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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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羽】汲取(R)

大过年的我就变态了

是崩溃的又羞又疯的凯子了

双方ooc,你可以理解成为了变态而变态

之前给亲友口嗨的,补坑

雷的赶紧划走别逼我求你





        迪卢克敏锐的察觉到凯亚不对劲,今天踏进酒馆的时间更晚,身上的血腥味更重,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不过很可惜,凯亚的面具比一般人重得多。几乎晃眼之间他就又笑眯眯的凑过来,缠着自己求午后之死喝。

        问也是白问,迪卢克把手里的杯子擦干了挂起来,拿起调酒壶给他调午后之死。酒精确实能麻痹大脑,自己虽然不喜,但是却是能让凯亚说话可信度上升的一剂良药。







        结果凯亚喝了好几杯也没见说出什么有效信息,迪卢克却不忍心再灌了,喝酒伤胃,凯亚又根本不是个会照顾自己的。

        对方放下一袋摩拉走出酒馆,迪卢克也只是犹豫了片刻,披上外套追了出去。

        这样出去保不住明天的新闻就是蒙德的骑士队长醉酒淹死在水史莱姆里,迪卢克站在高处望着凯亚,看着他独自一人出了城墙侧门。

        蒙德城被果酒湖包围着,选址在这里也是为了地形上易守难攻。除了城门处的石桥,周围是没有渡河的工具的。

        他看着凯亚踏着脚下凝成的坚冰,如履平地的走向风龙废墟的方向。

        凯亚的元素力一直很强,单手凝冰就可以接下自己邪眼加持的一击。迪卢克追随的脚步被湖水阻拦,不过这样的元素力应该足够维持到他绕路后再找到他。

        迪卢克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张开风之翼加速追了过去。





后面5631924

说件事,这个东西不宣传不推广防止出事儿

所以说不要在评论区问我了

再看见直接删评论

我本来是愿意给读者在q上发文档的

最近来的都是多大的啊?太小的就别来了吧

我个人拒绝给太小的私发文档

笑拉了真的笑拉了哈哈哈哈哈

帝君你怎么回事啊

喜欢我的文章是好事,我直接开心的飞起

别涨粉了,

我吹牛逼跟朋友答应了千粉开车的

那种小火车,连着的那种

我不要!我肾虚!我会死的!!!

【枭羽R】意外掠夺(abo)

 巨型避雷现场,给亲友写的变态文学

黑化药物改造并且强制,老爷ooc到我自己都落泪

吃不下别生吃你反手拉黑我我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篇流水账的自行车估计只有变态能看

对不起,我和我亲友都是变态






       他似乎最近不太对劲。






        男人坐在吧台旁边的木椅上,有些尴尬的捧着一束花。浓郁芬芳的香气弥漫在酒馆中,旁边的好事者甚至吹起来了口哨,一副心知肚明模样,暧昧的笑。





       凯亚只觉得有些难堪。

       这姑娘是异乡的游客,诺艾尔最近忙于考核无暇接管,安柏又同优菈去了雪山。这位异乡的贵族小姐去了骑士团登记了一圈,然后点名让自己来带她游玩。

        看着琴眼神里的询问和为难,凯亚无可奈何的点头。事实上每个人都看得出少女的意思,一位年轻貌美又没有伴侣的omega小姐,找上凯亚的意思不言而喻。

       作为一个优秀单身容貌艳丽的alpha,凯亚在城内也没少收到爱慕和鲜花,可是收到眼下需要朝夕相处的外邦小姐的表白显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弄不好会上升成两国矛盾。

        “虽然很抱歉要拒绝如此貌美的小姐,但是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凯亚接过来那束艳红色的玫瑰,仿佛透过那抹艳色看见了什么,带上一个相当温柔的笑。






        迪卢克在二楼往下望着人群中心的义弟,对,就是这个笑容,像璃月传说中的蛊,像邪恶巫师的法术,没有人能拒绝,没有人能不心动。






        那个少女显然是被宠坏了的大小姐,被凯亚的容貌骗得五迷三道,急切的追问:“可是你身上并没有其他omega的气味。”

        “我是哪里比不上她吗?”少女拍着自己丰满的胸脯,声音已经带上了委屈和悲伤,一双眼睛几乎落下泪来:“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我……”

        少女的话说到一半,柔软的唇瓣就被凯亚的一根手指点住了。男人把手里的酒摇了摇,轻轻抿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姑娘。

        “抱歉,对我来说,omega和alpha都不会是考虑范围。”凯亚的语气好像充满了对姑娘的抱歉,那束花被凯亚揪下来一朵,簪在了姑娘的鬓边:“小姑娘,不管优不优秀,我以后要找的恋人只会是beta,毕竟发情期和易感期对我来说一样麻烦,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不能离开我的恋人。”

        小姑娘知道死缠烂打下去就不好看了,抹了抹眼泪,跑出了酒馆。那群酒鬼一片唏嘘,凯亚只是把花束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继续品味酒杯里的美好。






        真假参半的谎言还是真情流露,迪卢克看不清楚。但是自己义弟确实很有桃花运是真的,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估计很快就有大批的beta会涌过来大献殷勤。

        凯亚想找个beta这件事似乎也是真的,有了omega的alpha不但有自己的易感期,还要加上照顾根本离不开自己的恋人度过发情期。如果真的要恋爱,身负那种事情的凯亚似乎选择beta才是最好的归宿。

        周边的葡萄香气变得浓郁起来,二楼已经喝蒙了的酒鬼迷茫的抬起头,他们感受不到alpha的压迫,只是好奇这气味的来源。

       迪卢克把手中的葡萄汁递到自己唇边,不想喝,只是浅浅的闻了闻。自家的葡萄汁他自己自然知道,放眼整个提瓦特都不一定能找出几家比肩的来,果香浓郁,和自己的信息素一样。







       迪卢克莱艮芬德,十五岁就分化成了alpha。

        他和自己偷偷暗恋的弟弟在那夜决裂之后离开了蒙德,回来却发现对方也分化成了alpha。这比让他看见一个已经被其他alpha标记了的omega凯亚更领他无法接受。

        omega还可以用药物覆盖新的标记上去,alpha天生互相排斥,他跟凯亚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曾经在点着壁炉的温暖房间拥吻缠绵的恋人如今只剩下淡薄到近乎没有的交际,迪卢克说不出这种情绪到底有多难以言喻,但是足以让波澜不惊的贵公子面上沾上外露的嫉妒。






        如果他没有离开蒙德,凯亚应该是他的,他不会允许那个骗子花枝招展的出去再欺骗别人。他会在他分化的时候咬破他的腺体,用自己的信息素将他变成只依附自己的omega。

        娇柔,脆弱,敏感。他将会失去逃离自己身边的实力,那副引以为傲的大脑只剩下考虑如何讨好自己,对了,他们还会有孩子,他会有新的亲人……

        他沉浸在自己放肆的幻想中,眼神中的阴沉闪过淡色的光芒。手里的酒摇的尽是泡沫,绝对是没法要了。迪卢克将液体倒进垃圾桶里,痛苦的捂住了额头。

        不,这样的想法危险又自私。他不应该做出如此难看的行为,甚至不应该有这样的思想,如果没有凯亚,他应该是最风度翩翩毫无缺点的绅士,如今只剩下了这些阴暗的想法肆意生长。

        他想拥抱凯亚,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孔雀折断翅膀和腿骨,永远囚禁在酒庄的地下室里,让那只美丽的星眸只能为了自己闪耀。






       “迪卢克老爷,你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迪卢克上楼拿材料的时间未免太久,凯亚来催,看见自己的义兄正沉着脸发呆,似乎手中的嘟嘟莲有仇,饱满的花朵被掐碎,可怜的不成样子。

        “是诺艾尔跟我说的,可以放一些嘟嘟莲安神。”凯亚看着男人苦大仇深的模样,无奈的出言解释:“你要是觉得会破坏酒的口感,不放也无所谓,这方面我还是相当认可迪卢克老爷的手艺的。”

        “嘟嘟莲确实安神,比玫瑰强了不只一星半点。”迪卢克把新的嘟嘟莲从货箱里拿出来放到新的基底里。凯亚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以为是这位麻烦的义兄在调侃自己刚刚被表白的事情,摆摆手,肆意的笑了笑:“好叭,确实。但玫瑰的香气确实醉人,这么热烈张扬的赤色,还是跟迪卢克你更相配。”

        迪卢克无言,把那杯酒调出来递给凯亚,擦了擦手摘下来了围裙。

        “怎么?我们的暗夜英雄要去保卫蒙德了?”凯亚带着三分醉意,小声贴近迪卢克的耳朵问了一句。迪卢克分不清他身上的甜腻酒香是来自他的信息素还是来自他手中的酒杯,但是足够醉人。

        “你喝多了。”迪卢克躲开凯亚探寻的目光:“alpha就不要贴过来了,除非你想挨揍。”

        “真是无情呢,迪卢克老爷。”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凯亚听着迪卢克离开时候门口的风铃声,发泄似的将酒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们早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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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跑还来得及

【枭羽】我在无人之处爱你

 现代pa失忆梗

感谢群里妈咪朽晨的梗

别问题目,问就是起名废





      凯亚脑子里生了一个肿瘤,不大,医生通知他去手术。不然等肿瘤恶化压迫脑组织,情况会更加危险,手术时间定在了下周四,琴给了他一周的假准备,手术后再来探望他。





       凯亚对这种事情表现的无所谓,身为一名武警他并不害怕死亡疼痛之类。他更加在意的是医生的话,医生说建议手术的时候有亲友来陪床,不要找护工,这次的手术有部分几率会丧失记忆,可能是部分,也有可能是全部;失去的时间有可能只是几天,也有可能是永远。

        凯亚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门口,把猫送去了朋友家,最后躺在沙发上发呆。

         他不害怕任何东西,唯独惧怕失忆。






        他是一名孤儿。

        他的父母死于一场意外,一场人为的意外。那场车祸带走了他的父母,只留下一个年幼却继承百万遗产的孩子。

        克里普斯莱艮芬德先生,自己父亲的至交好友收养了自己。在外面腥风血雨的阴谋论留言中保护了尚且年幼的凯亚,顺便驱散了那群试图分一杯羹的苍蝇们。

        迪卢克莱艮芬德,义父克里普斯唯一的儿子,变成了自己名义上的义兄。红发的贵族小少爷拉着自己的手,给了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疼爱。自己长大了成为西风警局的队长,自己的义兄则出国留学,现在还在国外。

        凯亚盯着手机,屏幕上还是迪卢克关心自己的聊天记录。他犹豫沉思良久,最后拨通的电话却是打给戴因的。戴因是他年幼时候的邻居,也算是从小认识关系一直很好,并且知道自己以前的历程,算是陪他手术的不二人选。

        不要告诉迪卢克了,也不要告诉父亲。他们总是大惊小怪的,总归不想让他们担心。






       与其说凯亚是独立,不如说是迈入莱艮芬德家的时候已经记事,小小的孩子带着失去父母和寄人篱下的恐慌,总是担心亏欠下更多的人情。倒是克里普斯很疼爱挚友的遗孤,甚至比对迪卢克都纵容三分,他也没逼迫凯亚如何,凯亚不想经商也就纵容他去了。

      迪卢克更是对这个突然拥有的弟弟格外喜爱,别说是手术,就是感冒都能被迪卢克连续在手机上追问好几天,凯亚担心他会扔下一大堆生意以及没完成的学业跑过来看着自己。他总是这么过分热情,对自己过分的好,好到自己害怕,厌恶,好到占有欲生根发芽,自己还要苦苦维持那张懂事听话的笑脸。

      戴因答应的痛快,甚至还特意帮他雇用了专家来动手术。凯亚突然被迫闲了下来,他在病房里等待手术,vip的昂贵单人病房里散发着嘟嘟莲淡淡的清香,舒适的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着手写东西,为了自己将要到来的失忆做准备。凯亚向来思路周全,他并不放心一切,除了自己。

       他买了一个相当厚的笔记本,钢笔吸取了足够的墨汁,笔尖划过纸页,留下清晰的字句。

       “你叫凯亚,凯亚亚尔伯里奇。”他第一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是自己的信息,自己的家人,所拥有的遗产,自己被莱艮芬德收养,包括自己从小到大就读的学校,以及自己现在的职业。

       两页翻过,凯亚放下笔,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人到底是多么轻贱的东西?二十年多的生平寥寥几笔就交代的一干二净。轻飘飘的两页纸就可以说完自己的事迹,但是仿佛又说不太清,他总觉得二十年不应该如此少的可怜,但是再动笔也写不出更多。无名的厌烦感和无力涌上心头,他突然想喝酒,最好是午后之死,好让他立刻忘记这些破事。






        凯亚和很多人关系都相当不错,他决定写下来日常接触的几位,方便回到自己平日的生活正正规之中去。

        蒙德城并不是每天都有无穷无尽的案子,他在平日里也处理找猫救狗的小事。蒙德城的每个人都认识这位英俊潇洒的少年警官,除了异族的容貌确实过于精致,凯亚善于攀谈的性格和让人无法拒绝的语言艺术也有决定性因素。逢年过节的礼物情书基本没断过,以前在校园里还好,高中时期还有迪卢克跟他对半分这些少女的芳心,现在只剩下凯亚,那些怀春少女的梦几乎是更加热烈的倾注在他的身上。甚至在蒙德这个自由的城市,有不少男性也想自荐枕席。

       想到这个就难免想到迪卢克,自己有一次正在和他通电话,他带着耳机听迪卢克唠叨,顺便穿过巷子回家,一个分神跟迪卢克顶嘴,就被不知道那里窜出来的少年抱住了,呛人的香水味差点给凯亚弄出眼泪来。

        他好说歹说把人扔回家,就听见迪卢克相当生气的说教传了过来。总归就是一个意思,不允许凯亚乱搞关系,尤其是男生,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更不行,万一有病凯亚怎么办?

        迪卢克好像真的气炸了,那么话少的人居然一直说到凯亚犯困,才勉强让凯亚去洗澡睡觉。凯亚也因此深深意识到,迪卢克是名直男,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些,他断然是接受不来的。

        “迪卢克讨厌同性恋,别和他提。”








       蒙德城内最悠久的餐厅猎鹿人,招牌菜是七分熟鹿排和满足沙拉。前台小姐莎拉人很好,并且对自己的餐厅有绝对的自豪感,建议不要在她面前提及哪家餐厅更好。艾德琳的烤松饼是从她这里学的,自己从就吃,相当喜欢,可以去试试。要是和迪卢克一起,记得给他点堆高高,那家伙总是喜欢那种看上去热量相当超标的东西。


        优律小姐和宁禄是夫妻关系,浅麻色短发的女人,相当沉溺于购物并且频繁来往于蒙德百货和猎鹿人餐厅,虽然有着选择恐惧症,但是是一位非常精通市场价的小姐。她的丈夫则是一位表面的酒鬼暗地里的盗宝团,并不如表面一般简单。盗宝团是一个相当复杂的犯罪组织,警局在试图整顿但并不轻松,对方在盗宝团显然没什么地位,对他还是先观望扯大鱼。而且对方总是光顾莱艮芬德家的天使的馈赠,等迪卢克回来可以跟他一起调查这件事情,毕竟醉酒的人才更容易说出有价值的事情。


        布兰琪,蒙德百货的售货员,相当热情的小姐。蒙德百货的进货非常迅速,迪卢克曾经考虑过合作,估计等他留学回来就会解决这些事情了。家里柜子第一层里有他调查过的蒙德百货信息,等看到这里要把信息给回来的迪卢克。


        玛乔丽是纪念品店荣光之风的店主,她确实足够的八卦。一些小道新闻从她这里打听是最快的,而且她家开的时间确实很久,迪卢克和自己小时候尝尝光顾,小时候买过的气球竖琴和皮球现在还能买到,不过迪卢克应该没兴致和他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瓦格纳的锻造手艺确实很好,不过可惜他家的店因为跟学徒打赌失败换成了学徒舒茨的名字。虽然长的很凶,却是个非常正直的好人,他的徒弟好像对赫尔曼家的小姐有意,他家小姐好像还在惦记早就出国的迪卢克,真是孽缘。


        说到孽缘,蒙德花店的帮工小姐唐娜,算是爱惨了自己这位义兄。那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姑娘几乎每天都在把想法写在脸上,天天念叨着迪卢克的名字,每次自己经过的时候,她都要抓着自己问好半天迪卢克什么时候回来。自己要是……算了,鬼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主城门处的巡逻警察是劳伦斯和斯万,侧城门是盖伊,赫塔小姐负责警局前线的电话接听,霍夫曼,雷蒙德,迈尔斯,布鲁斯几人常年在城内巡逻,盲眼的葛罗丽小姐跟城外巡守的古德温是恋人,昆恩和贝雅特丽奇是青梅竹马……







        凯亚写了很久,外面的天色渐白了,这一本笔记才写完。蒙德城的大家,警察局的各位,甚至教堂的朋友们全部都写了上去。凯亚垫了垫,觉得这像个百度百科字典,几乎全部的信息都在里面了。关系好的几位还特意折了页,傲娇的劳伦斯家族后代贵族小姐优菈是位嘴硬心软的警察队长;活泼可爱的下属安柏喜欢兔兔伯爵和猎鹿人的蜜酱胡萝卜煎肉;琴是古恩希尔德家的长女,也是任劳任怨相当优秀的副局长;丽莎作为掌管档案室的腹黑警官常常会笑着说出相当可怕的话,最好不要在她享受下午茶的时候招惹她;罗莎莉亚作为修女还经常会帮警局办案,不过她和自己酒量品味都相仿,是个不错的朋友;芭芭拉作为琴的妹妹还是修女偶像,唱歌相当好听......

         还有爆破组爱丽丝女士经常寄放在警局的小可莉,爱吃猎鹿人的渔人土司,是个古灵精怪可爱又相当会惹麻烦的金发小姑娘。照顾她的时候要比工作更认真,还有,对方的眼睛红彤彤的,跟迪卢克真像......







         迪卢克,又是迪卢克。凯亚翻了翻前面的记录,因为怕墨水没干弄脏字迹,他只写了一面。他一路翻下来,自己写的每一个人,每一处事情,都带着迪卢克的影子。他这也关心那也担心,怎么可能接受自己马上要失忆的事实?

         可能是熬夜带来的脆弱和冲动,他打了迪卢克的电话。对面刚刚结束午睡,迪卢克带着睡意朦胧的喂了一声,凯亚光听见声音,眼泪就砸了下来。

        迪卢克听不见眼泪落下的声音,他起床绑起来头发,问自己心爱的弟弟怎么突然想起来给自己打电话,还是他那边的一大早。

        “迪卢克......”凯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没那么哽咽:“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今年学业修完就行,想我了?”迪卢克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要不你请几天假过来,我带你出去玩玩。警局里琐碎的事情那么多,你别总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嗯,迪卢克,我想你了。”凯亚倚在摇高的床头,外面的太阳刚刚升起。耀眼却一点儿都不温暖,还在天边,遥不可及。







        一瞬间,迪卢克心里软的不行。







        他喜欢自己的弟弟,是那种喜欢。

        他的弟弟是小天使,被父亲带回来的时候小小的一团,软的不成样子,似乎连脾气都没有。女仆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吃东西也是给什么就吃什么,绝大部分时候发呆,似乎没有感情的精致娃娃一样。

        迪卢克哄着养着带了好久,对方才会脆生生的喊自己哥哥。扯着自己的衣服跟自己出门玩,眨巴着异色的星曈乖乖的笑,不论自己干什么都陪着,哪怕是恶作剧。迪卢克没有克里普斯长时间的陪伴,平日里都是女仆姐姐陪着自己;现在凯亚的出现终于让迪卢克感受到了陪伴。倾盆大雨电闪雷鸣的夜晚,熄灯后被黑暗折磨的睡不着的迪卢克终于有了精神寄托,他抱着身边发抖的弟弟,两个孩子缩在一起。他给了凯亚安全感,凯亚给了他温暖的陪伴。自己终于不用望着窗外等父亲回来的车灯,一直等到自己困得不行才能失望的睡着。

        他长大后发现这种依赖已经发展成了爱情,自己的弟弟优秀到和自己比肩,源源不断的人被他吸引--他也确实值得。可是自己嫉妒的发狂,在戴因跟凯亚出去喝酒打游戏的晚上,迪卢克坐在书房里,扯碎了一本他正在看的书。

       他嫉妒,陪伴自己的凯亚会陪着别人,他嫉妒的发狂。

        多么可怕又错误的感情?他几乎是逃去了国外,却发现这种思念并不能被人为控制。他反倒是更加诚惶诚恐的害怕会失去凯亚,甚至一周要给他打好几个电话。

         凯亚长大后性子就没有小时候那么乖了,这还是自己三年以来第一次听见凯亚说想自己了。迪卢克这几年的心理防线全部崩塌,捧着手机听凯亚接下来的话。

        “我好累。”

        “怎么了?”

        “通宵来着,琴给我放了两天假,把之前的游戏打通关了。”

         “不是叫你少熬夜?”凯亚脆弱的声音好像有了解释,迪卢克轻轻皱眉:“快点去睡觉,中午我会打电话叫你起床吃饭。”

        “不,我想先和你说两句。”凯亚把笔记本拿起来,自嘲一样的轻声询问:“迪卢克,你有没有想我?”

        好像小猫撒娇,迪卢克少见的脸红了,不过多少隔着电话,也干脆坦率的承认:“嗯,想。”

        “迪......”凯亚刚想继续说,门口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护士来量清晨的体温了,小姑娘在门口问:“亚尔伯里奇先生,我来测体温。”

        凯亚连忙手忙脚乱的挂断了电话。







       迪卢克只隐约听见了女孩的声音,手控制不住的攥紧了手机。怎么弟弟身边会有女孩子?女朋友吗?如果有了女朋友,对方一定会对自己说的吧?

       可是时间到了,他先拿好了东西去上课,心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被迫压了下来。






        凯亚补了一觉,要是护士听见他这样的身体还敢通宵,估计要说他了。睁眼的时候戴因已经坐在了床边,把食堂打包来的食物放到床头:“下午要拍片检查,早点吃。”

        同时迪卢克的电话也过来了,凯亚因为缺少睡眠而冲动的大脑冷静下来了,并不想多聊生怕露馅。草草几句就挂了电话,戴因忍不住问:“怎么,不告诉你的小情人?”

        “什么情人儿?”凯亚轻松的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是迪卢克。”

        “你敢说,你对他没有意思?”戴因不认同的把食物拿出来递给他:“咋俩从小就认识,你真以为你藏的很好嘛?”

        “我藏的不好,聪明如他都没有发现。”他将瓷白的勺子在粥里搅和了一下,一双眼睛暗淡无光:“不过是信任我,而且真的对我没意思罢了。我逼他做什么?”

        “你的义父也不说一声吗?这手术可不是小手术。”

        “父亲知道了,估计全家都得知道。他身体也不好,现在也在国外,你我都不说,也不碍事的。”凯亚牵强的笑了下:“不是吧,咱们这么好的交情,你还不帮我?”

        戴因无言,只好坐在旁边玩手机。凯亚吃了饭,昏昏沉沉的又躺下睡了会儿。只有一个迪卢克在国外瞎着急,他当天晚上就给教授打了电话,想要提前完成结业论文,提早毕业。

        迪卢克敏锐地察觉到凯亚不对劲,但是既然他不说,就只能他自己回去看看了。








        男人把电脑打开,通几个宵好了,忙完论文提前结业,早点回去看看那个麻烦的小家伙。

凯亚做完检查回来,顺便出去买了个新的本子回来。

        加锁的密码本,幼稚的模样。自己做贼心虚似的打开它,落笔开始写。

        迪卢克什么样子,迪卢克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迪卢克的口味迪卢克的习惯迪卢克所有他能想到的都要写进去。

        他喜欢小灯草,刚摘下来还发着光的,如果过节的话可以给他带一束。他嘴上会嫌弃,但是其实会很开心。

        他喜欢喝葡萄汁,虽然给他灌酒会很可爱。如果要是能让他给你调酒就更好了,他做的午后之死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他喜欢午睡,中午的休息对他来说很重要,不然下午会没有精神。

         他不太能吃辣,最好不要任由他逞强。

       他喜欢夜间的风,习惯清晨出去晨练,擅长的菜只有一个堆高高,每次做给自己吃都会板着个脸等评价,这时候多夸夸他。

        他喜欢玩儿飞镖,跳高也很在行,力气大的离谱,只有跑步跑不过自己,所以别跟他打奇怪的赌。







       凯亚写不下去了。

       他记性好的可怕,记得的细节太多了。

       他抓着手机一遍一遍的听迪卢克的声音,从暗夜听到破晓,从午后听到月明星稀。他去看手机里的东西,看两个人的合照,看迪卢克有关的视频。他想把这些事情刻在脑子里。这些记忆,这些暗恋的记忆独属于他,是迪卢克不知道,戴因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自己忘了,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他像被吊着跟萝卜就往前走的傻驴,无用功做了许久,尽管他清楚这些事可能半分意义都没有。

       恍惚之间,躺在床上的他精疲力竭。他似乎对戴因说,他不想做手术了。

       肿瘤恶化就恶化吧,死了倒也剩个清净。

       戴因自然不可能答应他。







       凯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骨子里的冰冷,厌世,冷淡到可怕。他外表上的华丽和温和都是莱艮芬德养子的样子,实际上能真正走近凯亚亚尔伯里奇的人少之又少。他的温柔和贴心都是在相当恐怖的洞察力和观察力加持下展现的。与其说是关心外人,不如说他能一眼看出人需要什么并且给予相对的安慰,并不算发自内心的温柔。

        迪卢克属于意外中的意外,凯亚算是把自己能给的温柔和不能展现在别人那里的小脾气和撒娇都给了迪卢克。自己这个白来的哥哥对自己太好了,好得他难过。自己的阴暗和冲动都不敢给对方展现,迪卢克也不清楚凯亚独自追击犯人时候阴狠毒辣的一面。

       他真的很想迪卢克,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去国外读书。如果他想,自己身后的遗产,都可以给哥哥当成生意的资金。只要对方还在,哪怕娶妻生子自己接受不来,也可以守着那些温暖的回忆度日。

       现在这些记忆也要被夺走了,他连反抗和争取的余地都没有。

       要不就这样吧?







        那个阳光似火的小少爷把丧失父母的自己从消极中拉了出来,这就够了。自己折磨自己这么多年,不就是自己有了贪恋这份温暖私心吗......如今或许是一个契机?是神明在告诉他,迪卢克快回来了,自己要放下他吗?

        忘了这份温暖,不就放下了吗?

        他把写满了对迪卢克心思的纸页撕下来,竟然是撕下来了大半本。那些充斥着他们记忆的纸张撕下来攥在手里,团了团,仿佛在揉攥自己的心。又酸胀又苦涩,想哭又恼火,他想把纸丢下床,算是把这些破事和复杂的东西丢出去。

        他想轻轻松松的当个普通的警察,不记得父母离开的撕心裂肺,不记得亲人的恶毒嘴脸,也不记得这份对自己和迪卢克都相当不可能的思慕之情。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戴因。

        “如果我从手术台上下来,记不得他了,就让我彻底忘了吧。”

       他笑着伸出手,把自己扎了个遍体鳞伤。

       凯亚被麻醉的时候,扎进身体的针管好像也扎进了他的心里。又痛苦又难过,然后失去了知觉,最后一眼是明晃晃的手术灯。







        他睁眼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他试图起来,第一眼看见金发的男人守在自己的身边。凯亚觉得有些尴尬,先是努力笑了笑,长期未进食水的喉咙发出来了干哑破碎的声音。

         “你是?”








        凯亚还是失去记忆了。

        他呆愣愣的坐在床上,盯着外面发呆。男人头上裹满了纱布,他现在才恢复了一点,只能靠着摇起来的床头待着。

        “凯亚?”

        凯亚回头,相当礼貌的冲戴因点了点头。

        “有想起来些什么吗?”

        男人轻轻闭上眼睛,显然结果不尽人意。

        刚刚来的人似乎很关心自己,托笔记的福,他能叫得出每个人的名字。可惜,任何记忆都没有。红眼睛的小姑娘他也见到了,对方哭的很难过,抱着自己的腰不肯撒手,还是被护士哄了出去。

       “可莉很担心你,大家也是。”叫琴的女子给他带了一束花,对方应该是自己的领导,但是凯亚除了尴尬的笑,什么也做不出来。最后无奈的跟琴坦白:“抱歉,我什么记忆都没有。把可莉惹哭了,抱歉。”

        琴也很难过的样子,但是她确实很忙,而且病房也不能久留。一大堆人匆匆的来匆匆的走,最后又剩下戴因和自己。凯亚忽然感觉一丝空虚,他盯着戴因问:“真的没有家人了吗?”

       戴因沉默的摇头:“你并不想告诉收养你的一家。”

       凯亚对这个结果并不以外,他留给自己的笔记交代的很清楚。

       他主要更想见见那个迪卢克。

       那一定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笔记里提及的很多,而且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义兄,一定能帮自己回忆更多的东西。现在失去记忆的自己真的很慌,冰冷的文字带不来记忆,他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了迷茫。







        很可惜,迪卢克并没有来见他。

        可能他们的关系并不好吧。







        凯亚能出去活动的时候,已经到了春天。

        他康复的很快,可能因为大夫的手术确实精妙,也可能是护士的恢复训练足够有效。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捧着热奶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被裹的严严实实,眯着眼睛晒太阳。公园里花期在春天的花朵已经盛开,小孩子们在公园跑来跑去,踩到雨后的水坑结结实实摔在凯亚面前。

        凯亚扶起来嚎啕大哭的孩子,笑眯眯的从兜里摸出来一块儿糖。

        “你要是不哭了,这颗糖就给你。”小姑娘抽抽嗒嗒的拿过糖,努力忍住了哭意。凯亚称赞般的揉了揉她的头顶,拿出来手绢给小孩子擦了擦脸。春天的风还没有足够温暖,小孩子娇嫩的脸总归不要被伤了才好。

        小姑娘亲了亲漂亮哥哥的面颊,回到了小伙伴的队伍中。

        凯亚笑着起身,转头想坐回长椅上,却看见了一个红发的男人,拿着一束漂亮的嘟嘟莲,从公园经过。

        他面容上全是激动,又强行绷着,形色匆匆,应当是去见恋人的。

        可惜了,哪怕匆匆一眼,对方也是自己的理想型。如果不是自己这副模样,或者对方没有恋人,自己也会很有兴致上去搭讪了。








        凯亚收回目光,喝了口热奶茶。等自己发现太阳的光被挡住,抬起头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凯亚!”迪卢克也是晃眼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连忙改变路线走了过来。只是短短的两个多月没有视频,对方怎么就消瘦成了这副模样?带着帽子,围着围巾,跟对方往日华丽清凉的穿搭全然不同。坐在那里老实乖巧的模样,似乎都不像自己弟弟了。

        “嗯?”凯亚似乎很吃惊,然后笑得相当灿烂:“嘿,帅哥,你认识我吗?”









        戴因赶过来的时候,凯亚和被审的小媳妇儿似的坐在沙发上。看见认识的人过来,凯亚下意识投去求助的目光。那种在迪卢克眼里相当依赖的表现气的他发狂,男人连外套都没脱,正在抱臂站在大厅,恶狠狠的瞪着他。

       有一瞬间戴因突然不想管这两口子的破事,想转头离开。凯亚最后娘家人的身份迫使他咬牙走了进去,跟迪卢克打了招呼:“迪卢克莱艮芬德,好久不见。”

        “戴因斯雷布。”迪卢的脸黑的和锅底差不多,戴因也是叹息,把每个音都念的如此咬牙切齿,难为他了。

        “你,你是迪卢克是吗?”凯亚笑了笑,怪不得刚刚只是一眼就让他注意到了。自己也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情瞒着家里有些过分,带上了讨好意味的喊了一句:“哥?”

        迪卢克满腔怒火突然发不出来了。

        对着大病初愈模样的弟弟,再大的火都不能吓到他。戴因哄着凯亚去休息,然后把迪卢克带了出去。两个人找了个咖啡厅,才开始对峙。不,似乎是迪卢克在单方面的提问,戴因给这个不知情的可怜人科普病情罢了。

       “他自己一个人做了手术,不告诉我,甚至失忆这么久了,我才知道?”迪卢克手背上青筋暴起,戴因觉得下一秒那个可怜的茶杯可能就会被捏碎,而且不是他一个人做的,自己不算人了是吗?

        他将那部手机递给了迪卢克,这段时间都是他在应付迪卢克的消息,他还不像当局者迷的凯亚一样瞎。迪卢克到底对凯亚是什么情感简直明显的不像话。

        陷入自责的迪卢克面色铁青,咬着嘴唇不肯说话,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戴因没有兴致跟他这里反思,把凯亚家的钥匙放下就想离开,起身一半又坐回去,主动问了两人见面后的第一个问题。

        直白又简洁:“你是不是喜欢凯亚,爱情那种?”

        笑死,跟他屁事没有,他又不跟凯亚似的患得患失,直接干脆的提问了。

        迪卢克也没矫情,轻轻点了点头。自己的一味逃避错过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现在更想赶紧把凯亚收回自己的羽翼里,恋人也好弟弟也罢,绝对不能让他再出一点儿以外了:“你先别跟他讲......”

        “要是喜欢就好好追,别玩小孩子那套了,莱艮芬德少爷。”






        戴因不想再理他。

        戴因走了。

        戴因觉得自己简直是闲的蛋疼,早知道这郎有情郎有意,凯亚上了手术台自己就应该给这个红毛直男怪打电话,白搭他当老妈子护工这么久。







        凯亚就这么交给了迪卢克照顾。

        凯亚对这种变故没有什么异议,麻烦戴因时间太久,他也不好意思。迪卢克对他来说有淡淡的熟悉感。只不过似乎没有戴因那么自在,迪卢克留下的第二天,凯亚就带上了假发。

         “怎么了?”假发的颜色并不是凯亚原本的蓝色,迪卢克拍了拍他的后背:“在家里不带也可以。”

        “在帅哥面前怎么可以那么难看?”凯亚拨了拨自己黑色的假发:“不好看吗?那我明天换一个?”

        “没事,我不嫌弃你的。”因为手术,凯亚被迫剃光了柔软的长发,现在新生的头发只勉强能从帽子的边缘露出来几缕细碎的蓝。迪卢克把饭做好了摆在桌子上,凯亚没有了暗恋时候的不自然,大大方方的贴过去:“没有堆高高吗?”

        看着迪卢克奇怪的目光,凯亚只好解释:“我失忆前写了回忆本,上面有提到你喜欢猎鹿人的堆高高,自己还特意学了。”

        “等你彻底好了,我做给你吃。”凯亚笑眯眯的星眸是在太过耀眼,迪卢克脸微微发红,把凯亚按在了座位上。

        凯亚吃了一口就说他做的好吃,嘴甜的和以前几乎一模一样,似乎根本没失忆。这种熟练的讨好突然让迪卢克心疼了,他问凯亚,能不能给他看看那个回忆本。







        回忆本上写满了凯亚的事情,小时候的事情,蒙德众人的喜好性格,父亲,自己,还有他们没有在一起的这几年。

        他的弟弟似乎一直活的小心翼翼,他顾及每个人的感受,记住每个事情,和全部人打好关系。其实并没有必要,警局的工资对凯亚来说并非重要,他是莱艮芬德的养子,又是巨额遗产的继承人,不工作也足够挥霍一生。

        他就是把这些人都得罪个遍,迪卢克也护得住他。他更喜欢凯亚会肆无忌惮的样子,高中的时候两人住校,凯亚的活泼才明显的展现了出来。在运动会上拿下金牌的笑容,跟校霸顶嘴时候的伶牙俐齿,给头发弄了相当张扬的挑染等等。

        明明没有小时候乖,也不像小时候那么粘人。可是凯亚讨好的叫两声哥,揽着自己脖子趴在自己背上撒娇,光是对方身上嘟嘟莲的香气,迪卢克都心跳加速慌得不行,也没了劝凯亚的心思,干脆默认放纵了,凯亚也不是坏孩子,张扬一点也无所谓。

         没想到自己出国几年,凯亚又把日子过成了这样。明明自己也是二十多岁的少年,总是长辈一样老练的对待照顾大家。

        凯亚歪着头看着不太开心的迪卢克,不太清楚为什么他会难过。他去摸了摸迪卢克的脸颊:“迪卢克,别皱褶眉头啦,会变老的。”

        少年的消瘦的手冰凉凉的,迪卢克放下本子捂着凯亚的手:“抱歉,没照顾好你。”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凯亚笑眯眯的安抚迪卢克,眼底的乌青恐怖的吓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凯亚其实并没有办法入睡。

        他觉得自己旁观了半场别人的人生,接下来该交给他了,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应对自如的融进去。尤其现在面对迪卢克,自己觉得熟悉又陌生,这种未知的恐惧让凯亚一言一行都想照着本子上说的来,又担心自己东施效颦,自己都模仿不像自己。

         迪卢克对自己很好,好的并不像自己单纯的义兄。凯亚觉得这不算自己的错,但是估计没人能在这样温柔细致的人面前保持不动心。可是自己却对迪卢克的温柔体贴无所适从,他不知道平日里自己是怎么对待如此温柔的哥哥的。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电闪雷鸣。凯亚盯着天花板发呆,门口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睡了吗?凯亚。”

       迪卢克抱着枕头走了进来,相当熟练的铺好了床,躺在了凯亚身边。

      “你怕打雷,我来陪你。”男人的眼睛亮的像一团火,炙热又温暖。他本人也是如此,凯亚突然觉得手脚冰冷怎么都捂不热的被窝暖了起来,迪卢克熟练的把手搭在了凯亚的小臂上:“睡吧。”

        春日多雨,迪卢克怕是以为自己黑眼圈是因为打雷。

        凯亚在夜晚中接着微光勉强辨认迪卢克的侧脸,男人长得很英俊,温柔又有耐心。他听见自己的心发狂一样的跳动,脑子却冷静的格外清醒。

        ‘父母在雨夜中车祸双双身亡。’

        怕雷怕雨夜的是失忆前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记得那痛苦的回忆,才会害怕才会失眠。自己面对冰冷的文字代不入半分,瓢泼大雨下了半夜,他都没有半分情绪波动。迪卢克这般温柔的对待自己,也是因为以前的自己当真害怕吧?

        现在半分恐惧都没有的自己,享受着以前凯亚的待遇。凯亚无法做到理所当然,他想想起两人的曾经,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失去记忆的自己真的还是迪卢克喜爱的那个凯亚弟弟吗?

        熟悉的贪婪再次生根发芽,凯亚蹭过去,靠着温暖的热源,睡得倒也是安稳。

        可是,他好像喜欢上迪卢克了。









        迪卢克带着凯亚去手术的医院复查,凯亚坐在椅子上等迪卢克去取结果的时候,护士给了他一个粉红色的本子。

        “是从先生的床头柜里发现的,可能放的太深,再加上......”再加上凯亚手术完失忆,这个本子估计就被遗忘在了床头柜里。

        凯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幼稚至极的粉红色密码本,这种幼稚的本子估计也就在小学门口会卖给有秘密的小少女,轻轻一掰就能掰碎那边上塑料的锁。自己以前作为一个刑警居然会用这么毫无用处的本子,奇怪之极。

        不过那种病房每一任患者后都会细致的消毒清洁更新,不可能是别人的,只可能是他的。凯亚的头发已经能垂到耳边,也不用再带帽子,他捧着本子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拿了检查结果的迪卢克来接他,他才捧着本子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

        “不知道,听说是我的东西。”凯亚紧张的揪了揪衣服,有点像考试不理想的少年要准备揭开自己的成绩单。

        “那你还记得密码吗?”

        凯亚摇了摇头,自然是不记得的,大不了回去慢慢试。总不能生硬的把锁掰开吧?

        迪卢克看了两眼,把本子接了过来,盯着边缘看了一会儿。最后对着胶痕和整个锁的边缘用力一撅,整个锁的边缘被直接撅了下来。迪卢克将被掰开的两个部件递给凝固住的凯亚,不太好意思的拉着凯亚回家。

        凯亚第一次认识到本里说的迪卢克力气很大是什么意思。







        凯亚回到家先吃了午饭,迪卢克去午休了,凯亚才打开了那个本子。

       前面的纸页全是掉落的,仿佛被人大力的揉过,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捡了回来,一页一页的压平,夹了进去。

       他拿着一点点的看过去,每一页,每一页写的都是迪卢克的故事。

       写小时候的迪卢克会给凯亚将睡前故事。

       讲学校里的迪卢克打跑了说他坏话的同学。

       讲情人节迪卢克收到的花信巧克力多到离谱,吃醋的自己偷偷丢掉过一部分。

        讲凯亚跟迪卢克在高中的时候一起打球,吃饭,形影不离。

       分明一个字都没有提及,凯亚却清晰的看见了写下这些文字的人怀着满腔的爱意。

       有的故事很大,有的事情细碎无比。凯亚写到了迪卢克曾经因为一杯烈酒水火昏睡了三天,吓得全家上下包括家庭医师都惶恐;也写了自己几岁生日的时候,迪卢克都送了什么东西。

       他忍不住跟着纸上的字一起出声,既是当时,又是现下:

       “我真的不想丢失这些记忆。”






       凯亚,不,自己,喜欢迪卢克。不论失去记忆之前,还是失去记忆之后。只要迪卢克是迪卢克,都能毫无条件的吸引自己。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沾了一手的泪水,可惜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出来。他把所有被撕下来的纸都读了一遍,下一页本子上的纸是空白的,可是他像是冥冥之中有暗示,又像是不死心,往后翻了翻。

        大概四五页之后,又有了文字。

        “凯亚,求求你,你一定要再次喜欢上迪卢克。”

         他求不来神明,他只能求自己。

         “凯亚不能失去迪卢克,永远不能。”

         凯亚丢下本子,跌跌撞撞的去衣兜里掏本子锁那部分的残骸。

         迪卢克的生日,0430,按钮一按,锁就分开了,成为两片无用的塑料,攥在凯亚的手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捂着头,痛苦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迪卢克是被吓醒的,他出来看见凯亚蹲在地上哭,这是凯亚手术后第一次情绪失控。

        失去记忆的人会更加敏感,恐惧,更加容易情绪崩溃,这是迪卢克在戴因那里了解到的。这么长时间都没展现,迪卢克还以为自己照顾的很好,没有让凯亚产生负面心里。现在看来,不过是对方撑着没说。

        记不起来,什么都记不起来。他好像看了一场迪卢克的电影,作为另外一位主演对剧情却没有半分记忆。迪卢克抱着他试图给予安慰,他却是更加崩溃的试图躲开。这样的状态给迪卢克吓的不轻,他用怪力把人狠狠圈在自己怀里,怕凯亚用手上不知名的东西戳伤自己,一边喊他的名字,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凯亚挣扎了好久,最后脱力,瘫在迪卢克怀里。

         “哥......”脱水后的声音哑的可怜:“我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自己有多爱你,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继续爱你。

        “那就不想了。”迪卢克把凯亚抱起来,放到床上。因为手术消减的身形现在还没有补上,他缩在被子里,还在忍不住的发抖。

         “我头疼。”凯亚闭着眼睛,刚刚哭的厉害,又酸又涩现在根本睁不开。

        迪卢克去帮着揉,凯亚的眉头紧皱着,放松不下来,身体抖的厉害。迪卢克没办法,只好一手攥着凯亚的手,一手去揉凯亚的太阳穴。等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安静到迪卢克都要以为凯亚睡着的时候,凯亚声音很小,梦话一般问了一句。

        “迪卢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蓝色的短发挡住凯亚大半脸颊,迪卢克把发丝掖好,轻轻吻了对方的额头一下。

        之前的迪卢克可能会说,因为凯亚是他最宝贝的弟弟。可是听过戴因劝解,又差点失去凯亚的迪卢克只是笑着坦率。

         “因为我爱你,凯亚。”







       已经陷入梦中的凯亚自然没有听到。

       迪卢克抽身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去。

他打开灯,看见了桌子上打开的本子和四散的纸页。他想知道是什么让凯亚情绪如此崩溃,便干脆走了过去。

       离两个人心意相通,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事实上,不管失忆几次,凯亚依旧能在纷扰的人群中锁定到那抹赤色。神明跟他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即使失去了记忆,最后他们依旧属于彼此。

        很多年后,恢复记忆的凯亚在西风警局喝茶,作为后方领导人员,他已经不在插手前线危险的任务,而是转向了幕后侦察和布局。不过新任莱艮芬德的当家者迪卢克总裁似乎对恋人不能时时陪伴依旧颇有微词,总是吐槽西风警局的办事效率底下,尤其是在总裁夫人被迫加班的时候。

        不过,总归他们相爱并且在一起了,不是吗?凯亚拨弄着桌子上花瓶里面的小灯草和嘟嘟莲,两本对现在的凯亚来说相当羞耻的回忆本已经被当成定情信物被迪卢克锁进了保险箱,真是谢天谢地。






【作者叭叭】感谢楠浔子宝贝儿给俺的捉虫,嘿嘿

虽然说时代背景不同,但是怎么看怎么跟那个花吐症像是if线前后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枭羽/霜雪黎明24h6:30】晨曦的星光

霜雪降至,黎明守望1130凯亚生贺活动第14棒

上一棒   @和蔼可亲地买一包肺 

下一棒 @青盐 


【提示】本文有草率的主线剧情编写,只是为了辅佐故事线进行

接受不了凯亚加入蒙德阵营的宝贝自行避雷

角色属于米哈游,ooc属于我



  事实上,迪卢克快要两周没有见到凯亚了。吧台上的酒杯被擦得闪闪发亮,时间已经到了酒馆快要关门的时候,可是那串风铃依旧没有因为凯亚的到来而叮铃作响。

  凯亚虽然不是很愿意见到绷着个脸的迪卢克,但是毕竟唯有这酒庄老板大人能调出无可挑剔的午后之死,纵使每次迪卢克都会给他递葡萄汁,凯亚也无法阻拦肚子里馋虫作祟,每逢周日必到。

  天理一战后,虽说算不上百废俱兴,但是蒙德骑士团的伤亡人数确实不小。骑士团被迫重新洗牌领导层的划分,凯亚从游手好闲的“空名”骑兵队长,一跃成为副团长琴之下最有话语权的存在。那些承认或者不承认凯亚的前辈,不是被他战场上出色的表现和强大的社交能力折服,就是已经长眠于教堂后的花园。

  战争是战士们的徽章,可是却是平民的灾难。劳动力的流失,天理崩溃后的异常天气,百年难遇的寒冬,无一不是畜牧业和农业毁灭性的灾难。

  凯亚抱着璃月传过来的算盘,打的每颗珠子都要包浆了,管理一个队的经济问题上升到整个蒙德的经济问题,凯亚乱得几乎要把脑袋上的头发全部薅下来。

 

 

 

 

 

  雪花落下来的时候,迪卢克给天使的馈赠落了锁。黎明的光堪堪露出一丝暖色,天使的馈赠白日不再开门,也没有人还能悠闲地来酒馆消遣,比起蒙德之风的灵魂,显然命更加重要。

  “是我来晚了吗?迪卢克老爷?”凯亚的声音从迪卢克背后响起,迪卢克转过身,看见头顶堆了雪花的凯亚笑眯眯地站在身后。如果无视掉男人乌黑的眼圈和微微凹陷下去的脸颊,迪卢克没准还能有心情怼上两句。

 

 

 

 

 

 

  凯亚被一条热毛巾裹住,天使的馈赠三层有个温暖的炉子,里面烧着红透的炭,凯亚的披风已经被雪水浸透,挂在旁边晾着。迪卢克难得好心地给他烫了酒,毕竟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裹着毯子的凯亚真的很瘦,失去了耀武扬威的披肩,他的肩胛骨尺寸比普通男人还要再略小一点儿。那段时间的伤害是永久性的影响,克里普斯老爷如何努力都没有把凯亚喂成迪卢克的样子,他怕冷,易病,而且有轻微的厌食。

  飘摇不定的日子比雨中的落叶更加凄惨,他吃过带着血丝的腐肉,也吃过夹杂沙石的野草。那段逃亡的日子只有父亲的手还是温暖的,所以他在极冷的夜里反复发烧,又在第二天的晨曦踏上逃命的征程。

  迪卢克不知道,凯亚有一段时间是反感晨曦的,太阳温暖地升起来,只能证明他们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又要开始,挪动着已经满是烂肉,血污,冻疮的小脚,迎接凯亚的是又一天没有希望的磨难。

  迪卢克给凯亚擦头发,靛青的发丝柔顺得胜过霓裳花织的绸缎。凯亚把酒杯放到桌子上,温顺得像一只家猫,整个人坐在沙发上,湿透的鞋袜扔在一边,脚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你在外面待了多久?”

  “风龙废墟有一处被残存意识影响的魔物聚点。”答非所问的话,他们两个之间的默契总归不用太多浮夸的修饰:“放心,没受伤。”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又回到沉默,炉子里跳跃的火焰噼啪作响,剩下的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迪卢克试探着想打破沉默,手上一重,凯亚已经靠着迪卢克的手睡着了。迪卢克擦头发的手僵在原地,扶了好一会,凯亚的呼吸彻底平稳,才轻轻把人放下。

  凯亚下意识侧身缩成舒适的姿势,沙发本来是不够一米八多的男子休息的,可是缩成一团,他又正好可以窝在里面,像猫一样,狭小的地方总是容易给他安全感,况且他太累了,那杯温热的酒暖了胃,足够让他睡一会儿。

  桌上迪卢克端来的吃食,一点儿没碰,成天嚷嚷着要下酒菜的男人连平日里嚷嚷的美酒都只喝了半杯。

  迪卢克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个羽翼下的弟弟成长得跟他比肩,反倒更加让他不放心起来。对方的性格他过于清楚,他骨子里敏感又自弃,他是虫蛀的玫瑰,烂根的百合,撑着艳丽的容貌,实际上却是岌岌可危的脆弱。他舍不得让凯亚昙花一现后枯萎,可是凯亚总会笑嘻嘻地跟他说,没事,迪卢克。

  那颗神的恩赐依旧挂在他的腰带上,上面有着新生的翅膀。神认可了凯亚的灵魂,他是自由的,可是偏偏凯亚又用愧疚建立起新的枷锁,赎罪一般忙于工作。

  坎瑞亚成为过去,凯亚的寄托一下子没了。他好像刚刚出狱的囚徒,迷茫地面对着熟悉又陌生的车水马龙,最后狼狈地逃回监狱——他已经不适应这份自由了。

  迪卢克的手轻轻摸过对方的脸颊,梦中的凯亚温顺的主动贴过来,明明跟小时候相差无几。迪卢克把人抱起来放在休息室里的床上,抱了一床被子给他。他们都需要休息,没有事情比眼下陪着这个不省心的家伙更重要。迪卢克脱了外套盖被躺在床的外侧,有点像他们小时候,凯亚半夜不安稳,迪卢克担心他摔下对小孩子来说很高的床铺,总是睡在外侧。

  明天是凯亚的生日,他无论如何也要去找琴给他请假。别说是生日,哪怕明天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凯亚的状态也需要休息。

 

 

 

 

 

 

  迪卢克再睁眼的时候,自己正在一个极其华贵的宫殿。

  他掐了掐自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便随意逛了起来。他发现所有人都看不见自己,但是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最后他走到走廊的尽头,看见一张华丽的大床,层层叠叠的床幔,隐约可见里面两个人影。他无暇顾及,便被旁边的东西吸引走了注意。

  一个很漂亮的婴儿床,稚嫩的孩童躺在里面,他甚至无法睁开眼睛。迪卢克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是凯亚。

  婴儿皱着根本看不清的眉头,哼哼唧唧地哭。床边的男人走出来,抱起了婴儿。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凯亚,凯~亚~好了,男子汉不能哭鼻子。”

  “这名字哪里男子汉了?凯亚,听上去好像女孩子的名字。”床上躺着的女人传来带笑的调侃,男人就干脆把还在挥动小手的孩子抱了过去。

  “这可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男人的声音很温柔:“他会是我们的珍宝。”

  “不,”凯亚的父亲带着笑和爱意的声音从床帘后传过来:“你们都是我的珍宝。”

 

 

 

 

 

 

  然后画面变得混乱,他看见三四岁的凯亚睁着一双银色的眼睛,那双星眸哭得红肿,在纷乱的战火里面,他被他的父亲带离了皇宫。

  迪卢克没有看见那个声音温婉动听的女人,却也心下了然,跟着那对父子离开,远远看见坍塌的城池和那个白发女人的身影。

  天理,千年前坎瑞亚的失落,果然与她逃不开关系。不过天理之战已经落幕,迪卢克现下更想看看过去的凯亚,或许能解开他的心结。

  孩子跌跌撞撞地跟上父亲的脚步,父亲也无暇顾及凯亚。他漆黑的斗篷下发着淡色的光芒,迪卢克清楚,那是国家覆灭的原因,也是天理之战决胜的关键。

  凯亚被石块绊倒,迪卢克下意识地弯腰去扶,整个人却透过了摔倒的孩子。他想起来,他什么都没法做,这只是梦境。

  凯亚爬起来跟上了父亲,迪卢克看见那纤细的小腿上在流血,可是凯亚已经不是可以哭着撒娇的孩子了。

 

 

 

 

 

 

  画面换成了一处恐怖的黑暗,深渊。

  他看见已经消瘦憔悴的不成样子的凯亚拉着他父亲的手,望着里面恐怖嘶哑的声音。

  “凯亚,今年五岁了吧?”男人蹲下来,把兜帽摘了下来。迪卢克看清楚了男人如今的面容,半张脸被恐怖的纹路填满,那黑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凸起,并且微微颤抖,像是具有生命一般,诡异又恐怖。

  “是的,父亲。”凯亚小小的手摸着对方脸颊,那张有七分像凯亚的脸不自在地躲了过去:“别碰,你会害怕。”

  “不,我不怕。”凯亚抓着对方的衣服,乖乖地摇头。因为营养不良,那双眼睛显得格外的大。

  “好孩子,睡一觉吧。”凯亚父亲带着那种对孩子独有的宠溺,摸了摸对方的头顶。迪卢克看见凯亚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他的父亲伸出手,一株摇曳的金色花朵生长在他的小臂上。那朵花把昏睡的凯亚收了进去,颜色变得更深了一些,凯亚的父亲又重新把自己裹进斗篷里,踏进了深渊。

  迪卢克知道跟不上去了,他也清楚了凯亚作为坎瑞亚的血脉,是怎么以普通人之姿出现在他身边的。

 

 

 

 

 

  眼前再次出现新的景色,他终于看见了熟悉的建筑。旧宅,他和凯亚长大的地方。因为下着雨,外面的天气闷热又潮湿,两个人淋着雨,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

  凯亚显然已经到了一个孩子岌岌可危的边缘,他脸上遮着肮脏的布条,露出一只眼睛,他试图扶着父亲,自己已经都站不稳了。

  “凯亚,该说的我都说了。”

  “去吧,坎瑞亚的未来。”

  见凯亚还一脸不舍地不肯离开,男人把自己身上破碎得差不多并且已经湿透的斗篷披在了凯亚的身上:“凯亚,你是我们的星星,这是你的机会,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去吧,你的母亲会永远在天上保佑你。”

  凯亚终于点点头,自己一个人走向了庄园。迪卢克清楚,很快,他就会被自己的父亲捡回去,然后很快,与自己相遇。

  他站在雨里,跟那位父亲一起目送凯亚走向希望。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坎瑞亚会天真地派一个稚童潜伏蒙德。

  他给了这个孩子一个独自活下去的动力,他不知道那位克里普斯•莱艮芬德会收养凯亚做义子,不过哪怕是一个小仆人也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位父亲无法同凯亚的母亲一起保佑凯亚了,他望着远方,望着埋葬家园和爱人的方向,望着孩子晕倒在葡萄藤架下,终于释然,在倾盆大雨中化作了金色的齑粉,消失无踪。

  那是坎瑞亚秘密武器的反噬,他借此逃避千年,保护沉睡的凯亚躲过了天理的追杀。

  迪卢克对着那里行礼,是一位贵族的绅士向一位父亲的敬畏。

 

 

 

 

 

  画面再转的时候,已经是家里了。小小的他正扶着凯亚试图下床,凯亚也穿着简洁干净的睡衣,脸上绑着干净的纱布。

  他记得,大概凯亚到家里半年多吧,那是缠绵病榻已久的孩子第一次下床。凯亚瘦得和一把骨头没什么两样,他到了迪卢克家,在医生的检查下,才知道这个小小的孩子到底多么可怜。

  在茹毛饮血的日子里患上寄生虫,营养不良导致的身体虚弱,再加上淋雨后的高烧,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溃烂,以及一些轻微的骨折。

  拥有神之眼的医生在凯亚彻底康复以后,都忍不住夸赞一句这是神迹。那个孩子已经彻底迈过了死亡的大门,居然还能活着回来,一定是有天使在庇佑。

  可是他还是反反复复病了好久才痊愈,迪卢克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孩子,哪怕夜晚的一个雷声都能吓到他。他失眠,厌食,沉默,比兔子还安静,克里普斯老爷让仆人们尽力照顾,可惜自己并没有多长时间陪伴,事实上他连陪迪卢克的时间都不多。

  迪卢克当时觉得父亲好像捡回来一只小宠物,瘦小娇弱又很乖,而且他问过女仆姐姐,只要治好他,他就可以陪自己玩儿,这给了迪卢克很大的动力。

  他尽心尽责得陪着凯亚,甚至在确定对方没有传染病后,把自己的床搬了过来。不大的客房塞了两张床,还并在一起,女仆进来送饭都要贴着墙走。

  后来发生什么来着?他记得他磨了好久,在凯亚终于撑得住坐着的时候,第一次开口告诉了自己他的名字。父亲很高兴,他觉得凯亚是个幸运的孩子,并且询问了自己是否想拥有一个弟弟。

  结果显而易见,他有了新的家人。现在的场景,就是自己这个新晋哥哥试图教会弟弟走路,这样他们就能出去一起晒太阳了。

  迪卢克也算是天生的神力,最后真的把两条腿都在抖的凯亚扶到了外面。他们坐在葡萄架旁边的长椅上,小迪卢克把葡萄塞进凯亚的嘴里。太阳暖洋洋的,凯亚又在发呆,迪卢克就给他讲故事,讲蒙德,讲风神,讲他知道的一切。

  “神会保佑不信他的人吗?”

  “凯亚不信风神吗?没关系,我长大会保护你的。”

  凯亚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他呆滞的转了转眼睛,点了点头。

  最后两个小孩子依偎在一起睡着了,艾德琳无奈地找了一圈,最后和克里普斯一人一个把太阳下睡得香甜的小孩子抱了回去。

  迪卢克望着父亲的背影,下意识跟了几步,不过很快,场景就又变了。

 

 

 

 

 

 

 

  他看见凯亚,十三四岁的凯亚,手持单手木剑翻着优雅的剑花劈碎了校场上的五个木桩。旁边的孩子传来惊叹的声音,凯亚只是淡淡地笑,然后跟指点他的老师鞠躬,放下木剑走了下来。

  那群孩子们围了上去,本来还会担心这位从天而降的贵族义子会被排挤,没想到凯亚自从走出自闭状态后就飞快地展现了社交方面的天赋。比起来高高在上天资聪颖,小小年纪就得到了神之眼眷顾的迪卢克,和善温柔总是笑盈盈的凯亚显然更能得到同龄人的好感。况且凯亚实力很强却又不出头,优秀又似乎没有一骑绝尘。只有旁边站着的迪卢克清楚,凯亚只是在隐藏自己,那张虚伪的笑脸小小年纪就已经伴随他了,他是优秀又不会抢占正主风头的养子,容易被人轻视但绝对不会被忽视的矛盾存在。

  他看见小小的自己抱着很厚很厚的披风跑过来,一把子捂住了一头薄汗的弟弟:“不是说过让你多穿一点儿吗!今年冬天说什么都不许再感冒发烧了!”

  那时候的小迪卢克已经是骑士团的一员了,穿着厚实的盔甲,整个人看上去比跟自己一般高的弟弟大两圈儿,事实上脱了盔甲他也比凯亚大一圈。凯亚总是不好好吃肉,亦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不好好吃正餐,几年下来不见有过一丝长胖的迹象。

  去年凯亚生日的时候,可怜的小家伙就是在病床上度过的,咳得几乎把肺吐出来,嗓子哑的根本说不出话。迪卢克一边跑骑士团一边跑家里,比克里普斯老爷还忙。父亲尴尬的对迪卢克说:“事实上,迪卢克,你不在我也会好好照顾凯亚的。”

  迪卢克仍旧每天都回家里来,哪怕骑士团有安排给预备骑士的宿舍。

  那个生日也极其惨淡,克里普斯老爷严禁迪卢克给凯亚喂生日蛋糕,那种甜腻的东西只会把本就可怜的嗓子弄得更加糟糕。

  那是凯亚到迪卢克家的第三个糟糕透顶的生日,第一个是他来到迪卢克家的第一年,他还在床榻上跟病痛挣扎;第二个是第二年,要不是迪卢克心血来潮在年末突然想起来问凯亚一句,凯亚又会整个错过他的生日——那时候好像都十一月底了。

  父亲和艾德琳临时操办了一个小小的生日会,因为可怜的凯亚依旧不太能精神的参加一场宴会。

  这件事成功哽住了迪卢克,从小生日都过得称得上轰轰烈烈的小少爷发誓要给弟弟好好过生日,没想到凯亚对生日根本就不怎么感冒,他只会展现出他非常喜欢的笑,乖乖点头,然后乖乖收下所有人的礼物,年年如此。因为年幼的凯亚知道,这样是让大家都开心的行为。

  看着抱在一起贴贴的少年,迪卢克站在树下有一丝被回顾了黑历史似的害羞。那段时间是他和凯亚最亲密的时光,凯亚信任依赖他的程度甚至超过父亲,那只钻石一样闪闪发光的星星眼睛映着属于迪卢克的红色,自己与弟弟亲密无间形影不离。

  他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对凯亚产生了那种心思。懵懂的情谊像疯狂发芽的树苗一样,迪卢克只要单单看见凯亚笑就高兴,让自己内心冷漠的弟弟真正高兴地笑出来是他每天的小目标。自己送过一条相当丑的围巾,因为那是自己偷偷在宿舍里织的,当时他已经是队长,拥有个人的宿舍。倒是不难,迪卢克学什么都快得很,除了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撅断可怜的竹针。凯亚也确实很给面子,没讨厌这份礼物,甚至整个冬天都带着它。

  少年手拉手跑着离开了,迪卢克靠着树,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

  那是他们最后一段如此快乐的时光了。

 

 

 

 

 

 

  迪卢克再看见景色的时候,已经是全城人都在笑眯眯地跟凯亚打招呼。敞开的衣领预示着凯亚已经加入骑士团,不,从众人的称呼来看,他已经是骑兵队长了。

  他依旧很招人喜欢,除了熟识全城所有的百姓,他甚至在整个蒙德都建立起来了属于“凯亚•亚尔伯里奇”的情报网。他将整个蒙德城的信息掌握在自己手里,已经成为蒙德的一员了,大家都喜欢这位西风骑士团的队长。

  凯亚似乎具备蒙德人的所有特质,除了自由。这个时候应该是雨夜的争吵之后发生的事情了,那只包裹着雪花的冰神之眼挂在他的腰带上,而这时候的迪卢克也早就离开了蒙德。迪卢克看见凯亚踏进了天使的馈赠,抖落身上的雪花,对调酒台的埃泽打招呼。

  有酒鬼们上来拍他的肩膀,祝他生日快乐,凯亚也笑眯眯地敬酒。只不过他似乎并不太想久留,很快喝完了酒,留下一堆摩拉便离开了,尽管埃泽说了今天给这位寿星免单。

  外面还在下雪,迪卢克跟着凯亚往回走。他皱着眉看着依旧露在外面的胸膛,可惜现在只是梦里,他没法狠狠骂这个家伙几句。凯亚走回了骑士团,他并没有在生日当天给自己过节的想法,他的任务还没做完。

  他将抽屉里的大衣掏出来披上,坐在桌子前愣了一下,然后把那条已经很旧的围巾掏了出来,紧紧地裹在脖子上。男人搓了搓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羽毛笔。

  他其实还是怕冷,只不过不愿意让外人知道了。

  凯亚低头批改文案,迪卢克站在桌子前,神色复杂。

  他突然想跟这个梦境的人接触,他想问问还没有圆滑到真假参半的骑兵队长,他还保留这条围巾,甚至保留他的神之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宿舍里没有炉子,一定很冷。

 

 

 

 

 

 

  迪卢克接下来的场景差不多已经是回顾了,那时候他已经回来了。曾经的蒙德双子变成了一明一暗守卫蒙德,他们在酒馆里吵,在秘境里吵,在海岛上吵。凯亚也不再是以前乖乖巧巧的模样,恨不得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跟他拌嘴。偶尔从秘境的遗迹守卫下救回来满身是血的他,凯亚只要还没昏过去,总归会阴阳怪气地喊他一句“迪卢克老爷”,接上后面更加疏离虚假的屁话。

  有人说他行事不拘一格,肆意妄为,偶尔会甚至乐于把自己和队友陷入不得不直面的困难。但凯亚毫不在意,他享受这一切,似乎不太适合跟别人合作。只有迪卢克清楚,是那些家伙不够强,或者说不够与这个疯子有足够的默契。毕竟他们两个曾经合作得相当合拍,甚至说凯亚就是迪卢克的后背。

  迪卢克隐隐觉得这家伙就是在暗暗自暴自弃,他一边清楚自己的责任和担子,一边为难于养大他的蒙德。事实上也是如此,有的时候凯亚会幻想他被遗迹守卫捅穿胸膛,借此逃避了蒙德和坎瑞亚板上钉钉的对弈。事实上等他睁开眼睛,遗迹守卫已经倒在地上,七零八落的碎片上覆盖着与季节不相符合的冰霜。

  矛盾和秘密,属于他的冰神之眼像是玩笑一般残缺不全,似乎就是凯亚本人最好诠释。

  凯亚那段时间跟自己一样煎熬,他沉浸在父亲离世的悲伤,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以及迁怒凯亚的自责中。凯亚的坦白比起说背叛,不如说是相当愚蠢的亮底牌行为。

  可是自己当时感觉不到对方的良苦用心,愤怒自责,夹杂着被欺骗后的委屈,甚至那份没有见光的爱意一起爆发。要不是突然降临的冰神之眼挡住了火鸟,迪卢克估计已经犯下来了追悔莫及抱憾终生的错误。

  之后,坎瑞亚的星星和蒙德的太阳再也没有同行。

 

 

 

 

 

 

 

  大概好多年后,事情已经进展到了最后。所有人加入了备战,整个蒙德都紧张起来,骑士团团长法尔伽,副团长琴,骑兵队长凯亚,游击队长优菈等人全部前往一线战场;丽莎坐阵蒙德主事,芭芭拉负责后援医疗,罗莎莉亚负责后勤安全……所有拥有神之眼的人们带着普通人举起战斗旗帜的时候,迪卢克和凯亚才又一次开始合作。

  坎瑞亚的间谍拿着剑加入蒙德的阵营,多么可笑?凯亚白天夜里布置战局指挥部队,剩下的时间除了杀敌就是杀敌。魔物的增加,元素的失控,哪怕是成群的史莱姆都能造成危险,何况是天理?迪卢克把凯亚从尸体堆里捞出来的时候,凯亚已经一周没怎么休息,哪怕他拿剑的手都在颤抖。

  “休息!”

  “我不!”

  “去休息!”

  凯亚不理他,想拿着已经被血污沾在手上的剑前进。

  紧接着就是一个狠狠的耳光,凯亚整个人都被打得偏过头去。凯亚拿剑撑着自己的身体,勉强没有倒下。他耳朵嗡嗡作响,看见迪卢克说话,哪怕听不见,他居然也看懂了。

  “好好活着,凯亚。”

  他突然哭了,歇斯底里。泪水流到肮脏的脸颊上,滑稽又可怜。

  “哥,我害怕。”他哭着喊。

  “我不想看见更多的人死去了。”

 

 

 

 

 

 

  跟幼时模糊的记忆重叠,人们的怒吼,哀嚎,哭泣,不休止的战火,以及父亲的手和那些话。

  “事情已成定局,一个落败千年的国度不可能被复兴,”凯亚指着自己的胸口,艰难地将视线对上迪卢克的眼睛。

  “至少,我要报仇。”

 

 

 

 

 

 

 

  凯亚最后成功了。

  他唤醒了父亲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眼罩下的金色瞳孔美得惊心动魄,转瞬之间,盛开出金色的“地脉之花”。

  天理不惧怕自己创造的任何生灵,只有两个意外。来自于异世界的双子,来自于不属于她创造的地脉。

  最后的战争有多残酷,迪卢克已经不想再继续回忆。他睁开眼睛,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看了看手心,睡梦中下意识拉住凯亚的动作将他晚上沾染到的天理碎片影响到了他的身上。他应该是在梦中跟凯亚共享了记忆,不过身边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铺也是凉的——凯亚不知道早醒了多久,应该已经离开了。

  天已经黑了,他居然睡了一整天。

  迪卢克收拾好屋子和自己,下楼,果不其然只看见已经开门营业的埃泽震惊的地看着自己。

  凯亚……迪卢克披上斗篷,外面的雪已经积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声。迪卢克知道那家伙在哪儿,到了骑士团,那家伙的办公室果然还亮着灯。见到迪卢克进来,凯亚尴尬地笑了笑:“迪卢克?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想趁早猝死在岗位上,给晨曦酒庄挣一份赔偿。”迪卢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瞪着黑眼圈深重的凯亚。可怜的咖啡被震得飞溅了出来,凯亚尴尬地拿手去抹,回避迪卢克直白的目光。

  天知道他醒过来,整个人都塞进了迪卢克的怀里,有多尴尬。起来发现本来两个人是两床被子,估计到人家怀里是自己搞出来的事儿之后,尴尬的就更加离谱了。

  叠好被子穿好衣服,跟不认账的渣男一样逃回了骑士团。琴一脸震惊,因为她已经给凯亚两天假期去好好休息,没想到一个白天过去人就回来了,而且回来就一头扎进了办公室。

  凯亚把自己陷进工作还没几个小时,正主就一脸不悦地找了过来。迪卢克把笔从凯亚手里抽出去,无比认真地通知他:“好了,这些工作我会和琴帮你完成。你需要更多的休息,以及明天回晨曦好好过生日。”

  “啊?不,迪卢克,你知道我是不怎么过生日的。”凯亚去拿那只可怜的羽毛笔,迪卢克直接一甩,将笔飞插进了墙体。

  不愧是,玩儿飞镖的吗?凯亚一瞬间不知道是心疼笔还是心疼墙,目死了一瞬间,无奈地问迪卢克:“迪卢克老爷,你能不能别这样?我……”

  “凯亚,我喜欢你。”

  “你不是睡了一天吗?怎么还说胡话?”

  迪卢克忍住掀桌子的冲动,走到那个抽屉旁边,把最深处的围巾轻车熟路地掏了出来:“不给个解释吗?多少年的东西了?”

  “我只是忘了丢了,迪卢克,你到底怎么知道……”凯亚的话还没说完,迪卢克就打断了他。

  “凯亚,”迪卢克盯着自己的弟弟,他们两个都经历了太多,有一步走错,两个人都不一定能这样聊天了:“天理打完了,你故乡的事情结束了。”

  “你还不准备跟我说实话吗?”

 

 

 

 

 

 

  “好了好了,”凯亚被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烫到,认命似的低下头来:    “我承认我确实是喜欢你。”

  “凯亚,你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迪卢克把那条可怜的起球了的围巾给系在他露在外面的脖子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什么对不起故土,对不起蒙德。你可以坦率一些,放轻松。”凯亚还想回避,却被迪卢克抓着围巾拉了回来。

  “凯亚,你是我的星星。”迪卢克盯着那只仅剩的银色眼睛:“我说过我会永远保护你的,能相信我吗?”

  “父亲,你的父亲,还有你的母亲,也都会保佑你的。”迪卢克把额头贴在对方的额头上,他看见那只眼睛里有破碎的水光,银色的眼睛里本来就有的星星折射地异常明亮。

  “凯亚,没必要回避自己的生日,你本来就是天使的馈赠。”

  凯亚终于笑了出来:“这么说,我是迪卢克老爷的酒馆了?”

  迪卢克抬起头,望了望桌上的钟表。

  “不,你是酒馆的老板娘。生日快乐,凯亚。”

 

 

 

 

 

 

 

 

【后记】比战争之后的经济大萧条更加萧条的是蒙德城少女的春心,整个城里最让少女想嫁的凯亚队长和迪卢克老爷订婚了。作为目击者的艾德琳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边哭边笑,算是同时体验了姑娘出嫁和儿子娶亲的感受(大雾),完全不顾及旁边少女们幽怨的眼神儿。

而两位当事人正在酒馆里吵架,凯亚不明白自己同时拥有酒馆,以及拥有调酒师迪卢克,怎么喝个午后之死还依旧就这么费劲。

迪卢克完全不介意凯亚幽怨的眼神,万物复苏,骑士团也步入正轨,法尔伽等人也都回来了,再让凯亚忙成狗是不是过意不去了?更何况重建上晨曦可是掏了不少,骑士团更不好意思为难凯亚,这就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可恶,当时答应草率了,应该多提几个条件在答应来着。当时被迪卢克扯着围巾亲差点被勒死的凯亚队长如是说。

外面的太阳升起,晨曦的暖光中,两个人一起往晨曦酒庄走。经历过严寒的蒙德又生机勃勃,凯亚心情不错地往前走,迪卢克叫住了他。

“为什么保留我的神之眼?”他问:“你当时都不知道我是不是会回来。”

凯亚转了转眼睛,似乎是在回忆,又似乎只是单纯在吊胃口。他最后戏谑的开口:“不告诉你,迪卢克老爷不是说我的话只能信一半儿吗?自己猜叭!”

 

 

 

 

他要确认星星闪耀的天空另一边,他的太阳是否依旧耀眼。




凯亚,生日快乐。


【枭羽】我的合租恋人

现代pa大学生迪卢克*人妻属性凯亚

无脑甜饼工业糖精

大概是骑士团阶段性格的小太阳

避雷,私设是年下!年下!




        大厅的灯打开,凯亚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抬眼看见迪卢克面色不愉的坐在大厅,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凯亚尴尬的搭话:“怎么大半夜的还没睡?坐在大厅还不开灯。”

        “你还知道现在是大半夜了嘛?”门口的人一身酒气,头发懒懒散散的披着,衣服扣子也没扣好,露出大片蜜色的锁骨。迪卢克只一眼就觉得更加生气,脸色又沉了几分:“既然是合租,你应该考虑我的感受。”

        凯亚觉得有些无语,两人虽然是合租,但是大厅是公共区域,他晚些回来也不会吵到在里侧卧室的迪卢克,对方着实没必要管自己几点回来。不过多少这次合租并非对方本意,迪卢克对自己不满也算可以理解。他换好鞋子走进来,把打包回来的烤串递给迪卢克:“好啦,小少爷,我带了夜宵回来,不是剩下的,特意给你点的。”说完冲着他眨巴眨巴眼睛,那双异色的瞳孔像猫咪一样,迪卢克再大的火气都消失了大半,只是叉着手别过去头,哼了一声才说:“大晚上吃这个对身体不好。”

        “那我放冰箱里了......”凯亚刚要抽回去手,就看见迪卢克明显又沉下来的气压,好笑的叹了口气:“我去厨房给你热一下这些串,去洗手。”






        迪卢克是璃月大学的大学生,品学兼优的富家少爷。因为美其名曰的体验生活,自己从蒙德考了过来。在外面本来是想租个房子自己住,结果交了四年的租金,第二年就被房东哭哭叽叽的塞进来一个人。

        房东退了他大半的租金,并且再三发誓新舍友会是相当好相处的人。迪卢克本来不是很愿意这件事,毕竟大少爷又不缺钱。直到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到了这个所谓房东的朋友。

        对方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身形纤细,穿着修身的牛仔裤和宽松的白毛衣,拿着只金色的小叉子在吃蛋糕,时不时跟坐在他对面的房东说笑两句。房东看见自己,拉着过来介绍,迪卢克也是第一次知道了对方的姓名——凯亚亚尔伯里奇。

        凯亚长的真的很漂亮,漂亮到迪卢克突然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对方带着一只单边眼罩,显得他的脸很小,歪着头笑盈盈看他的时候,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那,以后请多多关照?”凯亚见他同意跟自己合租,很高兴的跟他握了握手。对方的手冰凉凉的又很柔软,从小就相当冷淡的迪卢克第一次毫无征兆的脸红,期待的点了点头。

        这个比自己大了三岁的家伙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进了迪卢克的生活,凯亚是个小说作家,并且看起来已经写了相当久有些名气的样子。每天除了关在房间里敲电脑几乎不用出门,所以当看见一尘不染的房间的时候,迪卢克第一次觉得合租可能是个正确的决定。

         凯亚收拾的时候不会动迪卢克的东西,也不进他的房间。不过会塞一冰箱的食物,并且热衷于下厨。迪卢克第一次尝过了他的手艺就几乎很少再碰外卖和食堂,两个人偶尔会一起去逛超市,迪卢克可以毫无顾忌的在购物车里塞满他想吃的昂贵食材,毕竟家里有的是钱。






        凯亚真的是房东说的那样,他为人处世相当知晓轻重,估计没人会和他相处不来。不如说凯亚这个人相当有人格魅力,会不自觉地吸引别人,就像他明明只大了迪卢克三岁,却一举一动都成熟的多。

          当然,他穿衣风格对迪卢克来说也算相当成熟了。有些像花枝招展的孔雀,过于华丽精美了,倒不是说不好看,相反就是因为太好看了,会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去看,所以迪卢克莫名不是很喜欢。不过还好,凯亚是那种相当宅的人,很少会出门闲逛,更多时候都在屋子里工作,或者窝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

        但是凯亚喜欢喝酒,总会和不知道哪路来的朋友深夜出去玩一宿。尽管他并不会喝多,可这在家教很严的莱艮芬德家少爷迪卢克眼里相当过分,就像今晚,明明人在厨房里给自己复烤那些烤串,香味不断的飘出来,可是自己依旧别扭的要命。

          凯亚把盘子端到餐桌上,迪卢克坐过去拿着串啃。对方真的很细致,特意给他带买的还全都是他爱吃的,凯亚坐在桌子对面陪着他,把脸靠在自己撑起来的胳膊上。

        迪卢克是那种很幼的娃娃脸,明明上大学了依旧一幅未成年的模样,看上去又乖又正经,可爱的不得了。凯亚感觉跟养孩子差不多,而且对方红彤彤的眼睛很自家表妹小可莉像的不行,看迪卢克乖巧的在那里盯着食物咀嚼,凯亚乐呵呵的过去摸了摸对方头发。

        “噗,对不起,实在是太可爱了,我没忍住。”看见迪卢克抬起头诧异的目光,凯亚顺便掐了一把对方白皙的脸颊:“虽然相当无理,但是,迪卢克你真的好可爱。别生气,明天给你做汉堡吃好不好?”

         哄孩子样的语气,凯亚笑眯眯的看着他。迪卢克,不,没有谁愿意让别人摸头,迪卢克也厌恶别人说他看上去可爱显小,可是对着凯亚就是不生气。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我已经二十岁了。”

        “好,知道了,小少爷。”凯亚也不说别的:“我回房间洗澡睡觉了,夜安。”

         男人走了,剩下迪卢克自己一个人也没了胃口。

          自己是喜欢上他了,迪卢克想。

          或许没人能不喜欢这个家伙。






        凯亚跟迪卢克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是迪卢克大三的寒假,考完试的迪卢克要回家过年,凯亚却并不需要。他的父母常年忙于研究,没有空跟他一起过节,迪卢克拎着行李要走的时候,他正在抱着零食看电视。明明和往常一样,可是迪卢克偏偏看出来了一丝孤独。

        “跟我一起回家过年吧。”迪卢克就这么不分由说的将人扯上了飞机,凯亚就这么跟迪卢克去了莱艮芬德的庄园。迪卢克的父亲很温柔友善,家里的女仆跟他们关系也相当亲密,大家一起聚在桌子上吃饭,凯亚第一次有了过年的感觉。

         有人陪着,真的挺好的。

         迪卢克的父亲也是商业场上的常胜将军,看人轻轻松松。凯亚确实是个相当温柔的好孩子,自己家儿子根本藏不住的心思也不需要他去看破。父亲干脆给二人了一个契机,最后假期结束回到出租屋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是确认关系的恋人了。





        这下迪卢克终于有了管束凯亚的权利,凯亚常去的酒吧都认识了那位蓝发帅哥后面跟着的看上去脾气不太好的少年是他的男朋友,凯亚千年修炼的脸皮也撑不住所有人的调侃,每次也只能很早就放下酒杯带着自家还在看书的男朋友回家。

         凯亚也真的很像猫猫,有时候半夜写完了稿子,早上迷迷糊糊起来给不用上课的迪卢克做早饭。迪卢克吃着吃着就看见凯亚已经窝在沙发上又睡着了。哄着人起来吃两口,然后就缩到迪卢克怀里睡。虽然迪卢克比凯亚年纪小,但是凯亚却小了迪卢克一圈,手脚也容易冰凉,迪卢克也就一边捂着自家男朋友一边处理作业和功课。凯亚偶尔中间醒过来,从被子里把手伸出来摸摸迪卢克的脸颊,扯扯对方红色的卷发,声音哑哑的问对方是不是被压麻了,想要出来,迪卢克就把蠢蠢欲动想下来的凯亚接着扯回来,凯亚身上总有淡淡的嘟嘟莲的香气,抱着像个又软又香的抱枕,迪卢克低头亲两口都不会反抗。

        真可爱......迪卢克把宝贝猫猫抱紧,继续看床桌上电脑播放的网课。

        平日里凯亚都是嘴强王者,事实上到亲密接触的时候要面子的紧,很少能让迪卢克尝到甜味儿。加上迪卢克还没毕业,凯亚拿着这个为理由,两个人到亲亲脸颊就卡死了,下一步说什么凯亚都不点头。凯亚困的时候就不会反抗迪卢克贴贴,迪卢克自己还挺喜欢的。






        凯亚吃主食吃的很少,反倒是没用的零食不断,体重说什么都上不去。

         小时候的凯亚没有父母陪伴,保姆照顾的并不周到。当保姆放下做好的吃的离开,凯亚不想吃就一点都不会动,三餐不规律。后来写小说,作息也不规律了,黑白颠倒,吃食就更差,他辞退了保姆自己做饭吃,基本是什么时候想了什么时候自己去做,按他的话来说,饭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最后导致现在胃差的离谱,还爱喝酒,人不瘦就怪了。迪卢克干脆三餐都跟凯亚在一起,终于算是正规了对方的就餐,可是对方做一大堆,吃的依旧很少,饭基本上他乐呵呵看着自己吃下去的。

        迪卢克狠心挑了一天大扫除,把凯亚压箱底的垃圾食品全部丢了出去。辣条,薯片,饼干,果冻,还有各种奇怪的零食。凯亚也不想阻拦,心想小孩子嘛,总归心是好意,大不了以后自己偷偷屯回来就好了。

        紧接着冰箱的汽水和啤酒全部变成了酸奶,咖啡也是换成了纯果汁和牛奶,凯亚半夜出来想找点提神的,最后端着一杯热牛奶崩溃的坐了回去。

         “我觉得,迪卢克,我需要我的零食给我灵感。”凯亚靠在迪卢克房间的门框上,相当不满意的把一盒果汁丢到迪卢克怀里:“我已经好久没喝酒了!我的胃病没有那么厉害!”

         迪卢克显然不会妥协,他把自己的恋人拎到秤上,指了指上面的数字:“除非你给我健康的增重十斤,不然没商量。”

        “?”凯亚想逃跑,被迪卢克拦着腰一把抱了下来:“明天开始跟我一起去锻炼,早上起不来咱们就下午去。”

         “我不!我对我的身材很满意!”凯亚踩着迪卢克的毛绒拖鞋,把在自己腰上乱摸的手拍下去。

          “......”

          迪卢克•莱艮芬德,作为酒业大亨的独生子,未来酒庄的继承人,打电话给自家开的酒吧。很快,一整套调酒工具就从璃月的分店被送了过来。

          迪卢克亲手调酒,第二天,凯亚就穿上了运动服加入了迪卢克的夜跑。迪卢克调的午后之死比他去过的任何一家酒吧都好喝,迪卢克答应如果他坚持锻炼每周可以给他调两杯。草,酒好好喝,自己男朋友调酒的时候也好帅,凯亚一边迈动缺少锻炼的可怜小腿,一边努力调整气息跟上迪卢克的脚步。

         “你,你......等等我......”凯亚捂着腰停了下来:“迪卢克!”

        迪卢克为难的看着自家缺少锻炼的心上人,跑回去站到凯亚面前去扶他:“凯亚,你还好吗?”

        “你,你,你......跑的太快了!”

        “抱歉,”迪卢克把自己的毛巾摘下来给凯亚擦汗:“让你一开始就跟着我确实困难了。”

         凯亚终于喘上气,站直身子有些无奈:“要不我们分开跑吧,别耽误你锻炼。”

         “不可以!”

         迪卢克认真的把毛巾挂回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拉住了凯亚的手:“现在接受不了那么快的,我就陪着你慢慢跑,或者先竞走也行。”

         “总之,我们得一起。”

         凯亚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任由迪卢克拉着自己走。

          “你那么喜欢我啊?”

          “当然。”少年的耳垂跟头发红成一个颜色。

          “我也挺喜欢你的。”自己死气沉沉的生活被一个小太阳点亮了,凯亚喜欢粘人的伴侣,小时候太孤单了,迪卢克热乎乎的手心暖的他一塌糊涂。

        自家小朋友立刻闷着头往前使劲走,完了,凯亚被拉着往前,心想,这是害羞了。





我觉得剩下的吧,没啥

但是老福特不这么觉得

我不想把贴贴的甜饼改到没有灵魂

这样,不能看的就甜到这里

能的咱们去wid4628393

没有车,真的没有车,这就是一篇工业糖精



好了,修复了,大家可以看啦!




心态崩了,真的崩了




【作者叭叭】给亲友的奇怪小甜饼,不捉虫了,困

【离达】救命!鸭头被拐跑啦!(终)

 鸭头性转现代设

所有执行官相关均为私设

角色属于mhy,ooc,不,OOC(够大了吗)属于我,追妻火葬场了这属于(大概)

ps:团宠少女达,我喜欢娇滴滴的大小姐不行吗!

故事前篇见合集|•'-'•)و✧







       显然,两个人的聊天并不顺利。少女认定了两个人的相遇相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达达莉亚盯着钟离看,眼睛里不是怀疑就是嘲弄,任凭钟离如何解释,再染不上半分暖意。

        钟离也清楚这件事情,他知道,如今再多的解释都只是画蛇添足。可是至冬的小狐狸已经竖起来了全身的警戒,他任何一步举动,都有可能让对方彻底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知晓她是有这个能力的,对方可是至冬女皇最亲的眷属。

        他很少如此急躁,害怕,运筹帷幄的摩拉克斯跌下神坛,遇见的第一个困难,就是这个异国的少女。钟离,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可能拥有或者使用摩拉克斯的手段,更舍不得将那些黑暗加之达达莉亚身上。

        达达莉亚是他遇见的第一束光,他不可能冒着将其摧毁的危险重新拥有她,如果达达莉亚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估计他会是第一个发疯的。

        可是哄一个女孩子,是钟离更加不会,并且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一块宝石的年份,品质,价值;但是面对达达利亚,他剩下的只有手足无措。

        “从普遍理性而言,摩拉克斯的身份是璃月最高的机密,我确实……”

        “这一点我当然理解,”达达莉亚打断了他的话:“国家的利益永远摆在自己面前,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如果女皇需要,【小姐】可以随时献上属于她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和灵魂。”

        “所以说我才更加无法接受隐瞒身份接近我的你,摩拉克斯。”

        “我忍不住会去揣测,你是不是奔着我的身份来?又或者是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一些什么?我已经给不了你属于一个恋人之间的信任了。”达达莉亚痛苦的指了指额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做噩梦,梦见你在我这里得到了什么之后,转身回去,又成了高高在上的摩拉克斯。”

        “你不是一直最注重契约的吗?”少女有些凄厉的声音,好像狠狠地给了钟离一记耳光:“你给不了我安全感,我也给不了你信任,这样的恋情,真的,还公平吗?”

        “你站在我家门口,我见到你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想你,欣喜或是委屈。”达达莉亚把结账的钱放在桌子上,拿起包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了钟离一眼:“我觉得你很可怕,如果是战场上的对手,我会很兴奋;可惜你当时的身份是恋人。”







        达达莉亚走了。

        她怕再多留一秒就会哭出声来,那样的话就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可是达达莉亚,怎么可以那么优柔寡断。

        她站在巷子的深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手机屏幕上,哥哥叫她回去,哥哥说会介绍别的男孩子给她。

        可是她就是好委屈,鼻尖酸的厉害,也不想走路了,靠在墙上低着头愣神,让眼泪没入围巾,或者直接砸在雪地上。她第一次觉得至冬的冬天如此冷,不然还没站一会儿,为什么就已经僵的厉害。

        突然一双手伸过来,捧住了达达莉亚沾满泪水的脸。钟离无奈又自责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站在这里哭的话,脸会疼的。”

        “不要你管!”达达莉亚去掰钟离的手,掰不开,恨得在对方手腕上抓了两下。

        “你就非得欺负我吗?”

        这段时间的压力,烦躁,猜疑,混杂着对面前这个家伙的思念。达达莉亚终于憋不住了,彻底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你骗我,还调查我,你就,你就是利用我……我很傻是不是?又傻又天真,你赢了,你赢了!你别碰我!呜呜呜呜钟离,你个混蛋!!”






        钟离第一次看见达达莉亚哭成这样,那眼泪和决堤了一样。他掏出手帕来都擦不干净,又怕小孩把脸哭坏了,站在上风口挡着冷风,一边擦眼泪一边等小孩哭过劲儿。

        按照他为数不多的经验(带孩子),这个时候的人是听不进去别人的话的,非要等哭过劲儿。主要是这个时候的自己着实不会哄,手绢湿透了,就开始掏纸巾。

        很快,不,不是达达莉亚停住哭泣了,是翁儿哇儿乱叫的警车来了。







      看来是有人听见巷子里的哭声,报警了。







      若陀这辈子也没有这么无语过。

      他以为他们的任务结束了,皆大欢喜的结局,先不说回去璃月有没有庆功宴,今天晚上怎么也应该好好放松一下?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要在如此寒冷的天气裹上自己的棉大衣,去至冬国的警察局捞人。

        “猥亵少女?摩拉克斯,你可真是给我长见识了!”若陀的嗓门本来就大,小小的拘留室里,回音震的人嗡嗡的。

        噗,坐在桌子旁边裹着毛毯喝热可可的少女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若陀看见刚才还若有若无丧着的,靠墙站在阴影里的男人,眼中一下露出光芒来。

        ……这就是至冬国那位?

        这俩人,待遇差的有点大吧?

        一个相当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玩味的瞅了瞅钟离和若陀,最后走到少女旁边,拍了拍她的脑袋。

        “至冬国执行官被人猥亵?十一,你真是……算了算了,没有怪你的意思……”丑角嘴里的话还没说完,达达莉亚就抬头瞪了他一眼。这位凶神恶煞的小疯子平日里还能吐槽两句,现在明显刚哭过,自己再逗,可能一会就要打起来了。

        “你就是摩拉克斯?达达莉亚的小情人?介绍一下,我是愚人众执行官【丑角】”丑角笑盈盈的盯着角落里的男人,仿佛并不在意这位曾经是璃月最高的掌权人:“谈判都已经结束了,还抓着【小姐】不放干什么?”

        “达达莉亚确实长的好看……是没玩儿够?”男人笑的轻挑,他挑起来少女的下巴,被达达莉亚厌恶的躲开,也不恼火,把目光转回钟离身上:“还是没尝到嘴里,舍不得?”

        回应他的,是迅猛的一拳。丑角勉强挡下,但是他清楚听见自己手臂被震碎的声音,怎么说,最轻也是骨折吧?

        他倒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依旧乐呵呵的盯着眼前似乎是恼火的男人:“摩拉克斯如此易怒?倒是和外界传闻不同。”

        “我已经不再是摩拉克斯,还有,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钟离的眼睛里闪着杀意,一双瞳孔细的像璃月的古龙一样。

        “噗,哈哈哈哈,那好。”男人手臂软绵绵的垂下去,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赎人要认识的人来赎才生效,既然您说您不是摩拉克斯,那么可能要委屈您多受几天牢狱之灾了。”

        “你!”

        “若陀,够了。”钟离拉住要发火的若陀,盯着丑角,仿佛他并不是什么阶下囚,反而是帝王一般:“无妨。”

        “达达莉亚,你说呢?”丑角看热闹似的问旁边一直喝可可的少女,少女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死盯着钟离。

        “没必要,让他走。”达达莉亚把目光收回来,把杯子递给丑角:“还要。”

        丑角无奈的示意旁边的手下去给这位大小姐冲可可。

        达达莉亚厌恶繁杂的人际关系,厌恶如此混乱的情况,她现在只想躲开钟离。面对这个家伙,她引以为傲的果断全成了放屁。

        “那,这位……钟离先生是吧?”丑角偏身,让开出门的路:“既然她说了不追究,您请吧!”

       “达达莉亚,我送你回家。”钟离脸色柔和下来,伸手悬在半空,眼巴巴的盯着裹着毯子不说话的少女。

        “小姐,怎么说我也是为了你负伤了?都不准备跟我去喝一杯吗?”丑角阴阳怪气的插了一句。

        “你又感受不到疼痛,要是心疼手术费,我不介意把你送到【博士】那。”达达莉亚居然伸出来了手,轻轻搭在钟离的手上,借力站了起来:“我跟他还有事要说,快点,我的可可呢?”






        妈的真就女大不中留呗?看着少女坐上了钟离的车,开着钟离车来的人——若陀,在冷风中颇为无语的,跟丑角对视一眼。

        居然有一丝惺惺相惜在里面。






        达达利亚要了这杯可可,就对了。

        冬天的夜晚来的很早,她坐在后面,捧着可可望着窗外。靠着一小口一小口抿,无声打断了钟离所有的话。

        钟离从后视镜看着女孩儿,把车开的很稳。一直到达达莉亚楼下,他下了车,眼巴巴的盯着达达莉亚看。

        “就算我不同意,你也有的是办法进去,还不如我主动邀请,是吗?”达达莉亚看了钟离一眼,默认答应了对方无声的请求,两个人一直沉默着上了楼,直到达达莉亚开开门,并且侧身让钟离进去。






         钟离把外套挂在玄关。屋子他也进来很多次了,这次是比第一次更加拘谨,他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比老师上课时的小学生更加笔直。

        达达莉亚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的点灯,收拾她的东西。然后无视钟离的出声呼唤,上楼。

        钟离搓了搓手,无助的坐在那里。他现在什么也不敢碰,达达莉亚的气还没消下去,他不想再惹火对方。而且两人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钟离更希望至少点个外卖什么的。但是又担心自作主张,达达莉亚会更不领情。

        他掏出手机来问若陀,他的好兄弟,然后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孤立无援,身经百战的摩拉克斯第一次如此恐惧孤身奋战。

        达达莉亚下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钟离依旧在原地“坐军姿”,而且头望着窗外,脑子里想事情。







        所以他回头的时候,冲击绝对不小。

        达达莉亚穿着浴衣,刚洗完澡,头发吹干扎了起来,露出独属于至冬白皙的皮肤,穿着拖鞋下的楼。

        少女什么也没说,直接关上了灯。外面的光映进来,钟离看见少女踢掉拖鞋,走过来,直接坐到了钟离的腿上。

        钟离还没有来得及分辨达达莉亚的神色,嘴上一软,达达莉亚直接亲了上来。

        而且不只是亲了上来,少女生涩的抱住对方的脖颈,加深这个吻。

        “够了!达达莉亚,你这是在做什么!”钟离将人拉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问题,达达莉亚那双星星一样的眼睛一丝亮光都不剩。

        “你不是,没尝到,不甘心吗?”达达莉亚轻轻皱着眉头,试图把自己的手腕儿从对方的手里抽出来,她已经对两者的实力差别认识的很到位了。象征的挣扎了两下,干脆也就不挣扎了:“是不是……”

        达达莉亚伤人心的话还没说完,钟离干脆扣着对方的头亲了回去,堵上了那张柔软的小嘴。

       那个吻不再是往日的克制和温柔,钟离发泄似的侵略达达莉亚的口腔,甚至他感受到达达莉亚害怕的挣扎都没有停下,这个缠绵冰凉的吻一直持续了很久。他松开的时候,达达莉亚只能抓着他的衣领喘气,眼里除了迷茫和生理泪水,终于带上了几分钟离舍不得她有的恐惧。

        “还……还要继续吗……”达达莉亚话都说不利索,她撑着自己的傲骨,倔强的不肯承认,但实际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达达莉亚在装自己玩儿的起,但是她根本就不清楚这件事情根本就装不来。钟离心疼的想揽住她的腰,怕她坐不稳摔下去,胳膊刚刚接触到就吓得少女整个人一颤。钟离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被恼火冲昏了头,吓到了,还是把她吓到了。

        “达达莉亚……我真是败给你了……”钟离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裹在达达莉亚身上,确保把人裹严实了,再狠狠的把人嵌进怀里:“没必要听旁人说什么,你为何就是不信我喜欢你这件事呢?”

        为什么?达达莉亚也不知道。她被钟离紧紧抱着,悬空的两只脚尖在空中蹭了蹭,然后无力的垂下。

        如果一开始见面,就知道钟离是摩拉克斯,这段恋情达达莉亚会进行得相当自豪。看,摩拉克斯唉,我的恋人!对方的身份不会给这个自信开朗的女孩儿压力,不如说,达达莉亚甚至可能觉得,自己强的连摩拉克斯都能征服,会高高兴兴的跟所有执行官前辈们展示。

        但是对方的身份是散兵,是女士告诉她的,这份隐瞒就变成了刻意的接近。她一心一意信任的,想要照顾的普通人,变成了另外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她开始无措,开始恐慌,甚至担心这份不知道是否夹杂政治目的的恋情会不会给她信仰的老师带来负面影响。

        说到底,达达莉亚也只不过是一个本土生的,被家人和同事们宠着长大的小公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像那些前辈们那么攻于谋略,她才更担心自己的这份缺点会不会成为伤害女皇的利剑。

        钟离把腿脚都软得厉害的少女抱回房间,让她乖乖把衣服换好。自己则拿了对方的钥匙下楼,去那个熟悉的便利店给达达莉亚买吃的。






       从便利店回来,少女自己坐在了沙发上等自己。两个手揪着自己的睡衣,满脸写着别扭。钟离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有些好笑的揉了揉对方的头顶:“别闹别扭了,先吃饭。”

        “你到底清楚不清楚我们在分手唉!”达达莉亚嘴上说着,却伸手去翻袋子,如愿以偿的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三明治和零食,毫不客气的打开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口。

        “吃饭要紧。”对方好像又变成了那个万事不急的钟离先生,顺手把牛奶插好了给对方递过去。达达莉亚瞪了钟离一眼,还是伸手接了。

        “你的顾虑我大概懂了。”钟离温柔的坐到达达莉亚旁边,在达达莉亚弹起来挪走之前抱住了达达莉亚,把头埋进对方还满是洗发水香气的柔软假发里,声音不容拒绝又带着几分讨好委屈:“对于隐瞒我身份这件事情,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是我的错,对不起。”

        “但是我真的喜欢你,不掺杂任何政治利益,作为钟离的,对达达莉亚的喜欢。”

        “我会卸下所有摩拉克斯的担子,除了璃月作为底线,以后作为钟离生活。而作为钟离……”

       “我爱你,所以,达达莉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嘛?”

        小姑娘容易被成熟大叔,啊不是,成熟帝君拐走,是可以理解的。

        达达莉亚从我爱你那仨字儿出来一个,咀嚼都忘了,傻乎乎的盯着三明治发呆。

        钟离这儿在楼下勉强跟着便利店店员学的情话可是说不出更多了,璃月人本就含蓄,自己给自己也羞的够呛。不过达达莉亚跟脸面比,当然是达达莉亚重要。

        抱着人期期艾艾等回复,却发现小孩儿整个呆住,过了好久才挣扎了一下,从对方怀里挤出来,捏着可怜的变形三明治,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看。

        “你要是还是害怕,就慢慢来。”钟离柔声,两只手包住达达莉亚摧残三明治的手:“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很抱歉,咱们确实进度太快了,我以为你是至冬人,这方面就……是我心急了,咱们慢慢来,我等着你放心,认识到我对你的爱,愿意彻底翻过这件事,好嘛?”

        钟离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他可以等待对手露出破绽等待数年,也可以独自一人度过无数黑夜白天。对恋人,钟离也愿意静静的等她重新拥抱自己,不过,耐心不等于他还能忍受孤独。

        他到今年为止,为璃月贡献了二十年。今后的时间都是达达莉亚的,所以说等久一点也无所谓。不过他独行太久了,他受不了温暖了自己的小狐狸离开自己,他需要,也是必须,让小狐狸一直属于他。

        小狐狸无措的歪了歪头,最后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达达莉亚舍不得钟离,她清楚,钟离的细致体贴,钟离的温柔,钟离占有欲,她都很喜欢,更何况初恋哪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她想理智帅气的拒绝,最后却只是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要是……要是女皇同意,我就答应。”







        漂亮,钟离恍惚觉得当年七执政选拔,他就应该开局就弄死冰皇。






        他觉得达达莉亚有点儿或许依赖女皇了,凝光那丫头处对象的时候也没说过他同意她就同意啊?哦,她处的是本国的。

        钟离有点酸,作为一个培养出璃月七星的男人,他当然清楚手下的忠诚是多么必不可少,当然,要是小时候把达达莉亚带回去培养的是自己就更好了。

        当然,他尊重达达莉亚,嗯。

        反正对方还欠自己一个人情。







        璃月老龙算盘打的啪啪响,过了没几周就接到了自家女朋友要相亲的消息。

        ?钟离整个人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对方的长兄,好像,不,他就是非常不待见自己。

        自己打晕达达莉亚后对方的反应还历历在目,钟离这边所有人都归航了,一时之间连个帮忙解释的人都找不出来。

        尤其若陀,那晚在冰天雪地里还打不到车,自己走回宾馆后,已经单方面解除他们友谊的小船了。

        达达莉亚满脸不在乎的在太阳下晃着摇椅打盹,旁边钟离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要是活个六千岁,他可能就能处变不惊了。

        “就是我哥给我安排的相亲舞会而已,我应付下就跑,我哥不会难为我的。”达达莉亚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沉稳的钟离先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反正在我家后院儿,还能出什么危险?”

        被那群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至冬青年才俊围观才是最大的危险!达达莉亚不着急是因为达达莉亚不会喜欢上他们!谁能保证那群人里有不瞎的喜欢上达达莉亚?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去参加的想法,”达达莉亚一边摇椅子一边瞅了瞅自己的指甲,呜呜呜呜,好想凯娅,不行,过两天得叫她出去玩儿,这两天的破事儿都烦死了:“我家所有的人都记住你了,冬妮娅和二姐不在家,当天在场的家人中男性占百分之八十,而这其中,”

        “百分之百都想和你切磋切磋。”

         那是切磋吗?就,他能,不,他敢还手吗?钟离脸上生出沉思和为难,许久,试探的开口:“会看在是你男朋友的份儿上下手轻一些吗?”

        达达莉亚伸出一根手指,无情的冲他摇了摇:“对不起哦,我还没跟他们说咱们复合呢,而且你现在是预备男友,还没转正呢!”

        四舍五入他还是前男友,他要是来,托克会放狗咬他吧?一定会的,这是自家弟弟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亲口说的。

        “放心啦,钟离先生。”达达莉亚看钟离的脸都僵住了,才从摇椅上下来,凑到钟离旁边用两只小手捏了捏他的脸。

        “愚人众也一群人要打你呢!不过我一个人把想跟你切磋的都提前干趴下了!”

        钟离把那份难以言喻的眼神放到了自家娇俏的小女朋友上,最后叹息一声:“让我看看手。”

        “我用武器了,没打红!”达达莉亚伸手展示自己雪白的手指。

        主要是,外人再多钟离都无所谓,达达莉亚的家人才是他足够头疼的。他自幼独身,只当长辈养过下一代,没和长辈相处过,更何况自己想把小孩拐回璃月……







       他想了想,如果有个混小子,过来跟自己说,他要把胡桃拐到别的国家去……

       拳头硬了。






       所以说,晚上的舞会,钟离还是收拾好自己的形象,带着一堆礼物去了。

        既然不可避免,那就直面。

        看着别人都是本着欣赏认识的原则,而面前这个拎来一堆东西颇像是在下聘礼的家伙,大哥的拳头也硬了。

        先不提别的,钟离的所有硬件都无可挑剔。这位一到场,旁边的小男孩儿瞬间就不够看了,而且自家母亲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也很满意。

       个屁,她看女婿她当然满意,她看二妹对象就这眼神儿,自己这个嫁妹妹的能一样吗?想起来这位摩拉克斯的所作所为,他恨不得现在就给对方带着笑容的脸上来一拳。

        “哥?”达达莉亚出来就看见自家大哥在那里散发低气压,转头就看见自己父母跟钟离相谈正欢。

        ?

        达达莉亚没想到钟离还真来了,就这么宣示主权似的见家长了?旁边的大哥看着自家穿着小礼服华丽丽精致可爱香喷喷的妹妹,默默咽下辛酸泪。

        钟离聊着天,一边应付着未来岳母大人的查户口式儿询问,一边还要应付未来岳父时不时的发难,直到听见人群中有人轻呼才分神看了那边一眼。

        他看见达达莉亚穿着漂亮的裙子,头发编起来,冲着他笑。明明服饰不一样,钟离眼中的达达莉亚还是跟他们第二次相遇那次隐约重叠。

        “嗯?笑什么?”钟离眼里含着笑意,对着达达莉亚说,明明隔着很远,达达莉亚却听明白了这句话。

        “总感觉先生一身西装……跟我还挺配的,老爸老妈,我先带他走啦!”达达莉亚快步过去,一把拉住了钟离的手。

        母亲笑的充满调侃之意,父亲只是无奈的点点头。达达莉亚感觉自己像是在逃婚,拉着钟离扯着裙摆,跑到自家无人光临的后花园。

        “就这么把我拉出来,你不准备继续你的相亲了?”

        “无所谓,感觉你今天好帅,别在大厅待着了,多无聊。”

        “你今天也很漂亮,不过这么没礼貌的出来,会给岳父岳母留下坏印象。”钟离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尖:“你不喜欢就在这儿等等我,起码应酬完,我就来陪你。”

        “你把我父母想的太古板啦,”达达莉亚忍不住的笑:“他们既然还愿意跟你聊天,就说明他们不讨厌你。”

        可是你哥讨厌我……钟离默默把这句话咽进肚子里。

        仿佛看穿了钟离的估计,达达莉亚拍了拍胸脯,笑吟吟的说:“我猜你可能来,我把弟弟们都送到外婆家啦,我哥看在我的面子上都不会为难你的!”

       “你啊……”钟离无奈,不过也打消了回去的念头:“那你把这个穿上,外面太冷了。”

        “花园这不是有棚嘛?”达达莉亚被裹了起来,虽然嘴上反驳,还是紧了紧身上钟离香气的外套。








        “今天也算我擅自见了家长,达达莉亚,请问,我现在可以转正了吗?”钟离被达达莉亚牵着手在自家温室花园闲逛,不过到底是至冬的冬天,撑死也就是一片叶子,花是一点儿都没有。

        “好心急啊,钟离先生。”离两个人的争吵撑死刚过去一个月,达达莉亚的小高跟鞋在鹅卵石的小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从声音来看,对方心情显然还不错。

        “因为是你。”钟离攥紧两个人本就拉着的手:“我承认,我有危机感了,我不想让你相亲。”

        “嗯,正确的回答,然后呢?”

        “今日份的,我爱你,达达莉亚。”

        “啊呀呀,被钟离缠上了,可就什么办法都没了呢!”达达莉亚跑到钟离面前,笑嘻嘻的说:“不过嘛,考察期还没过,继续加油,再接再厉,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没准就把你转正了呢。”

        说罢转身就要往前跑,钟离手疾眼快,一把把少女拉住,扯回怀里。

        “好,”钟离像是发誓一样在达达莉亚的额头落下轻轻的一个吻:“契约已成。”






【作者叭叭】我还是舍不得,虐钟离先生呜呜呜呜呜

五万血的先生给我的安全感太棒了,鸭头你要感受先生的爱,所以再拖个三年五载的答应他听见没?

【枭羽】救命啊我哥自己掰自己!

私设现代枭羽

巨量ooc,我流须弥甜草饼

避雷!必须能接受一个表面面瘫,内心活跃,脑补过度的迪卢克






       迪卢克进来的时候,凯亚还没睡醒。

       男人穿着个宽松的衬衣,半梦半醒似的给迪卢克开了门。叮嘱完他想看的信息全部在桌子上后,抓了抓头发,回房间接着睡觉去了。

       “要是有事儿直接进来叫醒我,我撑不住了,昨天凌晨三点多才睡的。”凯亚把卧室门带上,找自己厚实的被子继续会周公去了。

        迪卢克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桌子旁边,打开了桌子上的办公电脑,点开了桌面上的文档。





       克里普斯老爷也不清楚自家两个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养成这种德行的,明明两个小孩儿一样的待遇一起养大,小时候自闭乖巧的凯亚成了蒙德警局交际一枝花,自家从小跟有社交牛逼症似的亲儿子迪卢克却长成了垮脸不高兴总裁。

       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应该就是收养了凯亚,不然迟早被自家逆子气死。自从迪卢克把凯亚明讽暗刺的逼走,每天看着自家显然也在后悔的儿子,克里普斯老爷在被气出心脑血管疾病之前踏上了全球旅行的飞机。

        起因是自家乖巧嘴甜的小儿子突然背着全家人报考了警察专业,本来自己是本着无奈的怀柔政策的,没想到迪卢克自从听说了干这一行有可能有生命危险,那个嘴就跟让臭豆腐糊上了一样,没有一句好听话。






       凯亚再怎么好脾气也不能一直忍受迪卢克翻来覆去说自己不行,大学毕业了就搬了出去,从小少爷成为了朝九晚五的普通上班族。迪卢克也没想到自己会气走弟弟,小脸更黑,已然跟小说中那种二逼总裁差不多了。天天梗着头死活道不出来歉的迪卢克只能无奈的和警局合作,反正警局代理局长是古恩希尔德家小姐,跟自己算是旧识,双方合作共享消息,一来提高效率,二来也是方便照顾自己弟弟。

        这也是迪卢克为什么会过来他这里看资料的原因,虽然明面上是防止电脑被黑消息走漏,事实上只是因为自己弟控非要隔三岔五看看弟弟才放心。

        自己看了没有几篇,电脑qq私信叮当乱响,他点开一看,是诺艾尔给凯亚传过来的文件。

       那个温柔胆小的姑娘迪卢克有印象,自己有一次来的时候还遇上小姑娘来给凯亚送干洗的衣服。她好像负责很多类似的杂事,但是看见对方手里凯亚从来都不让别人碰的眼罩,迪卢克的额头还是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事实上凯亚只是不喜欢别人碰他戴在脸上的眼罩而已,摘下了就是普通的布料罢了,迪卢克却因为这件事又生了好几天气,埋怨凯亚要是愿意搬回去就不至于让一个外人插手这种私密之事。

       他清晨的好心情如今又消失的差不多了,喝了一口凯亚提前给他摆在桌子上的速溶咖啡,没忍住点了进去。






       世界观和格局,在一个明媚的周六,彻底崩塌了。






        “凯亚队长,你要的文件我给你发过去了。有事再叫诺艾尔哦?”少女传过来三个文件包,然后qq头像就暗了下去,估摸着是有事出去了。

       迪卢克点了进去,却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追查的逃犯的信息,而是小说。

      《霸道总裁的落跑警察小娇妻》?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迪卢克刚想关上,却被对方第一行的‘凯亚’两个字吸引了过去。这居然是一篇以凯亚为原型的无脑恋爱文,而且对象居然是,自己?

        迪卢克颤抖的心,颤抖的手,忍不住开始读了下去。

{迪卢克没忍住皱了皱眉头,看着粘过来的凯亚,心里又别扭又柔软。果然自家小娇妻只有在喝醉了才会乖巧一些,看着因为酒精而迷糊变得更加可口的凯亚,迪卢克扯出来一个邪魅的笑容,把凯亚抱起来温柔的扔到床上,然后伏身压了上去......}

        这都什么和什么?先不提他到底有没有邪魅的笑容,凯亚可是从小到大的酒精免疫千杯不醉,在凯亚失去意识前估计膀胱就会和胃一起爆炸。还能跟下文一样,软糯糯的叫自己哥哥,并且主动把【这是一句老福特不允许的描写】往自己手里塞?

        等等?他在想什么?他下意识把自己的手在衬衣上蹭了蹭,该死的,他居然有点期待?期待什么?

        万幸这个文并没有往更进一步的18禁方向前进,迪卢克跟中邪了一般,一个上午过去了,他居然把这篇“又臭又长”的恋爱甜文全部看完了。草草把要看的正经文件拷贝进自己随身u盘,现在他是看不进去这种东西了,他脑子里被刚刚的剧情雷的一片浆糊,远远望过去他背着光瘫坐在椅子上,跟被掏空了一样。






        凯亚开门出来的时候看见这副德行的迪卢克,要不是自己昨天还看了晨曦股票走向,他都能以为迪卢克背着父亲把来艮芬德家族产业干破产了。

        “还没看完嘛?”凯亚揉了揉眼睛,凑到迪卢克旁边看了一眼,电脑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打开。那迪卢克在做什么?发呆嘛?

        迪卢克没想到凯亚会凑过来,宽松的白衬衣勾勒出【这又是一句老福特不允许的描写】,和小说里的剧情重合。迪卢克的瞳孔猛然一震,一下子弹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话。           

         凯亚迷惑的起身看这位明显不对劲的兄长,兄长的目光却控制不住黏在对方精致的锁骨上,甚至有顺着领口向下滑的趋势。





        他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了凯亚的出租屋。





        自己的弟弟不太对劲。

        迪卢克彻底被那本小说洗脑了。

        凯亚为什么会看这种小说?还让手下特意找了发给他?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裤子都可以混着穿的兄弟,哪怕不是亲的,也是感情相当好了。再说两个男生也没什么好避嫌的,凯亚甚至少年时期夏天跟迪卢克去海边游泳,还在公共澡堂一起洗过澡。而且凯亚一向穿着随性甚至有些……迪卢克除了觉得有些出格失礼,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眼下全都变了。

        他回想自己弟弟每次开门都是“衣衫不整”的,桌子上放着给自己的咖啡包杯子和热水,进卧室也从来不锁门。一直挺正常的操作,在现在迪卢克的脑子里,突然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难道?凯亚喜欢自己?迪卢克震惊,可是细细想想,哪里都不对,哪里又都有些对,凯亚小时候没少调侃自己的情感方面,因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每年收多少情书都心知肚明,他总是喜欢把迪卢克的那份情书一起看了,然后嘲笑那些被迪卢克表象迷惑的肤浅少女们,偶而遇上真心的,也会征得迪卢克同意后提笔给少女以迪卢克的名义回复一封温柔的拒绝信。

        其实追求凯亚的凯亚也会温柔拒绝,他可舍不得温柔的姑娘们为自己落泪。现下迪卢克再细品,怎么都充满了暗恋自己的小可怜委屈又假装无事发生,帮自己心上人回绝狂蜂浪蝶的意味。迪卢克回过神来,又有些别扭的心疼起来,觉得凯亚这种行为又傻又可爱。

        那,凯亚,被自己讽刺了那么久,还搬了出去的时候,心里得多难过啊。

        男人烦躁的一拳打在方向盘上,自己的豪车发出尖锐的喇叭声。吓得路边的行人破口大骂,然后目睹那辆车跟疯了一样一骑绝尘而去。







        凯亚什么也不清楚,他本来还想,既然迪卢克没走,自己午饭是不是要订两份咖喱饭。迪卢克状态显然不对劲,跟中邪了似的,难不成自己电脑上有奇怪的东西?

        可惜,诺艾尔的那个特殊文档被迪卢克删的干干净净,凯亚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事情的原尾,感觉单方面把迪卢克的不对劲往脑后一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两个人下一次见面,是莱艮芬德家族名下的晨曦酒吧。迪卢克进门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试图抱住凯亚,凯亚满脸厌恶,想推又推不开。

        “你干什么!”迪卢克过去一把把男人拎了起来,将人甩出去了一大截。

        “我们晨曦不欢迎流氓,喝多了也别在这里闹事儿,滚。”

        保安把人丢了出去,迪卢克才回头看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弟弟。凯亚昏昏沉沉的,迪卢克摸了摸他的脸颊,对方干脆抱着对方的手蹭了蹭,倒在桌面上的睡着了。







         自家弟弟被下药了。

         万幸,只是蒙汗药。

         可惜,只是蒙汗药。

         迪卢克都不知道这淡淡的挫败感从何而来,凯亚已经被他扶着躺在了休息室睡得香甜,甚至做梦还在念叨着午后之死。

        真就一点儿防备心都没有呗?迪卢克无名火起,捏住了凯亚的鼻尖。呼吸困难的凯亚烦了吧唧的一把挥开鼻尖上的手,抱着被子翻身到床里面去了。

        迪卢克不死心,坐在床边,伸手继续对凯亚的小脸把玩。一会儿戳戳额头,一会儿捏捏脸颊,一会扯了扯挂着蓝宝石的耳朵。药物作用下的凯亚困顿至极,烦的无可奈何,挣扎着睁开了一只眼睛,看见了朦胧的一片绯红。

        “迪卢克……”凯亚下意思念了出来,迪卢克心脏跟着砰砰乱跳。

        “傻逼……”凯亚知道旁边人是自家哥哥,但是困的不行,骂了一句根本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心里话:“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迪卢克听见自己愈发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他忍不住拉住了凯亚的手,可惜凯亚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他在梦里说出来了下半句话。

        “葡萄酿酒才是王道……”






        这边迪卢克越发石锤凯亚的爱慕心思,而且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不讨厌。从小到大生理上厌男又厌女的他一直只有父亲,艾德琳,以及凯亚可以亲近一些。现在知道凯亚对自己心思不纯,居然还有庆幸之意。

        把粘在弟弟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朵后面,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凯亚的额头。他突然觉得凯亚长的好看,平日里没有被发现的貌美这一刻无限放大。他以前并没有在意凯亚的长相,现在靠近了看居然毛孔都没有,脸颊软的像棉花糖,而且凯亚的唇形很好看……

        迪卢克黑着脸“欻”一下从床边站起来,迈着同手同脚的步伐离开。可恶,不能趁人之危,迪卢克到调酒台穿着围裙,把手里的东西泄愤似的摇晃,恍恍惚惚做完,才发现自己调的是弟弟最喜欢的午后之死。

        完蛋,迪卢克悲伤的发现自己也挺喜欢凯亚的。如果未来是跟凯亚一起,也挺值得期待的。可怜自己的父亲,自己两个儿子搅在一起,估计这次真的会被气出心脏病。








       凯亚承认,套话失败还被下了蒙汗药,挺丢人的。但是他还不至于被人把早饭端到床上吃,尤其是被自家一直以来毒舌至极的哥哥“含情脉脉”的盯着吃完饭。

       他咬了一口鸡蛋,在迪卢克的注视下,今天的蛋黄都格外噎人了呢?!

        迪卢克带着凯亚根本没看出来的娇羞,轻轻开口询问:“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凯亚一惊,他知晓自己有说梦话的习惯,但是蒙汗药,那是蒙汗药!鬼知道他昨天说了什么?他连昨晚的梦境都记不太清。

        凯亚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大脑里飞速过了最近对迪卢克鸡毛蒜皮上的一篮子不满,飞速寻觅了一个看起来不会直接被迪卢克一拳打死的。

        “我桌上……就那个……迪卢克,你应该少我的喝点咖啡!”

        凯亚别的地方都能凑活,这个咖啡算是被豪门养刁了嘴,从鲜磨咖啡变成速溶粉包,跨度跟从吃满汉全席到吃快餐充饥,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

        可是每次迪卢克来,自己恒温热水壶里的水都会下去大半,他都不忍心去算自己垃圾桶里有几包阵亡的宝贝儿。

        那可是他熬夜看文案的灵魂支撑啊?!哪怕是速溶咖啡买的也是顶好的,自己本来整的就不多,喝酒就要花去大部分,再加上房租水电伙食等等,咖啡算是他目前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奢侈品了。

        迪卢克灌田似的,他有点舍不得,倒是又不好意思说。但凡吐槽一点,估计迪卢克就又要叭叭他不拿家里的生活费不干坐办公室舒服的工作不怎么怎么等等一大堆事,他可不想被迪卢克又数落一通。

        难不成昨晚自己做梦说出来了?凯亚看着迪卢克递过来的甜咖啡牛奶,试探的发问。






       事实上是因为迪卢克看这瓶是保温桶里热着的,才会在便利店的早餐中选择了它,凯亚的肠胃一向不太好的。

       不过眼下凯亚兢兢战战的猜,迪卢克却满心柔软的点头直接答应。凯亚的话经过了人为滤镜,进入迪卢克的耳朵已经变了意味。

        “啊,哥哥你怎么能喝那么多咖啡呢?咖啡因对身体不好,我会心疼你的!”

        毕竟自家弟弟年幼的时候就是这副粘人又可爱的直球属性,迪卢克的脑补居然合情合理的离谱。眼下凯亚的被人算计都从凯亚自己的不小心变成了对方居然胆大包天敢打凯亚的主意,迪卢克觉得自己应该让那个傻逼受到应有的惩罚。

       凯亚看着迪卢克一会儿柔情一会儿狰狞的眼神,觉得要不还是给父亲打个电话吧,迪卢克可能是忙疯了。






        凯亚说话本来就有一些模棱两可,这是话术家的本能。他总可以给人暧昧的遐想,当然,这貌似有的时候并不是他的本意,主要是这个人长的就有点色情。

        不过自己是没有什么察觉的,自以为人格魅力放光芒的小孔雀,事实上吸引过来的人一半都是垂涎它那华丽的尾羽。凯亚对那种情情爱爱并不在乎,他其实很享受这种把人耍的团团转的快乐,感觉自己像操盘手一样,世人皆为棋子。他甚至很喜欢审问的快乐,所以说才会成为了西风警署的警员。

       但是对于自己的义兄,他还是没有这种想法的。迪卢克这个人太过于认真,逗起来无趣又自找麻烦,当然,如果这个家伙愿意好好的给他调几杯午后之死,他还是认为迪卢克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好哥哥。

        迪卢克从小到大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强大,美丽,自信,并且相当护短。凯亚也因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看见过相当多的能让那些无知少女美梦破碎的片段,比如说躺在自己大腿上死活不愿意去练琴的迪卢克;名义上是酒业大亨长子实际上一杯倒的迪卢克;以及表面上对大家温文尔雅实际上回来之后对每个无礼的家伙都取了绰号的迪卢克。凯亚对迪卢克的认识比克里普斯老爷都深,两个人形影不离长大,迪卢克绝对算得上他最重要的人。

        小时候偶然的机会遇上了法尔伽长官,自己逮来的小偷是被自己套出来的话,长官觉得凯亚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清晰的思路,随口说了一句要不要以后来警局上班,以后审问的工作都交给他来。

       一句算得上是玩笑话,凯亚还真就成功进入了西风警局,并且表现好到让别人瞠目结舌。只不过迪卢克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只觉得如此危险的职业并不适合凯亚,两个人为此闹了不少矛盾,但是凯亚心里清楚迪卢克是关心他的。

        他当然也十分关心迪卢克了!绝对不是因为八卦哦!

        自家哥哥的反应如此不对劲,怕不是恋爱了?对象是谁?他认不认识?

        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是古恩希尔德家的小姐,他的顶头上司,琴,那绝对算是个大美女啦,有头脑又冷静,而且工作认真。可是琴好像被迪卢克吐嘈过,太爱管闲事。

        自己的好酒友优菈?虽然家世旗鼓相当,可是优菈劳伦斯的性格怎么样看上去啊,都不像是迪卢克会喜欢的,更何况他总不能挖安柏的墙角吧!

        等等,自家哥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自从那次酒吧被人下药,凯亚就没有了反抗迪卢克的理由。那辆豪车天天接上他送他上班再绕半个蒙德城回去晨曦大厦,凯亚觉得对方多少是有点毛病,现在油钱这么便宜吗?

        算了算了,人家有钱,人家惹不起。凯亚坐在副驾驶上,咬着迪卢克买来的热狗,吃的香甜。

        迪卢克瞅了瞅旁边乖巧干饭的弟弟,凯亚不是很喜欢吃早饭,如此一来,顺便监督了他。艾德琳听说又能给死活不回来的凯亚少爷做到饭,迪卢克肉眼清晰的看出来凯亚的热狗比自己的大了一倍。

        “迪卢克,你不吃吗?”凯亚不知道迪卢克心里的小九九,安静的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吃饭的声音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我到单位再吃就好。”

        “来,迪卢克老板,啊~”凯亚顺手把自己手里说什么都吃不完的热狗递了过去,因为早饭独特的形状,迪卢克张口咬的部分只能是凯亚刚刚咬过的。

        间接kiss!

        意识到这件事情又不忍心回绝凯亚,迪卢克乖乖咬了一口。

        凯亚不是很理解,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吃个热狗怎么你了?你有这么纯情吗?

        心里这么吐槽着,却是带了更加逗着玩的心思:“迪卢克,你怎么脸红了?”

        “……”迪卢克的小猫批脸好像又沉了几度,凯亚乐得直抖,伸手摸了摸自家哥哥的脸:“哈哈哈哈哈,迪卢克,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

        迪卢克默不作声,腾出来一只手把凯亚胡乱摸的爪子按下去。

        是的,没错,他在追凯亚。

        大抵是凯亚可能暗恋他多年的这个认知太过于冲击,并且发现自己好像确实也挺喜欢自家弟弟,迪卢克决定这两天正经追下凯亚,总不能指望他表面上嬉皮笑脸实际上面皮儿极薄的凯亚主动表白。

        想到这点,他带着几分纵容的浅笑,揉了揉凯亚头顶,发丝柔顺,他又忍不住rua了两下。

        “乖,别闹。”

        凯亚吓傻了。

        他觉得他哥高低是有一点毛病。

        只有他特别小,刚刚被捡回来的时候,迪卢克显露出过这种无底线纵容的表情。这两天怎么了?他回顾童年呢?

        是不是真的恋爱了?凯亚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八卦:“迪卢克,你是不是……”

        等等,这样问太暴露自己目的了。话锋一转,凯亚眨巴着那双星星眼睛:“你对配偶来说,喜欢什么样子的?”

        开始打探自己喜好了,弟弟这是要开窍了吗?迪卢克压制住心里的激动,沉声说:“如果非要说的话……”

        “你这样的。”

        凯亚一口热狗噎在嘴里,喝了好几口牛奶才咽下去。

        什么样的?我?

        凯亚开始努力的分析自己是什么类型的,自己喜欢穿比较浮夸的衣服,迪卢克向来是讨厌的,自己的说话风格迪卢克也觉得油嘴滑舌,自己的……

        他一把把副驾驶的遮阳挡板放下来,后面的小镜子正对着自己的脸。嗯,蜜色皮肤,五官立体,不愧是他啊等等不对,难不成迪卢克喜欢上了一个外邦人?

        外邦人,跟自己差不多……

        戴因?

        金发男子本来在遥远的一家便利店买关东煮,幸亏他及时转身了,要不这一锅关东煮都得因为他的喷嚏遭殃。






        没有想象中的娇羞和脸红,身边的人突然对着镜子孤芳自赏起来了,迪卢克不太明白,但是迪卢克隐隐感觉不对。

        “算啦,你喜欢就好。”凯亚拍了拍迪卢克肩膀,正好车也到目的地了,他下车高高兴兴上班去了,留下一个迷茫的迪卢克原地沉思。






        迪卢克又叫他一起看电影。

        凯亚不太清楚为什么要叫自己,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看电影的?

        怀里被塞了一桶偌大的爆米花,看着空无人烟的电影院,凯亚再一次扼腕自家哥哥的败家。

        “我包场了。”

        这可能就是有钱人吧,凯亚恨恨的吃了两口爆米花,被迪卢克带进了演播厅。整个厅里黑漆漆的,再找不出来第三个人,而且迪卢克包场的居然是一篇恐怖电影,真的是……

        真的是超级有氛围感啊,好不好?凯亚这才发觉迪卢克包场的原因,真的是太爽了有没有?沉浸式鬼片!可恶,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迪卢克不是很明白,他其实是按照那篇该死的小说走的剧情。小说里的凯亚跟着迪卢克去看电影,因为害怕忍不住拉住了迪卢克的手,迪卢克就把凯亚一把抱进了怀里,享受着美人在怀的柔软和满足。看着凯亚瑟瑟发抖,迪卢克还挑起来对方的下巴,给了对方一个缠绵安抚的吻。

        凯亚喜欢自己,他害怕了也应该跟小说剧情差不多吧?不但会瑟缩的靠近自己,还会有一个轻柔的吻。

        ……





        电影都进行到高潮了,凯亚还兴致勃勃的盯着大屏幕看,根本就没分给过迪卢克半个眼神。他手里的爆米花都比自己得到的恩宠多,至少已经是第二桶了,凯亚依旧吃的上头。

        迪卢克这才悲伤的发现,凯亚好像不怕这个。

        “怎么了?”察觉到身边人好像情绪不太对,凯亚把两个人之间的扶手抬了上去,凑到了迪卢克身边。

       “没什么……”迪卢克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是害怕了吗?”凯亚还以为迪卢克不会害怕这种东西才选的鬼片,虽然有些好笑,但是也看不得迪卢克害怕。干脆靠在了迪卢克身上,半开玩笑的说:“没想到迪卢克大老板还会怕这种东西。”

        嘴上是嘲笑,他还是忍不住捏了捏迪卢克的手:“要是害怕咱们就提前离场,剩下的我回去看也行,你还好吗?迪卢克?”

        因为光线昏暗,凯亚看不清迪卢克的表情,挨得特别近,热气几乎都打在了对方的脖子上。迪卢克整个人都绷住了似的,看着真正已经到怀里的凯亚,手足无措,眼里全是对方还沾着些碎屑的嘴唇,看上去好软……

        不过最后还是没勇气直接亲上去,他捧起来弟弟的脸,轻轻把嘴角的碎屑蹭了下去:“我没事,继续看吧。”

        真的好软……指腹的触感好像家里厨娘烤得布丁,迪卢克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干脆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缓解自己尴尬的反应。

        这边反倒是凯亚脸红了。






        迪卢克的皮囊在整个蒙德城都算得上数一数二,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仿佛蓄着灼热的火苗,足够烫伤任何人。

        凯亚又不是意外。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应该离哥哥远一点,他可不想对哥哥生出来什么阴暗的心思。迪卢克这样的人太过于灼热和温暖,凯亚掌握不住,就容易患得患失,这是一个作为操盘手的大忌。

        虽然表面上看,莱艮芬德两兄弟一个张扬霸气一个内敛温润,看上去明明迪卢克更有攻击性。但事实上,凯亚因为从小家庭的原因相当没有安全感,他往往需要对事情有全方位的掌控,确保所发生的一切跟随着自己的节奏。包括喜欢审讯犯人也是一样的,甚至可以说,凯亚比迪卢克的掌控欲更强,只有东西在自己手里,他才会安心。

        而迪卢克显然并不是一个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存在,他很强,是那种能让凯亚点头称赞的强,这样的强者适合做伙伴适合做亲人适合跟自己并肩战斗,唯独他不敢跟这样的人恋爱。被牵着鼻子走的感受绝对不会称之为好,凯亚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内心里已经警铃大作。

        操,你不要过来呀!

        虽然心脏蹦的跟什么似的,但是凯亚还是把头缩了回去,假装继续看电影,偷偷往自己的位置蹭了回去。

        胳膊伸过去揽住了凯亚纤细的腰,一把把躲走的凯亚拉了回来。迪卢克感觉凯亚是害羞了,忍不住心里痒的厉害,主动把人扯进怀里。

        “好了,老实这样待着。”






       凯亚后半场电影已经看不见剧情了,满脑子都是那双揽着自己腰的手。对,那双,迪卢克把另外一只手也抱了上来,自己整个人像个毛绒玩具一样被抱着,偏偏自己只要一躲,迪卢克就可怜巴巴的蹭过来。

        妈的,他,算了,他害怕,他害怕……不生气,深呼吸……

       手里的爆米花都不香甜了。







       迪卢克心情却依旧很好,凯亚好容易害羞啊?没关系,自己作为哥哥应该主动。而且凯亚一直在喘气,定然是紧张的很,可恶,有点可爱……

        幸亏凯亚虽然善于揣测人心,但是没有读心术,不然爆米花可能就要跟红色的发丝亲密接触。

         一场磨人的电影终于看完,迪卢克一幅吸猫吸精神了的表情:“晚上吃什么?”

        凯亚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了一眼迪卢克并且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两个大号爆米花空桶。

        可是小说里一场浪漫的电影之后,应该有一场浪漫的晚餐啊?迪卢克也不太会追人,更何况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熟的不得了,好像干什么都不太特别。

        “算了,我陪你去吃饭,”凯亚看着明显失落下来的迪卢克,虽然家里的厨娘做饭比外面都好吃,不过既然迪卢克想,在外面吃一顿也无所谓。

        两个人干脆去了商场顶楼的烤肉店,迪卢克这个人完全沉溺于热量炸弹,无肉不欢。凯亚完全不饿,干脆自己一个人揽下来烤肉的工作,捏着夹子翻肉,颇有一副照顾孩子的感觉。

        爆破组的队长有个小闺女,名叫可莉,生的可爱,性格也活泼开朗,而且眼睛跟迪卢克一样是亮晶晶的红宝石眼。带这个古灵精怪的孩子着实算得上是整个警局的五星任务,大家轮着来,但是意义上能降伏可莉的只有凯亚。可莉也相当喜欢凯亚,两个人黏糊糊的,可怜巴巴的盯着琴,琴也只能无奈的给两个人放假,让他们跑着出去玩。

        笑死,一个主审讯平日摸鱼的凯亚换整个警局不被炸掉,这生意血赚。

        凯亚仿照迪卢克照顾自己的习惯照顾可莉,接触时间长了,反倒得心应手起来。

        照顾可莉都得心应手,给迪卢克烤肉不比这个轻松?

        落在迪卢克眼里直接变成了发现凯亚贤妻良母的属性,脸刷一下子又红了。筷子杵着米饭,支支吾吾让凯亚也吃一点。

        凯亚也没客气,这有什么好客气的?不过迪卢克怎么脸又红了?自己真的很想很想无视,但是迪多克真的很白很白,他是想无视,他又不是想瞎。

        这段时间迪卢克都不太对劲,凯亚干脆正色起来,隔着呼呼抽烟的烟筒,试探的开口:“迪卢克,你最近,有事吗?”

        “只要你找我,我随时有空。”

        ???

        突然觉得自己脸皮都要烧起来了,这个家伙怎么能一本正经的讲这种像情话似的东西?凯亚咬牙切齿的盯着迪卢克发问:“你没事总逗我干嘛?迪卢克,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迪卢克一愣,感觉凯亚有些生气。放下筷子,起身坐到了凯亚身边,一脸郑重。

        “没有,我不是逗你,我也喜欢你,凯亚。如果是你的话,我想我应该能恋爱试试,可是和别人我想都不想。”







        凯亚突然发现迪卢克这一招,防不胜防。现在他被夹在桌子,长椅,墙面,和迪卢克中间,他想立刻去死都想不到方向。

        巴巴托斯在上,让我立刻会飞吧。

        “不是,等等,迪卢克,我……”凯亚觉得自己的大脑处理器给了自己一巴掌,跟自己冷酷无情的说:“爷的配置过低,爷不干了。”

         他感觉自己嗡嗡的,偏偏眼前英俊的男人还一脸深情,眼里温柔的能溢出水来。

        而且明明是很油腻很自负的话,偏生凯亚清楚,迪卢克绝对不存在什么霸道总裁行为什么无聊玩笑,这绝对是认真的。

        可是就是因为认真的他才觉得不可思议,他觉得,在迪卢克短短的一句话中内涵了很大一截信息量,但是因为部分剧情的缺失,凯亚并不知道是怎么样让迪卢克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的。

        救命!他需要场外援助!

       世界不会有那么的善良,没有人能给凯亚场外援助。






        凯亚记得当时自己好像傻乎乎的点头了,剩下的事情就好像临死之前看走马灯,啥都记得,但是啥也干不了了。

        最后迪卢克送凯亚回家,轻柔的在凯亚额头落下一吻,并且询问什么时候才愿意搬回家住的时候,凯亚才反应过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门进屋并且把迪卢克关在门外。

        他这才想起,自己用最傻逼的方式度过了眼下难题,自己直接点头,答应了迪卢克?

        不是说好不喜欢被别人掌控,不喜欢迪卢克吗?

        迪卢克的晚安已经发过来了,自己想解释的话哽在嘴边再也解释不出来。自己当时怎么就答应了呢?难道是美色误人?还是?

        自己应当大概也许绝对不可能喜欢迪卢克的吧?

        可是为什么现在心跳还是很快?






       这个事情一直到诺艾尔从璃月出差结束调回来,支支吾吾满脸通红的跟凯亚解释之后,凯亚才把他自己被迫遗漏的那段剧情补了上来。

        小姑娘只不过是恰好磕了CP,恰好产粮,恰好手滑,恰好发错了给正主而已。

        可是他都已经跟迪卢克交往了一个月了,感觉跟男朋友迪卢克相处还挺好的,要不,这件事就别解释了?






        怎么可能?他一定要好好调侃调侃那个自以为是的大白痴!






        “喂?父亲。”

        “怎么啦?迪卢克。”

        “你身边,有东西可以扶着吗?没有?那你坐下?”

         “迪卢克,相信我,我还是有很强的承受能力的。”

        “我有恋人了。”

        “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对方是哪家的姑娘?”

        “莱艮芬德家的……”





【作者叭叭】没有这就是一个突然来的脑洞,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看迪卢克打直球啊!

别的文里凯亚都暗恋惨了,这次我要背道而驰!

置顶

这里慕容千秋



原神b服玩家,主坑枭羽离达云秋

文笔很差ooc常驻选手,而且是只万年鸽子精,如果你没看见我的更新,那我可能在其他文下面舔太太。



虽然杂食党,但是有原则,谢谢

我有一些小雷点,麻烦真的不要碰

(1)拉踩攻受,这个我相信都很接受不了,我既然写他们两个,那他们两个一定都是我的小宝贝,不管是he还是be,这篇文里他们两个就是最配的。

(2)不要发表任何梦女性言论,轻微开玩笑可以,但是请承认攻的正统地位。你要是去单人的文或者图下面说什么都可以,我也可能会去某一个角色单人tag下面喊老婆,但是CP文还是保持tag干净。

(3)虽然我知道自己称不上什么太太老师的称号,但是你可以单方面理解为我事儿多,我不希望什么黑角色的词汇出现,包括女字旁的老爷,以及阿贝多的梗,公子的强度论,黑妹没人权,最好都不要提。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但是这个游戏对我来说就是xp游戏,我热爱着这个游戏和里面的角色。有些梗轻微开玩笑可以,过度解析就算了。

(4)我这个人写文大部分是为了给亲友看,以及满足个人的想法,希望看我喜欢的角色们贴贴。所以说写东西基本上是开心就好,生活上有很多麻烦的事,我不希望在写文上也让我难过,如果有一些过激言论,我可能会删评,希望理解。





那要是有的人不听劝,踩到我雷点,我好言后删评了之后来骂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愿称我为人间行走的加特林,和我打王者开麦的人都知道我骂起人来跟说单口相声似的。

好了,这个置顶丢在这里,末尾小声叭叭一句

其实其实其实人家还是很喜欢有人评论的,很多人的评论我都会回,除非是一时之间来不及QwQ

要是可以加我QQ一起玩儿也行,,Ծ^Ծ,,

2838638880

如果你不介意,我是一个一天好几条说说的话唠