做自己女朋友了?

       少女脸皮薄,不太好意思说出来,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是不是应该主动一些?

       钟离觉得自己很懂,钟离很开心。






       达达莉亚觉得事情很不妙。

       自己的理智终于被凯娅找回来了一丝,自己,好像,还没有,坦言自己的身份。

       可是自己已经无意识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对象了,那么自然而然的撒娇,那么蛮横不讲理的要求陪伴,甚至现在的花收的越来越自然,还会期待一下明天的花会是什么。

       要不然的话干脆瞒着吧?一直瞒下去,反正老师也说过,等自己正式嫁人了以后,可以选择脱离这些阴暗处的事情。

        可是欺骗伴侣,不太好吧。

        达达莉亚是相当在意家人的人,如果真的和钟离在一起了,钟离就是自己的家人。她可以对自己的弟弟讲出善意的谎话,但是不代表可以对着爱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撒谎。

        这种反复的纠结一直持续到很晚,少女当天干脆去了凯娅的房子跟她一起睡,为了这件事还特意拒绝了钟离的微信电话。两个小姑娘穿着姐妹款睡衣,达达莉亚还趴在凯娅柔软的大腿上,哼哼唧唧的让对方玩儿自己头发。

        “你真的想好了吗?你不是一直讲究谈恋爱要公开透明全心全意吗?”凯娅把对方一绺柔软的橙发编成极细的三股辫:“他能接受你的身份?”

        “哎呀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烦死啦,”达达莉亚对着吊灯反手看着自己指甲上晶莹的水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适应他了,连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也不知道。”

        是因为那一通一通纵容的电话?还是因为每天不断的鲜花?还是只因为初见那一天的公主抱?

        扪心自问,这些事达达莉亚的很多热烈的追求者也能做到。但是钟离不一样,他永远都会主动理解,不用达达莉亚说,就把接下来的每一步安排好。他一直都在从容不迫的迈向自己,这样的追求不会让达达莉亚感到惊慌,也不会让两人的关系止步不前。

        明明那样一个岩石般沉稳大方的男人,却像水一样轻松融入了自己的生活。她习惯了下班将新的花蕊插进花瓶,也习惯了洗完澡坐在床上等钟离的电话。哪怕是她最敬重的老师给她的任务:她曾经沉迷的武力镇压,也因为着急回去接电话而变得更加简单粗暴。一时之间小十一的“营业额”也是在愚人众执行官中飞涨。

        凯娅理解了。

        凯娅挺震撼。

        凯娅编好第二十根小辫,带着浓郁的同情味儿,揉了揉自家青蛙的头。

        温水里好受吗我的傻蛙?啊不,傻鸭?





        ?鸭头不是很理解,她起身一边拆自己满头的小辫子,一边满脸问号的看着凯娅。





        两个人商讨的最后结果是,慢慢给钟离透露一下。

       钟离是聪明人,聪明人讲话不需要那么多废话。但是达达莉亚讨债时候武力镇压的手段还是需要美化下的,少女担心对方没有那么好的接受能力,毕竟看上去就是个老实的平民。





        钟离也在跟旧友之女胡桃请教,比起来什么死宅,暴力狂,花朵营销商,还有璃月女铜外,胡桃才是正常少女应该有的三观。

        “到时候你俩合葬棺材我给你打折上折!”

         好像也不太正常?






       达达莉亚准备掉马一点试试看。

       没想到别说一点了,整个马甲都被扒了。

       事情还是要追溯到那个被迫三天还债的男人身上,男人最后的还债方法,居然是贩卖掉了自己女儿和妻子的肾脏。

        达达莉亚听闻后差点直接吐出来,无比后悔的蹲在墙角,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直接了解了这样的社会残渣。那个女人怎么办?那个孩子怎么办?金钱是最直白简单的欲望,却足以扭曲一个男人。多么可笑,追债人没有伤害到她们,反而被自己至亲至爱的人伤害。

        “执行官大人,显然他偿还的数目还不够,时间已到,咱们是不是……”

        “我会亲自走一趟。”

        “是,执行官大人。”

       所以说现在她都是懵的,她也没想到对方先下手为强,在自己下班路上就绑架了自己。

        往往这种纯粹的黑道不会在光天白日中做出如此挑衅警方的活动,达达莉亚只能说,看来是这个人渣被逼到了死路。

        只是麻烦的是,对方不仅带走了自己,还顺便带走了接自己下班的钟离。看着男人被铁丝绑着打晕了扔在一边,达达莉亚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辆车上全部劫匪都丢到河里喂鱼。

        “老大,绑架到这个小姑娘了,还有她的姘头。”

        “没关系,你们给我玩死她,妈的。”对面传来男人粗鄙不堪的咒骂。

        达达莉亚略带厌恶的闭上眼睛,再等等,再等等,等这群蠢笨的家伙找到一个荒无人烟,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准备干蠢事的时候,她会让这些人好好明白什么叫做玩弄。





        很快车停在了一处废弃的工厂,达达莉亚被扯下了车,连着钟离也被狠狠摔在地上。

        俊秀的面容额头被磕的一片通红,达达莉亚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都要瞪红了。全然不顾自己大片大片的擦伤,跑到钟离旁边查看情况。男人被这群家伙注射了安眠药物,又磕伤了头,看上去惨兮兮的。

        如果说,达达莉亚最大的特点,可能就是护短。





        那群男人们狰笑着嘲讽达达莉亚,甚至伸出手去抓达达莉亚。钟离背对着大家的手已经将铁丝解开了大半,眼下马上就顾不得隐藏想要强行挣开了。

        区区安眠药,他在部队做的最多的就是安眠药抗药性实验,钟离早就醒了。不如说,如果不是想一举根除掉这群敢对达达莉亚不利的家伙,那群三教九流根本近不得他身。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他妈管你是谁,小妹妹,你服个软,哥哥们还能让你快活点。”

        下一秒,达达莉亚已经完成了从地上站起来并且飞踢的动作,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还没看清领首的男人就被踹了出去,趴在地上痛苦的咳血,甚至血液中还混杂着几颗牙齿。

        “以至冬女皇的名义,原谅你们这些乡野之辈没什么见识。现在,恭听我的名号。”达达莉亚反着手把一把小到不能称之为刀的铁片物体从手表中抽出来,腕部强行一转,铁丝瞬间被隔断。

        被划伤的手腕还滴着鲜血,达达莉亚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轻松的甩了甩手上的液体,眼睛里是喋血般的疯狂。

        “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小姐达达莉亚。能倒在我的手下,是你们这群家伙至高无上的荣幸。”

         小型面包车一共能容纳七人,除了达达莉亚和钟离,其实绑匪一共五个,更何况现在已经不能算还有五个了。

        钟离躺在地上,不知道自己该醒不该醒。达达莉亚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单方面的压制,事实证明男人永远不要小瞧女人,哪怕他们有四个,可是他们面对的是至冬女王亲手带出来的爱徒。

        达达莉亚将自己沾满血的拳头抬起来的时候,正好瞥见了钟离鎏金的眼眸。

        一瞬间拳头不知道该落还是不该落,她另外一只手一松,已经失去知觉的劫匪最后一号一下子摔倒在地。

        “先生,先生什么时候醒的?”达达莉亚比被绑架还紧张,颤颤巍巍的问,只听见男人叹息一般的回答:“从你自报家门的时候。”







         警察会处理这群废物的,达达莉亚和钟离坐着警车回去。因为达达莉亚特殊的身份,警察并没有带二人去做笔录,而且将他们放在了二人一开始被绑架的地方,钟离带着她上了本来就停在不远处的车,一路上黑着脸,一直没说话。达达莉亚自知钟离生气,捏着自己破碎的衣摆没敢说话。

       “带路,去你家。”钟离将达达莉亚送到了她家楼下,第一次提出来了上去的要求。达达莉亚往日肯定忍不住调侃两句,现在只能默默按下电梯按钮,把男人带了回去。

        钟离心下的猜测也早就变成了了然,果然和自己见面至冬女王的房间是一个,达达莉亚也就是他旧友的最后一位学生。

        钟离没有因为这些生气,他阴沉着脸其实是在看见达达莉亚一身伤的时候。他有些后悔,他应该一早就出手,习惯性的观望让他失去了保护好心上人的机会。他皱着眉头长叹气一声,把桌面上的空调遥控器捡起来,打开了暖风。

        “去换套宽容的短衣短裤来,”钟离摸了摸少女乱蓬蓬的发顶:“还有,把药箱拿过来。”






        脚腕红肿了一大片,拜达达莉亚穿着高跟鞋打架所赐。达达莉亚穿着自己夏天的真丝睡衣睡裤,将自己的伤口全部暴露出来。眼看着男人的脸色黑的可怕,哪怕屋子里很暖和,她也没忍住抱住了抱枕,只是身子还乖乖的坐着。

        纤细的小腿上淤青一片,手指也因为挥拳用力过猛一片紫青。钟离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甚至徒手捏断过敌人的喉咙,但是现在上药的手却怕到有点发抖。

        知道女孩不是柔弱的温室花,却还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弄痛她。

        手腕的伤口渗出来的血糊成一片,钟离用沾了酒精的纱布去擦,还是让少女猛地震了一下。

        看来是疼极了,钟离小心翼翼的处理少女的手腕,却看见晶莹的液体砸在少女的手臂上。





        钟离本来是蹲着的,一抬头,看见那双一眼就惊艳过他的眸子里蓄满了泪,一看见钟离看她,就哭的更厉害。嘴巴却抿着不说话,就这么往下成串的掉泪珠。

       本来以为少女的沉默是被吓到,没想到却居然哭了出来,那几个人渣就根本不应该留下。钟离的心都快被少女哭碎了,老石珀精也不太会哄,匆匆忙忙将处理好的伤口用纱布包好,然后伸手给小姑娘抹眼泪。





        达达莉亚说不上话来,就是感觉好委屈。明明对方都生气了,还小心翼翼的给自己上药。达达莉亚总感觉这是扯破脸前最后的温柔,更害怕对方上完药就会彻底离开这样一个不温柔不可爱的自己。

        大脑停止了思考,她就这么委屈的掉眼泪,任凭男人急急忙忙的给她擦,也不见泪水止住。眼角哭的一片通红,鼻尖也粉了,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看上去可怜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心疼。

        “对,对不起……”达达莉亚用手捂住自己哭的一片狼藉的脸,低着头,吸了好几下鼻子才接着说:“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钟离先生,我挺乖的,我平日真的挺乖的……”

       钟离还以为对方还在被绑架的事情里纠结,干脆站起身,坐在达达莉亚身边,扯过来达达莉亚微微团起来的身子,抱进怀里,想给她一个安慰。

        “钟—离—”少女突然用璃月话喊了钟离一声,然后他感觉怀里的小姑娘用了更大的力气抱住了他,衣服后面都被小手紧紧抓着,似乎生怕对方消失:“别—不—要—我—”

        “先生喜欢温柔的还是听话的,我都可以,先生别讨厌我,我不是故意骗先生的。”达达莉亚还在用璃月话央求钟离,好像这样就能把她和钟离扯的更近一些。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钟离心疼的拍拍小孩的后背,生怕她哭的抽过去:“乖,不哭了不哭了,哭成小花猫就不好看了。”

        “先松开,乖。”






        虽然很牲口,但是少女的夏季睡衣实在是太薄了,本来穿着正常的钟离就在空调屋子里有些热,少女蹭过来委委屈屈抱着自己哭,一怀的甜香,不合适,真的不合适,自己应该尊重自己的心上人。

        “可是我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我的生活除了普通的翻译,避免不了这些打打杀杀。老师教我打架也是为了工作和防身。”少女从钟离的怀里出来,直接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如果我没记错,璃月人应该都喜欢那种温温柔柔端庄大方的女性吧?”

        “我这么凶,先生会不喜欢我也很正常,而且我还一直瞒着先生……”说着眼睛就又红了一圈。

        “所以说,其实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有偷偷压抑本性是吗?”钟离回想起第一次遇见少女那天,少女明艳又自信的样子:“这段时间你穿长裙,陪着我去喝茶游玩,其实是为了我,是吗?”





        是了,达达莉亚喜欢去蹦迪,去唱k,她喜欢穿不算保守的衣服,她有很多形形色色的朋友。她是极冷至冬国孕育出来的野玫瑰,这段时间却生硬硬的,长成了璃月南方琉璃百合的模样。

       其实她没有放弃自己的爱好,她依然跟朋友们喝最烈的水火,在游乐园玩儿紧张刺激的游戏,甚至拿着自己的滑板跟朋友们比上一个下午的花样。但是在钟离面前,都是钟离说干什么她都陪着,钟离去茶馆品茶,她跟着;钟离去图书馆看书,她跟着;钟离带她去看电影,她就不去选没脑子的搞笑片;钟离忙在办公室里传文件,她就抱着翻译材料在旁边坐着。

        “对不起,”钟离心里软的不行:“是我没有好好察觉你的感受。”

        “我也是第一次追求人,没有经验……”男人无措的寻找补救措施:“我没有喜欢温婉的女性,也没有喜欢过什么端庄不端庄的女性,我只喜欢过你,达达莉亚。”

        “其实这次来,嗯,我也是带了礼物的。”钟离松开达达莉亚,有些紧张的把手伸进衣服的内兜,经过这次意外,礼物的包装被弄的破破烂烂,但是好在里面的盒子是木头的,除了有点硌,东西倒是没坏:“我,我希望你能收下这个。”






         本来他是准备带少女去他预订的饭店再给她的,在优雅的音乐中,桌上是对方喜欢吃的饭菜,在少女和他聊天时,放松的时候,拿出来的。

        现在刚刚上好药,时间耽搁了这么久,外面也都黑透了,饭店肯定是没法去了。而他好像只能试试用怀里的东西给少女一点儿安全感,这本来是一步险棋,但是少女刚刚的真情流露,显然不会拒绝这份礼物。

        但他还是在担心,万一呢?

         达达莉亚抽了抽鼻子,至少是停下来了。缠着绷带的小手伸出来,接过了那个盒子。

         “这是,筷子?”哪怕达达莉亚对这种东西并没有价值观的概念,但是这材质和精致的雕花,旁边还用红绒布当内衬,显然并不便宜。达达莉亚下意识说了句:“好漂亮……”

        “看上去太贵重了,我真的能收下它吗?”

        “当然,你值得最好的。”

        “嗯,那,我,总之,我会好好学习怎么用筷子的。”

        等后来达达莉亚吃饭的时候知道这两根小棒值十二万八的,冲到厨房洗筷子,已经是后话了。





         达达莉亚想洗澡。

         作为一个精致的有脸面的执行官,她应该保持干干净净,而不是在跟人打完架头发还沾着血迹身上也不太干净的状态下回房睡觉。主要是刚刚被钟离先生抱了抱,更让她觉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应该提前洗干净来着。

        钟离作为一位发于情止于礼的优秀璃月男子,陪达达莉亚吃完了点的外卖后就告别了。临走前对着达达莉亚千叮咛万嘱咐,别碰水,感染了伤口就不好了。

        看着先生离开时候明显轻飘飘的背影,鸭头不明白,鸭头也不想想,鸭头觉得自己必须洗个澡,不然睡觉肯定会蹭脏她的被子,以及她心爱的鲸鱼娃娃。

        流血的地方,手肘,膝盖,手腕,对吧?达达莉亚拿着保鲜膜捆好最后一处,满意的点点头,去调试水温。

        把自己小心翼翼的涮干净,少女还特意吹干了头发,撤了保鲜膜,睡衣是没法换回来了,伤口处还是需要透气的。然后抱着那个木盒子在床上高兴的滚来滚去,差点一脚把自己的娃娃们踹下去。

        钟离没有讨厌她的真实身份,还这么体贴的给自己上药,最后还给了自己礼物。达达莉亚突然就把前段时间的心头大事解了,高兴的恨不得去房顶叫唤两声。

        给凯娅打电话,凯娅好像在忙,响了两声挂了;给哥哥打电话,算了,她还想活;给妹妹打电话?啊这,有点带坏小孩儿吧?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正捧着琢磨给谁分享下的达达莉亚吓了一跳,然后立刻恢复成认真的模样,接下了电话。

        “我亲爱的老师,夜安。是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久,女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语气中带着达达莉亚听不出来的无语和愤怒:“听说今天我最宠爱的执行官被绑架了,特意打来看看情况。”

        “感谢老师的关心和垂爱!您的利刃自然不会被这些乡野之辈冒犯,该处理的我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也不会让您失望。”

        对面隐约无语了更久,然后才接着说:“听闻同你被绑的还有一名男子,你诱敌深入,不应该将他人牵扯进来。”

        达达莉亚的实力自然毋庸置疑,不是蹲幕后指使,别说普通三教九流的绑匪,和特种兵过招都不会落了下风。

        “咳咳,其实,也不是外人……老师,我,他可能会是我的男朋友。”达达莉亚跟女王本就亲近,如今跟老师说,有点像在和家长坦白。

        嗞啦一声,电话断了。达达莉亚正迷茫的研究是不是自己手机坏了,居然会断掉自己和女王老师的对话,明天得去修修什么的。电话就又被打了过来,只是换了一个号,不过过目不忘的达达莉亚自然认得这也是老师的常用号。

        下人们清扫四分五裂的手机残骸,女王拿着新的手机,另外一只手已经将写字的钢笔按开了叉。

        “达达莉亚,你告诉老师,他追你还是你追他?”

         “咳咳,他,他先说的喜欢我,我……”达达莉亚还没意识到自家老师清淡语气里的怒火,只能说恋爱使人降智:“我也不讨厌他就是了……”

        “罢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哪天见面再详述。”

        “好,老师再见。”

        冰晶一样璀璨纯洁的宫殿,里面的手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自家女王的脸色比暴风雪还要恐怖,也就执行官女士还撑着候在旁边。

        “摩拉克斯,摩拉克斯!好样的摩拉克斯,”女王把被墨水染脏的文件摔到地上,旁边的人吓得几乎喘不上气:“我居然真的以为他不走是准备监督合作……”






        “殿下……何事让您心烦?”女士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总觉得这么下去,女王光在这儿发火不看她的报告,她得在这儿撑一宿回不去。

        “他居然对小十一下手了!”女王把残废的钢笔摔进垃圾桶,无比头痛的坐回座位上。

         十一位执行官年纪国籍各不相同,很多都是女王从各国招募过来的。女士来自蒙德,散兵来自稻妻,博士也曾经是留学须弥的学者。

        执行官末席小姐,则是正正宗宗的至冬血统,她的家族甚至是国家金融命脉至冬银行的掌权人。贵族出身的小姐从小就侍奉在女王旁边,恨不得她是奶团子的时候,还是公主的女王还抱过她,她小时候的身份在璃月好像可以称之为,皇子的伴读书童?

        十一的很多东西都是女王殿下亲手调教出来的,本来舍不得她去干什么黑道的活儿,当个外交翻译官,反正女王在她后面撑腰,哪怕社交场上说话冲点也不会有危险。没想到对方在格斗上天赋十足,仅仅的防身术满足不了她,女王还特意教了她更多的技巧。

        可以说,十一位执行官里,数这位无法无天。

        可是人家小姑娘长着天使的脸,天天干着最血腥的活儿,还能笑的跟至冬小太阳一样。女士拳头也硬了,妈的,摩拉克斯敢伤达达莉亚一根头发,都是对整个执行官团的侮辱。

        “高贵强大的女王殿下,我请命……”女士扯着裙子行礼,还没说出去救小姐回来,女王就打断了她的话,拍着桌子对她说。

        “女士,你去叫北国银行的总裁,让他连夜给我坐飞机飞过来。”

        确实,通知家属对吧?

        “我要好好跟小姐的哥哥谈谈,小姐早恋的问题。”







       女士出来的时候都是懵的。

       早恋?谁?达达莉亚?

       二十四岁,算,算早恋吗?

       自己二十的时候都跟自己蒙德的男友订婚了,达达莉亚,还算,早恋吗?

       等等?摩拉克斯?

       好像比女王还大一些的,摩拉克斯?

       久经政场的女士立刻在脑子里补写出来了自家倒霉孩子被骗身骗心的事情经过,没准摩拉克斯早就调查透了至冬国高层的关系,他奔着最小的达达莉亚下手就是准备在这次合作上再拿捏女王一处。

        虽然同为女性,还是同事,平日里的女士和小姐没什么交情,隐隐还有几分比较的意思。但是小姐绝对是执行官中最没算计的一个,除了后台硬,她也不太喜欢其他人那种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

        女士总觉得少女是走后门上位的,但是并不妨碍她认为小姐是十一位执行官里,最正常的一个。比起来整天阴沉沉冷淡的不行的丑角,看上去有点自闭症的木偶,做生意做疯了的公鸡,做实验做疯了的博士,小姐显然是为数不多能交流的人。女士面上不说,护短倒是实在的。

        联系完小姐的兄长,女士思索了一下,打了个电话。

        “呦,怎么想起来我了,罗莎琳。”

        “过来看好戏吗?咱们的小公主要被泡走了,你都不知道吗?”

        “?那位处对象,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吗?”紫发的男子泡在稻妻的温泉里,满不在乎的将清酒灌进喉咙里。

        “对方是璃月人哦?”

        “这和我更没关系了,那家伙的倔脾气,她哪天就是找个女的,女王都能给她安排好喽。”散兵满不在乎的说:“一个璃月人,女王有的是办法把他留下,保证哪怕合作失败了,至冬跟璃月打起来,那个家伙都不敢欺负达达莉亚。”

        “再说了,达达莉亚那种打打杀杀活跃过头的性格,应该也没男的能让她吃亏。”

        “对方是摩拉克斯。”

        “卧槽,”散兵差点被嘴里的清酒呛死:“女王知道这事吗?”

        “她已经发了好大一通火了,要不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女士带着笃定的语气:“几点的飞机?小公主应该被好好会审一下了。”






【作者叭叭】好耶!我就喜欢团宠鸭头!

好耶,我就喜欢给帝君的追妻之路磨难摩多摩多!

好耶!达达莉亚小姐别哭!请嫁给我!

我没歪锁我没歪我没歪!!!!

哈哈哈哈哈哈

强敌何在!

【枭羽】今天的老爷恰醋了没(五)

现代设双方性格ooc预警

抱歉卡了这么久

我想让我家凯亚也能勇敢的拥抱太阳呜呜呜

老爷你给我a上去别逼我求你呜呜呜





         “所以说,迪卢克,我已经完全康复了。”凯亚因为馋酒馋得稍微有点烦躁:“你什么时候可以回你家?”

        “我似乎记得你说过,咱们之间一笔勾销,我也说过我喜欢你。”

       “所以呢?”

       “你当然应该给我追求你的权利,我要追你,凯亚。”






       “嗯嗯嗯好好好,不过我可没有见过谁家追人,直接住到对方家里的。”凯亚显然依旧不想正面应对这个问题,干脆皱着眉头靠在柔软的抱枕中,看上去软趴趴的:“既然我已经康复了,你也没有什么留下来照顾我的必要了吧?”

        “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吗?”

        等等等等,句式不太对吧?按照之前迪卢克的说话方式,他应该冷酷无情的说:“过河拆桥?这就是你的处事风格吗?”并且附上冷冷的一哼。现在眼前这个,虽然说面部表情没有太大改变,但是委委屈屈站在这里,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儿,用透着失望的语气和他说,这可就太他妈诡异了。

        “凯亚,我是真的想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迪卢克向前一步,坐在抱枕堆中的凯亚旁边:“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但至少请给我一个机会。”

       先不说凯亚到底有没有真的免疫到迪卢克。

       就这表情,这语气,这长相,如果他真的拒绝了迪卢克的请求,感觉出门会遭天谴。

        更何况,哪怕真的不敢再坚持下去,他依然爱着迪卢克,迪卢克也一直是他的小太阳,这种事情哪怕他应该也必须拒绝,但是脑袋已经提前比他的嘴先点头了。





        其实他想喝酒的时候,除了小部分原因是因为喜爱,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压力过大或者是烦躁。现在学校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自己的身体也确实不是很适合继续喝酒,可是光迪卢克这三个字就能成为压力和烦躁源,更何况本人这么大就坐在面前。

        天啊,午后之死,我好想你。

        看着迪卢克有些得意的样子,凯亚觉得自己头都大了。要不让戴因来一趟吧,他们两个打一架他的世界就安静了。

        吃着没什么滋味的小米粥,难过的失去了色彩。

        “真的,很难吃吗?我特意打电话和艾德琳学的……”

        “不难吃,很好吃,我会把他们都吃光的。”

         大迪卢克的撒娇比小迪卢克更要命,比起来一味天真的小孩儿,莱艮芬德家主显然难哄得多。他每次撒娇都带着些许目的性,比如让自己吃些东西,让自己起来动动,让自己如何如何。偏偏自己放屁说了一笔勾销,他还不能把迪卢克打包扔出去。

        其实凯亚也根本舍不得把卢猫猫丢出去就对了。

        男人心累的把花洒的出水口对着脸淋水,恨不得这温热的水能把脑子里的浆糊冲走,自己应该是那种相当狠心的人啊?可是看着迪卢克落寞委屈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软。

        真是要命的恶习,既然决定了放下,以后还是要学会拒绝卢猫猫。

        “晚上能抱着你睡吗?我睡不着……”沙发上的迪卢克看见凯亚洗完澡穿着干净的睡衣出来,殷勤的上去给凯亚吹头发。这几天因为发烧凯亚一直没好好冲洗下,现在久病初愈,热水澡带走了他大部分的体力。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发丝之间带着浅浅的嘟嘟莲的香气。

        “?”凯亚震惊:“你清醒一点,这种事情是撒娇就能答应的吗?”

        “你说好一笔勾销的,之前我们都是在一起睡。”迪卢克理直气壮的捕捉漏洞。

        ???

        砰的一声,迪卢克被无情的锁在了卧室外面。猫猫轻轻叹了声气,窝在凯亚白天的抱枕堆里,一如往常的睡沙发。

        




        论刚下决心往后撤对方就粘过来是多么生草,看着大男人失去前几天的童年天真后还依偎在自己旁边,凯亚真的想一脚把大火炉从身边踹出去,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夏天的尾巴也是夏天,踹出去的小腿被迪卢克一把抓住,塞进了自己怀里,整个过程迪卢克的眼睛都没有从屏幕上挪开过。

        “听话,我把这个文件看完就陪你玩。”迪卢克和哄崽子似的,研究屏幕上的文案。凯亚的体温一直偏低,抱着冰凉凉的,很舒……

        然后他就被另外一条腿踹了出去。

        谁允许他一本正经做这么过分了事情了?凯亚也不知道光被人捏捏脚踝自己就能诡异的痒成那样,红着脸起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的迪卢克把手上的工作草草短暂结尾,然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刚想去找凯亚就看见对方穿着外出的衣服走了出来。

        为什么说是外出的衣服呢?

        那种破洞的贴身牛仔裤和宽大得能露出锁骨的上衣,琳琅的小饰品挂了一身。这个家伙穿的简直像一只求偶的孔雀,恨不得把乱抖的孔雀羽甩他脸上。

        “你要出去?”迪卢克皱皱眉毛,对这种轻浮的衣服相当不满。

        “怎么?我的小义兄没办法独立在家吗?”凯亚将第五个指环套在手上,大大小小的指环错杂戴在指关节上,确实显得手骨骼分明纤细有力,可是迪卢克死死盯着那只套在无名指上的倒霉环儿,恨不得把它扣下来。

        “对,我要和你一起去。”

        “?”

        凯亚明明是在调侃对方小迪卢克时黏糊糊的样子,没想到这波顺坡下驴,迪卢克直接走过来拉住了凯亚的手腕。

        “可以吗?凯亚,我也想出去逛逛。”

        “我们迪卢克大老板去哪儿逛不行啊?有这闲情逸致你包机去稻妻看烟花去都行,非得跟着我吗?”凯亚甩甩手,没有甩开。

        “我要跟着你。”男人从兜里掏出来个东西,凯亚定睛看过去,是自己留在迪卢克那里的眼罩。

        “随便你。”凯亚一把扯过来自己曾经的遮羞布,看似漫不经心的丢进了垃圾桶:“还有,我不需要这个。”





         多少逞强的意味在里面。

         那只眼睛并不清晰,就好像近视眼的人出门一边戴了眼睛,一边没戴一样。在家里它还可以舒适的放松,一旦涉及到出门看到更多的东西几乎很快就会疲惫。

        凯亚有些别扭的揉揉眼睛,去缓解不适的酸胀,并且刻意无视了迪卢克递过来的担心的目光。

        “别坐公交了,你去哪儿,咱们打车去。”迪卢克捉住凯亚的手腕,迫使对方停下来看他。

        一深一浅的星眸眨巴眨巴,顺其自然的接受了富h代的建议,反正打车花的不是他的钱。当然,要是这个家伙没有强行把自己从前排拉到后面和他一起坐的话,可能自己会更高兴一点。

        “迪卢克老爷是小孩儿吗?非要手拉手坐后排?”

        “是,所以说,把手给我吧。”

        “还有,”迪卢克看着凯亚因为吃瘪而不太好的表情继续说:“说好了一笔勾销,至少以后好好叫我的名字。”

        凯亚懒得理他,干脆闭上眼睛养神。

        “迪卢克!有完没完!”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了过去。

        “哎呀,小夫夫吵什么架啊。”司机大叔看不下去了,主要可能是前排狗粮吃的有点饱,插言开口道:“这不都一起出来去商场了,还闹什么别扭。吵架多不好啊,你看他也有道歉的意思,就别生气了,出来玩,大不了你多买点东西,好好让他出出血,把他工资卡的钱都花了!”

        “谁跟他是夫夫?”

        “是,叔您说得对。”

       两个人同时开口,迪卢克紧接着接了下去:“他看上什么我都给他买。”

       “男人这样就对了!”大叔高兴的开始了给迪卢克科普夫夫更要维护二人感情,千万不要吵架吧啦吧啦,虽然蒙德这边民风开放,同性关系也得到的大家的认可和祝福。可是这两人也不至于如此热火朝天的聊这个话题吧?and迪卢克你为什么听得这么认真啊?

       所以说在场两个人,他妈的没有一个人听他说话是吗?插话失败的凯亚气的磨牙,心想那可是谢谢你的大方了。

        早知道能得到迪卢克这句话,他他妈就应该把叫车的目的地设置成房地产公司,区区一个商场真是太看不起莱艮芬德家家主的工资卡了。






        总算摆脱了过于热情的大叔,也算是间接摆脱了自己的社死现场。凯亚接过来迪卢克递过来的饮料,对方甚至还听从了大叔的意见,从细节下手。

        看着特意被拧开的瓶盖,感动中夹杂着无语的感觉让凯亚不知道从何说起。

        “想要买什么?”迪卢克看着发呆的凯亚开口:“要不要去买点衣服?”

        迟早把你衣架里这些不伦不类的衣服换掉!迪卢克想想自家弟弟小时候精精致致打着小领结穿着小西服可爱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个引得街上左右都是偷窥者的孔雀,迪卢克觉得这事儿还挺刻不容缓的。

       不过不能直说,凯亚多半是会闹的。





      凯亚还真的跟着来了西装店。

      虽然说比不上负责自己衣服的品牌,但是至少是商场里最大的西装店。凯亚不喜欢迪卢克的风格,干脆自己在店里转转悠悠看款式,迪卢克无所事事的坐在一旁,好像个包养小白脸的金主。

        “哇,您的身材真好,”售货员小姐红着脸帮凯亚拿着他挑的衣服:“您和那边坐着的先生是恋人吗?”

        “哦,不是。”凯亚笑容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那是我哥。”

       “你们兄弟二人长的都好帅啊,”售货员小姐直率的称赞,但是作为高定店的售货员,她显然看得出二人谁更加好说话些:“要试试店里的新款吗?”

        “嗯,这位美丽的小姐觉得我合适吗?”凯亚笑了笑,一双异色的眸子在商场的壁灯里闪烁着醉人的诱惑:“我相信美女的选择,拿过来我直接试吧。”

       主要是自己也懒得挑这些看上去差不多的东西。

       售货员小姐脸红心跳的去拿新款了,凯亚趁机低头在手机上和人聊天。除了和戴因的正常工作交流,能让凯亚置顶的也就只有他的铁血好闺蜜,达达利亚。

        “救我。”

        “救不了,钟离先生教导我要沉稳,不能整天做些打打杀杀之事。而且你不是跟我说你哥失忆变小孩儿了吗?”

        “没失成功,记起来了。我已经一个多礼拜没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了,你再不来救我,你就等着一尸两命吧!”

        “有意思,你怀的又不是我的孩子。”

        “神他妈孩子,你不来,我临死前也要把你的前任名单发给钟离,咋俩同归于尽。”

        “别这么见外兄弟,我主要是心疼你。说,地址在哪呢亲?”

        “先生,这些就是我们的最新款,上身试试吧。”售货员小姐拎着一大堆西装过来,打断了凯亚和达达利亚的聊天。凯亚收起来手机,看向那几套衣服。

        虽然说是为了晚宴准备的,必须要正式端庄一些,但是售货员小姐手里的其中几件,凯亚觉得自己半边身子入土了都不会穿。

        “怎么样?有喜欢的吗?”迪卢克凑过来看了看,伸手指了指:“试试这几件?”

        “……这位先生指过的所有的西服……”凯亚深吸一口气,在两人期待的眼神中继续说了下去:“全部拿出去,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尼玛,指的全是入土款。漂亮,迪卢克,你是干这个的。看着售货员小姐把那些深黑呀,熟褐啊,墨蓝啊一点一点的拿出去,凯亚才勉强觉得剩下的西装可以忍忍了。

        劳伦斯家族举办的舞会,凯亚也不敢太过于放肆。最后拿了件白色的西装,找了件深蓝色的衬衫搭配。西装的衣领和袖口都有金属和金色的刺绣装饰,稳重中带了几分青春的设计,看上去没有那么老古板。

        但是打上领结还是怪勒人的。

        有套应付差事就行,剩下的无所谓,反正他也没什么习惯穿那种又将就又别扭的衣服。迪卢克倒是很殷勤的结了帐,连带着所有刚刚凯亚留下的西装一起,颇有一副金主老板的样子。

        凯亚啃了个冰激凌,心安理得的让自己的“好兄长”拿着购物袋,自己则是高高兴兴的借着逛街。

        其他的全部邮寄回了家里,迪卢克手上这套是一会儿晚宴上他需要用的,本来就没多大袋子,让这个白住了那么多天的家伙拎着怎么了?

        “还想看什么吗?”迪卢克站在一家日料小吃店门口:“要不要吃章鱼小丸子?”

        “不要。”凯亚面上僵硬了一瞬,没有逃过迪卢克的眼睛。

        米糊在锅里发出轻微的嗞嗞声,沙拉酱和木鱼花下面是金灿灿的小丸子。迪卢克还是买了,腕上挂着名贵西装的硬袋,手托着纸盒,另一只手用木签挑了一个送到凯亚嘴边。

        “我看你那天还挺爱吃的……”迪卢克仿佛名贵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在商场的壁灯下反射着粼粼波光,期待一样的盯着凯亚。

        ……跟谁过不去都别很自己过不去,凯亚认命的去接竹签,却被迪卢克躲过去。一副必须要我喂你吃的架势。

        有病啊?

        凯亚一边震惊一边在心里骂街一边顺从的用嘴接过来了迪卢克喂过来的丸子,一边嚼一边为了自己的不争气感到悲哀。

        “好吃吗?”

        “迪卢克,你就别折磨我了,咋俩正常相处不好吗”凯亚因为嚼着东西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一手插着兜儿一手拿着手机翻看,然后把手机塞到另外一边的裤兜,有些无奈的抬头看着他:“褪去了听话的弟弟形象,我就是这样。你看不惯我的穿搭,看不惯我的作息,也不喜欢我的人际关系。你喜欢的是那个跟屁虫的弟弟,不是我。”

        迪卢克作为天之骄子,多少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可是凯亚已经不是那个会把锋芒收敛在义兄后面,乖乖听话依赖哥哥的弟弟了。

        就如同眼罩一样,自己绑住自己的枷锁被解下来,哪怕不适,凯亚都觉得轻松。仿佛压在自己心头的东西被放了下来。他并不怀疑义兄的话,如果他说义父没有怪罪他,那那个善良的男人就一定没有怪罪他,他本来也是清楚的,可是自身的罪恶感束缚着他,凯亚需要有人帮助他确认这件事。

        迪卢克就是这个人。

        现在凯亚可以试着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其实没有他什么关系。只是义父是个可怜又正直的人这件事害了他,而且这个事情并不算自己在逃避责任,他想摘下这份诡异的愧疚,事实上,当时其实他更在意的是,他所爱慕的人会怎么看这件事情?

        毕竟那个人是他爱慕之人的父亲啊。

       自己哪怕再坚强,也不想听到迪卢克任何一句相关的话,比如,责备自己是害死他父亲的凶手。所以,凯亚选择了逃避,他一边渴求着太阳的温暖,一边把自己溃烂到生疮的伤口塞到阴暗处。

        可是最后他连太阳也没有留住。






       那双繁星的眸子太过于悲伤,迪卢克察觉到了少年的不对。他的弟弟,是一个有些时候过于执拗和迟钝的人,每当他陷入这种极度的消极状态的时候,小时候的迪卢克都会给他一个温暖的抱抱。

        他们都明白,这种童年的心理创伤是并不容易被治愈的,这种因为从小寄人篱下的自卑心理,并不只单单是义父和义兄的疼爱能治疗的。

        他拉着对方的手,把他强行拉了一个空无人烟的角落,旁边是装修一半的店面,一个人都没有。

        外面是人来人往的繁华,而他在无人的角落,抱着自己的心上人,给了他一个安慰一样的吻。

        并没有半分旖旎,甚至连情欲都不沾一丝,他是在怜惜自己手中的花而已。

        那一瞬间,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自己的娇花并不厌倦温室,他何苦让他出去经历那些风吹雨打。他有把握照顾他的玫瑰一辈子,现在要做的就只是,回到他的玫瑰身边。

        迪卢克想起了那个故事,他们既像里面的角色,又完全不像。他曾经一直以为,他是凯亚人生中无意之间驯服的小狐狸,而他自己只要守着他的小王子,看着他,哪怕舍不得,只要他开心,自己也会开心。

        但是这一份爱慕自始至终就是双向的,在凯亚眼里,自己才是那个小王子。他觉得他是这位王子年幼时养在身边的花朵,总是自卑的觉得等王子踏出了城堡,他这朵并不独一无二的玫瑰就会被遗忘。事实上,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艳丽同样能吸引来蜂蝶,要不是怕他失去自由的空气和土壤的养分会枯萎,小王子恨不得把他摘进城堡,让他的艳丽只属于一个人。

        凯亚的唇瓣和玫瑰花一样柔软,软的迪卢克宁可扎伤自己也想一亲芳泽。凯亚怔了一下,柔顺的收敛了自己的刺,伸手揽着义兄的脖子,将这个吻染上了暧昧的颜色。

        这种乖顺比毒药更让人上瘾,他的弟弟本就是迷惑人心智的罂粟花,不尝都动人心魄,更何况迪卢克已经沾染过这份青涩了。






        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分开的,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那里,陷入了沉默。

        凯亚觉得自己就是那种记吃不记打的傻逼。

        说好了放下,说好了一笔勾销,说好了不再去沾染太阳了。可是迪卢克一个滚烫的吻,把他试图冻起来的心湖又搅得稀碎,他分不清相拥时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是谁的,他只觉得嗓子好像要冒火,章鱼小丸子上的酱甜得发腻。

        作为话术天才,凯亚骗过无数人,套路过无数人,可是他无法在非交锋情况下欺骗自己。一往无前的暗恋都是有惯性的,戒掉喜欢迪卢克的习惯比戒d估计都难,明明拒绝的话在脑子里清清楚楚井井有条,迪卢克靠过来的时候全他妈变成浆糊。

        现在面颊通红心率还没下来,这样显得他前几天的冷漠拒绝和虚伪像一个闹脾气的白痴一样。

        “凯亚……”

        “啊?!”纯粹发呆的凯亚被迪卢克突然的出声吓到,整个人很明显的一抖。有点像受惊的小兔子,迪卢克没忍住,浅浅的笑了两声。

        突然就觉得某根弦被拨动了,凯亚魔怔了一下,手已经摸在了迪卢克的脸颊上。

        “你应该多笑笑的,像小时候那样。”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同对方那么亲密,连忙去抽手,却被迪卢克按回了脸上。蜜色的手被迫夹在迪卢克白皙的面颊和手掌之间,凯亚看着迪卢克露出来了一个轻松的笑脸。

        自己没出息的心脏好像要跳到脑子里了,凯亚一时之间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他应该做些什么来结束这个过于暧昧的局面。他想把手从两处滚烫的皮肤之间抽出来,却被迪卢克攥得更紧。

        迪卢克也没有把对方的反应错过,先不提蜜色皮肤都遮不住的红晕,凯亚平日里冰凉凉的小手因为紧张已经出了一层细汗,捏在手里湿乎乎的。

        “好了,松手。”凯亚算是完全输给这个家伙了:“这是在外面。”

        “除非你先承认,你知道我是真正喜欢你了,凯亚。”迪卢克清楚自家弟弟的伎俩,现在只要不进行下去,那就是凯亚的缓兵之计:“跟什么亲情,一夜情,负责,都没关系。凯亚,我也没想折磨你。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就,忍不住想碰碰你……”

        两个人之前几乎天天腻在一起,只要出了学校,两个人比连体婴儿还亲密。迪卢克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家弟弟的早安吻和束发,凯亚也可以肆无忌惮的赖在哥哥后背上撒娇。凯亚身上冰凉凉的,偶尔迪卢克会把玩他的小细胳膊和软乎乎的脸颊,也不知道是喜欢那丝凉意还是沉迷于巧克力牛奶一样丝滑的触感。

        现在小孩儿都长的这么大了,更加精致,看上去更加甜美了。可是两个人的关系一塌糊涂,别说是拥抱,迪卢克一开始连相见都是恐惧的。他不知道他的花儿有没有被摘走,万幸,他这个聪慧早熟的弟弟依旧愚蠢的喜欢自己。

        只要凯亚没有喜欢上别人,一切都有转机。

        “接……接吻……这个不行……”凯亚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但是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迪卢克一个字都没错过。

        凯亚的反应软化的仿佛在做梦一般,好像一下子顺毛顺对了位置,咻的就温顺起来。接吻不行,是不是别的就可以了?

        好像一下子就企业级理解的迪卢克把对方的手从脸上小心翼翼的攥进手里,试探的问:“那我可以牵着你吗?”

        “你都他妈牵一路了,现在才问……”凯亚挣扎了两句,但是没有试图把手抽出来,反而拉着对方往外走:“走了走了,两个大男人躲这儿像什么样子?”

        他没挣扎。

        他回握了。

        他心里有我。

        迪卢克的小猫脸浮现出踩奶猫猫才会有的成就和满足感,感觉脚步都没控制住轻快了些许,可惜表情只是一点点的变化,路人看上去迪卢克依旧是冷着脸。

        赶到现场的达达利亚在旁边大呼不妙。






        他家亲爱的老妈子,学校的高岭之花凯亚,脸被气的都看得出红色了,生无可恋的往前走,某个大冰块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跟在后面,“强行”扽着他。

        果然是刻不容缓!这样的男的一定是个家暴男,他有义务救凯亚于水深火热之中,顺便要是能和那个看上去就很壮的家伙打一架就好了。

        他记得凯亚说过他哥跆拳道黑带,有意思有意思……




        不得不说,好兄弟的脑回路都是惊人的一样,希望曾经被凯亚认为有家暴倾向的钟离先生能和迪卢克老爷认识一下。





        达达利亚用了最大的力气警告自己要听钟离先生的话,没有动手在商场里干点啥。他只能换一个出场方式,起步,增速,助跑,起跳……

        “凯亚~!”

        迪卢克也没看清,自己弟弟就被一个橙色的玩应儿撞了出去,还间接分开了他们拉着的手。

        “卧槽!”凯亚第一次正式后悔没戴眼罩出门,至少他还没看清,他人就出去了。

        “好兄弟!这一个礼拜你死哪儿去啦?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发,宿舍也不回。”达达利亚一副我儿叛逆伤透我心的样子,挂在凯亚身上:“感谢劳伦斯,没他们今天我是不是都见不到你?”



        一只鸭子坏了一锅汤,两个人好不容易暧昧了一丢丢的氛围被达达利亚打碎的渣都不剩。

        已经调查过潜在情敌消息的迪卢克觉得,此鸭果然不宜久留,尤其看见他跟自家弟弟贴贴脸的时候。

        其实贴贴中的凯亚:“下去,我腰要折了。”

        贴贴中的鸭头:“草,老子来救你你都不知道感动一丝?”

        凯亚:“你这么沉我能敢动?”





       两个人脑袋瓜子对脑袋瓜子小声叭叭了好几句,才勉强站成正常人会有的姿势。达达利亚扬起来明媚不失礼貌的笑容:“好久不见啊,凯亚的兄长。”

        “我是应该叫你达达利亚,还是叫你阿贾克斯。”

        呦,还调查过自己了?达达利亚几乎一瞬间就想反驳,阿贾克斯是先生和家人叫的,好东西你也配?想想自己好像是来救凯亚场的,生硬硬加了个凯亚进去:“是凯亚告诉你的嘛?只有关系和我很亲密的人才叫我那个名字,迪卢克先生叫我达达利亚就行。”

        潜台词就是,嘿,凯亚知道你不知道,我跟凯亚是一波的。

        果不其然,小猫批脸变成了小猫黑脸。

        “莱艮芬德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达达利亚挽着凯亚的胳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学校晚上还有活动,我得提前带凯亚过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凯亚已经毕业了。”

        “呦,莱艮芬德先生是不是回来之后关注的东西错了?知道我的小名,却不知道凯亚已经考过了本校的研?”达达利亚的语气里带着不满和嘲讽:“您这位兄长可真算得上是尽职尽责。”

        达达利亚的家庭是一个相当有团聚力的家庭,他们家庭里的每一个人都很热爱彼此。达达利亚觉得一个哥哥再怎么也不应该如此对待弟弟,哪怕并非拥有血缘关系,但是凯亚是如此的依赖他,他看不出来吗?

        说句实在话,迪卢克并不想与这个人正面交锋,每次面对他,他都能被说的再无反驳之力。是的,迪卢克没想过,也没觉得凯亚会考研。年幼的凯亚曾经明确的告诉迪卢克,自己并不想在学业上取得多大的成就,那些恶毒的附属亲戚们,总是用最恶毒的想法去揣测凯亚到底会分走莱艮芬德的多少东西。

        为了他亲爱的兄长,凯亚愿意收敛自己的锋芒。当时他觉得,能帮助他的哥哥就好了,不需要比他的哥哥更加优秀。自己的身后有戴因,总归不至于饿死,他并不想得到莱艮芬德的什么财产,更不想让义父和义兄觉得自己有这种想法。

        他要,他们肯定给,但是他不想要。

        “我的话,上一所很棒的大学就够了,”年幼的凯亚坐在秋千椅上,抬头跟迪卢克一起欣赏星光:“最好跟你是在同一所大学,然后这就够了。毕业了我想去当个老师?音乐还是舞蹈都行,我母亲就很喜欢教小孩子,我也是。学累了就给他们烤饼干吃,唔,哥你看我干什么?饼干肯定有你一份啦!”

        “不,我是在想,凯亚,不想跟我一起进公司吗?”

        “饶了我吧,哥哥。”凯亚晃荡着纤细的小腿,试图把秋千荡起来:“金融学真的好麻烦啊!都是数字!”







        可是凯亚学了金融,在自己当年向往的学校,学着父亲早就给他安排的专业。

        手里的衣服被少年拿了过去,迪卢克表情冷的吓人。凯亚觉得达达利亚是不是说的太狠了,毕竟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迪卢克总是幼稚的可爱,甚至能看见小时候的影子,忍不住打起来了圆场。

        “啊,我也忘了说了,好了鸭头,咱们走吧。迪卢克,你先回去?我聚完餐就……”

        “我等你。”迪卢克一双红宝石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凯亚,仿佛被抛弃的小孩子一样付出最后的信任:“我在家等你,早点回来。”





        “不是,你俩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们睡了,他在追我,我没同意。”

        “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么大的事情总结成这么简单的句子?过程呢?他妈的,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把你嫁出去,我就谈个恋爱的空,你身子都没了?”达达利亚痛心疾首:“我跟你说,像这种不负责任的兄长,在璃月简直应该浸猪笼。”

        “好了,别提这个了……”凯亚颇为烦躁的去捂那只病眼:“我现在也烦的很……”

       “同意吧,不是很敢,拒绝吧,又不是很舍得。”凯亚和达达利亚坐在去聚会的车上,他看着窗外的景色,总想感慨:“喜欢他都成为一种惯性了,我也,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但是热情真的被耗没了,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我连接受他拥抱的勇气都没有。”

        “有点儿性单恋?”

        “我看你是把自己放的太低了,”达达利亚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爱情本来就是势均力敌的博弈,你把自己放在弱势方,还能有勇气上战场?”

        “要我说答应就答应,你都他妈喜欢这么长时间了,不处处对象,我都替你亏的慌,更何况你这个倒霉孩子还已经跟他睡过了。结果再差还能有多差?不相往来?和你们前几年的相处方式没什么区别嘛。”

        “这要是解药,你的心结也都算开了;这药是毒药,你彻底玩儿完以后也不至于再会为此伤心了。”达达利亚笑的张狂又肆意:“来吧,拿出点我们蒙德学院校草的气势来,你可是凯亚!”

        你可是凯亚!

        凯亚听过很多这个句式的要求。

        你可是坎瑞亚的继承人;你可是亚尔伯里奇最后的血脉;你可是莱艮芬德家的养子;你可是迪卢克的弟弟……

        现在有人告诉他,因为,你是凯亚。

        某个东西好像一下子就被解开了。

        “达达利亚,谢谢你。”

        “客气,伙伴。现在才有点精神的样子,把你的高傲和精致拿出来。”

        “当然,我可是凯亚。”两个已经成年的孩子,用拳头碰在一起。凯亚是达达利亚很重要的朋友,达达利亚也是凯亚新的羁绊。






        劳伦斯家族主办的这场舞会,说是聚餐,不如说是某个迂腐的家长为了庆祝劳伦斯家族的血脉优菈荣登蒙德学院学生会长的宝座。蒙德的新生命脉几乎都是蒙德学院成长出来的,这个位置意味着她能和整个蒙德未来的高官贵族结交。

        上个能结交整个蒙德未来的人,正在赞叹桌子上名贵的干红。这种跟葡萄汁一点儿都不沾边儿的纯正佳酿实在是让人上头,而且少年穿着优雅整洁的白西装,领口却并没有系的那么严实,微微露出喉结,下面的领结也没有多紧。优雅繁杂的刺绣,和他左眼上的蓝玫瑰,以及胸口处的蓝玫瑰胸针交相辉映,有点儿像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事情上他觉得这朵玫瑰花中二到爆炸,但是达达利亚执着的告诉他,漫画里有这样的设计,很好看,所以说,让他把绷带撤了,大聚会的不吉利。不带能怎么样呢?他有点后悔把自己的眼罩丢下了。就为了和迪卢克闹脾气,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所以说,现在达达利亚没在,他就直接无视旁边试探和惊艳的目光,除了熟识的人打招呼,他专心致志的品酒。

        有女生过来想请他跳舞,他拒绝;有女生过来想同他聊天,他拒绝;有女生过来表白,他还是拒绝。

        “聚餐是你泡妹的场吗?而且你也不过来跟我们聊天,凯亚前辈,这个仇,我记下了!”少女穿着精致的小礼裙,一手拿着香槟,一手叉着腰,颇为怨念的看着凯亚:“晚会后送去了医院你就消失了,你知道我们有多……你知道学生会有多担心吗?”

        “好了,大小姐,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凯亚无可奈何的接受这位小姑娘的责备,行了一个相当优雅华丽的礼:“要不我请你跳一曲?”

        “哼,我约了安柏去吃东西。前辈你少喝点,在别人家喝多可是相当无礼的!”小姑娘挥挥手,挽着穿着小红裙的安柏两个人离开了。凯亚看着这一蓝一红的背影,难免联想到自己。年幼时两人也常常干出来把义父丢在晚会上,两个小孩跑到角落里大快朵颐。义父总是会在晚会结束后,把在角落依偎着睡着的小迪卢克和小凯亚抱回房间里。

        达达利亚说的也许不错,答应迪卢克也无妨。他本来就是腐败的玫瑰花,自私一回又怎么了?

        凯亚将酒杯晃了晃,印在唇边。





【作者叭叭】咳嗽的肺要飞出来了,不想捉虫了,就这样吧(╥ω╥`)  

【离达】救命!鸭头被拐跑啦!(二)

奇怪的现代恋爱,鸭头性转文

排雷预警,ooc警告呜呜呜

达达莉亚和凯娅娅永远的冰水好闺蜜

人家想看娇滴滴的末席小姐不可以嘛!


有微量,微微量的北凝和魈空,问题不大不影响阅读,呜呜呜呜我是流水账恋爱创始人






     当达达莉亚已经倚在凯娅身上,坐着飞机出去游玩的时候,钟离才刚刚到他在至冬的落脚之处。

        晚饭吃的还是很顺心的,不过佳人先行离开,让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钟离居然觉得有些无聊。闲游了许久才回了住处,洗漱完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全都是少女甜美的声音。

        不可否认,这个小家伙确实是旅途中意外的惊喜。虽然了解不多,但是却莫名足够吸引钟离的目光,他甚至有些期待下一次的相遇。把外套同意留给她,也算是钟离不常见的小心机,至少这为二人再次见面创建了一个理由。






        这段意外的交集并没有影响达达莉亚的生活,虽然钟离确实长的很合她的胃口,不过显然陪着好友旅游才是排第一的事情。等达达莉亚在稻妻享受完温泉和美食之后,再回到至冬的国土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情了。紧接着凯娅被堆积的事情扯回公司,达达莉亚也甘愿加班加点的陪着好友,等她再回到家里看见外套的时候,已经距离二人的相遇过去了小半个月。

       突然生出来几分愧疚,她赶忙将衣服送去干洗店,然后拨通了那张烫金卡片上的电话。

        钟离还在尘世摸鱼,欣赏着至冬的景色,偶尔解决一下璃月递过来的文件,顺便监督至冬女王的计划进程。所以等他接到这通迟来的电话的时候,万幸他还没有回去。







        “喂?钟离先生?”

        “嗯,我是。”

        “啊,我是达达莉亚,很抱歉突然给你打电话,没有耽误你什么事吧?”少女甜美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钟离浅浅笑了笑,合上了正在给秘书若陀开跨洋会议的笔记本电脑。(若陀:我谢谢你。)

        “没事,你说。”

        “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出门了,最近刚回来。你的衣服可能要过两天才能给你……”

        “无妨,一件衣服而已。要是你忙,我去找你拿也行。”

        “不用不用,那样太麻烦你了。”

        “这样吧,你加我微信吧。我给你发我工作地方的定位,你什么时候洗好了,送过来就行。”

         达达莉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加了男人的私人微信,比起来自己微信里乱七八糟的同事朋友,达达莉亚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给钟离弄成了置顶。

        “可千万不能再忘了啊……”





        “摩拉克斯,重色轻友,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居然把私人微信都给她了。”钟离打开电脑,后台运行的程序并没有把若陀卡退。男人面色并不愉快:“万一是来探听机密的……”

        “这方面,我会注意的。若陀,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好了……”

        这通电话也算是让两个人有了新的联系方式,钟离的朋友圈大多是一些固玩和玉石的鉴赏,达达莉亚看了看,居然连自拍都没有一张。

        明明那么帅的一张脸,可惜了。达达莉亚把手机丢到一旁,继续自己的工作。

        钟离也在会议结束后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女生似乎很喜欢分享生活,从她可爱的弟弟妹妹一直到平常吃的几款点心和自己做的菜。看着少女在暖色阳光中抱着长毛猫浅笑,忍不住扯起了嘴角。

        女生好像一个礼物,从天而降的礼物。他只堪堪打开了盖子,现在更想要细细去欣赏里面的惊喜。






        钟离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期待一次见面,少女也不负所望的在一周后亲自拜访了钟离的写字楼附近。不方便上去,干脆在下面商业街的咖啡厅见面。

       少女带着浅色的贝雷帽,深色的风衣衬得少女肤色极白,将风衣搭在旁边的衣架上后,里面是浅色的毛衣长裙,整个人显得多了几分温婉。

        达达莉亚特意挑出来的如此矫揉造作的长裙,至少在她的世界观里,这种步子都迈不开的衣服简直是反人类。但是如果她没记错,璃月人好像喜欢保守一点的穿搭。

        小羊皮靴子没有跟,让少女显得娇小了几分。钟离压下心头的激动,尽量面无表情的让少女入座,尽管桌子上摆满了女孩子爱吃的点心。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随便点了点吃的,喝的你自己看?”

        “啊?”达达莉亚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点一桌子的甜点,难为她她还做好了还了衣服就走的准备:“怎么好意思让先生如此破费。”

        最后还是坐了下来,毕竟达达莉亚乐于结识这位璃月男子,郎才女貌的两个人坐在那里聊天,远远看来有点儿像在相亲。

        要真是相亲就好了。

        达达莉亚对璃月文化相当感兴趣,钟离又恰好称得上是璃月百科全书。少女巧妙的聊天技巧不会让氛围尬住,钟离又对自己擅长的领域能侃侃而谈。虽然知道少女是一位翻译官,但是居然对金融和政治领域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两人天南海北聊了一个下午,达达莉亚完全能跟得上钟离的节奏。这对钟离来说是一次从未体验过的聊天,两人相当合拍,合拍到钟离从未见过能和他聊这方面如此久的女性。

        “噗,冒昧问一下,达达莉亚小姐今年多大了?”

        “?”达达莉亚把嘴里的栗子蛋糕咽下去,眨了眨眼睛:“问女生年龄也不用这么直接吧?先生今年多大?”

        “32。”

        “嗯,那先生比我大了……”达达莉亚咬着叉子思索了一下:“八岁。”

        “你才二十四岁吗?”这下轮到钟离吃惊了,本以为以少女的阅历,可能只是长的稍微小一些。没想到,这完全是刚刚步入社会的小孩子,估计大学毕业都没几年。

        “怎么啦?不像吗?”达达莉亚假装有点嗔怒的道:“我看上去很大吗?”

       “不是不是,钟某当然没有这个意思……”

       其实是动了些男女的心思,没想到对方年纪如此小,反倒让钟离有些进退两难:“嗯,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唉?我还以为我和钟离先生已经算得上朋友了,”达达莉亚晃了晃手中快喝完的奶茶杯:“看在这顿下午茶的份儿上。”

        钟离总觉得少女故作夸张的语气是看透了自己的意图,白皙的面容上粘上了几分薄红:“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海鲜西餐厅。”

        天晓得,他居然并不像让少女这么早的就离开。

        “不行哦……”达达莉亚笑着摇摇头,有些恶劣的等男人脸上看得出失望之色时才继续说:“除非你让我请客,总不能一直让钟离先生破费。”






        两个人的关系在这次后算是有了历史性突破,二人的微信开始频繁的聊天。有的时候只是分享分享生活中的琐事,有的时候则是聊一些乱七八糟的故事。

        钟离觉得自己在挖掘一个宝藏,少女好像总能给他惊喜,给他清淡的生活带来一些波澜。很多部下都忍不住开始偷偷八卦,自家老板是不是铁树开花了。

        只是达达莉亚并没有把这种感觉当成恋爱,少女有说的上肆意妄为的爱好并不敢让钟离这种标准的璃月男子知道。

        比如说她现在在这里,虽然手里的手机还停留在微信跟钟离说晚安的界面,实际上她正坐在黑市的椅子上,跟人谈判。

        至冬国女王手下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小姐达达莉亚。这显然是个难缠的角色,毕竟面前的男人手掌已经被刀钉在了桌子上,还在汩汩往外溢出鲜血,达达莉亚却在嫌弃的让手下给她擦干净另一只玉手指尖粘上的污渍。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达达莉亚因为跟钟离刚刚聊完天心情不错,大方的用另一把匕首拍了拍男人的脸颊:“我不喜欢对孩童老人和妇女下手,你只需要知道,你身上还能挨得住我几刀就行……”

        “乖,我的,耐心有限。”女孩笑得娇俏,忽略掉她狰狞的话语,估计在场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心动。可是这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小瞧这位小姑娘的后果估计不会比还在惨叫的男人更惨。





       等达达莉亚回到住处洗了个舒适的热水澡,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她窝在蓬松被子里,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这就是她为什么午睡睡不醒的原因,她的夜晚睡眠质量太差,不如说,没有几个小姑娘可以在经历过黑暗和血腥之后还能轻松拥有睡眠。

        翻来覆去几个回合,催眠的音乐也不太管用。凌晨一点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在微信给钟离发了一句简短的:在吗?

        过了没几秒,电话就打了过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响起:“怎么还没睡?”

        “没睡着。先生呢?怎么这个点了还没睡?”

        其实钟离早就睡了,从跟达达莉亚说了晚安后不久。可是他这种部队出来的,轻轻一点儿震动和亮光都足以唤醒他。不过不想让少女感到愧疚,只能推脱自己刚刚结束一个突然来的工作。

        “我睡不着,先生能不能陪会儿我……”达达莉亚说出来又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连忙补充道:“不用说什么,电话别挂掉就行……我需要一点点声音才睡得着……”

        对,人的轻浅的呼吸声就行,足以告诉她别害怕,别有负罪感……之前大学都是跟凯娅一起睡,现在自己住,已经好久没有声音陪着自己睡了,再加上刚刚的工作……

        达达莉亚有些紧张的等着对方的答复,得到的只有一个纵容味儿十足的嗯。






        达达莉亚很久没有这么好的睡眠了,一觉起来看着因为没电而关机的手机,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完蛋了,自己不会真的恋爱了吧?

        先生如此成熟稳重,现在都没有恋人,指不定择偶标准有多高呢。加上自己并不是在他面前表现的那么乖巧,也不是很优雅,好像穿衣风格也不太符合璃月,啊,万一知道了自己的家庭背景,先生有压力怎么办?

        并不知道钟离就是摩拉克斯的少女一直以为先生就只是一位古玩品鉴家,工作也就和普通白领差不多。自己身后的北国银行和至冬执行官万一暴露了,先生估计就更不会喜欢自己了。

        振作点,达达莉亚,大不了就当成一场艳遇好了!作为一个思想开放的至冬人,达达莉亚很快把自己劝开,高高兴兴收拾了收拾去上班了。





        事实上少女水面上的身份已经工工整整的放在了钟离的书桌上。

        达达莉亚,家里排行老三。上面的哥哥继承家族产业,姐姐早已嫁人;下面的妹妹还在上高中,两个弟弟更加年幼。

        达达莉亚是非常顾家的那种,弟妹也都是十足的姐控,看来把人拐回璃月并不容易。

        钟离表面上不明显,其实是占有欲相当强的人。虽然不至于到大男子主义,但是还是一样自己未来的女朋友能和自己回自己的地盘。至少钟离能够保证,达达莉亚在璃月的国土上不会受到欺负,他能将小姑娘保护的很好。

        不如说,眼下最主要的问题,是怎么将人追到手。

        钟离想起来昨天电话那端轻浅的呼吸和少女娇软的呓语,心里一片柔软。但是少女毕竟,嗯,太小了。

        一向高傲的摩拉克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纠结,少女一声一声的先生,隐约总跟自己隔了一辈儿的感觉。而且追女生他实在没有经验,在部队的时候恨不得连鸟都是公的。出了部队,基本上就都是他单方面受到女生追捧。只是自己实在是没兴致,要是他如同璃月古婚那种年纪就娶亲,估计孩子都能叫达达莉亚一声姐姐了。






        璃月高管们突然接到一条指令,帝君摩拉克斯的加急文件:怎么追女生。

        结果一上午过去,留云借风意淫的第八个霸道总裁小娇妻的版本都问世了,众人还是没商量出来结果。

        看着各大高管紧锁眉头,璃月人心惶惶:怎么了?出什么大事儿了?

        事实上大家在帝君拉的群里,正在苦苦思索怎么帮帝君追人。

        归终:要不送花儿?天天送,没有女生能拒绝花。帝君我这儿琉璃百合泛滥了真的,快成入侵品种了。

        瑶光:司马昭之心

        开阳:司马昭之心

        奥赛尔:司马昭之心

      【奥赛尔被移出群聊】

        霆霓快雨:哼,拒绝的话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但是送花确实,还行吧。

       天枢:帝君有喜欢的人,当然是好事。小刻晴,你是不是还没有恋人呢?

       霆霓快雨:天叔?!!

       天枢:小刻晴害羞啦。话说甘雨姐姐呢?

       天权掩月:甘雨在群玉阁帮忙,追人的话,还是应该投其所好,多打听下对方爱好。

       天动万象:刚认识不久,爱好确实还并不清楚。

       天权掩月:闪恋啊?真没想到……

       归终:凝光你是不是在笑?

       天权掩月:咳,当然没有。

       天权掩月:要不用摩拉堆好了,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简单实用一些,当然,贵一点更好。

       化作焦炭吧:切,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一样难伺候。

       天权掩月:海上执勤还看手机,回来手写五千字检讨送到我办公室。

       化作焦炭吧:切,你这女人,当真无趣,亏我出海还给你带了东西。

      归终:你们能不能去私聊这种事?

      化作焦炭吧:归终,也有你的。

      天权掩月:一万字,我会一个个数的。

      降魔大圣:帝君如果喜欢,我去帮你把她带回来。

      稻妻宝箱真阴间:啊,魈的意思是他不会追女孩子,钟离先生千万别信啊?!

      山海化形:我觉得金鹏的提议可行,干脆把人带到璃月,剩下的就好办了。

       稻妻宝箱真阴间:你们两个帝君厨能不能提点儿合法流程?我一会儿把烟绯拉进来了昂?

       留云借风:本人私以为旅者说的对。

       稻妻宝箱真阴间:……






        一会儿就吵成九九加的群显然解决不了问题,最后帝君还是觉得,一开始的方法挺好,要不就送东西吧?

        当天下午,在达达莉亚把这场心动催眠成艳遇还没过十个小时,一捧还沾着露水的琉璃百合就被送到了她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妹子们一片惊羡的呼声中,达达莉亚的耳朵红的发烫,天不怕地不怕的boss关系户居然直接躲进了凯娅屋里。

        “你又不是早恋,你躲什么?”凯娅无情的把达达莉亚丢出来面对众人的八卦。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询问对方的身份信息,男生们则咬着手帕默默流泪。

        “没有没有没有,并没有在交往。”

        “那就是在追你呗,哇唔,好浪漫!”

        “也没有,就是一束花,你们不要多想!”可是少女白皙的皮肤根本遮不住红霞,好多女生还是表示:你就狡辩吧,我们都不信。







         好不容易撑到晚上,翻译完最后一份文件,达达莉亚躺在床上,心累的说不出话来。结果还没自己把自己又一次催眠,钟离的微信电话就打了过来。

        少女好不容易说出喂的时候,她已经手忙脚乱的将电话接听了好几分钟。

        对面男人显然心情很愉悦,声音仿佛都轻快了些:“我送给你的花,收到了吗?”

        “钟离先生,我更想知道你突然送我花的意思。”达达莉亚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盘腿坐在正中央,手里还纠结的扯着自己的小鲸鱼抱枕:“是我没见过的花种。”

        “琉璃百合,这曾经是璃月最常见的花种。”男人像讲解一样,缓缓的陈述情话:“可以说是璃月的国花,品质上佳的琉璃百合,能够作为祭典中重要的贡品,是璃月人心中独一无二的特殊存在。”

        “你也是,达达莉亚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以结婚为目的的追求你。”

         达达莉亚只能说,幸亏他妈的本小姐挂的快。

        少女将脸埋在小鲸鱼里,她已经无法在催眠自己,无视自己的心动。至少刚刚,一个好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在那里又挠床又卷被子转了好久,才爬起来,红着脸回了一句语音。

        “我可能并不是先生想象的那种样子,给我一点考虑时间吧,也给先生一些考虑时间。”毕竟自己阴暗而血腥的一面迟早会暴露给恋人,与其两个人相爱之后让钟离失望,不如一开始就掐断在萌芽。

        紧接着电话居然又打了过来,达达莉亚心惊胆战的接了,钟离却并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要休息了吗?我陪着你吧。”









        又是一夜好梦,达达莉亚起床后自己都叹息,太生草了。

        刚刚表白过的男人是怎么样对着自己,讲了一个晚上的故事,而且还是春秋战国时期的。虽然达达莉亚璃月语学得很好,这可不代表少女璃月史学得也很好。

       要不下次念高等代数吧,觉得那样睡的会更快。等等,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作者叭叭】因为是整个写下来的,所以说我也不知道从哪断比较合适。啊,今天就把库存发到这里好了。

至于为什么写的这么流水账?他妈的,因为我没有对象。你们在让一个没吃过大饼的人去画大饼!






【离达】救命!鸭头被拐跑啦!(一)

 鸭头性转现代文,排雷预警

人家想写甜甜的恋爱文嘛(扭捏)

达达莉亚和凯娅是永远的冰水好闺蜜!

ooc是我的,角色是mhy的






       少女从窗户一跃而下,明明每天都是平稳着陆,没想到偏偏今天出现了失误。





        男人从路上走过,莫名其妙听见头顶一声娇呵,一抬头,顺手将人抱了个满怀。

         钟离第一反应只觉得幸亏他是特种兵出身,虽然说怀里的少女轻飘飘的并不压手,但如果不是他训练过的反应足够快,手臂足够有力,最后一定是两人摔在一起的结局。

        第二反应是,少女柔软的大腿手感真的很好,不过这样的姿势对两个陌生人来说,太过于冒犯了。

        少女显然也反应过来,连忙从钟离并不紧的怀抱里挣扎出来,站稳之后连连道歉。





        达达莉亚有一个二十年都没改掉的毛病,午睡。

        其实也不算毛病啦,可惜比起旁人半个小时的浅眠休息,达达莉亚的午睡反而太过于舒适。松软的被子,遮光的窗帘,柔软的睡衣……所以每次起床都是靠着数个闹表,上班则是踩着点抄近路过去。

        这处窗户虽然在二楼,但是以达达莉亚极好柔韧性和远超旁人的体质,一般连脚都不会崴一下,显然已经跳惯了的少女并没有想到这种小角落还会有人经过,等她看见并且出声提醒的时候,她已经是半个多身子探出去的姿势了。做好了会狠狠摔跤的准备,几秒后却落在了对方的怀抱里。





       “抱歉,抱歉先生!”达达莉亚急忙忙的鞠了几个躬:“我没看见你,我这儿着急上班才从这儿走,抱歉抱歉,没受伤吧?”

        少女有点儿像小松鼠一样,可怜兮兮的。一头柔软卷曲的橙棕色长发让她的脸显得小小的,填了两分楚楚可怜。

        钟离本来也没事,既然人家姑娘还着急,就挥挥手,让对方先走了。





         少女连忙笑着道谢,挥挥手,急急忙忙的继续往前跑。钟离看着对方的背影,纤细修长的腿下面是一双恨天高,让少女的离开伴随着清脆的嗒嗒声,钟离莫名皱了皱眉毛,有些担心少女跑这么快会不会摔到。

         全然忘了对方是穿着高跟鞋也敢跳窗户的狠角色。






       达达莉亚踩着点儿将卡打上的时候,才舒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来口红补了补妆。

       刚才好像不小心蹭到那位先生身上了,达达莉亚对着小镜子皱眉。那位先生看上去穿的很名贵的样子,衣服不会被口红印毁了吧?下次要是还能见面就好好道歉吧。

        少女将东西放回兜里,然后就把这些全部抛到脑后。作为一位优秀的翻译官,第一件事情应该去老板的办公室贴贴老板。

        “凯娅娅~”达达莉亚一把抱住自家老板纤细的腰肢,在对方柔软的皮草上蹭蹭脸颊:“今天我也没有迟到哦✧。٩(ˊωˋ)و✧*。”

       “好,我买了今天晚上晚宴结束后直飞稻妻的票,带你出去玩。”凯娅没有移开盯着文件的目光,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小手:“行李我准备好了,十点半的飞机,明早八点到。”

        “哇!”达达莉亚瞬间有了干活动力,凯娅递过来的文件几个小时就大致翻译了出来。活力满满的递给凯娅,让凯娅疲倦的神色终于浮现出欣喜之色。

         “谢谢宝贝儿,真是帮了大忙了……”蒙德文被翻译成生动形象的璃月文本就不容易,毕竟璃月话本就难学,加上速度如此之快,这样的人才真的是难得。要不是自家好友愿意上个普通班体验生活,她这样的高学历富贵大小姐凯娅的小公司还真不一定用的起。

        “嘻嘻!”达达莉亚骄傲的把玩自己的发梢:“大忙人,走吧,一会儿宴会要开始了,就算你再女强人,也应该穿身漂亮的礼服去,好啦好啦去做造型,快点,起来了!”

        凯娅只能宠溺的合上电脑,把剩下的东西交给秘书,任由达达莉亚挽着离开。






        “好久不见,老友。”

        “……摩拉克斯,你让我直接失去了和你对话的欲望。”女人并没有穿着彰显身份的礼服,却依旧带着精致的妆容,倚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坐的端正的男人,面色不愉的晃了晃手里的红酒:“你说的好像我很老了一样。”

        “在璃月话中,这个字也是认识时间久的意思。”

        “一想到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这不也间接说我老了吗?”

        “……”男人不准备回她这种并不怎么友善的话,直接步入主题。两个人有一次久违的商业合作,摩拉克斯作为金主一方准备听听对方开出的筹码是否足够诱人,配得上他出钱支援。

        至冬国的领导人,现在眼前的少女模样的人,正是这次合作的主办方。名为钟离代号为摩拉克斯的男人,则是作为军队出面的。钱,摩拉克斯不缺,权利,军队政府,更是摩拉克斯的背景之一。这样的男人足够危险,但也只有这样的男人,配得上跟至冬国的领导人合作。

        “你怎么会突然约在这里,以你的习惯,我以为应该会去宫殿拜见你。”钟离二人聊完正事,叙旧一样的又说了些别的。

        “这是我学生的住宅,避人耳目罢了。”女皇陛下喝了一口手里的红茶,自家学生从来不喝茶,这红茶是专门为自己备下的,所以很合自己口味。

        “嗯,冒昧问一下,”钟离突然从脑海里闪过一抹娇俏的身影:“你们至冬国的女生,都喜欢入秋了还穿短裤吗?我从部队待了太久,不太清楚,但是入秋还是应该保暖。”

        “……”女人的面庞扯出尴尬的弧度,这种大直男问题不愧是摩拉克斯这种战斗机器能提出来的,懒得因为审美不同跟他哔哔,女皇只能官方不失礼貌的敷衍她:“女生爱美,喜欢露出腿来很正常,这不分国度吧?”

        爱美……确实,那个少女穿着打扮都挺精致的,除了好像因为匆忙而有些凌乱以外,甚至指甲好像都是染过的。特种兵出身的男人下意识的记住了少女所有的特征,而且……确实,她挺漂亮的。

         救命啊,谁能把这个一脸思春的璃月石头带走啊?从一进屋就外套衣领附近蹭着口红,要不是太清楚摩拉克斯不近女色,她都怀疑这男人是刚从温柔乡爬出来的。女王殿下干脆结束了叙旧,礼貌的发出了干饭邀约。

        “晚上我托人准备了晚宴,摩拉克斯是否有意共进晚餐?”

        钟离觉得自己还没有瞎到看不出女人脸上的公式化微笑:“不必,钟某刚来这边,更想去体验下至冬的风土民情。”

        两个人假笑着出了小区,分道扬镳。女皇达成了目的,没有时间休息又要回宫殿工作,钟离则早就退居二线,悠闲自在的准备去旁边的夜市逛逛。






        宴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的时候,达达莉亚就快撑不住了。明明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翻译,为什么会来这么多男人跟她敬酒啊?

        看看远处只多不少的闺蜜,达达莉亚觉得,太难了,真的太难了。那群靠着下半身思考的傻逼还以为自己灌醉了对方就能抱得美人归,事实上凯娅也算千杯不醉,笑得那么娇媚,不知道又靠着话术和半醉不醉的模样套出来了多少线索。

        达达莉亚也算是能喝的,至冬烈酒水火几杯都没问题。不过她讨厌男人不怀好意的接近,又做不到凯娅那种八面玲珑。干脆凑过去扯了扯凯娅的袖子,示意想提前离场。

        凯娅点点头,把好友拉进这种酒局本就不太好,刚刚要她单膝的合作方已经签订了合同离开了,剩下的东西都是表面交际,她自己和秘书应付的来。

        达达莉亚好好嘱咐了助理保护好凯娅,才甩开一大堆准备送她回家的男人,叫了辆代驾回了家。下车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至冬刚刚入秋的夜风就有些凉,但这比透不过气来的宴会好多了。旁边夜市上还传来阵阵香味,根本没吃饱的达达莉亚为了晚上赶飞机的时候不被饿死,决定去吃点东西。





        两个人就这么又相遇了。





       少女面前放着的锡纸锅里冒着热气,红的有些吓人,更何况里面露出来的章鱼触手,是钟离这辈子都不会光顾的菜色。

      少女倒是很热情,冲过来拉住了他:“先生?好巧啊!我是下午那个,那个,差点砸到你那个……”好像自己也被自己的乌龙尴尬到,后知后觉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下午没来的及谢谢你,你吃东西了没?我请你吃饭吧!”

        钟离就这么,弄明奇妙的被拉着坐在了少女那桌。简易的凳子和桌子与男人格格不入,达达莉亚瞅了两眼,噗嗤笑了出来。

        “嗯?笑什么?”

        “总感觉先生一身名贵的西装,和这种小商贩的桌椅格格不入。”

        “像你这样穿着小礼裙的姑娘,也不应该出现在晚宴之外。”钟离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少女裸露的后背上:“天气冷了,小心着凉。”

        “嗯哼嗯,先生吃什么?这里都是璃月菜色,先生应该吃的惯。”突然被温暖的外套包裹起来,刚刚觉得确实有些冷的达达莉亚对钟离的好感增加了不少。确实,比宴会上那种只会敬酒的家伙好多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璃月人?”钟离挑了挑眉毛,有些许诧异的说。

        “看气质像喽,”达达莉亚俏皮的眨眨眼:“你比晚宴上那些家伙都赏心悦目的多。”

         恭维见得不少,但是达达莉亚这样漂亮姑娘的恭维,足够让钟离心情愉悦几分。桌上的菜单被递给少女:“那你来帮我点吧?”

        没有什么过于公式化的推脱,少女点点头,直接跟这里的老板点了几个菜。老板好像跟她也相当熟络,甚至笑眯眯的问这是不是她男朋友。

        “不是哦,我还没有男朋友呢。”少女笑嘻嘻的回答,然后接着沉迷于解决自己锅里的食物。钟离生出一些失落,可能是因为被冷落,便主动开口询问。

        “姑娘,不知道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询问别人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少女并不介意认识一下这位英俊的男人,不如说,这次机缘巧合的相识还挺浪漫的,不过达达莉亚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钟离,名片在你外套的兜里。”

        “达达莉亚,这件衣服我会干洗好还给你的。”除了这一身的辣味和夜市混杂的味道,还有她下午不小心印上去的口红印,达达莉亚当然不会觉得如此讲究的男人还会穿回去,毕竟他刚刚坐下来后还用热水烫了烫桌子上的餐具。





        很快钟离的餐就被端了上来,确实是符合钟离口味的食物,赞许的对少女点点头,两人就进入了食不言的状态。

        不过少女显然结束的更快,用纸巾擦了擦嘴,唇部被食物辣的有点红肿,也就懒得补口红了。她扯扯裙子起身道别:“钟离先生,我就先离开了。”

        “嗯?”

        “一会儿还有事,就不奉陪啦。”看着男人有些失望的眼睛,达达莉亚没忍住解释了一下。挥挥小手,用标准的璃月语结束了这次相遇。

        “我很期待下次见到你。”





作者叭叭:其实是个短篇来着,嗯,直到我的备忘录告诉我,它盛不下了,我开了新的一篇,然后恍惚一万字又出去了的被迫长篇,所以分章是随心所欲的。

填坑之路不太好走,我在思索了呜呜呜……

我好喜欢达达利亚性转鸭鸭简直是我梦中情人我能娶她吗呜呜呜呜老婆

【枭羽】凋零

现代设的短篇脑残文

我有病我有病我有病

角色ooc警告警告!

只是脑坑而已!我爱他们俩!





       迪卢克最近生病了。





       刚开始是食欲不振,但是他分明很饿。带着浓郁芝士的堆高高他一点儿也不想吃,蔬菜沙拉也是吃几口就想吐,可是胃里却不断给大脑传递饥饿的指令,他只能在恶心和饥饿中被反复折磨。

        凯亚看上去很担心他,可是他做的蘑菇鸡肉串迪卢克依然吃不下去。他觉得有些心疼,看着凯亚星眸中的担忧和隐约的泪痕,他试图去把爱人做的饭塞进胃里,可是换来的只有在厕所吐到昏天黑地。

        胃酸让口腔变得又酸又苦,迪卢克去推凯亚。他并不希望爱人看见他狼狈的模样,可是凯亚却只是缓缓的贴过来,轻轻亲了亲迪卢克的嘴角。

        “抱歉,都是我的错……”男人好看的眉眼满布愁云,眉头紧皱:“你应该去看医生,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好不容易你休假,我想和你多待几天……”迪卢克笑着摸了摸凯亚柔顺的长发,在对方欲言又止的时候捏了捏他的脸:“别担心,我没事的。”






        怎么可能会没事。

        在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饭菜烧糊的味道时,迪卢克才反应过来灶台上还煮着粥。

        可怜的锅子彻底报废,他干脆将东西全部丢进垃圾桶。

        记忆力在不断变差,可能和最近连连的噩梦有关。他头痛的很,可是担心会吓到凯亚,他只能咬着牙强忍。事实上大脑好像有无数只虫蚁在咬一样,剧烈的疼痛让他频频失眠,可是每次一睡着,不同的噩梦又会席卷而来。

        他反复的梦见父亲离去时的样子,梦见雨夜和凯亚的争吵,梦见他们兄弟二人的决裂,好像还有什么,但是迪卢克已经记不过来了。头发掉落到哪里都是,凯亚的笑脸比哭还难看。

        “迪卢克老爷,你这样和换毛期的猫有什么区别?”

        “还记得我们约定好什么吗?”

        男人长叹了一口气,浅蓝色的星眸在灯光下,美得像星空一般。

        他说:“我们约定好了,在我不想笑的时候,应该不笑。”

        “对,不要勉强自己……”迪卢克将人揽进怀里:“我希望你能摘下面具轻松的活着。”

        “是要你平安喜乐就好,凯亚。”

        “嗯,我家义兄甜言蜜语的功力见长。”

        迪卢克将脸埋在恋人柔软的颈窝:“不,这是真心话。”

        “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迪卢克已经很久没看见凯亚去上班了,大约一周?还是更久?

        男人似乎终于意识到西风警察局的工作繁琐又无用,他们总是低效率的去解决琐事,并且有的时候他们并不算绝对正义,里面还夹杂着政治因素等等。

        他能辞职就好了,迪卢克的家族产业够养八百个不工作的凯亚,根本就不需要他的爱人还要成天不分昼夜的加班。

        不过似乎原因还是在自己,每天晚上月色降临的时候,他应该神采奕奕的去接爱人进屋,给疲惫了一天的凯亚一个温柔的吻。而不是像那天一样,直接昏倒在对方面前,甚至磕破了面颊。这样的事故可把凯亚吓得不轻,然后他好像就告假专心致志的在家里陪自己了。

        躺在爱人柔软又微凉的大腿上,迪卢克突然觉得生病也不错。可惜精神差的厉害,他们依偎在一起准备看电影,可惜他昏昏沉沉,根本记不全电影讲了什么。

        “要不让艾德琳和埃泽过来照顾你?”凯亚改变不了迪卢克的执拗,或许他们能帮助迪卢克,至少说服他去看医生。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迪卢克温暖的怀抱。

       “都不要,我只要你陪着我。”

       像幼稚的孩童一般,迪卢克抱着凯亚微凉的身子,舒适的轻轻叹气。

        “你在发烧,至少要把退烧药吃了。”凯亚盯着迪卢克把苦涩的药片咽下去,又有些实在不知道怎么哄:“要不要喝葡萄汁?”

        男人抓住凯亚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他们又窝回沙发。盖着厚厚的毯子,身后是弟弟偏低的体温。可能是退烧药起了作用,迪卢克终于沉稳了睡了一觉。粘腻的汗珠糊了男人一身,他退烧后勉强能将眼睛睁开了,可惜眼皮肿了,看上去状态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

        睁眼没有看见自己的爱人,迪卢克慌忙的起身,踉跄的走向两人的卧房。他轻声呼唤凯亚名字,喉咙发炎引起的不适让他咳嗽得昏天地暗。

        “怎么自己起来了……”

        凯亚话还没说完,被迪卢克牢牢抱进怀里。他听见男人的语气委屈又恐惧,病人总会比旁人更加敏感柔弱:“你去哪儿了?”

        “不是答应好我不离开吗?”迪卢克丝毫没觉得现在撒娇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可怜,他眼里只剩下眼前心上人温柔熟悉的眉眼:“我总觉得你有一天会变成我们当初那样,陌生的喊我迪卢克老爷。”

        “怎么可能呢?”男人哑然失笑,亲了亲迪卢克的嘴角:“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凯亚•莱艮芬德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迪卢克的。”

         “这句话不是谎话吧?”病痛让迪卢克没有思索眼前小骗子言语真假的能力,但是他愿意对爱人的足够信任。嘴上说着质疑的话,手却并没有松开,眼里也是满满的眷恋和温柔。

        他的弟弟,凯亚,他从小就喜欢的人。他们经历了数年的误会,还好,误会解除了。他们依旧能触摸对方,拥抱对方,迪卢克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爱情,如同凯亚一样珍惜。

        凯亚拉着迪卢克的手,两只手上的对戒上的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那是迪卢克特意从拍卖会上买来的,品质和切割都无可挑剔的红宝石和蓝宝石,特意找著名的设计师制作的对戒,是独一无二的。

        骄傲的小孔雀被闪烁的美丽和迪卢克少有的直球冲昏了头脑,彰显自己名花有主的物件就这么被戴在了手上。一时之间蒙德上下都知道了,他们蒙德少女的梦中情人,西风警察局的执行小队队长凯亚•亚尔伯里奇先生有了爱人。

        据说一夜之间,蒙德的纸巾都被哭涨价了。

        当然,凯亚觉得这只是商家们的夸大其言。他一直觉得自己礼貌又疏离,只有迪卢克才知道他一举一动都浸着温柔,那种下意识的体贴对少女们来说简直就是最强的杀伤武器,更何况凯亚长的那么漂亮。

        每年风花节,年轻的小姐们都能将将塞西莉娅花堆满凯亚的办公桌。迪卢克很庆幸凯亚能喜欢上自己,毕竟他的追求者实在是太多了,想到那双星眸会盛满别人的身影,他恨不得把凯亚拴在自己身边。万幸这份青涩的初恋并非单向,凯亚在众多塞西莉娅花中选择了那束发光的小灯草,微凉的小手勇敢的捉住了他的小太阳。

        凯亚抱着憔悴的迪卢克,声音尽量显得轻快:“怎么会呢?迪卢克……”







        这是迪卢克从梦中的又一次惊醒,昏暗的台灯下,凯亚忧愁的伸手去舒展迪卢克的眉头。

        “又做噩梦了吗?”

        迪卢克剧烈的喘息着,可是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他怎么都喘不上气。凯亚看出了迪卢克的难受,他已经被折磨得失去了往日的风度翩翩。眼窝深深的凹下去,眼底一片青紫,瘦了一大圈,低烧还不断反复。眼前喉咙发炎,眼睛肿着,头发凌乱的男人哪里还有蒙德贵公子的风度翩翩?凯亚央求迪卢克:“求你,求你去看看医生吧。”

        “让我……自私一回吧……”迪卢克拉着凯亚的手,他的弟弟总是冰凉凉的,他很担心凯亚是不是穿的太少,用手去捂着:“我想多看看你。”

         凯亚似乎是生气了,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迪卢克突然开口打破两人的尴尬局面:“我不记得了……”

        “什么?”凯亚把本来挪开的目光挪了回来。

        “梦,噩梦是什么……想不太起来。只是觉得很恐怖……还有我病了多久……你请假陪我了多久……我都不太清楚了……”迪卢克无助的扯自己的发丝:“头痛,想不起来。”

        凯亚认命的回来陪着总是害怕的脆弱病人,他灵巧的手指点拨在迪卢克额头的穴位上,用按摩去舒缓难挨的头痛。听着迪卢克深重的喘气声,他真希望眼前的这个笨蛋能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快点好起来吧……哥哥……”凯亚留恋的享受对方灼热的体温,他的义兄一直像小太阳一样温暖:“我都陪了你这么久了,你的病不好,我怎么放心走?”

        “那就辞职。”迪卢克捉住头顶恋人的手:“回晨曦来,像以前那样……”







        迪卢克的病越来越重,这让他有点像燃尽的油灯,脆弱到一点点风都能让他熄灭。

        可能感觉到了,迪卢克越发粘人。他喘不过来气,只能昏昏沉沉的睡着,可是每次睁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确认凯亚是不是在身边。

        凯亚的工作真的很繁琐,迪卢克担心自己即将离去的时候,他会被警察局的电话叫走。

        凯亚也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大部分时间两个人已经失去了对外界世界的感知,通常是迪卢克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凯亚就什么时候陪着他发呆。

        他们已经不去看电视了,迪卢克眼前好像有些重影,朦朦胧胧的,太远的事物看不清。凯亚实在是劝不动他去找医生,干脆就贴身陪着,至少保证迪卢克能看清楚自己。

        偶尔凯亚也会哭,但是不敢当着迪卢克的面。两个人对即将到来的都心知肚明,但是谁也不敢捅破这件事。

        “我感觉最近看见你看的清晰了不少。”迪卢克摸着凯亚的脸颊:“可惜我也不太暖和了,不然能帮你捂一捂。”

         “你要是太冷了,我去拿遥控器帮你把空调打开,别说傻话了迪卢克,”凯亚起来想去拿遥控器:“我的体温只是比你们都偏凉一些而已,你怎么总是感觉我穿的不够多?”

        或许是对弟弟的照顾,或许是对恋人的关怀。迪卢克总觉得凯亚不太会照顾自己,恋爱前凯亚还耿着脖子拒绝自己的添衣要求,恋爱后男人终于被迫意识到自己把自己诱人的锁骨和胸肌露在外面不像话,在里面加了件高领内衬。

        不过他的体温还是偏低,有点儿像不容易融化的寒冰,只有迪卢克偶尔抱着能把自己天生的温暖传递过去些许,可惜迪卢克因为病重,体温也没有以前那般灼热了。

        他抓住凯亚的手,不让对方离开。凯亚就那么抱着病弱的迪卢克,就像当年父亲把他捡回来后,迪卢克抱着因为淋雨而高烧的他一样。

        “凯亚……”

        “嗯,哥,我在。”








        他终究是太冷了。

        他吃不进去饭,喘不上来气,恍惚之间连温暖都快感觉不到了。

        迪卢克放了一池子水,也没什么力气脱衣服,直接爬进温热到有些烫的水里。

        朦胧的雾气中四肢依然没有回暖,凯亚在旁边握着迪卢克的手,第一次当着迪卢克的面落了泪。

        他说,迪卢克,你答应好我的,会爱我一辈子。

        他说,你怎么能轻易放弃呢?蒙德的新星不应该就这样陨落,你应该拥有更加精彩的人生。

        他说,求你了,迪卢克,起来,别逼他恨你。要是就这么离开,义父会怨他没有好好照顾好你的,他不希望让那个温柔的男人失望,他也不希望让你刚开始的篇章就这么草草收场。

        他趴在浴缸旁边哭,哭的歇斯底里。迪卢克用了很大力气伸手,才勉强摸了摸男人被泪水打湿的面庞。

        他好像说,迪卢克,你这个笨蛋,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呢?真是,太过分了……






        迪卢克听不太清,他拼尽最后的力气,给了凯亚一个轻轻的吻,热烈而滚烫。灼热的气息在二人缠绵的唇上交换,最后散进水雾中。




        他的弟弟,终于温暖了。





        他们在血色中疯狂拥吻,是对久别的庆幸,也是对相遇的哀怨。





          蒙德城迎来了一场葬礼,听说去世的人是莱艮芬德家的家主,他在浴室里割了腕。一时之间商业各位老板都争相过来祭拜,献上默哀和一束束洁白的塞西莉娅。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些人的目的不过是给那位小孩子看,那个被女仆长艾德琳和管家埃泽带着的孩子,是逝者的亲属,也是下一任的接班人,他们所做的不过是为了拉进和莱艮芬德的距离罢了。

        埃泽麻木的为下一任老爷遮挡豺狼虎豹,艾德琳的眼睛早就肿了,却还在不断落泪。

        他们哭了太久了……







        真正属于迪卢克的葬礼很小,来祭拜的人也只是亲朋好友。

         很难想象人没了以后能装进这么小的一个盒子,那个意气风发的蒙德贵公子突然离开,很多人对此不可置信,可也了然于心。

        西风警察局副局长琴带着一些警察过来祭拜了,在很多年前,迪卢克也是西风警察局的一员,甚至称得上是带着琴工作的前辈。琴没带花,反倒是带来了曾经迪卢克在队时候的制服。

        他是位可敬的前辈,只可惜道路不同让他们最后没有一起前行,不过西风警察局会永远记得迪卢克•莱艮芬德为蒙德的贡献。






        年轻的警察并不知道副局长为什么特意来祭拜,他刚刚成为警察几年,并不知道很久前的事情。他有些疑惑的向前辈请教,迪卢克是谁。

        这里埋葬的是迪卢克,不是莱艮芬德。

        很多蒙德人并不清楚那个酒业帝国的掌权者叫迪卢克,包括这位前辈。前辈抽了一口烟,远远的望着琴单膝跪着的方向。

         夕阳给世界渡上了暖色的光芒,摇曳的小灯草和嘟嘟莲旁边是两个并不孤单的墓碑。







        “我不太清楚迪卢克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琴副局长为什么会特意过来祭拜。但是我听说在那里躺着的,是一个月前因公牺牲的,凯亚队长的爱人。”





         他们做到了最后的承诺,永远的陪伴彼此。那对戒指陪着他们各自进了坟墓,他们的爱情会被吟游诗人谱进曲子里流传很久。








作者叭叭:

其实就是,凯子早就,嗯,但是迪卢克不相信。一直以来都是他麻痹自己忘了人无了的事实,幻想凯亚还陪着自己,这也是为什么凯亚只能去叫迪卢克看医生什么的,他已经不能再照顾迪卢克了,也不能帮他叫医生。救命啊我觉得我写这个我就是个大魔鬼爷的煎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