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

文章不许转载,快手抖音lofter都不行,谢谢

占tag致歉

有授权吗?这还是漫生活的东西

太可怕了正面印官方漫画图背面弄个这个

算是一个道歉

本来想白嫖久怀寇老师的说一句就跑,没想到她被审核枪毙了

今天看见有人说,多一个厨子不多,少一个厨子不少

我真的很伤心,我以为我对这个CP奉献的足够多的爱,枭羽相关产出了也有好几万字,然后突然有一个人说,其实你什么也不是

因为我知道我什么也不是,所以说我从来没有做过盈利的事情,但是突然被这么直白的点出来,还是很难过

其实我是鸭头的单推人,既然如此,我也是时候把cp的重心转回去给鸭头了

除了几个大众很雷的,我也是个杂食人,因为喜欢这种东西毕竟是让我快乐的,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在一起了,又不是官配,所以说我尊重任何一对CP包括对家,我的tag甚至连单人都不打,为了尊重梦乙

同时我也是因为尊重洁癖,我从来不进行任何非我主磕cp的作品产出。

今天的事情吧,我并不想偏袒任何一方,但是我确实是在评论区开了眼。等我结束连载的创作和参加的活动,除非亲友点梗,暂时停止枭羽更新了,不然真的没有力气继续了。

我还是很爱他们,以后也会继续喜欢他们。但是我已经不是应该为了二次元影响三次元的年龄了,很抱歉辜负大家,可以取关了。

【枭羽】机械人偶

天雷预警,迪卢克切片的枭羽文学

切了没完全切,大概是被抖的一些文案弄的

是仿生迪和凯亚和迪卢克

倒也没有牛头人因为是仿生迪单箭头凯亚?

原著剧情大量魔改,求求了雷就拉黑我吧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我的恋人在努力的活着,为了有一天可以拥抱死亡。

       我看着他透过我看别人,第一次察觉到了感情。

      不是嫉妒,也不是愤怒。

      我很想抱抱他。






      坎瑞亚的少年皇帝,容貌艳丽才情出众,喜怒无常狠辣薄情,这样的铁血帝王适合极了坎瑞亚这个刚刚复国摇摇欲坠的国家。而且他总是带着春风般的浅笑,所以哪怕那双眼睛薄凉透顶,也不乏少女沉浸在连虚假都称不上的笑容中。

       凯亚·亚尔伯里奇,天理之战表现瞩目的凡人。时间魔神认可了他和他的无神之国,赋予了他永恒的青春,凯亚将维持在少年人的模样直到寿终正寝,不会老化让他可以拥有更长时间建设如同稚嫩孩童一样的故国。

      他也确实足够优秀,政治,经济,甚至是思想上的敏感度都让他能成为一个优秀统治者。认识他的属下们都清楚,他们的帝王是个没有了心的上位者,在他的面前似乎什么龌龊都无处遁形,什么私心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不管献上什么都无法博得美人一笑。凯亚似乎连喜好都没有,内心世界更是极寒的冰原,无人可以靠近。

      这样的帝王留不下优秀的皇嗣,大臣们急得团团转,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给凯亚的身边送女人。他们的王圣洁又孤高,他们竟然找不到任何看上去可以融化坚冰的人。






       “你倒是有心。”凯亚将鎏金的酒杯放到桌子上,里面的水火挥发出来,让他身上沾着辛辣的酒气。只是那双眼睛已经微微浮现出来了杀机,他金色的绑带靴子在宫殿的大理石地砖上踏出冰冷的声音,下一秒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已经被踹进了玫瑰丛中,发出凄惨的叫声。

      属于王的花园里站着一个俊美的男人,在晨光的沐浴下显得过于耀眼。私下连笑容都吝啬扯出来的王第一次动了那么大的怒,他将杯子和酒液砸在浑身都是细小划伤的大臣身上,密密麻麻的痛楚让大臣挣扎着跳起来,然后发抖的跪在花园的石子路上——只有他们这种贴身大臣才知道君王狠辣的手段和阴晴不定的态度。

       “把他处理掉,我不想看见这种东西。”凯亚连目光都不想再分过去,蓝色的长发被坎瑞亚标志的星形金饰编起来,男人看着愣神,伸手想要去触碰,却被极强的寒气覆盖,整个手都被寒冰包裹,刺破的地方甚至渗出血液来。

       “谁允许你碰我?”凯亚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眼里充满了震怒,手下的触感柔软温热,同真的极像。心里的厌恶感更甚,凯亚几乎想立刻伸手了解了他。

       “这个仿生人加入了那位骑士的毛发,复制了他的记忆和感情啊陛下!”看着得意之作马上要被毁掉,大臣连忙用力磕头求情,几下鲜血就染红了石子,不过凯亚顾不得出言阻止,只是松开了手,怔怔地跌坐在刚刚的坐上。

        “殿下,就这一个了。”大臣的声音微微颤抖:“再做不了第二个了……”

        凯亚连喘息都费起力来,大脑晕的几乎耳鸣,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又看了看自己发麻的指尖,最后合上了眼睛:“他,不是骑士……”

       大臣磕着头,没有看见那滴晶莹的泪水。他只听见陛下憔悴又绝望的又说了一句:“起来吧……”

        “这个人偶,我收下了。”







       人造人被留在了皇帝陛下的身边,他有了一个名字,Diluc。但是似乎皇帝陛下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在为数不多的召唤里,喂,几乎占了全部。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卑劣的恋爱玩偶,模仿着爱人的模样陪伴凯亚。他试图去给对方披衣服,给对方泡咖啡,但仅仅只是接近,就足够让对方的面庞上露出不愉快的深情。

       哪怕表情眼神什么都没有变,但是他偏偏读得懂,凯亚所有的情绪他都一清二楚。但是比起来记忆中的应该过去抚摸他的额头,指令告诉他的是,无条件服从皇帝的命令。

       而皇帝的命令往往只有一个字,滚。

       只是他总会避开眼睛,Diluc知道,他舍不得对着这张和逝去恋人一样的脸发火,他也只是有一个陪伴的指令,既然对方不需要,他可以在角落里站上一天。

       坎瑞亚的国土刚刚焕发生机,有只浑圆的团雀落在窗口,小家伙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他也一动不动的看回去。

      “你对坎瑞亚的复国,有什么想法。”

      冷淡的声音传过来,惊飞了那只鸟儿,Diluc回头,对上了少年异色的星瞳,他读了读脑海中的记忆。

       “待到科学发展到失控的地步,它依旧还会踏上之前的老路,被七国的神和天理所不容……”

       “这就是为什么人类有能力团结一心,却还是要分裂成无数个帮派斗争的道理。”凯亚从阴影处走到窗边的阳光中来:“弱者总是抱团歧视强者,实力大约上的强弱是不允许被打破的,过弱者被强者吞灭,过强者……”

       似乎不想提及旧事,他叹了一声,收拾好心情又发问:“这个回答太无趣了,我想听你本人的答案。”

       “抱歉,我的指令告诉我……”这样的回答就是他会给你的回答。

       “你的第一条指令应该是,永远效忠服从于我。”

       Diluc合上眼睛,他本不需要眨眼的,但是他需要计算数据。所以露出来微微思考的样子,最后温柔的笑了笑。

       “结果告诉我,你的开心最重要,如果眼下是你所期待的话。”

       他碰到了柔软湛蓝的发丝,眼前的少年神色不明,但是没有再冻住他的手。少年皇帝对这个像极了迪卢克的仿生人除了生理期还没接受的厌恶,多出来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如果他真的是1比1复制迪卢克的话,他会不会也像那个人一样?信仰和国家高于任何一切。

       他不会,他只是按照指令行动的仿生人,所以,他永远不是自己的迪卢克。







       少年有一片玫瑰花园,这里面只种玫瑰,而且只种芬芳馥郁的红玫瑰。

       能踏足里面的人,除了少量能得到帝王信任的大臣,就只有有去无回的叛徒。甚至有人猜测,那妖艳的赤色是由特殊的液体染就,那是帝王的乐园,亦是叛徒的刑场。

       现在能出入玫瑰园的人又增加了一个,一头耀眼红发,身穿侍卫服装的男人。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他是唯一一个到处都可以跟着陛下的人。有人传闻这是他国的高手,有人说这是陛下培育出来的精英,甚至有传言说这是陛下的新欢。

       不过这些东西并不影响凯亚,某些方面来说,这个仿生人不错,至少对自己的口味爱好一清二楚,连咖啡中加几块糖都不会弄错。这种感觉似乎很好,这让他能催眠自己,瞧,他多在乎你,连这种小事都记得。

       Diluc提出来要给他调酒,犒劳他的辛苦工作。凯亚只是摇了摇头,尽管他的杯中从来没有断过水火,似乎是极其爱酒一样,他还是拒绝了这份提议。

       “我不喝葡萄酒,也不喜欢蒲公英酒,这里没有你想要的调酒工具。”

       “可是我分明记得……”

       是啊,凯亚已经,把这种东西戒掉了。

       Diluc收回来温柔的目光,回到属于他的角落。如果没有凯亚的需求作为指令,这个狭小的角落似乎也不错。

       凯亚从厚厚的文件和书本中抬头,望了一眼。第二天全套的调酒工具就放在了Diluc的房间,只不过,没有酒。

       他并不想让那个模样露出失望的表情,可惜他已经碰不了午后之死了。凯亚像喝白开水一样喝了两口水火,恍然之间看见了一团红色。

       醒来的时候看见Diluc握着他的手,急切的看着他。他转了转眼珠子,想要歪头去看周边的环境,却被导管的异物感阻拦。

       “你胃穿孔了,别动。”

       在急切的制止声中,他想起来了,自己似乎喷血把今年的财务报表沾湿了。他艰难的伸手握住Diluc的手臂,柔软温热的肌肉回馈给凯亚一些尚在人世的安全感:“让戴因麻烦一下,再准备一份那个报告。”

       “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这是命令。”

       明明连力气都分毫不剩,Diluc也没有能力去违背这句话。他找人安排好了事情又坐回凯亚的床边,心电图的机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让沉默的两人更加尴尬。

       “你在生气。”

       “我并不会生气,殿下。”Diluc冷着脸,对着给凯亚削的苹果微微用力。

       “我现在这样吃不了苹果。”这一点确实跟他一样,一样的,不会照顾人。凯亚显露出几分轻松和舒缓,Diluc感觉到对方的心情似乎不错,但是这句话也提醒了他,他把苹果放回果盘里,无助的把手放在膝盖上—仿佛做了错事的小孩子。

       “之前有一次,他说想看嘟嘟莲,我去采的时候被风史莱姆撞飞,小腿骨折。”少年的声音比起来叙述更像是呻吟:“他也是这副模样坐在我床边,哦,对了……你有这份记忆。”

       仿佛自己给自己了一个难看,凯亚合上眼睛闭目养神。本来就憔悴的少年身上布满了各种线和管,Diluc记得,当时哭的很厉害,一而再再而三的拉着凯亚的手道歉。

       他伸手,握住了那只还打着点滴的手。

       凯亚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并没有聚焦,Diluc以为他在为了自己的胆大妄为而生气,他却只是又合上了眼睛,鼻子上还贴着固定胃管的胶布,显得脸更小更无助。那双几乎失掉了颜色,白樱花瓣一样的唇瓣没有发布冰冷的命令。

        “可以带个手套再来吗?”






       Diluc看了看自己那只手,光滑,白嫩,没有记忆中的剑茧和伤痕。

        红黑的防滑手套带上,他握着过于纤细的手,看着凯亚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将重新送过来的报告放在了桌子上。他不应该被吵醒,他需要治疗,睡眠,戒酒,唯独不需要现在还处理那些无穷无尽的工作。

       Diluc对时间的流逝并不敏感,瓶中的点滴换了一次又一次,他都不知道人类弱小的身躯可以注射那么多液体进去,多到几乎赶超他全身的血量。输液的手从本不温暖变得冰凉,那些液体几乎带走了血液的温度。他想捂热有些水肿的手,可惜,他作为人造物是恒温的存在,并不像原身拥有太阳般的炽烈和滚烫的神之眼。

       他想,迪卢克应该是爱他的。自己继承了他所有的记忆和情感,那他也是爱他的。这种心疼和无助的感觉,由迪卢克的信息计算而出,展露在Diluc的身上。

       他想让凯亚戒酒,至少要把水火戒掉,没有人能接受这种程度的酗酒,他的身体早晚会彻底毁在酒上。哪怕凯亚不会听他的,至少他也应该听迪卢克的。








       凯亚恢复了不到三个月,就开始出席各处的活动了。

       坎瑞亚的一战不知让多少尘世执政的眷属陨落,最出名的就是当年的稻妻雷神雷电真,也是现任雷神雷电影的双生姐姐。所以哪怕坎瑞亚复国,稻妻等国家为了局势和坎瑞亚建交,但是领导人的态度摆在那里,始终有着隔阂和嫌隙。

       Diluc跟在凯亚的身边,但是依旧阻拦不了各种被灌酒的情况。凯亚看见对方明显不悦的表情,在晚风中散着酒气,乐呵呵的逗他:“怎么,你也会不开心吗?”

        “是的,”Diluc抱臂,挑眉看着眼前的少年,似乎月光冲淡了戾气,帝王并不高高在上,反而和小时候很相似一些:“记忆告诉我,如果你在这么喝下去,我应该把你丢到垃圾桶里。”

       “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

       两人的关系从那次重病开始就亲密了起来,可能是他太需要一个发泄口了。身边人的目的纷杂而功利,熟识的人也接二连三的离开,这种程度的磨损连千年的古神都受不了。一心一意为他,又这种模样的机器人才最放心,他们按照指令行动,永远不会背叛,听上去充满了安全感。

        少年的皮囊下已经是而立之年的男子,那种肆意的轻笑并没有几声,就恢复了淡淡的模样。

        他说,像固然是好的,可是太像了,反而就假了,你说是不是,Diluc。

        Diluc不知道,他陪着少年坐在一颗树下看星星,他的眼里映着星光,却并没有属于自己的亮光。

       “晚上冷。”凯亚被丢过来的外套裹得严严实实,他闻见衣服上淡淡的小灯草的气味,看见Diluc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我们回去吧,凯亚。”

       脱口而出的凯亚,他本来就是复制出来的迪卢克,他本来就习惯喊他凯亚。少年从对方的怀里挣脱出来,在前一步的位置慢慢往回走,Diluc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的跟着。他没有对这个称呼纠正或是有什么过激反应,但是也没有喜悦或是尴尬,仿佛亘古不变的死水,毫无意见,无悲无喜。

       他叫什么都无所谓,凯亚,殿下,皇帝,都可以。他不准备把Diluc当成迪卢克,尽管他们本质上就是一个人,但是Diluc是被合着他心思改造过的产物,迪卢克对他永远不会再有那种温柔和眷恋了,他们是两条相交过的线,除了交点,两者只能越行越远。

       空有相遇之缘,并无纠缠之缘。

       月光清冷,人亦如此。披上外套的凯亚看上去依旧纤细,他觉得凯亚像朵从骨子里开始腐败的花,表面上的华丽掩饰不住他的摇摇欲坠。

       “凯亚,你很像塞西莉娅。”

       “是吗?”回给他的是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少年映着月光,有一瞬间,Diluc没有看见他眼底的坚冰,不知道是被月色中和了还是Diluc的错觉,不过他有感觉到越发明显的悸动。

        他身上卑劣的复制灵魂都在叫嚣着爱意,他不清楚为什么这样的迪卢克为什么会忍心离眼前人而去。他的记忆只维持到天理战,头发被斩下来的一刻。他不清楚二人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确切的在心疼他的少年帝王。

       但是他没有顾虑,也没有其他的信仰。他不会被任何东西羁绊,他只属于他的殿下,也是因为他,他才会诞生于这个世界。

       






      凯亚冷眼看着男人眼里滚烫的爱意。

      太像了,所以哪怕他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抗拒,但是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这样深情的红眸,只在他们年少的时候,凯亚拥有过。

      他的义兄,迪卢克·莱艮芬德曾经和他是恋人关系。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克里普斯老爷善良的收留和迪卢克这个小太阳,自己不知道会长成什么偏执的模样。当自己浸在泥沼中时,是他们把自己拉出来的,不过,他早就在泥泞的冰水中冻透,是个没有心的怪物。

       不可否认,他在蒙德的微风中沉浸过,友善的大家,骑士团的一切,还有会捧着花束对他笑的哥哥,曾经都是“凯亚”拥有过的。

       但是这些都不属于他,属于他的只有亚尔伯里奇这个姓氏,和对故国忠心的,寒冰一样的意志。

       他们两个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那个雨夜断送了蒙德的双子星,天理之战让蒙德永远失去了他们的凯亚队长。凯亚回到故国,他的身份就是蒙德的叛徒,迪卢克怎么可能还会用那种目光看他。

       事实上,雨夜之后,他们就不再对视了。灼热的太阳是他曾经忍着烧伤都要抱紧的,两人不需要目光都能交换爱意,后来是连对视都要染上调侃和计谋,到现在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凯亚捧着Diluc的脸颊,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动接近他。

       “笑给我看。”

       Diluc歪了歪头,顺从的绽放出一个明媚的微笑。那么美好,一如两人相爱的十六岁,没有戳穿肮脏的欺骗和谎言,也没有义父离世留下的不可磨灭的伤痕。

       既然他无法拥有太阳,有一点光也是好的。他已经在冰冷黑暗中彳亍前行了太久了,哪怕是仿制品都让他觉得温暖异常。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以后就这么笑吧,迪卢克。







       Diluc抄起来铁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然后扎在了魔物的身上。

       自从被创造开始他便待在坎瑞亚,这是第一次踏足蒙德的土地。微风和草地,都是记忆里熟悉的模样,但本来就不是他自己的记忆,Diluc并没有什么触动,只是战后的蒙德满目疮痍,他寻找目标的难度会增加许多。

       凯亚本来并不愿意让自己参与这次行动,但是耐不住他是熟识蒙德的合适人选,虽然说没有出言明令禁止,但也对这次外派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耀眼的红发被藏进兜帽里,面具也把俊朗的面容遮住大半。Diluc在夜色中站在野外的瞭望塔眺望,修复战后被毁灭的土地往往比新建一个城邦更加困难,蒙德作为最邻近坎瑞亚的国家,几乎算是正面战场迎战。哪怕好几年过去,战争的痕迹依然存留在这片土地上。

       不过还好乐观自由是蒙德人的共性,他们从战后的阴影中很快出来,在骑士团的带领下建立了新的城邦。只不过大部分原住民远离了果酒湖中间旧址的位置重新建立家园,等旧址修复之后,依旧驻扎在城内的只有绝大部分的贵族和骑士团的总部,已经安顿下来的居民并不想再重新搬回伤心之地。

        这也意味着以前的蒙德城成为了城内城,潜入的难度增加了数倍。Diluc今天的任务只是调查清楚新城的状况,顺便解决一下尚未完全被净化,根系溃烂的世界树衍生出来的黑暗物质。

       Diluc带着的大剑还是他之前路过废墟顺手从宝箱里拿的,凯亚并不喜欢看见自己携带武器,尤其是双手剑。

       可是他作为人造物,只拥有迪卢克的记忆,挥舞大剑对坎瑞亚创造出来的肌肉也毫无压力。他颠了颠轻飘飘的铁剑,抬手挡住了射过来的火羽。

       有人。

       从下方攻击,愚蠢的行为。Diluc摸出来口袋里的箭镞,射向不远处的草丛。草丛抖了抖,露出来了一抹红色。

       是安柏,不过自己作为“已死之人”,没有同她相认的必要。Diluc不想和这位擅长侦查的骑士队长小姐过多纠缠,刚想下去,背后一抹悄无声息的寒气突然袭来。

       他又没有火系的神之眼,转身后退半步,跃下瞭望塔,黑色的身影敏捷的旋身踏在木梯上,借着缓冲力稳稳落在地面上。

       “你没有风之翼,外来的家伙,回骑士团交代你的目的吧!”优菈把剑掷向对方,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竟然敢对安柏动手,这个仇,我记下了。”

       重剑被Diluc躲过去,狠狠扎在地上。优菈刚伸手去拔剑,Diluc挥剑去阻止,两人贴近的一瞬间,优菈看见了Diluc的眼睛。

       “是你?”优菈脱口而出,动作也停了下来。Diluc的剑也及时收了回来,顺下来了对方的话:“是我。”

       “深更半夜穿成这样游荡,真是太过于无礼了,前辈。”前辈这两个字被优菈咬的很重,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挖出来两个洞:“这种特殊时期,安柏把你认成可疑分子也不奇怪。”

       明显在为那个小姑娘开脱,Diluc眯了眯眼睛,骑士团现在在这边也有巡逻的人了,看来是加强了不少了警惕。他清了清嗓子:“在处理私事,还没有到需要向别人汇报。如果没事,我先离开了。”

       “好的好的,您先回去就好,优菈就是这个性子,别生气别生气,是我太紧张了。”小姑娘抱着弓跑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叶片,拉着优菈的手示意两人不要吵起来。

       Diluc收起来剑,说了声小心点,转身往摘星崖的方向继续前行。优菈也拍了拍在战争后有些应激的安柏,两个人一起回城去了。






       Diluc对两个人的状态得出来一个荒唐的结论,那个人可能还在,瞒过了外人,还存在于黑夜之中。

       他怎么忍心将,将凯亚也归咎于外人的行列?Diluc扯着自己在风中翻飞的披风,将净化装置放在黑色的地脉之花上。这种东西数量少却像刷怪笼一样一直吸引创造强大的魔物,这种不定期的净化行动也算是坎瑞亚对七国的示好,如果不是蒙德的负责人出事,他本人也不需要亲自来。

        如今得到这个信息,让他这个仿制品有些手足无措。他对着四散的地脉花有些呆滞,这个信息他不敢去告诉凯亚,五年,凯亚好不容易从那种状态下恢复。如果他的计划是永世不离开坎瑞亚的国土,那么这个消息随风消弭在蒙德也好。

       他回头,和暗处的一双红瞳对视,然后打开了回到坎瑞亚的传送门。

        他称不上是同他相同的灵魂,但是称得上是镜中月水中花。Diluc是迪卢克最清楚的影子,除了容貌声音,他的语气态度和决定也不会和本人有太大出入,这也是下属自豪的将他送给凯亚也原因。自己因为过于了解他,所以哪怕只是黑暗中的一眼,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锁定对方。

       Diluc拎着还沾着魔物之血的铁剑,一步一步,颤抖的踏上坎瑞亚皇宫的大理石瓷砖。

       他是一个,人造人,是一个仿生物,是为了讨好凯亚而创作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像一个在凯亚眼里已经死了数年的人。

        他看见他的王坐在王座上,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眼里似乎有些疲倦--他在等他回来。

       完全听命于皇帝陛下的人造人第一次没有低头请安,只是呆呆的看着少年。

       “回来了?”凯亚抬起来眼皮,没有兴奋,也没有厌烦,毫无波澜的放下手中批改的文件:“去洗漱,然后再来侍奉。”

        虽然说因为自己回来了,他似乎舒缓了一些眉头,但是Diluc太了解他了,他在为必须让自己去了一趟蒙德而同自己置气,甚至对他的语气都有些烦躁。

       五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走出来过。

       Diluc扯了扯嘴角,仿生人做出来一个和真人无异的苦笑。

       是啊,自己在他身边,就是他从未放下过最好的证明,也是因为自己的存在,他不可能放下。

       他需要做的侍奉其实是陪着凯亚睡觉,少年失眠,多梦,如果没有侍卫在身边他根本不敢陷入深度睡眠,可是侍卫在身边,他又根本放松不下来。Diluc成为了中和两个身份最好的人选,他也不需要睡眠,往往需要在他的床头坐一夜。两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对方。

       今夜是个雨夜,他又很难安眠了。

       Diluc关上窗户,将无情的骤雨声隔绝,决定对这件事缄口不言。他的诞生基于坎瑞亚的技术,他甚至比阿贝多更像一个真实的人——他比对方更快参透了人类的感情。

       因为他本来就是为了人类的感情诞生的。







       地脉花的影响还在持续。

       除非拥有新的天理,不然腐烂的树根还会将影响持续下去。七国的探子带回来消息,本已经清理净的黑暗地脉花重新生长并且数量更盛从前,这代表着世界树不但没有好转,而且已经开始恶化。

       凯亚又开始忙碌起来,除了本国的经济发展和建立,七国平民对坎瑞亚又开始议论纷纷。凯亚顶着压力工作,但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他伸手去拿自己的酒杯,摸到的却是一杯温热的可可。

       Diluc也不是第一次限令他饮酒了,自从那次生病后,这个人造人有了自己的意识,他会关心自己,会照顾照顾自己,也会微微责备自己。他的眉眼皱起来的时候往往是微微的,不像他和迪卢克决裂后对方那种不耐烦的躲避,更像是阿贝多在责备可莉的样子。他放下笔伸了伸懒腰,抿了几口Diluc泡的可可,冻到麻木的知觉才渐渐恢复。

       “陪我去花园走走吧。”

        凯亚很少会和Diluc有过多的互动,但是他们依旧成日待在一起。Diluc是凯亚现在唯一的感情寄托,虽然他并不温暖,但实在是太像了。他曾经为了自己这种行为而羞愧,但是如果再也见不到对方,他估计在苦寒的王座上撑不到最后。他的身子骨已经毁了,虽然被神的祝福维持着健康,但是他自己都能感受到生命在流逝。他不去阻拦,甚至期待这种崩坏的加剧。他不能轻生,不能让坎瑞亚的人失望,也不能随便放弃克里普斯老爷救回来的命,更不想看到因为自己软弱,被迪卢克厌弃的目光。他格外期待被任何事情夺去生命,但是在此之前需要好好的活。

       只是,如果真的有灵魂一说,他希望迪卢克能在世界尽头等等他,他想肆无忌惮的抱抱他,不被身后的国家和信仰羁绊。

        Diluc对自己的爱慕克制又温柔,但这也是因为程序的设定。对这个陪伴了自己这么久,顶着迪卢克身份的少年人,他或多或少有了几分怜爱。

       “等我离开了,我会让他们给你换一个容貌。”凯亚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玫瑰到了凋零的时期,枯败的花瓣还没有自然掉落,凯亚把它揪下来攥进手心:“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剩下的时光,好好享受生活吧。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乐子,你应该去各国看看。” 

       “我游历过七国。”

       “那是迪卢克,不是你。”他笑了,第一次提到迪卢克他也那么释怀的笑:“那种无趣的木头,你的记忆里更多的是在七国打愚人众的据点吧?我是让你出去看看风景。”

       “提瓦特这么大,你不应该拘禁在皇宫这一小块天地。”凯亚对着花瓣轻语,Diluc明白,那是对他说的,也是送给那个被扼杀的自己的。

       “如果有幸去了蒙德玩,记得尝尝午后之死。不知道有没有流传下来,不过那真的是人间美味。”

       不,一定流传下来了,那个家伙还存在于这个世间。

       Diluc感觉到好像要失去什么,但是就像他没有办法挽留住要凋零的花朵,眼前突然释怀的人他同样无力。实在不知道如何做,他将一朵塞西莉亚花的干花送到了凯亚的面前,就是上次任务他在摘星崖带回来的。他本意并不想让其枯萎,但是他也清楚,任何娇贵的花朵离开他喜欢的环境最终的命运都是一样的,他无可奈何。

       “塞西莉亚?真是好久没见到过了,你送我的?”他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去。

       浪子的真情,不过终究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更何况他真心捧给对方的时候,对方已经不会再毫无芥蒂的接受了。眼前的小家伙倒是好玩,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又复制了迪卢克那个木头的性情,居然还知道讨人欢心要送花。

       凯亚难得多了两份兴致,他把玫瑰的花瓣掷到一旁,单收好了那朵小小的干花。秋千微微摇晃,他晃着腿,小孩子一样幼稚。Diluc给他推秋千,在落花满地的玫瑰花园,凯亚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Diluc不知道这句话问的是自己,还是那个远在蒙德的人。但是总会是相同的答案,他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散在风里,却被轻易捕捉。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他们童年时期的形影不离?因为他们骑士团时期的信任和默契?因为他们曾经的装作陌生却彼此关心?或者是因为他容貌艳丽处处优异,也可能是因为冰冷的心依然装出来了克里普斯老爷期待的善良体贴。但是那些喜欢都是因为他是迪卢克,迪卢克喜欢凯亚,从一开始,记忆里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

        Diluc开口,带着思慕的苦涩,声音却温柔。






        他说,因为程序设定了我爱你。







       他是想好了要去送死的。

       Diluc暗暗骂了一句,踢开飞扑过来的怪物。没有元素力,他的进攻在这个魔物混杂的地方显得格外困难。

       凯亚自己独身前来,这种行为显然就是来送死的。这简直是给他打了个猝不及防,如果不是Diluc听到了戴因他们的话,估计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他举着流明石触媒,黑暗的地道里光是唯一的进攻点,但是为了找到凯亚,光也成为了不可或缺的东西。

       不过还好,他不会疲惫。

       很快他就找到了另外一个光源,微弱又渺小。他顺着潜入,听到了世界树的心跳声。

       他走了过去,远远的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对方正在抚摸树根,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兽境猎犬正要发起攻击。Diluc跑了好几步试图阻拦,但是实在是太远了。

       巨大的火光从另外一个方向燃起来,他们看见一只火鸟腾起,飞驰过来带走了凯亚身后的怪物。能伤到凯亚的部分被凯亚的冰墙挡下,但是那冰墙迟迟没有散去。

       “你是什么人,到世界树的根系是做什么的。”男人的声音响起来,熟悉又陌生。

       他把凯亚按进了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拥抱他。

       少年身上传来细微的颤抖,然后带上了帽子。虽然Diluc看不清,但是他知道,凯亚应该是哭了。

       该死的。

      迪卢克显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是来调查世界树的情况的。比起来那位任由子民的风神,他倾向于靠自己调查。不过感知到魔物的减少,他怀疑是有人踏进了这里,吸引走了火力。

       七国都派出来了调查的代表,每个人都有证明身份的徽章令牌,但是眼前人直接触碰了世界树的树根。比起来是调查,更像是来破坏的。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冰墙,怀疑又是愚人众的搞鬼。附着火焰的大剑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换到右手,剑尖拖在地上,触碰石子划出来刺耳的声音。

       “说出你们的来历,还是说,愚人众又有新动作了。”

        Diluc忍无可忍,他放下愣住的凯亚,拿起来大剑应战。两柄沉重的剑在空中发出响声,虽然他没有神之眼,但是他是人造人,是巅峰时期的迪卢克。

       迪卢克绑着高马尾,他已经快四十岁了。他长的和记忆里的克里普斯老爷很像,却又不一样,交错的剑光和火光之间,迪卢克愣神,被击退了数步。

       那如出一辙的,莱艮芬德家的剑法,耀眼的红发,以及那张,迪卢克熟悉的脸颊。

       那是迪卢克二十多岁的模样,稚嫩中带着刚刚成为成年人的成熟和轻狂。迪卢克下意识想到这是不是哪国的间谍在做的仿制品,世界刚刚和平了没几年,世界树又出了问题,这种时候,绝对不允许再有哪个国家动手脚。

       那双正义的红瞳闪烁着正义,他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

       “恶心。”

       这种仿佛照镜子一样的仿制品,让迪卢克感觉好像被人冒犯到了隐私一样难受。这种东西如果是某些国家用来仿制的试验品,那今天就不要想再回去了。








       这两个字一出来,Diluc下意识回头,去看刚刚他一直护在身后的冰墙。里面是死一样的寂寞,但是他发誓,那短短的两个字,他一定听见了。

       他担心凯亚的情绪,但是又难以摆脱追上来一心杀死他的本体。

       剧烈的火光闪烁,震慑到周围的魔物都不敢再靠近了。Diluc顾及身后的少年,剑更多是防御,但是对方似乎想要把他立刻毁灭,挥砍过来的剑一下比一下更重。

       在火光快要砍到Diluc的脖颈的时候,两个人听到了冰凌的声音。白色的坚冰迅速弥漫,几乎是一瞬间固定住了迪卢克的脚踝和小腿,也让Diluc成功躲了过去。

        他停下来,回头,凯亚已经化掉了冰墙,只不过依然带着帽子,看不清面容,也就看不清神色。

       “蒙德此举,该不会是要像坎瑞亚宣战吧?”他拍了拍手,一些冰晶从他刚刚用元素力的手套上被掸下来,优雅又从容:“与其说我们是可疑人物,不如说,早就在蒙德烈士清单上的迪卢克老爷才是可疑吧?”







       迪卢克没想到他们还会重逢。

       那个声音这些年他光是做梦都听了无数次,坎瑞亚的帝王,他的义弟,他爱了数十年的人,凯亚。

       一瞬间他连战斗都忘记了,呆在原地。他看见刚刚和他打斗的仿制品去扶看上去瘦弱的不成样子的少年,少年也把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还需要叙叙旧吗?不如去上面说。”







       他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地下的了。

       他看见了自己日思夜想的脸庞,依旧是少年人的模样。他成为了坎瑞亚的新神,时间当然不会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

       “这件事情,坎瑞亚已经有了应对的措施。”凯亚并没有抬眼,语气是和诸位执政谈话时的语气,淡淡的,似乎什么波动都没有:“如果七国不介意的话,让我们试试。处理结果如果能让诸国满意的话,我希望各国能彻底放下隔阂,坎瑞亚也算是新生国家,目前可还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

       一如既往的谈判风格,甚至还带着他独有的幽默在里面:“反正刚刚的动静,大家早就听闻了。由迪卢克老爷代为转达,应该不会觉得麻烦吧?”

       这样情况下的坎瑞亚愿意趟这趟浑水,应该是不会对世界树作出任何危害性的举动,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明明是并没有异议的好提案,但是迪卢克的脑子里塞满了别的想法,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凯亚终于舍得抬眼睛了,异色的星瞳在阳光里闪闪发光,迪卢克却下意识的避开了那个目光。他去勇敢的对视太阳了,可是太阳却躲开了。

       迪卢克原本打定的主意是两人此生不负相见了,他在蒙德也是一个只活在黑暗中的活死人。这次重逢意外又猝不及防,他甚至对着这样的一双眼睛,解释不出来只字片语。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先离开了。”凯亚扯出来一个笑,然后扶着Diluc的手臂缓缓起身。迪卢克也急忙站了起来,中年人的面庞上带上少年人才有的急躁,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想问,但是他也知道这种问题对方不会给他答案。

       凯亚往前走,微微垂着头,看着地面上属于盛夏的草叶,绿的晃眼。他听见Diluc在叫他,但是他好像没什么力气,眼前闪过雪花一般的白,然后倒了下去。







       

       他睡了很久才醒,据说是因为能量消耗太大精神不济昏倒的。坎瑞亚人普遍没有神之眼,所以他睁眼的时候正在吊葡萄糖。

        戴因站在他的床旁,他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计划还顺利吗?”

        “十个月后,新的小殿下就会出生。”戴因行了礼:“还请相信坎瑞亚的科技。”

       “那就好。”

        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凯亚并没有责怪:“为什么要摆出那副沮丧的样子?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不是吗?”

       他单膝下跪,行了一个护卫队长对国王陛下最高的礼:“国家将永远记得您的牺牲。”

       “千万别把我说的那么伟大,”凯亚的声音里带着轻快的笑意:“我只是单纯的累了。”

        如果曾经是渴求死亡的降临,那现在就只是疲倦和厌烦。他看向窗外,夏天快到了,不知道可莉会不会在某个夏天想起来金苹果群岛,还有自己:“去吧,让我休息一会。”

        戴因离开了房间,凯亚才撑着坐起来:“出来,我不说第二遍,别让我生气。”

       Diluc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他似乎等待着被责备,但事实上,他什么也没有做错,他只是长了这样一张脸而已,这次的矛盾和尴尬,本就和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撑死只算是一个催化剂。而且事实上,如果他不来,情况可能会比现在糟糕百倍。

       “帮我去找点东西吧。”凯亚笑了笑,不是扯动嘴角,而且那种轻松的喜悦。Diluc甚至担心他是不是被刺激疯了,因为他的记忆只到战场上被搁下来那缕头发的一刻,明明他们再往前一步,就可以在一起的那一刻。

       但是他没有违背命令,凯亚依旧是他的皇帝陛下他的主人。

       带回来的东西也很简单,一份他调的午后之死,一束因提瓦特。

       凯亚抱着花,沉思了很久。

       他对Diluc说:“这种花的花语,叫故乡的温柔。”

      “我们都不可能背弃我们的国家。”

      “这种花的花期原本只有两周。可若被人折下,带离坎瑞亚的土地,花瓣便不再生长,而且变得十分坚硬。直至回到故土之中,花瓣才会重新变得柔软,最终泯于尘土……”他面无表情的说着,摘下来一朵。

       Diluc听见了坚冰蔓延的声音,强大的元素力在凯亚的手心凝聚,最后完全浸润到花里。花变得晶莹剔透,充满了寒气。

       “你不会用元素力,这个留给你……当然,如果你将来能得到神之眼是更好的。这朵因提瓦特永远都不会腐烂了,谢谢你送我的塞西莉亚,这个就当是回礼好了。”

       “你要离开了,是吗。”

       “脖子上的烫伤去找戴因,他会找人帮你修复的。”凯亚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说下去:“蒙德那边也都不用管了,我已经无所谓了……”

       “凯亚,我喜欢你。”

       凯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

       “我就是他,我们被设定了一样的性格,拥有一样的记忆,我喜欢你,他一定还喜欢你,这样都不够,让你有活下去的动力么?”

       “你这几年摄入的重金属,那个鎏金的杯子,还有酗酒。你听力差到连兽境猎犬到你身后都听不见!凯亚!”Diluc的眼睛里泛出来水光,他抓着凯亚的肩膀,力度大到凯亚吃痛的皱眉:“之前你不想活下去了,现在呢?”

       “嘘……”凯亚带着针的手抬起来,比了一个静音的姿势。

       “现在当然是要华丽的退场了。”他眨了眨眼睛,眼底的乌青透露着长期以来的憔悴,凯亚露出来少有的调皮,像小时候一样。

       “那请,让我,陪你去吧。”







       凯亚选了一个看上去阳光很好的日子。

       知情人只有三个,他,被戴因呼唤回来的,曾经的深渊王子空,还有Diluc。

       空并不想让荧知晓这件事,他担心妹妹来的话会哭。凯亚也没让戴因来,他觉得没必要那么隆重。

       复活世界树的方法很简单,去除病因,然后让它自己选一个新的天理,来维持秩序的和平。

       这些事情对已经恢复全部实力,去各个世界游玩的双子来说不成问题,但是他们需要纯净的地脉之力作为引子。

        坎瑞亚人,一开始就是因为掌握了地脉的力量被上一任天理忌惮的。凯亚成为统治者的主要助力也是因为他的体内有地脉的力量--他的,金灿灿的,曾经在蒙德遮掩了多时的右眼,就是力量外露的证明。

       但是这股力量从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封印在他的身体里了,就像曾经净化丘丘人会很痛苦一样,调动这股力量的代价同样是撕裂已经生在一起的灵魂。

       凯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空进行着仪式,凯亚只是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哪怕死之前还要经历痛苦的挣扎,他也打扮的依然非常华丽--像之前一样。

       Diluc亲眼看着少年发出痛苦的低吼,他知道,他爱的人很快就会消散了,明明是痛苦的事情,他却露出解脱的神态。

       他走过去,跪在了凯亚身前,轻轻地扶住,因为痛苦无力支撑的凯亚。。

       “你做……什么……”少年吃力的抬眼询问。

       “你说,因提瓦特不会枯萎,是因为离开了他的故乡。”他逾矩的抱住了自己的殿下:“因提瓦特不愿意离开故乡才会变得坚硬,对我来说,您就是我的故乡。”

       “……你……”

       “凯亚,迪卢克喜欢你,哪怕只是一个分裂出来的我,都会这么喜欢你,他一定很爱你。”

       那朵干花从消散的胸膛掉了出来。

       “谢谢你。”凯亚笑了,像以前那般美好。

       Diluc虚捧着对方,直到最后一丝光影也不见。







       众人赶到的时候,一个死去多时的人跪在焕发生机的世界树前,他好像在抱着什么东西,但是又什么也没有。

       地上有一朵干枯的塞西莉亚和一朵坚硬的因提瓦特。

       有蒙德的人认出来,这个死去的身影,像极了曾经的迪卢克老爷。






【作者叭叭】迪卢克的视角在下一篇,会把这个故事补完。与其说Diluc,是一个为了双洁而存在的男二身份,在我心里他更像是一个有了自我意识见证了两人的载体。切片了但是没有完全,还是挺雷的。

咱就说金发配黑毛

一个一集就结束战斗,一个三季没有进展

啊啊啊啊啊(扣墙)

【枭羽晨星微熹生贺24h/21:00】两情相悦的夫夫如何保持单身

长夜余烬,星火初燃迪卢克生贺24h第21棒


上一棒   @Twinkle BEAR_ 


下一棒   @但凡有树脂我也不会画画! 


现代设ao小夫夫互相攻略的故事


一些假装没坏心思的迪卢克和装娇弱的凯亚


避雷:ooc,人家就是会ooc嘛!还有,这次的受害者是鸭头,达达利亚连夜追上阿贝多老师兵贵神速


全部都被老福特制裁,w3⃣3⃣4⃣9⃣3⃣6⃣1⃣,密码是迪卢克生日+凯亚生日八个数学


(大段剧情车很少,大概是纯甜饼吧)



一些小习惯

我写文一般只打cptag和处出tag,现在基本不打单人tag

这样一些梦女乙女就不会搜tag想看看自家老公(/老婆)的时候而看见一堆cp贴贴而不开心

这是合情合理的懒グッ!(๑•̀ㅂ•́)و✧

【枭羽】不要和KFC的服务生老板谈恋爱啊!

是KFC迪

大概可能也许是两位少爷微服私访谈恋爱的故事

巨量ooc,我好喜欢活泼可爱的克里普斯老爷

这才是火男,指指点点小猫批脸

避雷,ooc,很ooc,喜欢草甜饼的可以冲

迫害罗莎莉亚姐姐,姐姐连夜追阿老师冲上崆峒山





       迪卢克第一次见到凯亚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在店里的前台接待顾客,抬头就看见了一个笑眯眯的男子。对方似乎完全没来过KFC这种地方,询问迪卢克是否有菜单类的东西可以供他翻看。

       看上去好像一个生活笨蛋一样,偏偏长得很好看,是那种连迪卢克看见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混血儿。







        迪卢克帮着对方找到了手机APP上的菜单,对方还只来得及翻看了一下,后面的小朋友就传来催促的声音。

        男人礼貌的回头和小朋友道歉,干脆无奈的和迪卢克说:“这样吧,你来帮我挑吧。随便什么单人套餐就好,我不吃辣。”

       迪卢克点餐的手速很快,凯亚结了帐看都没看一眼,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迪卢克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对方就已经消失在了后面的人群之中,他手上的挂件落在了前台的桌面上,迪卢克只能无奈的把东西放进电脑下面的桌兜里,那里放着客人们遗落的东西。

       他来找的时候再还给他好了,迪卢克望着后面乌泱泱一片的客人,继续回到了忙碌的工作中。







      没想到对方居然就没再来找。

      这小小的东西也是千八百的限定款,真不知道对方是钱太多还是迟钝。

       新年的人潮终于结束,迪卢克享受着下午难得清闲时光的时候,又一次见到了凯亚。

       但不是迪卢克记脸的能力有多强,对方偏黑的混血肤色实在是相当少见。他头发斜斜的挽成一个低马尾,虽然说穿着很精致,但是还是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啊,还是你。”对方似乎也记得迪卢克,纤长的手指转了转手里的手机:“上次真是谢谢你了,帮我接杯冰拿铁,大杯的。”

        这次倒是没有纠结,迪卢克把餐盘递给对方,顺便把那个挂饰放在了餐盘上。

        “唉?落在这里了?”凯亚显然没想到这东西会失而复得。毕竟是挺贵的限量版,他还以为是在人群之中被小偷小摸的人顺走了,忍不住多看了迪卢克两眼。

       上次就觉得对方长得不错,毕竟还被自己朋友安利过这里KFC的员工有一个特别帅的红发小哥。不过对方捡到他的东西还能帮他记这么久,着实是人品不错。凯亚接过来东西,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真是谢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迪卢克。”

        “我叫凯亚,拜拜。”凯亚也是礼貌的回敬了自己的名字,没再扯什么蛋。他还有相当多的工作没有结束,他今天来肯德基也是因为家里断电了来蹭个有灯有空调的环境罢了。

       两个人就这么算是认识了,只有旁边的员工满脸震惊。

       他以为是老板来体验人生,没想到老板是来体验恋爱的?

       正常人,顾客和服务人员会互换姓名吗?






       凯亚是个众人眼中的gay,他穿着精致容貌惊艳甚至因为领口不系好长期骚包的露着锁骨,基本上在从小到大的圈子里都是男女通杀的存在。可是他真的认为他是个直的。

       迪卢克从小到大都是亲戚朋友眼中优秀的高贵少爷,有钱有颜又优秀上进,除了太直了不近女色数年以来母胎单身以外基本上没有可以让朋友吐槽的缺点。他也一直认为他是直的,没心动过只是没有遇见合适的女孩子而已。

       现在两个人的这个认知都有些崩塌。

       凯亚楼前面修水管天天断电,他被迫每天都要来KFC蹭网蹭空调。毕竟他是个网文作者,如果更新咕咕咕的话他会被他的助手也就是他的上司进行惨无人道的现场摧残。两个人一来二去就算彻底脸熟认识了,点单的闲暇还会闲聊几句。凯亚风趣幽默,哪怕是几句话的闲聊也让人很舒服,渐渐的迪卢克会期待无聊的下午,哪怕凯亚只坐在远处敲电脑也能让他心里偷偷开心几分。

       当然,凯亚也有点心动。迪卢克嘛,颜值形象满分,人逗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迪卢克会在没人的闲暇偷偷看坐在窗边的凯亚。柔和的阳光把他整个人轻轻笼罩住,连轮廓都显得温柔。也可能是距离产生了美感,迪卢克隔着太远看不见写文快要把自己逼死的凯亚皱紧的眉头。

       因为坐着的时间变长,难免点的东西也会变多。凯亚啃着红豆派,发誓自己再也不写追妻火葬场了,再甜的糖分都无法让他的脑细胞少死两只,蔫蔫的萎在那里。抬起头休息脖颈的时候正好对上了迪卢克投过来的目光。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迪卢克立刻把目光收了回去。可能觉得自己有些做贼心虚?耳朵控制不住泛起来了淡淡的红色。

       迪卢克是逆光看凯亚,不算太真切,凯亚可不是。对方的不自然显而易见,自己起身走过去,对方就显得更加拘谨,他也轻易看见了迪卢克泛红的耳朵可有些躲闪的目光。

       “迪卢克。”他撑在吧台上,笑眯眯的,迪卢克还以为是自己冒犯的目光打扰到了对方。结果来没来得及自爆底牌,凯亚就慢悠悠的说:“再来两个蛋挞,谢谢。”

       对方绝对是故意的!戏谑的目光里都是逗到别人后的得意,迪卢克沉着小猫批脸把餐递给对方。

       凯亚突然觉得,这个工作人员好可爱。一时间嘴欠的毛病又犯了:“要是想看可以随便看,毕竟被你这种等级的帅哥欣赏也是相当有意思的事儿。”

       迪卢克耳朵的绯红一下子染到了脸上,大老板都没有坚持到下班就急匆匆的开溜了。诺艾尔被迫兼任了前台和收拾桌面两件任务,忙碌又可靠到几乎出现残影。只有凯亚兴致缺缺,回到了无聊的码字之中。








       凯亚从偶尔变成了每天下午都会光临,迪卢克也从偶尔变成了每天下午都会来工作。

       质朴的快餐店变成了两个人偷偷心动对方的场子,在场员工眼瞎的都要看出来了。基本上对方来了就闷头做自己的事情,绝对不要打扰老板谈他纯情的恋爱。

       但是员工心里门儿清,和顾客显然没什么关系。

       凯亚在剧情里抽身出来,迷茫的看着身边的男子:“啊,旁边还有空位。”

       男人哪怕尴尬也依旧坚持的坐下:“您好,请问可以认识一下吗?”

       凯亚自认为就算国内风气开放也没到如此程度,不过从小到大也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搭讪,多少有些被迫性习以为常。只不过往日里都是酒局中西装革履的商人,现在是普通快餐店里的路人罢了。

       他只是笑眯眯的拿出手机加了对方微信,然后用还在工作拒绝了他的拼桌邀请。事实上他只是不习惯当面拒绝,毕竟以前的多少都有权有势可能以后还会有商业合作,现在的只是平常路人罢了,等过后删了就好。

       凯亚把目光放回到电脑屏幕上,搭讪的男子也因为得到了微信心满意足的坐到了旁边。

       只有远处的迪卢克,眉头微微皱起,旁边炸鸡块的员工都察觉到了这位太子爷的不悦,要不是太烫恨不得躲进油锅里。

       KFC是没有上门服务的。

       除了迪卢克。

       端着餐盘明显微微用力的放在凯亚的桌子上,凯亚吓了一跳,被两次打断思路抬头本来有些生气,但看见迪卢克不太明媚的表情突然就柔和了起来,乖乖的问有事吗。

       “我送你的冰淇淋。”

       “麦旋风?”

       “凯亚……”迪卢克深吸一口气:“这里是肯德基。”

       “差不多,差不多。”凯亚尴尬的挠头:“怎么了迪卢克,怎么突然请我吃冰淇淋?”

        还不是因为有男人来搭讪你还把微信给他了吗?平日里店里的女孩子嘀嘀咕咕的偷窥凯亚也就罢了,怎么连男人都……迪卢克沉着脸,感觉好像自己盯了很久的人自己还没来得及搭讪就被别人泡走了。太子爷第一次的暗恋还没轰轰烈烈的开始就被人泼了冷水,沉着脸回前台了。

       红色的卷发哪怕是绑成了高马尾一样蓬松,翘起来的发尾卷的好像猫猫耳朵一样。这个人怎么示好都这么别别扭扭的?凯亚微微感到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开心,在今天的任务结束背着电脑离开前敲了敲前台大理石的桌面,迪卢克抬头就看见一个二维码差点怼到他脸上。

       “你们员工上班让不让带手机啊?”凯亚整个人都快趴到桌子上去用手机够迪卢克的脸:“来来来,小帅哥,加个微信呗?”

       “你都帮我捡东西,还请我吃冰淇淋了,交个朋友嘛。”看着对方明显高兴了的眼神,凯亚善解人意的给对方台阶下。

       就这样,两个人第一次有了肯德基以外的交流。







       两个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他们两个聊天,一个网络文手一个KFC打工人倒是聊起来金融政治毫无压力,不过更多时候凯亚都是给迪卢克分享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游戏,然后两个人连麦一起打一宿。两个人熟络起来,凯亚大学刚毕业回国,迪卢克比他大两岁。凯亚喜欢吃甜点,但是并不喜欢炸鸡,所以他其实每天都是去KFC吃蛋挞蹭充电口和网;迪卢克也只是来打工锻炼,为了丰富社交能力和手段。

       两个人一起把解密游戏最后一关通关以后,迪卢克听到了凯亚孩子气的欢呼声。迪卢克几乎脑补出来了凯亚高兴的可爱样子,脑子一抽,突然问了一句。

       “明天要不要一起出来看电影?”






       凯亚特意加班加点赶制出来了第二天的文稿交给主编,还精致打扮了一翻。人匆匆到达影院的时候已经迪卢克已经到了,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直男恋爱智商的迪卢克捧了一大桶花,对,爆米花,傻愣愣的等在那里,凯亚过去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

       “噗,两个大男人还这么有仪式感?迪卢克先生好正规啊!”对方穿着黑色的风衣白色的高领衫,远处看和谁家总裁出门微服私访的似的。不过帅是真的帅,旁边的小姑娘好几个瞅着念念叨叨,凯亚抛了个媚眼过去,还有几个脸红了的。

        “啧啧,迪卢克先生魅力真大。”始作俑者面不改色的甩锅,然后接过来了迪卢克塞过来的爆米花。

       “谢谢,凯亚先生,你今天穿的也很好看。”迪卢克笑着回敬。今天的衣服因为过于正式而没有往日解开领口的洒脱,迪卢克很高兴不让外人看见锁骨的操作。两个大男人挑了一个上映了很久的片子,虽然评分不错但是已经没有几个人来看了。凯亚和迪卢克坐在很正的位置,度过了一个不错的下午。

       凯亚觉得和迪卢克相处真的挺舒服的,对方温柔可靠又有意思。反正从小到大周围人都以为自己更喜欢男生,那对象是迪卢克的话也不错。








       迪卢克还在发愁怎么才能试探凯亚的性取向的时候,凯亚已经把自己想要追一个KFC小哥的豪情壮志告诉了自己的好姐妹。罗莎莉亚连夜坐了飞机从国外回来,顶着黑眼圈不顾时差的从机场直奔凯亚家。一双恨天高带着楼下挖沟的污泥,给凯亚家的大门吻了一个相当狰狞的凹陷鞋印,吓得邻居差点报警。

       穿着睡衣的凯亚抱着自己的枕头端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美女在自己面前转圈。高跟鞋和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凯亚想告诉她这样扰民,但是他也怀疑这鞋可能下一秒就会甩到自己脸上了。

       “凯亚•亚尔伯里奇!”罗莎莉亚停下来她那要命的音效:“组织对你,很失望。”

       罗莎莉亚是他发小,俩人大学的时候抽烟喝酒烫头逃课啥都一起干过。罗莎莉亚也知道自家好兄弟长得漂亮却一直自称是异性恋,还帮他回绝过不少男性追求者。

       自己一眼没看住,白菜被人拱了就算了,怎么,还被掰了?

       罗莎莉亚觉得凯亚可能是被小白脸诱骗了,很严肃的问他是不是露富来着。

       确实,凯亚好几百的钥匙扣轻易丢在迪卢克那里找都没找。

       罗莎莉亚恍然大悟,自家好兄弟这是被仙人跳了。她就说,她好兄弟也是名门望族的小少爷,怎么可能被一个平平无奇的服务员吸引?一定是被针对性的设置了骗局。罗莎莉亚一声令下,宣布结案陈词,午后问斩迪卢克,然后进屋补觉去了。

       还在迷茫中的凯亚被迫锁在外面在沙发上凑活了一夜,没办法,这就是他那位名不见经传的主编,名义上的发小实际上的大姐头。他作为坎瑞亚集团的少爷,写文的时候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罗莎莉亚闲来无事,正好接手了自家好闺蜜的后勤任务,大有一副姐妹出名我数钞票的躺赢视角。

        本来这次回国凯亚只是来这边的房子住一段时间改善改善环境方便创作,罗莎莉亚觉得都二十多的人了总不至于自己给自己饿死就放任自由了,没想到一个月就收到了对方被人掰弯了的消息。

       要是让那群迷妹们知道言情文作者“孔雀”老师是个男同,女友粉会把编辑部的门槛踩烂吧?

        罗莎莉亚怀着这样的心情,推开了那家KFC的大门。







       凯亚今天来了KFC,只是乖乖坐在远处,连电脑都没背。迪卢克探究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抛过去,就被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孩子打断了。

        “来一份七夕甜蜜三人餐。”

        “这位小姐,现在可不是七夕。”迪卢克敏锐的察觉,不,也不用敏锐了,面前这位画着烟熏妆的漂亮姑娘几乎把“我对你不满意”写在了脸上。

        “那就来一份普通的双人餐就好了。”罗莎莉亚的笑容都有些扭曲了,好家伙,看看,这是谁?莱艮芬德家的大少爷,漂亮,真是个大新闻。

       虽然那种莫名其妙的敌意无法解释,但是他还是给她出了餐。迪卢克正在思索自己是不是曾经得罪过这位漂亮的小姐,紧接着看见她坐到了凯亚旁边。








       大老板开始魂不守舍了,诺艾尔看出来了。

       至少表情不太好看的样子,旁边的小姑娘都不太敢来点餐了。诺艾尔贴心的问迪卢克是不是不舒服,得到了一个轻飘飘的没事。

       旁边的员工把纯情少女拉过去科普,诺艾尔才发现自家老板的心上人好像在和别人卿卿我我,吓得一下子捂住了嘴。

       唉!老板被绿了吗?







      实际上连心思都没敢表露给对方的迪卢克更加担心那位漂亮小姐是不是凯亚的恋人,而且那位小姐的敌意也很有可能是察觉了自己的心思过来宣示主权的。

       迪卢克着实心情烦躁,但又觉得这么早早下定结论过于草率。只能一边工作一边忍不住的分神去偷看二人。

       罗莎莉亚也察觉到了频频的目光,把可乐里的冰块搅拌出咔咔咔的声音。凯亚还想打圆场,毕竟被自己好友审视暗恋对象的感觉不算太好,但是又很渴望迪卢克被对方肯定,少见的透露出无措感,又撑着自己的人设,撑着胳膊问对方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我说是哪尊大神能让你动心,”罗莎莉亚把白眼翻给对方:“莱艮芬德家的少爷啊,那我勉强相信不是骗财的了。”

       凯亚也陪同父母出席社交场所,虽然口才一流但本质是个昼夜颠倒的网文作家,基本上出席的都是晚宴。迪卢克则是连宴会都不怎么出席,对觥筹交错的上流酒会完全不感冒的三好青年,除了生意场的社交其他一点儿夜生活都没有。两个人的相交只是对对方略有耳闻,而且凯亚常年在国外生活,怎么两边也不能把莱艮芬德少爷和坎瑞亚集团的太子爷,与眼前的KFC小哥和网文作者联系起来。

       凯亚听完科普长叹一声,感叹果然不要相信有钱人,没准你的外卖是某个带着十几万头盔的太子爷无聊时候接的单。

       “你倒是接受迅速,莱艮芬德家的大少爷唉?你居然还觉得你能上手?”

       “这样才有意思嘛!”凯亚把薯条沾了,装成抽烟的样子叼在嘴里,一副老道的模样:“信我的,我的眼光不会差。”

       男同的眼光,呵呵。罗莎莉亚被探究敌视的目光和普信男的语言包围着,冷酷无情的喝了一口可乐。

       她可一点都不想给这两个家伙牵线,这俩人明显都有点意思。要不是凯亚不是那种性格,她都要怀疑是他秀恩爱的小把戏,把自己惊得连夜坐飞机杀过来,结果却是两个微服私访的大少爷在这里玩儿谈恋爱?

        “你们有钱人真有意思。”

        “哎呀,亲爱的罗莎莉亚小姐不要用这副表情嘛!”凯亚把手搭在罗莎莉亚的肩膀上,头贴头附到她的耳边认真的商讨:“不过,你说我爸妈知道我喜欢男生,有几成几率会打断我的腿?”

        罗莎莉亚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友,给他用两根手指圈了一个零出来。

       “零?没事,需要克服困难的爱情才更加可贵。”

       “我的意思是OK,放心,伯父伯母觉得你是个同还是个零很多年了。”

       






       凯亚不想分辩这个事情,他已经解释倦了。

       迪卢克在远处也麻了一半多了,少年亲密的靠着少女,两个人的外貌气质都很般配,又是旧识。迪卢克着实心里不是滋味,和诺艾尔说了一声,转到后厨去炸薯条了。

       凯亚晚上找迪卢克打游戏,也被对方拒绝了。凯亚还以为是对方有事儿,干脆码了一夜的字,准备腾出来时间去约迪卢克出去。

       迪卢克则是失眠了,翻来覆去的想自己还没有开始就结束的心动。第二天起床脸上带着巨大的黑眼圈,吓得父亲克里普斯还以为迪卢克生病了,忧心忡忡的询问是不是去KFC的工作太辛苦了。

       “不,父亲。”迪卢克正襟危坐,脸上突然带上决绝,仿佛反派临死前的摊牌,克里普斯还以为从小到大的迪卢克摊上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紧张的把嘴里的煎蛋咽了下去。

       “父亲,我好像喜欢上一个男生了。”

       “哦,多大的事儿。”克里普斯悬起来的心砸回了肚子,悠闲的喝了一口夫人准备的热可可:“追到手了吗?”

        “您,您一点都不惊讶嘛?”还以为父亲会抵制自己这份来之不易的心动,没想到对方接受的似乎比自己还快。

       事实上迪卢克从会说话开始就从来没和除了母亲以外的女生暧昧过,从游乐场到学校到生意场到酒会,迪卢克追求者不少,但是亲近的女生那是一个都没有。克里普斯老爷以前还以为他是洁身自好,可是从大学到现在想早恋都晚了迪卢克还不着急,克里普斯怀疑他的性取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是,”迪卢克苦涩的笑了笑:“我已经失恋了,他有女朋友。”

       克里普斯保护住了夫人煎的蛋,没有保护住可可,狠狠地呛到了。







        通宵的迪卢克被父亲强令回去睡觉了,今天的工作也请了假。要不要出柜的事情纠结了一个晚上,没想到如此轻描淡写的就结束了。他躺在床上翻看手机,昨天凯亚邀请他打游戏的消息还停留在置顶的位置,迪卢克深吸一口气,不就是失恋嘛?也没多刻骨铭心,不可以丧下去了。

       他好好洗了个热水澡补觉,决定忙完这个季度的打工就回到公司好好帮衬父亲。而这位父亲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去KFC好好调查一翻了。迪卢克的社交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说真的有“嫌疑人”,那么在KFC的几率一定是最大的。

       老父亲踏上了征程,他想看看到底这位吸引走迪卢克目光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他的儿子,他自己最清楚,虽然说嘴上不说,但是眼光一定是高的。虽然说无法做出拆散对方小情侣的行为,克里普斯还是觉得应该看看类型以后给迪卢克介绍更好的孩子,本来出柜就已经让自己家乖孩子如此纠结了,父亲并不希望还被卷进什么混乱的三角恋里面。而此时的迪卢克还陷在被窝里补觉,全然不知情。

       同样不知情的还有凯亚,不过,克里普斯拥有和迪卢克一样耀眼的红发,这让他踏进肯德基的一瞬间就看见了这位经常出现在财经报纸上的长辈。

       对方正坐在位置上观察着KFC的收银台,白发娃娃头的小姑娘显然察觉到了这份目光,手足无措的闷着头点餐。

        凯亚点了点食物,既然迪卢克不在前台,八成也没来上班。不过,克里普斯老爷居然出现在这里,又不是来视察儿子工作情况的,那它出现的理由就很耐人寻味了。他挑了挑眉,端着托盘走到了克里普斯身边。

       “叔叔好。”少年笑的眉眼弯弯,是任何长辈看了都不会讨厌的笑容。克里普斯回头,和自己赤色的头发差不多,凯亚蜜色的皮肤和深蓝色的头发很有记忆点,对方几乎立刻认出来了自己。

       “凯亚啊!都长这么大了!”克里普斯老爷认识凯亚的父母,不只是生意上曾经有过往来,凯亚年幼的时候还见到过几次这位来自己这边出差的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回国的?这个老古板,也不和我说一声!”

       “刚回国不久,因为是我自己回来的。想来这边生活一段时间,换换心情,父亲也提起过想和您喝酒,不过他工作繁忙实在抽不出身。”

        主要还是因为自己长大了之后没有继承家业,自己的老父亲正在含辛茹苦的培养戴因。凯亚心里偷偷吐槽了一下,然后又换上那副甜甜的笑容。

       与故人之子的意外重逢,克里普斯老爷放下了对工作人员的盯梢行为,热络的拉着凯亚说话。

        凯亚也没有想到,迪卢克那么沉稳的性子会有这么一个开朗的父亲,再加上自己信誓旦旦想要追迪卢克,眼前的男人算是自己的半个岳父,他不得不打起12分的精神,防止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叔叔怎么突然来这里吃东西?”凯亚指了指桌面上的快餐。克里普斯也直言不讳的告诉凯亚:“我的儿子在这里工作,不过今天他没来,有空可以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仿佛自己也觉得,儿子不在,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来这儿的行为怪怪的。克里普斯老爷尽量隐晦的和凯亚表达,自己只是想来看看儿子的工作环境。

       “对了,凯亚,你有没有恋人啊?”克里普斯试着转移话题,主要也是希望了解一下儿子这么大的年纪的小年轻是怎么想的。凯亚觉得这不妨是一个好机会,坦白的和克里普斯如实交代:“没有,而且……我不喜欢女生,也是因为这个和父亲吵架回国的。”

       事实上,可怜的亚尔伯里奇老爷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不过克里普斯倒是脑补出来一个被父亲逐出家门的小可怜形象,因为太了解自己朋友有多在意坎瑞亚的发展。

       突然就生出来了一个奇怪的想法,眼前知根知底的凯亚,身份背景没得挑,容貌身材也是一等一的,而且从刚刚的交谈来说也不失为一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如果自家儿子能放弃那个有对象的男生,选择凯亚的话……虽然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总不能放任自己儿子去当个三儿吧!凯亚觉得自己好像被狠狠的打量了一翻,然后眼前的男人开口:“要不要,认识一下我的儿子,迪卢克?”

       第一次的询问只是客套话,可是在聊完刚刚的话题之后,再一次的询问,显然意味奇怪了起来。凯亚虽然迷茫,但是觉得这种机会不容错过,稀里糊涂的交出来了自己的微信号。

        好吧,其实不算稀里糊涂,他是很想知道大木头知道自己是坎瑞亚的少爷以后,是一副怎样的表情。而且确实,他很希望能有一个契机来追求这个大少爷,如果是克里普斯老爷引荐的,简直不要更高了这个起点。

       凯亚乐呵呵的怒码了几万字的稿,心情愉悦并且甜的发腻,几天后的评论区一片被齁死的呜呜怪。







        迪卢克一觉睡到下午,他洗了把脸下楼,正好遇见从外面回来的父亲。

        “今天遇到了你亚尔伯里奇叔叔家的儿子,真快啊,都长这么大了。”克里普斯老爷努力的没话找话:“他和你年纪差不多大,你们,要不要认识认识。”

       似曾相识的话术,母亲父亲上次给自己介绍谁谁家小姐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话。不过是因为自己出柜的行为从女儿变成了儿子,这到底是多想让自己结婚啊……真是一生要强的媒人父母。不过迪卢克依旧拒绝掉了,毕竟他喜欢的只是那个温柔又活泼爱笑的凯亚。

       “父亲,我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我。”迪卢克的卷发因为压了一天而反翘的乱七八糟,他用手抓了抓:“而且您怎么就确定他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别难为我们了。”

       “你小子!这话说的,你父亲这不也是关心你嘛?”母亲拿了切好的果盘过来,克里普斯也迎合着说:“而且凯亚也却实是个好孩子,知根知底的,交个朋友没坏处……”

       毕竟总比让自己儿子再关注那个有对象的男生来的强。

       “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迪卢克第二天是黑着脸去上班的。

       他以为父亲能拿到凯亚的微信只是出于礼貌互换的,但是对方又不知道自己是父亲的儿子,这种类似于心上人被人说亲了的行为让迪卢克很不爽,尽管说的人最后还是他,但是依然让迪卢克不开心,小猫批脸扯的很长。

       凯亚是他快下班了才来的,没有背他的电脑,穿着清爽的牛仔裤和短外套,头发也好好的束了起来。他并不准备买东西吃,不如说他的目的就是奔着迪卢克,少年把车钥匙拍在迪卢克的面前,兴致满满的挑了挑眉毛。

       “莱艮芬德少爷,有没有兴致赏脸共进晚餐?”少年的声音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特意的压低了声线,仿佛在诉说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

       “我的荣幸,亚尔伯里奇少爷。”迪卢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但是还是淡淡的模样。毕竟前一天还因为以为自己失恋而失眠,今天就手挽手去约会,这种被玩弄的感觉实在是说不上美妙。

       凯亚兴致很高,拉着迪卢克逛了好大一圈。在护城河旁边压马路的时候看见迪卢克还沉着脸,终于舍得低头哄一哄。少年贴过去捧着迪卢克的脸,天空中亮晶晶的星星倒映在少年的星眸中,凯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说:“还在生气?”

        “没有。”

        “分明是在气。”凯亚把对方柔软的脸颊扯出弧度:“我也是叔叔去了才知道你身份的。”

        迪卢克冷哼一声,褪去KFC的红白制服,常服的迪卢克带上了几分成熟的贵气,脸被凯亚扯的也沉不住了,捉着作乱的手压下来:“所以说,你哪句话是真话?”

       “除了我的身份,我没有半句假话好不好?”凯亚大呼冤枉。

        “我不信,你在我这里信誉度清零了。”想想自己和父母复盘了一夜的结果,和母亲父亲没忍住的几句调侃,迪卢克耳根子都红透了。他知道了那位罗莎莉亚小姐并不是凯亚的恋人,而且也是贵族小姐,是凯亚的发小。也知道了凯亚告诉父亲,自己喜欢男生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父亲是自己的父亲。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耍自己玩儿吗?迪卢克很想咬一口对方的唇瓣,看看对方是不是还会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又担心对方不是他想的意思,白自作多情。

       “哦,那我说我喜欢你,想追求你,你信不信啊?”

        红眸微微瞪大,男子在路灯下愣住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可爱了,凯亚忍不住哈哈大笑,松开迪卢克眯着眼等待迪卢克的回复:“不信就算了……”

        “信!”迪卢克捉住了对方的肩膀,狠狠的塞进怀里:“别的都不信这个也信,这个必须是真的。”

        “迪卢克!你幼稚不幼稚啊!”

        没想到沉稳的迪卢克也有毛头小子的一面,自己算是相信这是社牛克里普斯老爷的亲儿子了。凯亚被人捞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圈,然后又被抱在怀里,对方滚烫的热气洒在自己的脖颈,凯亚也偷偷脸红了。

       “不用追,我也喜欢你,凯亚。”







        两个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手牵着手继续压马路,凯亚蛮不讲理的告诉迪卢克以后要给他打最大的甜筒。迪卢克刚想告诉他以后不掏钱都行,被草丛里微弱的猫叫吸引了注意。

       小橘猫脏兮兮的被人遗弃在箱子里,没有食物和水又爬不出去纸盒,小猫饿得奄奄一息。两个人捧着小家伙去了宠物医院,又是喂东西又是打针检查的,折腾了一整晚。小猫被救回来,健健康康的也没有什么传染病,凯亚决定收养这只小猫,毕竟是那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捡的。

       “就叫你蛋挞了!”凯亚亲亲小猫,小猫也亲人,任由被吸了一大口。

       “嗯,蛋挞是小母猫,以后这就是我女儿了!”凯亚捏着对方柔软的小爪子,车已经被迪卢克接手,少年就窝在副驾驶上,一边因为熬夜昏昏欲睡,一边抱着小猫,小猫也吃饱喝足折腾了一宿,跟着新主人一起昏昏欲睡。

        “这就是你女儿了?那我是什么?”

        “Daddy。”凯亚昏昏沉沉的吐出来一个词,抱着小猫陷入了梦乡,也错过了迪卢克因为短短一个单词而爆红的脸颊。







         至于罗莎莉亚姐姐刚刚回去三天就知道自家傻孩儿光速白给跟人家出去一宿还折腾出来一条小生命是多么的震惊和wc,仿佛也就不重要了。

是这样的,我作为一个风花节温迪复刻池入坑的玩家,40多抽出的迪卢克下一个池子大保底20多抽就把达达利亚捞出来了

武器池在雷神专武垫了垫20抽出了专武,然后又扔了80抽抽出来的白星,我愿称之为一点没歪

我一直觉得这是对一个公子厨来说最大的,荣耀

直到我今天踏进了理发店,和老板说我要染一个达达利亚

谢谢,现在歪成老爷了

不是吧,这都能歪?

磕的多好难受哦

每次看见新的太太进去主页发现和自己磕的有一对不一样而且是究级洁癖的时候

我都是连滚带爬的删评论跑路

要不以后吃饭开个小号吧呜呜呜

【枭羽】今天的老爷恰醋了没(六)

双方现代设前情看合集

纯纯流水账故事章补充故事剧情

求别看,避雷,双方ooc到我不愿再看

被群友踹过来更新这差点太监的连载








凯亚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婉言拒绝女孩子们的邀请,罚酒就一杯接一杯下肚。等达达利亚找到他的时候,男人已经喝的有点懵了,因为站不太稳,靠在沙发上。白色的西装依旧整洁证明男人还有着最起码的意识,只是领口更加凌乱了,拿着酒杯靠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足以吸引大半人的目光。

想想气呼呼的尤菈大小姐,达达利亚颇为头疼。不过好在对方嘴硬心软,尽管相当抱怨依旧给达达利亚递了醒酒糖。现在达达利亚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位酒鬼喂了醒酒药赶紧带走,要是再拖延下去,指不定他会不会吐自己一身。

 

 

 

 

事实证明凯亚的酒品相当好,也不吵也不闹,甚至自己还有一丝意识。达达利亚背着人出来,打了辆车,思索了一下还是报了凯亚家的地址。

其实他应该把他带回宿舍的。

达达利亚也很纠结,虽然自己并不喜欢那个面瘫又傲气的家伙,但是自家兄弟的模样着实可怜。自己再不推一把,眼睁睁的看着凯亚再把自己喝进医院嘛?演唱会后凯亚昏倒的事情闹得很吓人,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因为情爱英年早逝。

达达利亚舍生忘死一般扶着凯亚,叩响了他家的门。

 

 

 

 

 

迪卢克来开门的时候没想到凯亚会喝的那么多,整个人压在他那个朋友的身上。自己一开门就是浓浓的酒气,他下意识伸手,达达利亚手疾眼快把人推了过去。

他们两个可没什么好聊的,达达利亚迅速帮双手扶着凯亚的男人关上了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喝的发懵的凯亚,抬起头来迷茫的望着接替达达利亚的人。眯着眼睛分辨好一会儿,才勉强发出了一个字的疑问:“哥?”

很难形容迪卢克的表情,自己的心上人穿成这副勾人的样子,一脸不设防的被别人带回来,本来他是相当吃醋的,更何况胃病的情况下还喝了这么多,说不生气定然是假的。可是和醉鬼显然没必要讲理,迪卢克把凯亚放到沙发上,他怕凯亚喝酒提前煮了甜汤,现在看来是正确的选择,他连忙把火重新点上,回头就看见凯亚已经坐在那里抱着抱枕睡着了。脸窝在抱枕上,那朵艳丽的花朵从眼睛的位置脱落下来掉到唇边。迪卢克过去捡起来那朵花,手指也轻轻抚摸过对方比花瓣更加柔软的唇瓣。

像小孩子一样。迪卢克摸了摸他的头发,把凯亚打横抱起来送到卧室的床上。对方因为被搬动而吵醒,好像清醒了一点,用疲惫的声音提问:“几点了?”

“十点多,不早了。”迪卢克试探的问凯亚:“把西装脱了吗?”

紧绷修身的衣服定然是不舒服的,可是自家弟弟对自己的戒备还历历在目。迪卢克怕自己哪个点没做对又让凯亚生气。果然对方并不想接受迪卢克的帮助,仿佛和周公挣扎了一下。然后自己去解开衣服的扣子:“你,出,出去。”

 

 

 

迪卢克有些失望的把房门合上。

他没追过人,从很小就喜欢上自家弟弟了,再然后就是辛苦的学业和繁忙的工作,可以说追人这方面经验基本为负数。还能让凯亚脸红心跳完全是因为对方还喜欢自己,这点还不足以让凯亚能相信自己的真心并且接纳自己。

为什么小时候的自己就那么能让凯亚百依百顺呢?因为小时候的自己活泼爱笑吗?

他试过了,很难还能做到。而且那种样子显然不是一个总裁应该有的样子,别说是凯亚,估计埃泽见了那样的自己都得皱眉头。

没准今晚能成为突破口,迪卢克把甜汤盛在碗里。既然确定目标了,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更何况对方是自己喜欢了数年的凯亚,就更没有后退的理由。他已经放手过一次了,说什么也舍不得再离开凯亚了。

 

 

 

 

 

凯亚喝的有些懵,也可能是平日里不喝红酒,没想到后劲如此之大。他努力想把西服扣子解开,但是手颤抖着怎么也找不准位置。酒劲儿上头醒酒药也没多大作用。他干脆光着脚下床开门去找迪卢克,晃晃悠悠的要不是迪卢克手疾眼快可能就磕在桌角了。

“解不开......”凯亚赌气的给迪卢克展示自己胸口被蛮力扯得皱巴巴的扣眼,迪卢克只好把另一只手的甜汤先放在桌子上。凯亚的脸极其的红,那双异色的星眸完全没用聚焦的瞪着迪卢克,赌气一般的挂在对方身上:“给我解。”

倒是有几分像小时候,凯亚一向致力于把衣服穿的精致整洁,也间接导致的穿着过程的复杂。穿不好的时候也会气哄哄的过来让迪卢克帮忙。不过小时候是帮忙把背带裤的扣子系上,现在是帮忙把西装的扣子解开。他扶着人做到沙发上,把上衣的扣子解好,转头挂个领带的空,小孩儿已经摇摇晃晃的回屋子里关上了门。

还挺害羞?迪卢克端着汤等了好几分钟,凯亚才瓮声瓮气的让他可以进来。脱下来的衣服甩在椅子上,睡衣穿的也乱七八糟的,扣子都系串了。小孩儿似的抱着枕头靠在床上,大爷似的瞪着他。

果然还是喝多了,迪卢克皱着眉头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搭好,坐到床边去喂凯亚。凯亚冷哼一声,把头别过去。迪卢克递过去的勺子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最后又收回来:“乖,喝汤。”

“我,才不要,迪,迪卢克老爷管教......”凯亚努力的试图字正腔圆的拒绝,可惜喝多了就是大舌头,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醉意朦胧中坚持的“冷淡”像极了撒娇。

迪卢克倒是坚持,小酒鬼被糊弄着喝了两口汤塞了块苹果就昏昏沉沉的要睡着了。迪卢克想起身送出去碗,看见凯亚睡的略微靠里,生了几分坏心思。他干脆把碗放在一边,熄了灯,躺在了凯亚旁边。凯亚的家本来就不大,床哪怕再柔软舒适也不是双人床,凯亚不安分的动了两下,就滚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身体比意识更加契合被抱着的感觉,凯亚连挣扎都没有,就乖乖的窝在怀抱里找到了舒服的姿势。

凯亚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在很多父母双全的家庭里可能还是宝贝一样的孩子。因为自己的疏忽却已经独立生活了四年了,迪卢克很难想象,自己缺席的日子里,凯亚是如何学着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专业并且独立的。爱德琳哭着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自己还因为工作忙的焦头烂额,现在想想本来就敏感脆弱的凯亚怎么是一句好好照顾就能照顾好的。

凯亚瘦的有一丝病态,是因为近年来的胃病导致的。迪卢克离开的时候对方还是神采奕奕的少年,现在本来就不大的脸小的都有些可怜了。很难想象要不是属于男性的骨架撑着,对方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几年是两人都无法提及的痛,迪卢克也是在外苦苦挣扎,可是看着自己宝贝了多年的凯亚变成这样依然会自责。甚至在得知凯亚依旧喜欢自己的时候除了庆幸,还有三分愧疚藏在里面。

“迪卢克......”

凯亚嘟囔了一句,好像是在做梦,断断续续的勉强能听个大概:“我也喜欢,小义兄。”

 

 

 

 

 

 

迪卢克在少年时期,是满心满眼都是凯亚的。

他们两个形影不离,好的和双生子一样。迪卢克也不屑于让其他同龄人占据属于凯亚的一席之地。甚至可以这么说,小时候彼此是最重要的。

后来迪卢克上了高中,需要和其他上流社会的子弟们交流了。凯亚才渐渐在他自己的圈子展现出惊人的社交能力。换言之凯亚可以和很多人相处的很好,只不过是因为有迪卢克所以其他外人显得不重要罢了。

所以说小时候的自己才会拥有凯亚更多的偏爱。

小时候的迪卢克爱着凯亚并且只爱着凯亚,长大后的迪卢克因为各种原因不再那么肆无忌惮的表达爱意,这对一个父母双亡有些自闭的孩子来说本来就相当于又一次收回来了赐予他的阳光。自闭中的孩子本来就容易对第一个走进他心扉的人产生依赖感和占有欲,可是偏偏他又有些自卑,所以说一切最后只凝聚成了无所谓的假笑和一句轻飘飘的:“迪卢克老爷。”

凯亚的依赖和占有欲有多强,反馈给他的坚冰就有多厚。他现在把真心剖出来给对方看,估计凯亚也只会尴尬的笑着拒绝。他好像在情感上保持什么都不去拥有,就可以什么都不去失去。他和所有人相处都得心应手,却也不愿意涉入过多的精力和感情。厚厚一沓的资料上,除了那个从小陪凯亚长大的戴因,也就只和朝夕相处的达达利亚走的很近。四年间,每个人都很喜欢他,他却只是公式化的“喜欢”每个人。

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那个雨夜,自己的年少无知没有让自己逞强说出那种伤人的话,如果再次相逢,自己没有因为嫉妒有一次出口伤人,他们也不至于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凯亚身上还是带着浅浅的酒气,混着甜汤的香味,迪卢克只是抱着都感觉到很温暖,是自己二十多个小时忙碌开会看文件后靠在沙发上浅睡补觉的时候未曾拥有过的满足感。

他们挤在狭小的床上相拥睡去,像小时候一样亲密。如果两个人都愿意向对方再次伸手,或许融化坚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凯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入目一片绯色。他觉得自己应该把自己假装正直实际上偷偷摸上自己床的混蛋哥哥踹下去,却无语的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又习惯了迪卢克在身边。不如说看见对方抱着自己还有些小高兴,手恶作剧的捏上对方的脸颊,用力扯了扯。

他看见自己的小义兄睫毛抖了抖,还是认真的假装睡觉。

呦,还故意不醒。凯亚去摸迪卢克的睫毛,对方抖的更厉害了,还是紧闭眼皮假装没醒。可恶,叫不醒装睡的文是吧?凯亚干脆俯下身,轻轻的亲了亲对方的脸颊。

迪卢克大总裁的脸颊肉眼可见的迅速变红,嘴角都抽了一下。

“算了,出去找戴因......”

“不许。”迪卢克一把精准的薅住凯亚的手腕,眼神清明一看就是醒了很久了。一睁眼对上对方含着戏谑笑意的目光,迪卢克才发觉自己的装睡对方看的一清二楚。凯亚乐呵呵的看着面色不愉的义兄:“舍得醒了?”

“你昨天晚上又喝多了。”

“先发制人是吧?你怎么不说,谁允许你睡我房间了?”凯亚把手抽出来,抱臂看着旁边试图装无辜但实在不无辜的迪卢克。

“昨天明明是你不愿意让我走,抱着我不松手。”迪卢克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起来,看着因为早上醒来确实是自己抱着哥哥而表情松动的凯亚趁热打铁:“自己喝了那么多酒回来,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还好意思说我?”

凯亚被倒打一耙打的满脸懵逼,加上刚刚睡醒和昨夜的喝醉,聪慧的大脑和灵巧的嘴都集体离家出走。一瞬间被迪卢克问住,呆愣愣的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主动拉着迪卢克不让对方走,只能心虚又嬉皮笑脸的转移话题:“哈哈,是吗?那真是感谢迪卢克老爷的照顾了。”

“叫迪卢克。”迪卢克相当自然的爬起来,轻柔的给呆滞状态的凯亚一个吻。灼热的触感透过眼皮仿佛灼伤了凯亚的大脑,对方都下床去洗漱了,人还抓着被子愣在床上。

 

 

 

 

 

虽然说是给对方一个机会,但是凯亚并不准备把这个事情告诉迪卢克。

把自己洗漱干净才发现自己小小房间里不大的卫生间已经快被迪卢克入侵了一半了,镜子前的摆台两个牙刷杯整整齐齐挨在一起,毛巾架上也挤着迪卢克的毛巾,晃眼看过去好像老夫老妻一样。

迪卢克离开了那么久,自己用酒精麻醉了那么久都没有把这个人从生活中剔除出去。而对方来了区区一个月,就自然而然的融入了自己的生活。比起来微信里自己一直以来支撑着的冷漠人设,凯亚完全不擅长面对面拒绝迪卢克本人。自己对迪卢克的纵容和宠溺好像从小就养成了,无条件的把自己有的一切给自己的小太阳。凯亚知道自己是创伤应激后的病态心理,但是迪卢克这个人实在是太好了,让他很小就心动了,一喜欢就喜欢了那么多年。

他出来看见迪卢克把煎蛋和牛奶放在小小的餐桌上,明明是总裁大人却系着自己买微波炉赠的小黄鸡围裙叫自己来吃饭,努力又笨拙的在试图追自己。

凯亚听见自己心里坚冰颤动的声音,哪怕自己不愿意,也无法无视那种悸动。

 

 

 

 

 

 

 

 

凯亚本人是考上了本校的研,他的毕业后的暑假也没有找工作的烦恼。本来是可以在家里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是家里有了一个黑着小猫批脸工作的大总裁,一瞬间感觉家里氛围都不好了。在第无数次被迪卢克沉着脸开视频会议无聊到后,凯亚决定出门透透气。

也不算透透气,就是出去逛逛。自己被迪卢克以养胃为理由养的都胖了一圈儿了,他还特意选了一个合适的傍晚,太阳下山没有了暑期的炎热,也没有小太阳灼热的目光,凯亚享受着难得的清闲和放松。

少年坐在长椅上,在路灯的照射下扣开一瓶可乐。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犯酒瘾了,比起在醉生梦死的时候触摸虚幻的迪卢克,眼前垮脸的义兄更加生动,也会更严令盯着自己不许喝酒。

真是麻烦的家伙,凯亚挠挠头,嘴角带上微微的笑意。

包里放着自己喜欢的零食和迪卢克喜欢的食材,也算是大丰收了。防止迪卢克那个麻烦的家伙打电话过来催自己,自己还是尽早回家比较好。

如果他还能回去的话。

凯亚把背包放在椅子上,面色不愉的盯着围过来的人们。扪心自问他没得罪过什么人了,坎瑞亚那边也早就结束了,如果还能有人盯上自己,大概率是因为自家那个总裁。

“不如商量一下,谁派你们来的,我出双倍的价格怎么样。”

 

 

 

 

 

 

这群人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准备照顾自己这个人质。

粘腻的鲜血从额头没入眼罩的感觉说不上多美妙,他的双手被捆的和粽子差不多,被迫跪在地毯上。还好,地毯还算柔软,不至于他被迫按在地上的时候会磕坏膝盖。

这一闷棍可算吃的结实,他现在头好像要炸掉一样疼,恶心的眩晕感让他被迫低着头,蓝色的发丝垂下来遮挡住大半脸颊。

“这就是莱艮芬德养在外面的小情人?还是个男人?”一个男人挑起来凯亚的下巴看了看:“长得倒确实漂亮,只不过没想到那小子是个喜欢走后门的。”

恶心下流的脏话充斥着凯亚的耳朵,他清楚自己现在不能进行任何反抗,不然很容易被当成施暴的对象。他扔在长椅的书包被他们翻看了翻看,菜和零食散了一地,然后被他们丢进了附件的垃圾桶里。

他已经提前发出了求救信号,他的背包有定位系统,相信戴因很快就能找过来。只不过现在怎么面对眼前的人才是问题,如果只是勒索还好说,如果只是寻仇,可能他这条可怜的小命就得折在这里了。

迪卢克可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凯亚苦涩的笑了笑,把嘴角的鲜血咽下去。那几个被打伤的家伙显然并不想轻易放过凯亚,他又挨了好几下,有些狼狈的倒在地上。

午后之死......

要是有酒,可能就不会这么疼了吧。

 

 

 

 

 

戴因是带着迪卢克一起寻找凯亚的,毕竟事出由他,他对敌人定然更加熟悉。

虽然他相当厌恶这个给凯亚带来麻烦的家伙就是了。

对方也确实是个熟人,迪卢克的高中同学。两个人虽然在学校里不算熟关系也算过得去,不过后来克里普斯老爷逝世的时候,过来妄图分一杯羹的就有这个家伙和他的家族。虽然没有给莱艮芬德的企业过大的打击,但是对这种落井下石的家伙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现在对方的企业已经被吞并了大半,仅有的也算岌岌可危。本来迪卢克不准备赶尽杀绝,好好经营也不会彻底败落,父亲教导他不要对对手太过狠绝,可是对方显然没有感激他的仁慈。

两个人几乎立刻开始调动自己的人际关系去调查,从警方拿到各种地方的录像,开始规划对方离开的路线。从凯亚丢下的书包作为定位,两个人和一群专业的警察看着周围的录像一路追踪过去,尽管速度很快,迪卢克还是急得冒汗。

同样着急的还有戴因,恩师唯一的孩子因为这个家伙三番五次的遇到危险,他恨不得给对方脸上一拳。虽然什么都没说,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也只是因为凯亚的下落不明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而那边也终于发现了不合时宜的事情,凯亚亚尔伯里奇并不是迪卢克的恋人,而是早年就分道扬镳断绝关系一样的义弟。男人站在那群雇来打手的头子旁边,认出来了狼狈倒地的凯亚。

他就是当年说要联姻玩儿玩儿自己的家伙,凯亚吃力的露出来那只银色的眼睛,透过血色望到了他。对方也因为凯亚特殊的发色和肤色认出来了对方,吃惊之余多了几分失望和兴奋。

早就听说二人决裂,用凯亚来让迪卢克上钩恐怕没有那般轻巧,而且说不定还会引来对方的疯狂报复,毕竟牺牲一个养弟落一个仁义的名声显然才是生意人会做出的决定;兴奋是因为,凯亚确实生的好看,从自己高中时候惊鸿一瞥的小孩儿长成如今的年纪,愈发艳丽。

如果,能尝尝味道,也算不亏。

男人想起来迪卢克对他家族的打击报复,全然忘记了是他家不义在先。眼中闪过几分疯狂,透露出了自己的想法。

“咱们应该立刻转移战地,而不是让你在这里睡男人。”头目厌恶的盯着自己的雇主,他们本来是打手,扰乱社会治安的事情没少做。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也不建议大家一起玩玩。可是行走社会最忌不会察言观色,这次见到这个要绑架的人他就有些不悦。本来以为是哪个富商在外面养的小情儿,没想到会和莱艮芬德家族惹上关系。凯亚自己一个人就放倒了四个小弟,要不是人海战术可能还真不一定能捉得到人。这种身手这种家世,绝对是个硬骨头。他们也怕惹事,主要是雇主拿出来的钱显然还不够他们为之拼命。

男人只好暂时收回自己的想法,毕竟没了钱,他现在什么都不算。一伙人打算先去国外再联系迪卢克进行威胁,毕竟在国内太过于危险,如果能转移到璃月,被定位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凯亚因为失血过多没有什么力气留下信息,只是浅浅抗拒的挣扎了两下,还是被强制塞进了飞机里。

真是大手笔,凯亚被丢在后面,感谢这群杀千刀的把自己捆在了座椅上,不然自己迟早被起飞的气流和颠簸摔死。头晕加上耳鸣,他恶心指腹都在颤抖,在这万米高空的绝境中,什么智谋都是无用的,他悲哀的发现自己脑子里都是迪卢克,迪卢克小时候拉着他手说要保护他的样子。

他早就原谅了迪卢克,是真的,要不为什么在这种关头,他还在固执的心安,相信迪卢克会来救他。

希望他能坚持到那个时候......意识逐渐模糊,那双星曈困难的尝试聚焦,最后摔进了无边的黑暗中。

 

 

 

 

 

 

迪卢克踏上飞机的时间只比凯亚那边晚了半个小时。

谢天谢地,那家航空公司外借的飞机属于北国银行的财产。迪卢克收到消息就立刻动身跟过去,一路上都在联系各方人脉试图进行定位拦截,被迫关闭电子设备后才发现自己的手都是抖的。他在害怕,对,甚至他独自接管莱艮芬德企业的时候都没有如此恐惧,他在外面打拼,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是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弟弟撑起来更牢固的保护伞,可是现在的处境下,很有可能光靠努力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想到凯亚有可能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迪卢克都觉得喘不上气来。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柔软的手掌,留下四个紫青的小月亮。

“装这副样子做什么。”戴因就坐在他的旁边,他的脸色也称不上好看,凯亚的生活明明都已经步入正轨了,如果不是这个家伙的回国,不是这个家伙联系凯亚,凯亚怎么会出事。这完全就是殃及池鱼,无妄之灾。

“我当初看他在莱艮芬德很开心才没有去打扰他,加上我确实在忙恩师家族的事。”戴因闭上那双和凯亚相似的星曈——他们都有着异邦的血液。戴因似乎对迪卢克带着怨念,又好像是在愤恨自己,停顿了一下控制了感情,才淡漠的开口继续说:“结果他在大雨天被赶了出来,失魂落魄的在大街上游荡。你怎么放心的,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也不会放过自己。

戴因望向窗外的云彩,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凯亚承受了太多不应该他承受的东西,想着两人过去的经历,戴因合上了眼睛。迪卢克则因为这句话更加坐立难安,他明白凯亚不愿与自己诉说一些心里话,他太骄傲了,像只哪怕受伤了也会用尾羽挡住伤口的孔雀,凯亚想把自己塑造的完美无缺去配他眼中的太阳,但迪卢克反倒更怜惜这样的凯亚,并且感到无从下手,怕唐突到凯亚。

等凯亚回来,自己一定要问清楚,不能再心软让他逃避了。他就是个骗子,自己不开口,他能粉饰太平用那张虚假的笑脸对自己一辈子。

 

 

 

 

 

 

 

 

凯亚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他已经不想去关心额头还是手腕了,流血也应该止住了。他应该是被带到了哪个在璃月的别墅,不过他不想去分析这个了。

好黑,为什么没有灯。

凯亚缩成一团,靠在冰凉的墙角。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没有灯。

儿时的恐惧涌上心头,凯亚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张开嘴想尖叫,却发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窗外,窗外一点光线都没有,只有清冷的一丝月光,一户人家都没有,没有灯,没有。凯亚挣扎着起身,想去拍门,又怕引来更恐怖的恶魔。他感觉自己在哭,嘴里咸咸的,但是完全没有控制自己眼睛的能力。好疼,那种恐怖的感觉又来了,凯亚抓着自己的眼罩,不住的颤抖。

光,他的太阳呢,他的太阳在哪里?

他听见脚步声接近,跌跌撞撞的想去抵住门。对方的力气却很大,门开的一瞬间,凯亚被这股力气带的摔倒在地上,也有可能是他太虚弱了,倒下去的一瞬间眼前发黑,根本看不清来者是谁。

他只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逆光的背影,与儿时的记忆几乎重合在一起,终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整栋别墅都被这个哭喊声笼罩,迪卢克连忙想把凯亚抱进怀里,却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迪卢克一边制止凯亚的无差别攻击,一边试图安慰他的情绪,模模糊糊听见戴因的喊声:“快把所有的大灯关上!”

外面刺眼的灯光熄灭,只剩下几盏幽暗的走廊灯,凯亚的抵触情绪稍微削弱了一些,还是捂着眼睛,拒绝和外界交流。迪卢克看见大滴的泪水从指缝渗出来,甚至还带着冲下来的血污,心狠狠的拧在一起。他想把手握在对方的手腕上,才发现手腕上全是被磨破的血痕,根本无法触碰,最后只能轻轻揽着他的肩膀:“凯亚,别害怕,是我,我是迪卢克。”

“迪卢克?”对方已经沙哑的嗓子发出破碎的声音。

“哥哥,能不能不要挖我的眼睛。”凯亚猛地抬头望着他,混乱的记忆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义兄,义兄你不会挖我的眼睛对不对?”

眼罩掉落,一双星眸盯着迪卢克,一只闪着泪光,另一只却灰白一片仿佛枯井一般。

“戴因呢?戴因哥哥呢?”凯亚抓着迪卢克的肩膀问:“迪卢克,迪卢克,我害怕。你救我们走好不好,你救救我好不好。”

几乎魔怔一般,凯亚晃动着迪卢克的肩膀。很难想象一个一天没吃饭失血过多还被人打了的少年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气,迪卢克生怕刺激到凯亚,连挣扎都不敢。很快有医护人员围上来,抓着凯亚强制注射了镇定剂,少年才安稳下来,扑进迪卢克怀里昏了过去。

迪卢克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物,仿佛也魔怔了一般,谁也不给。非是自己带着去了医院检查,确定并无大碍又抱着去了暂时预定的宾馆。把还打着点滴的人放在柔软的床上,迪卢克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让自己随行的医生好友阿贝多继续处理伤口,自己就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握着凯亚的手——根本无法放心,除了自己一松手凯亚就会有强烈的反应以外,自己也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恍惚中,生怕眼前无事的凯亚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守着人根本不敢抽身。

直到后半夜,风尘仆仆的戴因才解决了那边的事情赶过来,看见无碍的凯亚勉强松了口气,脱力的坐在沙发上。

“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迪卢克突然开口,戴因倒是不意外。虽然两人并不想交流,但是事关凯亚,戴因哪怕不想分享这件事,为了凯亚也必须说出来。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些恶毒的亲戚们把凯亚和自己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除了维持生命的食物和水,什么都没有。

恐惧,孤独,黑暗,饥饿,又刚刚失去父母。年幼的凯亚的心智几乎崩溃,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会抓着戴因的衣角发抖。同样大不了几岁的戴因也被这种方法折磨的够呛,但是他清楚一件事,如果让那群人得偿所愿,失去利用价值的自己和凯亚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加危险。亚尔伯里奇先生临死前已经祈求过莱艮芬德家家主了,只要等对方过来要人,自己和凯亚就能获救。

只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那人会那么丧心病狂,在克里普斯即将救出来二人的前夕,数日里没有打开的门突然被打开,刺眼夺目的白炽灯下,一个男人闯进来抓走了凯亚,试图用刀尖让凯亚交出来遗产的虹膜密码。

后面戴因也不清楚了,只知道两个人最后都被克里普斯老爷送到了医院,凯亚的眼球勉强保住了,可惜能见度下降到一个让人可怜的程度。凯亚还在昏迷的时候戴因就已经醒了,好心的男人询问要不要到他家去。

“我去夺回坎瑞亚的一切,”还是半大小子的戴因沉默了一下,看着床上恩师和家主最后的血脉:“他还不知道您已经知道了他和坎瑞亚的关系,就让他这么无忧无虑的活下去吧。”

 

 

 

 

 

 

“所以说,在我看见周边没有一户人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局面。”戴因揉了揉额头:“这个事情对他的影响很大,可以说算是童年阴影,后来你看他常年带着眼罩,也是为了回避这件事。”

想起来自己曾经气的凯亚摘下眼罩,把自己的黑暗历史展现在外人眼里,迪卢克抿着唇不说话。看着床上还带着心电图的可怜少年,自己仿佛一直在给他添乱,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几斤肉又掉了,整个人憔悴的可怜。

“我言尽于此,剩下的就要看你们两个了。”戴因也年长迪卢克很多,两人高中时期的事情在戴因眼里难免处理的幼稚让凯亚受了委屈,但是就算他再不喜欢这个家伙,凯亚依旧喜欢的不得了:“我去隔壁房间休息了,那些家伙就先扔在牢里几天吧。”

说完不管迪卢克的反应,径直出去带上了房门。

剩下迪卢克攥着凯亚的手发呆,消化了这些事很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他又想起来了那个雨夜,两个人明明曾经只差一句对不起,却硬生生错过了数年。







【作者叭叭】戴因哥哥,永远的凯亚娘家人,我愿称所有看迪卢克的不满都是因为某种程度上的老丈人看女婿(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